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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综合资料-A79期0747月17日电脑综合资料-B79期0757月17日口中不住应着。
时间:2018-07-17    来源:    作者: 点击:1865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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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此刻不能拆穿她的出身来历,只得举杯道:“在下金玄白” 蒋弘武大笑道:“何大人仅一妻二妾便难招架了,比起你的顶头上司蔡大人已有一妻五妾可是大大不如,看来你该向蔡大人多多请益才对 而被他目中神光逼视的王凯旋,则有如面对一枝无形的利刀锁定,使他的呼吸都感到困难起来就在她点了两次头时,只见灿眼的银花将森立的剑影全都裹住,随著银花一敛,那两个老道手里的长剑已经脱手飞出,在银筷的牵引下,射向墙角,“笃笃”两声,钉在墙壁上他在门外碰到了蒋弘武,停了下来,低声问道:“蒋兄,这是怎么回事?皇……” 蒋弘武捣住了他的嘴,道:“张公公自有盘算,你我装聋作哑即可,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张永含笑道:“金大侠请放心,下官可以作保划押 当她看到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坐在金玄白身边,不住地细声细语,七情上脸的跟他献殷勤时,她的心里似乎有一把火在燃烧,不知是气愤抑或妒恨 服部玉子道:“你如果不肯违背长辈的决定,那么请你记住,主人早在二十三年便已和先父半藏约定了的事,这个约束早於你和其他妻子的定亲……” 金玄白只觉一个头有二个大,不知要如何应付她才好,只得又默默无语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现在心里没有芥蒂了吧?如果还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会重重的惩罚她们……” 她的目光一转,嘴角含笑,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剥光她们的衣服,用皮鞭子狠狠的抽打她们的屁股,想必她们不会反对的……”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想起那晚在地底密室偷窥的情景,只觉心头一阵炙热,赶忙摇了摇 手,道:“不用了,那种事太过残忍,我可做不出来” 何玉馥倒吸一口凉气,道:“铁冠道长是本门师祖的亲弟弟,如果这样排下来,相公你岂不是跟掌门人同一辈?” 金玄白笑道:“我又不是华山弟子,跟你比什么辈份?” 他把当年华山大侠和铁冠道人合创三十三招寒梅剑法的经过说了出来,最后才说出自己觉得剑法尚有不足,於是又创下三招剑法,使得整套剑法臻於完美的境界……何玉馥听到这里,不知如何竟然感动得热泪盈眶,哽咽地道:“据我掌门师伯之言,当年本门师祖突然卸下掌门之位,扬言要闭关修习剑术,便是监於这套寒梅剑法尚有缺失,不料……” 秋诗凤见她泪水夺眶而出,连忙拿出手帕替她拭泪,低声道:“何姐,这是值得高兴的事,你为什么要掉眼泪了?” 何玉馥抽泣道:“我……我就是因为太高兴,所以忍下住掉泪……” 金玄白突然想起铁冠道长临终的遗言,问道:“何……玉馥,据先师当年之言,他有一幼妹,名唤盛珣,嫁给华山白虹剑客,育有一女……” 何玉馥打断了他的话,道:“相公,你说的不对,白虹剑客是我爹,他是师祖的二弟子,若按辈份来说,盛珣该是他的师姑才对,又怎会嫁给我爹呢?何况我娘姓凌也不是姓盛,所以这件事大概是你记错了” 伊藤美妙见到金玄白不悦,暗暗伸了伸舌头,在金玄白背后,朝他作了个鬼脸,惹得秋诗凤差点便大声笑了出来” “当然!老弟是一代武学宗师,这区区的四象八卦阵怎会放在你的眼里?”诸葛明由衷的说出这番话,倒使得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过近数十年来,吏治败坏,加上工商业行为更加频繁茂盛,故而黑市之中有伪造的文引可供挑选、贩卖” 孙三道:“公子,那金大侠虽然没有什么名,但是他的武功已臻化境,恐怕十个空证大师都不是对手,这种人千万不能招惹 她们见到朱瑄瑄随同而来,齐都露出诧异之色,朱瑄瑄见到她们,躬身作了一揖,道:“两位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江凤凤含羞带怯地裣衽行了一礼,薛士杰却一瞪眼,道:“你又跟来做什么?” 朱瑄瑄微笑道:“小生爱慕两位姑娘的花容月貌……” 诸葛明打断她的话,道:“朱公子,你别又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一套了,小心我金老弟吃起醋来,把你两条腿都打断了 朱瑄瑄又挑了一件金凤含珠的凤钗,和一柄镶有珊瑚的摺扇,这才取出银票付钱 老沈没料到会有那么多的敌人,他倒吸一口凉气,打了个寒颤,很悲观地认为这回是在劫难逃了,恐怕在这些剽悍的杀手围攻之下,没有一个人可以活著回去 一念及此,他不再犹疑,身形展处,扑向马车而去,刀光闪动,必杀九刀已然出手,刹时寒芒涌现,血花四溅,人影纷飞告诉你哟!这个家伙在珠宝店的时候,还花了不少银子买金钗首饰送给我姊姊和表姊……” 他顿了下,道:“你想想,一个男人对女人没有兴趣,怎么会花大把银子买珠宝送给她 由於刘瑾身边有剑神高天行和徒儿聂人远护卫,所以张永等人两次派人暗杀,都功败垂成 蒋弘武低声道:“老弟,我看这个小姑娘也看上你了” “提供耳报?” 金玄白讶道:“这是什么意思?” 贺二姑道:“每一个人,从有记忆以来,经过的事或物,都会留在脑海里,无论是为义或作恶,都有一份烙印,想要算命的人,只要一进入神坛,民女供养的鬼魂,便可以进入他的记忆深层,读取他的一切,然后转告民女……”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所以民女才知道这个人来意如何?出身怎样?要来求什么事? 因此可以一语道破他的过去,凭着这一点,便能取信于人,然后才可以替来算命的人指点未来……”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原一这就是耳报!” 他想到刚才贺二姑一语道破朱宣宣的身份,让她变得忸怩不安,还以为贺二姑真的有什么神通,原来靠的是这种耳报之法,仅凭所蓄之鬼得到的消息,难怪她会被称为神婆了! 他兴致勃勃地道:“既然祢所养的鬼魂如此灵通,能不能告诉我,她从我的脑海里,有没有查出什么”我的出身来历又是个什么状况?” 贺二姑脸色一变,慌忙摇手道:“上仙侯爷,你别跟民女开玩笑好吧?这些鬼灵神通有限,岂敢进入你的脑?他们连靠近你身边都不敢了……” 她伸了伸舌头,道:“别说是你已修有仙术,就算是邵仙长或玉清宫里的昊天道长,都是有道行的玄门真人,我们师姐妹所养的鬼灵,谁都不敢靠近 由于那批人数目庞大,表面上又都是正当的商人,贺二姑鉴于自己人手不够,于是把李强找来,商量大事 金玄白见她们坐好,望着昊天道长,说道:“昊天道长,我不管你以前和贺二姑之间有什么恩怨,今天就看在我的面子上,从此不计旧嫌,一切揭过,大家和睦相对,不可再发生任何争执,你做得到吗?” 昊天道长恭声道:“徒孙可以做得到 那四名白衣女子都是巫门弟子,经常装神弄鬼,也见过不少的鬼灵,可是,当她们眼见金玄白就这么消失在她们眼前,依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一片娇叱声里,青衣女子挥动手中新月弯刀,腾身跃起,刹那间连劈十二刀之多 不过,大略的估算一下,便知道好处极多,恐怕总收入会比以前翻了三倍也不止……李强在昊天道长提起神刀门被灭之事后,一时之间,陷入沉思之中,未来的美景,似乎浮现在眼前,让他有些恍神起来” 金玄白道:“这不是祢们的错,都起来吧!” 贺二姑和阴三姑互望一眼,恭敬地磕了个头,这才缓缓站了起来,等候吩咐 可是巡视九边,手中握有指挥边防军队的大权,太监汪直是前所未见的第一人 ” 金玄白见她好似全身脱力,扶着竹椅,勉强站起,也觉得自己太过份了,把这么个漂亮的女孩子,吓成这副样子 她问道:“这只小鸟是什么意思?” 乔英道:“温州船夫搬谷进仓,发给竹签的事,后来被粮仓和船家都视为简易且又方便的计算方式,于是在江苏太仓的皇家粮仓也运用此法,不过他的竹签上刻了只麻雀,以作记号……” 朱宣宣笑道:“原来这只鸟是麻雀 他唯恐霍正刚会不高兴,把他拉过一边,低声道:“霍兄,你再稍稍忍耐一下,等到办完这桩事,小弟请你到扬州去玩个十天半个月……” 他的目光一闪,另一手拉着李强,道:“当然,李老爷子也一定要赏光,做小弟的主客 对于锦衣卫、东、西二厂这三大组织的名字,他是久闻而已,可是一个都没碰见过 乔英目光一转,落在李强身上,问道:“李兄,像这等奇人异士,不知李兄你怎会认识?并且还有这份交情,让他们肯到这里来坐坐?” 李强丝毫不觉乔英看轻自己,有些骄傲地道:“这都是蒙金侯爷不弃,看得起小老儿……” 他把结识金玄白的经过,大概的说了一遍,道:“说起来,金侯爷该算是我的大恩人才对,若不是他,我的外甥仇钺娶不了周大财东的千金,也无法去从军立功,我也不能金盆洗手,退隐田园,说不定早就让神刀门给杀了……” 他所说的那些事情,曲折离奇,不仅揭露了神刀门被灭的秘辛,并且提到了锦衣卫张永大人、蒋弘武大人、东厂诸葛明大人、浙江巡抚蔡大人、布政使何大人、按察使洪大人等等朝廷要员,全都大驾光临,替仇钺下聘之事,让这些江湖草莽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都没缓过气来 若是把巫门弟子和李强堂口里的牛鬼蛇神一齐计算在内,那么在这一条大街之上,聚集了五种不同环境,不同背景的人” 胡豪上前一步,躬身抱拳道:“小人胡豪,正是漕帮扬州分舵的分舵主,向大人请安 但他知道自己身份低微,金玄白无论怎么做,都有他的理由,自己绝对不可以多问,否则得罪了这个福星,倒霉的还是自己 金玄白望了望站在身后的邵元节,道:“邵道长,请你说几句话吧!” 邵元节看到金玄白径自坐下,笑了笑,道:“贫道邵元节,出身龙虎山天师教,是金侯爷的好友之一 刘瑾的势力如今既已遍布朝廷,为何又要和魔教勾结一起?到底他的企图是什么?都无法知晓 望着张永缩着脖子往大门行去,邵元节才知道臧贤如今在朱天寿心中的份量,重要到何等地步 曹大成心中思潮翻腾,见到蒋弘武臭着一张脸,对自己视如不见,意念一转,立刻知道症结所在” 他眼中闪出一阵寒芒,又道:“不过少林一派绝对会阻止他这次的行动,以免引起江湖动乱 他偕同长白双鹤、红黑双煞,见到了也被钦点进入内行厂的蒋弘武、劳公秉两人,全都相互祝贺,彼此今后可以大展鸿图了 如今不到一个月的光景,他经历了无数的变化,竟然摇身一变成为江湖上有名的神枪霸王,并且莫名其妙的成为皇上下旨敕封的武威侯 不过朱天寿受到那些藏僧的影响,认为自己已经得到天地灵气之灌输,又有活佛上师之加持,已经肉身成佛 这下发现自己仅仅三招便受制于人,并且在对方那雄浑无边的强大气劲束缚之下,整个人都悬在空中,无法挪动丝毫 就在他们勾心斗角的设计之下,金玄白成了牺牲品,若非他秉赋异于常人,可能根本无法练成武功 这种人被称为剑仙! 可是在李亮三的印象里,只是在进入武当派后,听到青木道长提起过一次,表示武当剑派祖师张三丰不仅武学修为已至天人之境,并且道法上的成就,亦已达仙人之阶” 金玄白转身过去,只见火舌从门窗伸出,浓烟弥漫开来,怔怔地道:“啊!这都是我引起来的吗?” 李亮三嗫嚅道:“刚才……” 金玄白手腕一抖,把追日剑插回剑鞘,飞身掠起七丈,已到了西厢房的屋顶之上” 李亮三淡然道:“哪里,这是人之常情,在下救援来迟,让两位尊夫人都受惊了,实在过意不去 吴恕脸色一变,道:“诸葛明,原来你带着人来,难怪如此嚣张……” 话声刚起,他已见到一个身披长袍,腰系玉带的蓝衣大汉,缓步从大厅走了出来 上了二楼,他只见那些商贾正在低声议论,也没加以理会,继续走上三楼 就在楼梯口,他见到曹大成和一个头梳双鬟的美丽女子低声说话,而那个少女手里则捧着一个长方形的漆盒,不住的点头 他喝了不少酒,一时冲动,也不多想,便道:“国师、侯爷、诸葛兄,我喝多了酒,要去方便方便……” 诸葛明笑着在他背上捶了一下,道:“叫你少灌些黄汤,你不听,还上上下下的跑着找人拼酒,这下喝多了吧!” 蒋弘武心里得意,摇摇晃晃的走了 “玄门罡气!” 金玄白立刻记起了这是发出玄门罡气时的预兆,从那道姑的气势看来,她的一身修为,竟然比井八月还要高出数筹 成洛君这回偕同风氏兄妹南下,一来是应七海龙王的要求,陪他到徐州一行,二来则是要陪风氏兄妹到太湖找齐冰儿 风漫天不敢有丝毫怠慢,抱拳道:“草民山东风家堡堡主风漫天,见过侯爷 井六月见到余断情仍然在船尾盘坐,唯恐有什么意外,打扰他运功,于是一个箭步跃到他身边,和长白双鹤站成犄角之势,帮余断情护起法来 金玄白看到齐冰儿热泪盈眶,满脸喜悦的投身在风漫云怀里,心中也颇觉欣慰 淮安府衙门的大捕头陈浩,听到悦宾楼和怀信楼都整个被漕帮帮众包了下来,宴请重要贵宾的消息,着实吃了一惊 枪神和鬼斧两人留下的遗书,都详细的阐述了当时为何要千里追杀九阳神君的原因 可是赶到泰山的枪神、鬼斧和铁冠道长、大愚禅师仍然不放心,认为九阳神君下山之后,很可能会大开杀戒,为害武林,造成更大的劫难   瑀煌斜躺在沙发上,一副伤心沮丧的样子   五年前筱薇的父亲去世了,一年前季母也因为过度的悲伤而过世,家中就剩下筱薇一人,吕忠明和方谦立时帮助她完成学业,对筱薇而言,这份恩情她会永远记得,也会努力赚钱还清」筱薇哼声道」他说的可是实话,筱薇的胃从小就不好,不可以吃太油的东西,一吃就吐」郭婉蓉用调侃的口气说著,她心想,反正程彦也不是真心要求情的,只是太无聊,才会跑到这里来疯一疯net**   炀耀大楼的二十三楼隶属总裁办公室,同一层楼还有一个秘书室及休息室」哼!总裁就了不起,真是太故意了,居然叫她进来交代这一些细微的工作,他是不是吃饱闲闲无事做   「汤瑀煌,炀耀集团,这……」吕忠明错愕得极了」司机先生语带羡慕」   筱薇把水笼头打开,缓缓地洗去激情的痕迹   「真美!」筱薇赞叹著,从来不知道房子的外观可以这么艺术   「喔!是这样啊!没有关系,南部我福伯的人脉可是很广的,我帮你介绍一些南部的孩子,他们可都是事业有成的人物喔!」福伯可是看著瑀煌长大的,以往他跑到哪一国,他老人家也跟著跑到那一个国家去,可以说他的饮食起居都是他在包办的,瑀煌的每一个表情当然逃不过他的老眼   「福伯啊!他们既然住在炀耀别墅,那问福伯最快了net**  **bbs4ytnet**  **bbs   「二哥,谢谢你net**  **bbs4yt   「瑀煌,你要去哪里?」程彦本来在客厅等著瑀煌,看到瑀煌急匆匆地下楼来,连忙拦住他,因为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瑀煌,你的脑袋被酒精泡坏了吗?方氏一定也有人收买这一个消息,这只是要嫁祸给筱薇的一个手段而已,就怪我们太冲动了,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关系   「程彦,你是说建新出卖炀耀?」一旁的汤老夫人总算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了 "把她从我身上抱走!"他手忙脚乱地大吼 "我没事,你别瞎说"她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招呼,没想到招来他狠狠的一瞪 "你醒了?"她转过身对他微笑 她一颗心提上了喉咙,紧张得屏住呼吸,就连哭都忘记了,弄不懂他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跟她开玩笑?! 他一定是在开玩笑吧!大庭广众之下,他怎么可能会真的吻她呢? 但……要是他是认真的呢? 一时之间,阮朵朵心里更紧张了! "瞧,不哭的女孩多乖啊!"他笑点了下她红红的鼻尖,这才教她意识到泪水已经停了下来由于与医院的负责人傅少麒是好友,纪腾炜在路上就用电话联络,一定要院内最好的小儿科医生看诊,丝毫差池都不许   “没有男人敢要呀!”林星美小声地对她说,“我跟你说哦,我在这里工作三年了,却从来不曾见过席秘书接过私人电话,更不曾听说她有男朋友、约会之类的事,当然更不用说什么追求啦!事实上我们都在猜,她到底还是不是一个处女”林守业转过头对她淡淡的说,他一向安居乐业,日子过得去便已心满意足,没多大野心   他随意不豪迈,喜怒哀乐永远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出来,然而对待她却永远只有温柔;他有时候霸道得不可理喻,却会在认错时不断的向她说对不起;他   屋内的灯光永远不曾在同一个时间内亮起,他却能每天晚上出现在她枕边,以占有的姿态拥着她沉睡   “你……”对于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席馥蕾有些不知所措   赵孟泽抿紧嘴不讲话,神情有些像无理取闹的小孩,但很可怜”   “天杀的!魏云智你什么时候变得跟楚国豪一样讨人厌了!”狠狠的瞪了好友一眼,赵孟泽决定还是自己想办法追席馥蕾“好吧!看在你老婆还没追到手的份上,我就先不要把绝招说出来,免得到时候你老婆没追到,绝招不灵了来怪我,我可承担不起这种罪过”他向席馥蕾打招呼”他耸肩说   “没事?那为什么你这阵子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席馥蕾没有说话   俞凌霄突然发现,妻子原本细致的柳眉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浓密了,这才感到自己的刻意冷落的确是太久了点要不是为了大小姐,她老早就不稀罕这份薪水了”俞凌霄放下了女儿   “真的!那么,我这些伤口会不会留下难看的疤?”显然她担心皮肤的完美更甚于能不能恢复记忆   “不!我很好,”她坐在床边,眼睛向床的四角   “目测”了一下,“这张床是给我睡的吗?”   “我们一直都是睡在这里的   唉!可怜的孩子,   俞凌霄因为女儿的雀跃而感到惭愧,陪孩子度过快乐的童年是父亲应该做的,显然他在这方面很失职相较于俞凌霄财经研究所的学历,难怪她觉得有点丢脸为何她总能轻易地化解双方一触即发的争吵?为何自己一再地为她那甜死人的微笑心动不已?   透过梳妆台的镜子,俞凌霄将她曲线完美的裸背看个精光,那诱人的圆臀直教他呼吸急促,有股转过身去一把抱她上床的冲动……   “你没偷看吧!”换好衣服的她继续说:“男人呀!真自私,只想吃别的女人冰淇淋,却吝啬自己的另一半小露一番   “对不起,我只是突然觉得好恐惧,然后头痛得像快爆开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左思右想的结果,终于,让她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妙办法   他们……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一对夫妇?   梁启东满腹疑问地离开了总经理室   “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适不适合呢?当初是你跟我爸安排的,结果不到两个星期就要变动,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   突来的吻让雷莹莹不知所措但,她并未如愿野畜之分,曾道人点特玄机,2018年7月17号六盒彩最快现场直播,”她自个儿接口”他故意扯松了领带,一副无意出门的模样,“妲姨,既然你已经盛装打扮了,不去亮亮相可惜了,我叫司机送你去好了!”他不待季妲回答,就把一串车钥匙丢过去,然后对雷莹莹说:“一起上去洗个澡吧,”   雷莹莹知道他是故意让季妲了解他们之间已经完全和好,便也顺便加了一句:“好呀,很久没洗鸳鸯浴了门开了之后,只见雷莹莹慌乱地整理着床铺,而眼角却掩不住拭去不久的泪痕,她觉得有些异样,难道他们夫妻吵架了?   若真是如此,这时机不正好让她兴风作浪?   “莹莹呀!瞧你眼眶红红的,是不是凌霄欺负你了?”她假好心地劝道:“夫妻嘛,难免有口角的时候……”   假雷莹莹这会儿哪有心思和她闲搭腔若非与李慕翔同行的那对金童玉女,门童肯定会把李慕翔轰出去了”李慕翔应了一声” 叶斌一把拉住李慕翔的胳膊,笑道:“好啦木头,别逗啦,赶紧变身,好不好李慕翔对此深有体会似乎李某人的快乐都是叶斌这小子带来的,如果她不是男人变的该有多好…… 李慕翔很想忽视叶斌的变身事件,但事实就在身边,想自欺欺人也办不到猛然睁开眼,一把推开怀里的女孩儿,看着佳佳深锁的眉头和艰难睁开的眼睛,李慕翔长舒了一口气,捏捏眼角坐了起来“小雷,你可别领着男人回来乱搞啊”叶斌接过钱,脸都快笑烂了,随口胡扯道:“不手术无痛苦,无副作用,一天见效,无效退款看着自己的小兄弟,脑袋里一片空白 周凯忽然道:“晓峰,你鞋带开了” “教授,你又什么时候对我客气过?”冷美人的声音依旧冷淡十之八九这小子在说反话 “我靠,第一句就来这个啊?也不关心关心本帅哥” 马一涵感觉到呼吸不畅,老妈向来喜欢想当然的猜测,真是拿她没办法拿着手机进了自己的房间,拨了李慕翔的手机 电话一通,那头儿就传来唐御的感叹声,“唉,到底是好朋友,只有你惦记着唐某呢 “去小马家客串小马的对象去了 看着佳佳还挂着泪珠的脸,李慕翔搬了张小凳子坐下来,愣了半天,叹了一口气等佳佳身上全湿了,便开始给她擦香皂 回到房间躺下,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叶斌还真有些不习惯跟这样的冰山美人打交道,见她忽然站起来,以为她想揍自己,吓得后退两步,道:“怎……怎么了?” 美女愣了一下,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不禁莞尔一笑,看着叶斌说道:“没什么”叶斌看着美女友善的笑容,心底便安心不少,信心也随之大增” “他人在哪?” “不知道……呃……被抓了,在坐牢”摆了摆手,朝着宿舍楼走去”看看另外两个室友,李慕翔教训道:“你们俩也是 雷楠看看李慕翔,嗤笑一声,回头看着微波粼粼的湖面,道:“泡不到妞就泡不到吧,老子不稀罕” 雷楠瞪了他一眼,道:“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 李慕翔嘀咕道:“不在乎还讨价还价的?”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在了后排,叶斌在他之后钻了进去“起码要让我妈看得起病”看着李慕翔,李羡飞道:“赚钱的事儿可要三思 “也不好说 李慕翔等人对马一涵“对外人的坚贞”表示了赞许,在他们看来,肥水流到外人田是件很不爽的事情讪笑一声,李慕翔说道,“大神的地位估计不是那么容易争取的,不过大婶的地位对你来说还是很容易的,熬几十年就好啦对于“同道中人”,叶斌决定原谅他——她这心眼儿还不是一般的“好”想起曾经看到的一篇说一个女孩儿在客车上被人强奸,车上几十乘客无人问津的新闻,更是感叹世态炎凉”第一次看到李慕翔的时候叶斌心里就痒了,她总觉得要是不欺负他一下心里就不舒坦”叶斌嘿嘿的笑了起来,转头看着李慕翔,笑声更甚不过大概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香艳,四空和尚武功好坏且不提,就看他误伤了人命还能安心念佛的境界来看,就算变成了女人大概每天也只是打坐诵经了他似乎已经习惯了有叶斌在耳边聒噪的生活 “呸,本帅哥有病才吃醋呢明天去看看再说” 李慕翔也笑了起来,继续吻着叶斌问道:“今天去哪玩?” “昨天那美女说让我没事儿就去陪她看到李慕翔和叶斌诡笑的脸,横了他们一眼四空睁看眼,看到眼前情景,又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李慕翔平时缺乏锻炼,也有些喘粗气走到外面下了楼,她要去找复印社那个至今还不知道名字的女孩儿看来得再去找唐御求求经 叶斌看着李慕翔有些闪烁的眼神,嘿嘿的笑了起来”唐御摸着下巴说道:“从字条来看,她应该是个穿越者无疑” “大师啊,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李慕翔听到四空的话,心里有火,但又不敢跟这个身手高强的“尼姑”翻脸她原本也担心李慕翔试图改变历史而导致自己消失的” 李慕翔不满道:“还真让她……我到时怎么说啊!” “就说是你同学好了……女朋友也行啊” “疯狂吗?我觉得你也够疯狂的”叶斌说着忽然注意到了李慕翔身上的穿着,“啧啧,谁的衣服啊?” “唐御给我的,好像是她老爹给她介绍的那个对象的吧手指要断了!” “老实点!”小七说着松开了拧着李慕翔手指的手” “呃,是吗?”雷楠的笑容僵持了一下,道:“难道还要老娘去验身?那多尴尬”叶斌嘿嘿一笑,侧过身子,面对着小七,抱着她亲吻起来‘我们举办这次比赛,目的就是利用CS游戏与我们公安干警日常工作的贴近性,磨练临海市警察的反恐素质,提高反恐意识”呵呵的笑了一声,道:“谁叫你运气好,排队排的早呢 常乐乐推搡着李慕翔走到客厅,道:“怎么了?自己看!” 李慕翔不明所以,站定身形,抬起头,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女孩儿,有一个自己认识 马一涵笑道:“这样也不错,到处走走,全当旅游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高手 唐御和雷楠等人也开心起来,小七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说明如今的李慕翔与她醒来之时的打扮和处境毫无二致   投掷的手闻声一顿,黑眸欲寻声音来源,才发现近在身侧“杂家学派泰斗?明镜先生?”   “哟,还算你有点学问这才有空暇抬起头看向对桌男子--实则是因为新菜未上、旧盘已空,不得不等”既然事已泄漏,他也没有遮掩的必要   “我可不可以拒听?”   “我想出宫   “为……为什么……”   她觉得心好痛!像被活生生撕裂成碎片般痛!   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是么?为何她看了如此心痛?   她和他才见过两次面而已,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是了,如果方才没有四目相对,没有看见他的表情在见着她时僵了下,让她发现他注意到自己,就不会这么难过,不会这么难过的!   呜……   他明知道她在看,才故意和那名女子亲昵耳语,才故意……   “明明……他明明看见我……明明见着我却……却这么做……”   “若瞳?”季千回靠近她”   “不过……若将这两兄弟比一比,我倒觉得世子较好,这二公子成天不是游玩就是作乐,风评没凤家世子来得好   但愿……愿凤凰玉是在她手上,而不是被他人拾走   “你命我跟踪的姑娘是什么来头,你可知道?”   “若知道就不会要你跟随在后   只剩她与……搂住她的人   “就算你要我放,我也不会放,听清楚了么?”   “我--”   “我一退再退,为的是躲你、躲自己为你驿动的心思,不愿乱了命数”除非必要,他不轻易与任何人有所牵扯“撑着点,等会就没事了……   相信我……”   “我爱……我爱你……爱你啊……”她的时间不多了,不能什么都不说就离开他   失神的黑眸在顷刻间燃起希望“我还活着,没有死,可是,如果那时你不听我的话……今日,就换我为你赴死他心知这点,是以不管燕奔在耳边哇啦大叫,还是笑着搂佳人入怀   ※    ※    ※   兄弟再见,不消一刻钟又分道扬镳要是不回家又没处可去这么多人同时加薪,至少使四川分公司的预算超支20%,你要敢跟总公司反映,不挨板子我跟你姓,你要是不反映,我看你娃还怎么管销售部?" 会议室里烟气腾腾,这帮家伙听见加薪比过年都高兴,汽修部主管赵燕大声说:"老大,要是真涨了工资,我们就凑钱给你包个二奶!"刘三说你想给老大当二奶就直说,别偷偷摸摸的,角落里有个家伙接过话茬,说就是就是,我看赵燕的奶也挺大的"我喝了口茶,说还不如改成"君生日日被君包,君死又被人包了这是我对付赵悦的绝招之一,每次我说真话,她都以为是开玩笑,而越是遮遮掩掩,她越要盘问到底我平生最见不得女人流泪,一见她哭就打抖这厮一向都是这个德性,拿着鸡毛拜神,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内心龌龊不堪大一下学期,他爱上了体育系一位江苏姑娘,那姑娘长了一张标准美女的脸,大眼红唇,皮肤白皙,鼻子挺拔,但身材实在是太烂,胳膊有我的小腿粗,膀大腰圆,虎背熊腰李良说我的生活盛产悖论,但悖论只会让我更聪明,我冷笑着想姐夫在报纸当花边新闻编辑,每天净发些污七八糟的假新闻,比如什么地方出现了两头蛇,哪儿的公鸡下出了双黄蛋之类,所以我一直叫他“那五”,跟冯巩当年演的一个傻子同名真正交恶是从他当人事部主管开始,那时我还是一名普通的业务员,当官后的董胖子随时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说话时嘴里像含着牛屁股”我叫周卫东:“把董总的指示记录下来40多万纠纷货款,有12万是结结实实的,这个一定要拿回来,剩下的30几万他不给也行,但至少要拿钱堵住我的嘴赵悦妩媚地笑了笑,我对她飞了个媚眼,提着裤子走过去,把门打开,看见杨涛穿一件红色T恤衫,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边系皮带一边说:“进去吧,你女朋友正光着屁股等你呢 那姑娘走后,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那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在这个坟墓一般的城市里,谁可以为我的青春作证?李良说,你可以为很多人活着,但只能为一个人死心开始撕撕拉拉地痛,半天都没有落子”然后砰的挂了电话,心里不知为什么感到一阵高兴 那一刻,我坚信:她的眼泪为我而流我给十几家公司都寄了信,有的嫌我要价太高,有的说暂时没有空缺,愁得我唉声叹气,体重都轻了几公斤我扭过头去,笑着说他们不是看上你了吧,话音未落,我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我看见董胖子正坐在不远处恶狠狠地瞪着我,目光绿油油的,像一头逡巡在村庄外等待择人而噬的狼我几次开车从那里经过,看得眼珠子都要加润滑油

曾道人2018年第79期论坛-香港六合彩开奖结果网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见薛士杰跳了过来,竖起大姆指道:“金大侠,你的武功太棒了,能不能收我做你的徒弟?” 金玄白一愣,刹那之间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她们听到吆去喝之声,回头一看,见到几十个衙役如狼似虎的驱赶街上行人,正要奔来,薛婷婷一拉薛士杰,忙道:“金大侠,你们快闪吧,衙门里的官差来了,若是留下来打人命官司就来不及了……” 金玄白抱拳道:“两位姑娘快走吧!这里一切有我们承担 蒋弘武唤来赵定基,吩咐道:“定基,你带著他们四个去找领头的差人,让他们把死了的几个喇嘛送进敛房,至於那四个真人嘛……” 他停了一下,问道:“金老弟,那四个道长身上的伤势重不重?” 金玄白道:“我手下已经留情了,没有震断他们的心脉,最少也得养三个月的伤,才能康复” 诸葛明拍了拍手,道:“好了,快要日正当中了,我们走吧!” 蒋弘武吩咐赵定基找地方让天师教的四位道人疗伤,又交代了两句话,这才随著诸葛明相金玄白往得月楼而去,褚氏兄弟紧随於后,不敢逾越寸步” 金玄白取过冰镇酸梅汤喝下,果然觉得清凉可口,通体舒泰,一身暑气尽消” 罗师爷道:“这都是各位大人栽培,小的才有这份荣幸可以替人人略尽棉薄……” 金玄白看到罗师爷那副嘴脸,心中不禁叹了口气,暗忖道:“他和儿媳妇扒灰之事,我也没有亲眼看见,只不过是听到美黛子提起有这件事,如今一时口快说了出来,倒害他被敲走了二千两银子,真是有点过意不去” 诸葛明轻轻的一拍罗师爷的背,低声道:“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罗兄,小弟真羡慕你啊!” 他说的这两句诗是出自白居易所写的“长恨歌”里,乃是述说唐明皇和杨贵妃的故事 金玄白没读过白居易的“长恨歌”,自然不明白诸葛明此言意有所指,是把罗师爷譬喻为唐明皇,暗示他也像玄宗皇帝一样的和儿媳妇有一腿,作出“扒灰”之事,可是罗师爷却听出一身冷汗,两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是以心念急转之下,他满脸堆笑,道:“诸葛大人此次南来,也是辛苦了,为了孝敬你老人家,小的也同样准备了二千两银子,等饭后一并送上 他也懒得花脑筋去想这些事,点了点头,便跟著蒋弘武一齐登楼,诸葛明则带著褚氏兄弟随后登阶而上” 蒋弘武乾笑了一下,拉著金玄白的手向厅内行去,诸葛明则在褚氏兄弟的陪同下也缓步而去 蒋弘武手里拎著那个香囊,似是有点卖弄地道:“邱衡,字玉璧,绍兴人士,弘治十五年乡试中举,现年三十二岁,家中有一妻一妾,三名子女中,一子庶出,哈哈!邱师爷,看来你是比较疼小妾,是不是她替你生了个儿子的缘故?” 邱师爷没料到锦衣卫的同知大人对自己的身家调查得如此清楚,听得出了一身冷汗,躬身道:“蒋大人明察秋毫,晚生的确是比较疼小妾” 他这一敞声大笑,把所有人都逗笑了,顿时气氛显得轻松下少,连宋登高都放下了一颗心,因为他刚才被何庭礼和洪亮两位顶头上司埋怨了好一会,花了不少时间解释 由於宦官不但掌握了内阁大权,并且还派出大批亲信进入六部(吏部、户部、兵部、刑部、土部、礼部)操纵控制,所以当时国家的一切事务可说都掌握在刘瑾手中,故此他才会被称为九千岁,被认为是皇帝以下的第一人 於是宋登高才会抛下一切政务,派出衙门里的全部差役出外找寻,并且还接受罗奉文师爷的献策,将苏州境内所有地方流氓的二十二个堂口把子一起拘提,命令他们发动手下,尽全力配合衙役,连夜搜寻金玄白的下落 找到了金玄白,就等於找到了光明的前途 张鸿反应极快,趁著何庭礼躬身之际,用手指戳了他的腰部一下,他们宾主之间默契极好,何庭礼立刻领悟出张鸿的意思,忙道:“金大侠,不知大驾此次停留敝省多久?能否让下官有机会作个东,请大侠光临杭州西湖楼外楼,尝尝千年以来的名酒佳肴……” 蒋弘武一口替金玄白回绝,道:“何大人,金大侠有要事待办,不能应你的邀约,很抱歉了” 何庭礼一脸失望地道:“未能请到金大侠赏光,是下官此生最大的遗憾,唉!” 在他的叹气声中,蒋弘武笑道:“何大人,你不必难过了,金人侠此次能够前来,并不是我的面子够大,是我们张大人听了诸葛大人的引荐,才特意将金大侠请来的,你怎能跟张大人争做东主?” 何庭礼一愣,躬身问道:“请问蒋大人,是哪位张大人有如此大的面子,竟能请得动金大侠如此奇人?” 蒋弘武没有理他,拉著金玄白,顺手将手里的那个红色的锦囊递了出去,道:“老弟,这是洪大人送给我的见面礼,老哥哥我借花献佛,转送给你,他日若是遇到了红粉知己,你 可以此作为定情之礼,以搏佳人欢欣心” 金玄白有些惶恐地道:“蒋兄,这如何使得?这份大礼是洪大人送给你的,小弟我怎能收下?” 洪亮见机,忙道:“下官来得勿促,也不知会在这里见到当代奇人,没有准备见面礼,如今既然蒋大人有此意,那么就当是下官送给金大侠的薄礼,改日下官当另备一份重礼送给蒋大人!” 蒋弘武裂开大嘴笑道:“老弟,你听到没有?人家洪大人都这么说了,你还好意思拒绝他吗?收下吧!改天说不定洪大人会送我一份更厚的礼,我也不会吃亏,对吧!” 他说话时,眼睛瞄看洪亮,洪亮赶紧满脸堆苦笑,阿谀地道:“一定,一定,下官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的顿时大厅里轻松不少 如果勉强的把这些美女分等级的话,那么秋诗凤、薛婷婷、程婵娟、江凤凤可以算得上是顶级大美女,和何玉馥、田中美黛子、松岛丽子等人只能算是一级美女 至於齐冰儿、伊藤美妙、杨小鹃、田中春子则要称逊一点,只能算得上是二级美女 可是宋登高却摇了摇头道:“这几位大人固然是朝廷要员,但是凭著他们的身分,怎么会用得著蒋大人亲自出马?” 何庭礼和洪亮面面相觑了一下,洪亮问道:“登高,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吧!” 宋登高压低声音道:“是张永张公公 刹时,他们的呼吸几乎停止,心里面仿佛有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的乱个不停,脑袋几乎变成一片空白……他们之间说的话,金玄白完全听得清楚,此刻才恍然大悟,忖道:“原来那个张大人是个太监,怪不得说话的时候尖声细气的,看来没有卵蛋的人都是一个样,行动怪里怪气……” 刹时之间,心中的疑惑尽去,立刻豁然开朗,不过很快地又出现了新的疑惑:“太监究 竟又有什么事要找我?难道真的要请我作他亲戚的保镖?” --------------------------第 七 章  酒宴箫笙蒋弘武登上三楼,只见张永斜靠椅中,正在检视手中的书函 因为当时武林中的风气极为闭塞,各派的门户之见极重,只要进入某一门派,被告诫的第一条门规便是不得欺师灭祖,也就是不可以改投其他门派 张永皱起眉头道:“那些别人既然念及他们的师祖相枪神老前辈有交情,为何又会跟金少侠动起武来了呢?” 蒋弘武道:“或许金老弟的年纪太轻,辈份又太高,所以那几个老道才不肯相信,这才强出头,想要一试金老弟的功力……” 他的话声顿了顿,道:“不过那个老道也真是狡猾,他眼见金老弟武功精湛,招式神奇,故此藉著套近的手法,故意和金少侠拚试内力,想要以数十年的内功压倒金老弟,岂知一上来便吃了亏,结果又上去一个,两人使出聚力之术,合攻金老弟……” 张永一拍茶几,道:“这些不要脸的杂毛老道,真是无耻,都几十岁的人了,却还合力对付一个年轻人!” 蒋弘武道:“大人不必担心,想那金老弟不仅武功招是千变万化,内功修为也已经臻於登峰造极的境界,那两个杂毛老道不敌,结果合三人之力依然不敌,第四个老道不得已也上去,聚合四人的内力,攻向金老弟,於是……” 张永骇然道:“那四个老道加起来最少也有一百多岁,内功的修为合起来最少也有七、八十年,金少侠不但能敌得住,并且还能反震出来,真是人不可思议了” 他见到蒋弘武面上浮现不解之色,於是解释道:“皇上一直认为正一派的道士法力无边,蒙古法王可通阴阳,藏土红衣喇嘛武功盖世,这下发现他们被金少侠一人便当场打死六人、打伤五人,你想想看,结果会怎么样?” 蒋弘武心中虽然明白,却是摇了摇头,表示出自己不明白,张永得意地解释道:“当皇上晓得他心中的高人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之后,对於那些道士和喇嘛的信心自然大减,相对地,对於我们所提出的金少侠,自然会增加不少信心,很可能便会同意我们实行那个拔牙计划,利用金少侠拔掉那两颗毒牙,来完成他多年以来的心愿……” 蒋弘武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竖起大拇指,道:“大人真是神机妙算,今之诸葛!” 张永抚掌得意地尖笑两声,站了起来道:“走!我们下去入席吧,别让金少侠久等了 这桌酒席才坐了七个人,在旁侍候的倒有八名绿衣女侍,更显得这些人的重要” 张永和蒋弘武相视一笑,知道诸葛明说的正是金玄白在街上大战七大红衣喇嘛、四位天师教道人的事情,难怪厅内的人都听得津津有味,面现痴迷之色 张永目光在他们两人脸上扫过,道:“两位大人以前没见过我,可是一定听过我,今天这个饭局是由宋知府作东,宴请金大侠,我们这些人都是陪客,所以请你们不必拘束,大家尽情欢乐,务必要让金大侠酒醉饭饱而归” 何庭礼和洪亮齐都躬身道:“大人说的极是” 张永目光一闪,问道:“诸葛老弟,褚氏兄弟呢?怎下让他们入席?” 诸葛明道:“属下令他们守著两边楼梯,严禁闲杂人等上来……” 宋登高讨好地道:“下官已请店家在一楼内厢准备了五桌,各位上差可以轮流食用,也不致耽误了执行勤务” 蒋弘武叫过一名面窗守卫的校尉,将张永的口谕传达出去,那名校尉高兴地奔下楼去 张永目光一闪,吩咐道:“宋大人,金大侠忙了一个上午,想必肚子也饿了,你吩咐下去,开席吧!” 宋登高应了一声,侧身对站在旁边的女侍招呼一声,那个女侍作了个手势,所有的八名女侍全都从怀里掏出一只铃铛摇了起来,形成一种悦耳的铃声 没有多久的工夫,香风阵阵扑来,七、八个身穿绫罗绸衣的盛装少女,手里捧著各式各样的乐器,登楼而上,踩著碎步走进隔好的大屏风里 金玄白坐在主位,面孔朝著厅门,在那八个手捧乐器的少女进入之际,虽仅惊鸿一瞥,却在那八张秀丽的脸庞里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 张永颔首道:“好!好一个大海之龙” 他们三人似有默契,不住地吹捧金玄白,倒让金玄白有些尴尬,他习惯性的摸了摸头道:“三位老哥说得太过份了,小弟的武功还没高到那种地步,被你们捧得这么高,以后摔下来岂不会粉身碎骨?” 张永笑道:“老弟你过谦了,你永远不可能有这一天的……” 他的目光一闪,道:“老哥哥我在北京见过一个人,剑法上的修为已到了凝气成罡的境界,据说他是昔年剑神高天行的嫡传弟子,如果老弟你有兴趣的话,哪天回到北京,我可以安排让你们比试一下” 金玄白眼中神光如电射出,问道:“据说剑神高天行已经仙去,莫非他还在人世?” 张永道:“据我所知,剑神的确仍在世间……” 这时楼梯传来一阵声响,菜肴美酒不断送上,忙得那八名绿衣女侍不可开交,刹时之间,大圆桌上便摆著四乾、四果,八个冷盘,另外八道热炒顺序而上,几乎摆满一桌 所以不到倾刻之间,金玄白已连乾十杯,可说打了个通关 枪神楚风神当时闻讯赶到蛾嵋,欲找高天行较量,却是失之交臂,未能以七龙枪挑战青溟剑,心中留下不少遗憾 此后不久,高天行仿佛空气一般的消失,江湖上传说他求取仙道,就此破空而去”他哈哈大笑,道:“枪神之徒和剑神之徒交手,必定轰动天下,咱家……我真迫不及待等著要看那场决战……” 蒋弘武道:“金老弟不仅精通枪法,并且在剑法、刀法上的修为也已经到了一代宗师的超绝境界,想那聂人远纵然了得,又怎会是老弟的对手?” 他举起面前的酒杯道:“来!我们为金大侠的胜利乾一杯” 席上众人齐都举杯,预祝金玄白和聂人远一战胜利,乾杯之后,自有捧著酒壶的女侍,替他们将杯中注满美酒,而这时,八道冷盘撒下,又有四道时鲜端了上来 张永见他有些手忙脚乱,显然不擅於使用工具剥取蟹肉,皱了下眉,问道:“宋知府,我们几个男人光喝酒有什么意思?你难道没准备什么有助酒兴的曲艺或歌伎表演吗?最低限度也得找几个人来帮我们剥蟹肉啊!” 宋登高连忙站了起来,道:“有,当然有,只不过大人没有吩咐,下官不敢叫她们上来” 张永没料到金玄白会替宋登高说情,他裂嘴发出一阵怪笑,道:“老弟,就看在你的面子,让那两个混帐家伙上来!” 他清了清嗓子,道:“登高,他们是你的顶头上司,你还不亲门下楼去迎接?杵在那里干什么?” 宋登高大喜感激地望了金玄白一眼,心想自己送出的那几百两金子到底没有白费,如今发生作用,使得自己不至於难做人,於是答应一声,转身下楼,罗师爷也急急忙忙的跟了过去 张永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时罗奉文捧起酒杯,站了起来,道:“各位大人,晚生不材,敬各位大人一杯,祝各位大人身体康泰……” 张永打断他的话,道:“罗师爷,你先乾三杯之后,冉慢慢的敬酒吧!” 罗奉文哪敢多言,连忙满脸堆笑的答应,自有侍女将三杯酒斟满,於是他逐一喝光,还照了照杯子 张永侧首道:“邱师爷,你刚刚说完了巫山之猿,下面呢?” 邱衡清了清嗓子,道:“这第三如,乃是如华丘之鹤,所谓华丘,是指华山之巅,白鹤素与无人为伴,享有遐龄,栖於华山之巅,可见其高风亮节,飘逸出尘,远非我们这些俗世凡夫所能比拟的 为了洗去那劈柴练功的一身臭汗,他时常光著屁股、无拘无束的跳进河里洗澡,顺便洗衣服、抓活鱼、摸螃蟹,勉强说起来,可以算得上是—尾黝黑的人鱼……思绪及此,他笑了笑道:“先生太过褒奖了,在下如果是鹤,也顶多是只黑鹤,哪里当得白鹤的谬赞?” 此言一出,众人大笑,邱衡还待解释,只听得一阵环佩碰撞的声响传来,随著香风扑鼻,十二个浓妆女子涌入厅来,莺声燕语中,朝厅内诸人敛衽行礼,然后便纷纷散开,以插花的形式,走到众人身边,自有女侍忙著替她们端上椅子,拿好碗筷酒杯 这两名中忍,一个是经营天香楼,一个是统领血影盟暗杀组织,全都长得秀丽迷人,惹人怜爱 可是她们在见到金玄白之后,竟然受到金玄白特异的武功和出身而产生极大的兴趣,这种致命的吸引力使得她们冒著失去性命的危险,施出了卑鄙的手段,使得金玄白在心神迷乱中与她们发生了一夜情 由於罗师爷在天香楼有入股,站在股东的立场,他再三的跟负责天香楼事务的松岛丽子说明这次宴会的重要性,务必要挑选出最好的歌舞女伎,呈现出最华丽、最悦耳的歌舞,务必让宾主齐欢,满意而归 罗奉文再三的强调这次赴宴宾客的重要性,表明如果一切表演或招待,使得客人不悦,那么将是一场大灾祸,到时候不仅天香楼会关门,连宋知府都会去官,当然,他这个师爷也就只能卷铺盖滚蛋了 果然,她们的苦心没有白费,这十名红妓连同她们出场,立刻让所有的人都眼睛一亮,而金玄白脸上的惊诧更让她们窝心,紧抿著红唇,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一左一右的便坐在金玄白身边,把他夹在中间” 浅笑间,一仰螓首,喝乾了杯中美酒,金玄白无奈,只得也喝乾了杯中酒 张永就坐在伊藤美妙的身边,首先发现她单手举杯,脸上便蕴有怒意,可是目光一闪,只见她另一只手已摸到金玄白的大腿上,立刻便怒气全消,心中暗叫一声:“妙啊!” 张永虽是个太监,丧失了做一个真正男人的工具,然而好色的本性和一般正常的男人没有两样,在北京城里,他便有三座私宅,蓄养著二十多个买来的少女,供他淫乐泄欲之用, 虽不能真刀真枪的发泄,却在口舌手脚之间,得到满足 那个清倌人发出了一声轻叫,端起酒杯,道:“老爷贵姓?奴婢雪雁敬你一杯” 雪雁道:“三老爷,奴婢先乾为敬 可是席上的众人,却没有一个敢效法他一样,让身边的妓女喂酒,当著张永的面,没一个人敢动手动脚,全都规规炬炬的喝酒 张永暍完了酒,雪雁又挟了一筷子的银鱼为他吃下,张永嚼了几下,吞下满嘴的美味,对伊藤美妙道:“这位金公子嫌麻烦,你何不替他代劳,剥好蟹肉喂他吃?” 伊藤美妙一只手在桌下,放在金玄白的大腿上,闻言正要把手抽回,坐在金玄白身边另一端的松岛丽子已含笑道:“尹姊姊只管敬酒,这种小事让妹子来做就行了” 张永呵呵一笑,道:“两位大人既然来了,就请入座吧!不必客套了 张永斜睨了蔡子馨一眼,道:“蔡大人,想必未知府已经跟你说过,今天他设宴的主客是我们这位金老弟,你和王大人既然来晚了,就各罚三杯,向金老弟告个罪吧!” 蔡子馨在宋登高下楼迎接时,便已将楼上宾客的人数以及来历问清楚了,当他听说内庭太监张永率同锦衣卫同知和东厂大档头在楼上:心中便已大吃一惊,尤其当他听到这几个大人物竟然如此推崇、看重金玄白,更对于这个年轻人的来历产生了怀疑 因为,以张永的身分来说,除了九千岁刘瑾之外,值得他蓄意巴结的人,大概只有武宗皇帝了 弘治十八年,孝宗皇帝病死,太子朱厚照继位,是为明武宗,年号正德,当时年仅十六岁 此刻,他心中怀疑金玄白是武宗皇帝微服出游,可是一见到金玄白本人之后,他立刻便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转而思索金玄白可能是来自豹房的奇人异士 豹房中停留的人物,除了锦衣卫武士之外,便是一些蒙古法王、天师教道士、西藏喇嘛等人” 松岛丽子一愣,赶紧坐正了身躯,可是一张嘴却撅了起来” 如果站在宾客和酒女的立场来说,伊藤美妙不可能会缩回那只手,不过站在另一个立场来说,金玄白是火神大将的传人,伊藤美妙是个中忍,对于少主的命令,她只有服从,不能有第二种反应 所以伊藤美妙立刻缩回了手,挺直了腰身,规规矩炬的坐好,不敢再有任何轻浮的举动 张永满意地笑了笑,搂过身边的雪雁,上下其手,一阵乱摸,把雪雁摸得满睑娇羞,身躯不断扭动,有如花枝乱颤 倏然,弦音急拉而起,然后戛然停歇,那七名舞伎排列成圆形,停止了舞蹈,向席上众人单膝跪下行了个礼,然后一一离去” 他这么一说,气氛轻松下来,在悠扬悦耳的乐声里,杯觥交错,互相敬起酒来,”时酒香四溢,再加上侍女穿梭而行,丰盛的菜肴像流水一样地端上来,诸位大人间喊拳行令,显得热闹非常” 金玄白问道:“那么在下想找一个人,是否要麻烦蔡大人?” 张永道:“这个倒不必,浙江一省有数十个府、县,你要找人,只要到当地找县衙相助,自然可以凭著户籍门号找到” 金玄白“哦”的一声,没有说话,蒋弘武问道:“金老弟,不知你要找谁?如果他就住在这浙江省,便可以偏劳何大人,他身为一省布政使,掌管一省的行政,要找一个人还不简单?” 何庭礼和张鸿对望一眼,张鸿忙道:“对!蒋大人之言极是,不知金大侠要找的人是否住在浙江省?如果是的话,晚生包你在三天内便可找到 尤其这段往事从枪神的嫡传弟子嘴里传出,更使人下敢怀疑它的可靠性和真实性了 蒋弘武惊道:“金老弟,想不到枪神老前辈一身绝艺,天下无敌,却也是个如此多情、风流的人物,真是让人料想不到” 这时,那一直正襟危坐的都指挥使王凯旋,突然举杯站了起来,向著金玄白道:“在下河南王凯旋,自幼随家师杨逢春习武,家师的枪法传自末代杨家将,对于武林中枪神楚老爷子一直仰慕下已,视为高山大海,在下不材,竟然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大侠便是枪神的传人,有所得罪,街请见谅,在下尽此一杯,向大侠赔罪 此刻,当金玄白想起这件事时,不禁记起在茅屋里齐冰儿述说有关天刀佘断情和金花姥姥韩翠花之间的事,当时齐冰儿曾感慨地说:“痴情女子常常遇到薄情郎,因而辜负了大好的青春,虚度了美丽的年华,像这种事,自古至今,也不知有多少?那金花姥姥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金玄白记得很清楚,他师父当时便感慨地说道:“世人常说痴情女子负心汉,其实有些男子并非负心,只是受到环境的影响或者名利的诱惑,而不得已将情爱抛之于身后,尤其是江湖人,更难将全部的精神放在私情长,这也就是为何许多人会感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思忖至此,他暗暗忖道:“师父,徒儿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柳月娘,只要她还健在人间,我一定把她带到你面前,跟你老人家见上一面……” 意念飞驰,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见厅中舞娘仍像穿花蝴蝶一样,牵著长长的绸带, 绕著一个单膝跪地的少女在舞动著,美妙的舞步和轻盈的舞姿,让人目眩 他心中大骇,赶紧将两节铁枪收进枪袋,抱拳道:“金大侠,请恕在下无知,冒犯大侠虎威,尚请大侠原谅!” 金玄白轻轻“哼”了一声,目光回复如常,那股往外扩散的杀气也顿时消失于无形” 王凯旋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干咳了一声道:“这个下官丕敢相信 蒋弘武道:“哈哈哈!我说的不错吧!金老弟就算手持一枝一草,王大人你的杨家枪法也是无法出手 但见金玄白脚下前进一步,王凯旋便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退到后来,背部已经贴到了墙壁,仍然不敢出手 --------------------------第 二 章  行刺神枪刹那间每一个人都呆住了,完全没有想到要有所行动,只见眼见那凌厉的刀光向著金玄白劈去,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而在那些断刀还未落到地面时,银筷已落在那个猝然出现的壮汉咽喉之间,眼看只要再进半寸,便可穿透对方咽喉 他的左手才一抓起那个壮汉,眼前剑光一闪,只见两个身穿八卦水火道袍的长髯道士,一左一右的挥剑攻来,剑式犀利,竟有“嗤嗤”剑气产生 所以他一见到红衣喇嘛冲上来,根本没容他们出手,银筷伸出,便是一招二式,筷影斜飞,如同双燕,银光乍闪,连取两个领头的喇嘛要害 那两个红衣喇嘛发出裂帛似的痛苦叫声,用藏语大骂一句,左袖一翻,使出浑身劲道,使出大手印秘传功夫,朝金玄白劈来 那两只手掌在瞬间涨大、变紫,从掌上涌出的劲道,竟能产生尖锐的声响,煞是吓人” 那个年轻儒士定了定神,问道:“张永,这是怎么一回事?” 张永挤了下眼睛,道:“小舅,这位金大侠是当今天下武林数一数二的高手,你该谢谢他替你除去凶残的喇嘛!” 那年轻儒七一时之间似乎还没完全弄懂张永的意思,愣了一下,而那两个紧紧抓著大梁的两个喇嘛,此刻支持不住,大声的叫嚷著:“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其中一个喇嘛见到那年轻儒士和张永说话,于是叫道:“放我下来呀!皇……” 他这个“皇”字,刚一出口,张永右手一扬,发出两枚针形暗器,射中两个喇嘛的咽喉,刹那间,他们双手一松,就那么摔落下去,眼看是死定了” 这时蒋弘武也走出大厅,当他一见张永拉著那个年轻儒士,顿时脸上浮现惊讶之色,张开了嘴” 蒋弘武躬身抱拳道:“朱大爷,请容在下替您介绍这位轰动武林,惊动江湖的神枪霸王金玄白金大侠,他的一身武功巳臻化境,像刚才追杀你的那些喇嘛道士,恐怕来一百个联手围攻,也经不起金大侠几个冲剌……” 朱天寿颔首道:“朕……正是如此,我刚刚看到金大侠以一枝筷子,竟能断刀破钹,这种武功,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在下真是羡慕得紧” 朱天寿握紧了金玄白的手,热诚地道:“金兄弟,你只要跟著我,包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将来我们兄弟俩闯南走北,都在一起,必然天下无敌……” 金玄白此刻思绪急转,忖道:“此人姓朱,与当今万岁同姓,虽然张永说他是亲舅舅,恐怕隐瞒了他的身分,可能这朱天寿是什么王爷或王爷的儿子也不一定……” 他认定朱天寿是个王爷或者世子,眼看对方如此热诚,觉得跟这种人称兄道弟的,自己并没吃什么亏,于是也就认了 所以瞬息之间表情全都变了样,都以恭敬的态度来对待朱天寿” 诸葛明恭声道:“是!” 张永道:“你那位朋友既被金大侠封住穴道,就把他带到楼上去,等到我们暍完酒俊,再来问他,看他为何要猝然出力,暗算金大侠” 诸葛明点了点头,低声问道:“那两个道士和喇嘛呢?” 蒋弘武比了个割喉的手势,诸葛明伸了伸舌头,不敢继续多言,扛著钱宁上三楼而去 蒋弘武定了定神,道:“朱大爷,金大侠手里的这枝名枪乃是前朝名匠欧峰老先生所亲手冶炼铸造而成的,任何刀剑都无法损伤分毫” 张永笑道:“赵子龙岂能和金大侠相比?凭著这杆神枪,金大侠足能横扫三军,当之披靡,枪下无二回之将” 朱天寿两眼圆睁,道:“真有这种奇事?” 张永颔首道:“怎么没有?那四件兵器仍被我放在拙政园里,小舅你如果想看,随时都可以取来一看” 蒋弘武听他这么说,匆匆走出大厅,登上三楼办事去了 朱天寿神色自若,摇了摇头,道:“我不是什么王爷” 他拍了拍金玄白的肩膀,道:“兄弟,其实我反倒羡慕你,如果我有你一半的功夫,也用不著整日里担惊受怕了!” 金玄白忖思道:“一个人继承了那么多的产业,有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自然会受人觊觎,时刻都担心会有不测,当然寝食都难安了,难怪这朱天寿会蓄意结交锦衣卫,也是为了保命而已 朱天寿对张永道:“张永,这个朱知府能力不错,应该嘉奖” 张永扬声道:“朱大人,你听到没有?我小舅都说你很能干,你还不快点谢恩?” 话一出口,厅内的几位官员,包括三名师爷在内,全都骇然一震,因为只要当皇上赏赐时,太监才要受到赏赐的臣子谢恩” 宋登高此时也听出张永这句话里的蹊跷,不敢怠慢,双膝一软,跪了下去,恭声道:“多谢朱大爷褒奖,下官深感荣幸,也更觉惶恐 他这种谦恭敬畏的神情,使得桌上所有陪酒的妓女全都面现惊容,雪雁就坐在朱天寿身边,忍不住拉著他的衣袖,低声问道:“朱大爷,你是不是做很大的官?怎么连知府大人都要跟你磕头?” 朱天寿微微一笑,抓过雪雁的一只玉手,放在掌中轻轻抚摸,也低声道:“我可下是什么大官,谁晓得宋大人为什么要跟我磕头?你何不问他?” 雪雁吐了下舌头,道:“我才不敢呢!” 张永把身边两人的打情骂俏当作未见,对宋登高道:“宋大人,我这小舅虽然没有功名,在京里却人面极广,大学士认识好几个,只要他替你说两句好话,二年之内连升三级也不是难事” 宋登高浑身一颤,“噗”地一声,又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个响头,恭声道:“请朱大爷多多栽培,下官终此一生,愿为大爷效犬马之劳 金玄白下懂音律,但也分得出好坏,觉得朱天寿的吹笛技巧不如自己在湖边所闻,眼看那些官员的神情,心中暗忖道:“蒋兄说为官之道,讲究吹、拍、哄、贡,这几位官员显然认定大哥是从北京来的要人,所以全都使出拍、哄两种功夫,看来当官也的确不容易,我可做不来” 他这一出口赞赏,何庭礼、洪亮、宋登高等人也纷纷开门予以绝高的赞誉,说得朱天寿成了千古唯一的笛神,哄得朱天寿乐不可支 朱天寿一听声音,才发现乐师全是女子,笑道:“这班女乐师不错,若是请到北京,送进豹房……” 他觉察自己失言,赶紧停住了话,转首道:“张永,我看这宋知府好像是个清官,连区区一百多两银子都要向人借,这么著,这场酒席既是他为了宴请我金兄弟所设,那么就算是我的,别让他花一文钱” 金玄白微笑著陪他把酒喝完,只听蔡子馨道:“金大侠这句话有极深的哲理,并非如浮面上所谓的怕死,实则是一个勇者,深刻的体会出生命的无常之后,才能得到的领悟,下官真是佩服之至” 他举起面前的酒杯,道:“金大侠,下官敬你一杯” 金玄白举杯之际,朱天寿道:“还是诗仙李白说得好,‘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博空对月’!兄弟,我也陪敬你这一杯 至於朱天寿的来历,宋登高并没弄清楚,但他看太监张永、锦衣卫同知大人对朱天寿毕恭翠敬的样子,便明白此人来头极大,否则蔡子馨不会以一省之尊的巡抚身分,也要蓄意讨好此人,陪他吹竹笙! 故而宋登高一走到屏风边,立刻便低声交代,最好在演奏(清平调)时,配上歌声和舞蹈,如此才能给朱天寿和蔡子馨留下更好的印象 自己既不会吹箫操琴,无法融入朱天寿的嗜好之中,只有尽能力,运用手腕驱使那些歌舞伎,给厅中众人留下良好的印象了 不一会光景,屏风里传出调丝笙竹之声,接著乐声大作,朱天寿以笛就唇,开始吹奏,而蔡巡抚也捧著竹笙立起,附和著笛声吹奏起来” 诸葛明和蒋弘武见到张永出糗,赶忙摸摸身上,结果还是诸葛明从怀里面掏出一锭金元宝,走了过去,道:“大人,这是你昨晚放在下官身边,准备付给金大侠的定金,我还没来得及给金大侠,你先收回去吧!” 张永接过全元宝,作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道:“金大侠,这定金暂借,回到拙政园再付给你,可好?” 金玄白不清楚诸葛明和张永玩什么花样,不好意思戳破他们的谎言,只得点了点头 金玄白细细品味一下,发现此女似是秋诗凤、薛婷婷和程婵娟的混合体,不仅清纯可爱,且又风情万种,有说不出的一般韵味,介於稚女和成熟妇人之间,变幻不定,也让人平添下少遐思 刹时之间,他觉得豹房之中的近百美女,个个都成了庸脂俗粉,不值一顾,眼前这个粉红佳人才是仙女下凡,令人动心” 说完,接过金杯,以袖掩口,一乾而尽,随即将金杯递回,道:“美酒已经敬领,至於大老爷赏赐的黄金,小女子无功不受禄,就敬谢了” 朱天寿看她伸出来的玉手,肌肤细致,如同春笋一般,伸出手去想要抚摸一下,服部玉子却很快便缩了回去,倒使他心生惆怅 她不愿受赏,拒绝大老爷的赏赐,在当时是一种极为冒险的行为,因为在场任何人一翻脸,不仅是她,连同一班女乐师和舞伎都会身陷囹圄” 张永点了下头,藉口要上茅厕,拉住宋登高走到厅外,把朱天寿交付的事,交给宋登高办理,宋登高点头如捣蒜,一口便答应了,但是他拉过罗师爷一问,却顿时像被一桶凉水从头浇下,当场冷了半截” 松岛丽子道:“少主,你放心好了,这种事情我们碰多了,有的是方法对付,像什么李代桃僵,移花接木,釜底抽薪都可以用” 金玄白摸了摸嘴唇,恨恨地道:“你呀!真该打屁股!” 松岛丽子媚眼如丝,在他身边轻声道:“你要打我的屁股,晚上我脱光了让你打个痛快,好不好?” 金玄白还想说话,却发现伊藤美妙又凑了过来,低声在他右耳边道:“少主,你和丽子姐说些什么悄悄话?也不怕玉子小姐吃醋?” 金玄白一愣,道:“她吃什么醋?我今天第一次见到她……” 伊藤美妙低声道:“少主,难道你没听火神大将说过,我们老主人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决定,要把玉子小姐嫁给火神大将的儿子”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那轻盈的体态和花容月貌,禁不住有些心动,却又埋怨沈玉璞没有事先告知此事,不知事情的真相如何,等到面见服部玉子之后,他又该如何跟她说话……刹那之间,他胡思乱想,意念纷杂,竟然连张永在叫他,他都没有听到,直到伊藤美妙伸手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下,他才警觉过来 张永道:“放眼天下,能够像金大侠这样,以一根树枝穿透四件兵器的,恐怕不到五个人,可能连少林、武当两派掌门都做不到” 张永应了一声,把四件兵器放回木箱中,然后交给蒋弘武保管 朱天寿兴奋地走到金玄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贤弟,凭著你这一身功夫,我们一定可以创出一番大事来,到时候名留千古,载入青史,也不是一件难事,兄弟,谢谢你了!”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朱兄,你谢我做什么?” 朱天寿对张永说了几句话,张永点了点头,道:“各位大人,我小舅远从北京而来,连日赶路已疲累不堪,就此散席了,你们可以打道回府,恕我不送了” 蔡子馨不敢多言,拱手向朱天寿道别,何庭礼等人也纷纷离去 因为自从在得月楼,他替钱宁解开穴道后,立刻便在朱天寿的吆喝下,随著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乘车往天香楼而来 沿路之上,衙役在前开道,锦衣卫的校尉们随车护送,走了好一会工夫,才进入天香楼 虽然她已卸妆,可是在金玄白的眼里,她反而更加动人了,那种散发出来的神圣纯洁,比她在得月楼中的纯洁中混杂著湄态更加吸引人,使她看来仿佛是一个十六、七岁的乡村小姑娘 他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见服部玉子拿起小竹杓,打开小钵盖,从里面摇出几杓绿色的粉末,放在碗中,然后放好小钵相竹杓,拎起已经冒出热气的红泥小罐,倒点水在碗中, 这才拿著竹刷,不住地在碗中刷著 服部玉子见到金玄白目不转睛的望著自己,似乎有点害羞,一面刷著碗中茶末,一面说道:“少主已经来这儿好几天,请恕我琐事缠身,直到此刻才能赶回来,有劳少主久等了” 金玄白接过茶碗,看到里面碧绿的茶水,突然记起师父多年前跟他说过的一番话,思考了一下,道:“我师父曾经说过,茶之一道,讲究的是‘和、敬、清、虚’四个字,不知你们东瀛是不是也讲究这个?” 服部玉子眼中露出欣然之色,道:“我们茶道的最高境界正是这四个字,少主,请问义父还跟你说过什么?” 金玄白喝了口茶,道:“我记得师父曾经说过,东瀛扶桑倭国,一切的文化,如宫殿建筑、服饰、围棋、茶道、花道、文字,甚至武士道精神,都是由中原传过去的,如果把中原文化抽离,扶桑国根本就没有文化可言” 服部玉子满脸关怀之色,问道:“少主,玉子能不能去见义父一见?” 金玄白摇摇头,道:“他老人家此刻正在闭关中,任何人都不会见,你去了也是徒然……” 他喝乾了碗中茶水,把茶碗放在矮几上,说道:“师父在我临行时,曾嘱咐我要在找到你后,问问你,到底为什么要带人到大明中土来?” 服部玉子默然一下,问道:“少主,据田中春子说,她看过义父,并且还看过当年我父亲亲手送给义父的伊贺流徽章,不知少主此刻是否放在身边?”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道:“你在怀疑我的身分,是吗?” 服部玉子垂首道:“玉子不敢” 他简单地把五位师父合力传授自己功夫的经过说了出来,只听得服部玉子面上表情变幻不已,时忧时喜,时惊时乐,更显可爱 --------------------------第 五 章  朝廷笼络午后的阳光,穿过高大的绿竹丛,斜斜透过窗棂,投入天香楼最高的阁楼里,筛出片片细碎的竹影 蒋弘武坐在一张大交椅内,似乎在闭目养神,其实眯著的眼睛,却仍留一线目光,凝注在斜躺於长榻上,手持一根烟杆在吞云吐雾的朱天寿身上蒋弘武则挺直了身子,睁开神光闪闪的双眼;而钱宁则挺了挺腰杆,赶紧捧起矮几上的一只小茶壶,递了过去 当他放下茶壶时,显得红光满面,一身是劲,不久前在得月楼上的疲惫,已完全从他身上消失 钱宁见到他放下茶壶,从几上拿起一块叠好的湿布巾,稍微抖开,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朱天赐取过布巾在脸上抹了两下,然后扔在几上,兴奋地挥了下手,要下长榻 张永赶紧跪在他的身前,拿起榻边的软靴,替他穿上,蒋弘武见他下了榻,赶紧站了起来,束手而立” 朱天寿道:“哦!原来他是奉师命去完婚……”他恍然大悟道:“难怪他急著挣钱,原来有几个未婚妻等著他迎娶” 张永点头道:“禀告朱公子,这个倒或许可能做得到,因为金大侠也明白藉助锦衣卫,有许多方便” 朱天寿缓声道:“你起来吧!说说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蒋弘武将午前在五湖镖局发生的事说了出来,朱天寿听得津津有味,似乎情绪随著情节而起伏,当他听到金玄白以一杆神枪,大破双剑盟剑阵,大败铁剑先生、金花姥姥,杀死海南剑派玄机道长,击败武当崩雷剑客、峨嵋追风剑客等神勇事迹,不禁手舞足蹈起来,仿佛他便是金玄白,而那些人都是他的手下败将……他这种兴奋快乐的情形,使得张永等人看了深感欣慰,因为自从武宗皇帝在十五岁登基,改元正德之后,由於皇太后的宠信刘瑾,处处以祖制压他,再加上所娶的皇后并非他所喜爱的,所以他一直郁郁寡欢明史中曾称他“恭俭有制,勤政爱民,兢兢於保泰持盈之道,用使朝序清宁,民物康阜” 有监於此,朱天寿亟思除去刘瑾,然而刘瑾身边有能人保护,朱天寿前后派了三批人,欲图暗杀刘瑾,结果都有去无回,其中包括有蒙古法王、藏王活佛、武林高手在内 经过了长达一年的调查,张永才查出武林中失踪几达二十年的剑神高天行受到刘瑾的供奉,遣派徒儿聂人远住在刘宅保护刘瑾 他看到蒋弘武满脸惊愕错愕,忙道:“同知大人,朱公子想知道金大侠力败群雄的结果如何?” 蒋弘武放下一颗悬著的心,道:“请公子松手,容属下禀来……” 朱天寿松开了手,坐回榻上,道:“你说吧!后来的情形怎么样了?” 蒋弘武仔细地把在五湖镖局里发生的情形说了一遍,最后做出个结论,道:“那杨小鹃欺瞒师门,引起如此大的风波,以致让双剑盟门下弟子死伤惨重,按照门规来说,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恐怕这时候杨小鹃已被金花姥姥照门规处置,失去性命……”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真是可惜了,那么个敢爱敢恨的美女,就这么香消玉殒,真是人间憾事……” 他痴痴地想了一下,道:“我那金贤弟这回得罪了什么武当派、峨嵋派、海南派,岂不是会给他惹来很多麻烦?” 张永躬身道:“禀告小舅,那些江湖门派虽然势力不小,可是尽管倾巢而出,也不致伤害到金大侠,反倒对我们十分有利” 他望了朱天寿一眼,道:“在得月楼坐在小舅身边的那个叫雪雁的小姑娘看来不错,记得一定要带上来 朱天寿望著跪坐在榻上的钱宁,道:“钱宁,你看这两个家伙,嘿!我跟金贤弟在一起,他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竟然如此大惊小怪,岂不是小看了我金贤弟?” 钱宁满脸堆笑,道:“公子说的极是,想那金大侠的武功已经天下无敌,就算是闯武当, 进少林,也定能安然下山,更何况这小小的苏州城,区区的几十个地头蛇,还挡不住他两个回合,便全都毙命於枪下……” 朱天寿得意地挥动双臂,道:“我能遇到金贤弟,真是天助我也!” 他的目光一闪,放下双手,按在矮几上,问道:“钱宁,你看金贤弟此刻是不是在左拥右抱,力战双雌?” 钱宁恭声道:“禀告公子,关於这点,属下实在无法臆测,不过金大侠神功盖世,想必随身所携带的那根神枪,也一定勇猛无敌,只怕此刻那两名女子早巳丢兵卸甲,大声求饶了……” 朱天寿脸上浮起一阵淫笑,道:“钱宁,走,我们去看我那金贤弟,监赏一下他的床上神功……” 钱宁吓了一跳,忙道:“公子,这个不妥吧!万一惹恼了金大侠,恐怕有极大的坏处……” 朱天寿想想也觉得不妥,喃喃道:“金贤弟,你一个人快活,把老哥我留在这里,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他满脑子都是淫秽之念,总认为金玄白此刻是左拥右抱,眼前浮现的也是一男二女的床上秘战,完全不知到金玄白此刻坐如针毡的在伤神中 虽说和两个美女共度一夜春宵,是每个男人的渴求,但是毕竟是要在你情我愿的情形下发生才行,若是在被设计的情况中发生,肉体上的享受虽说相同,心理上的感受却不是味道 在不知道多少次的春梦里,她见过了这个幻想中的人物,然而每一次都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他的脸,所以在醒来之后,她只能凭著一己的心意,组合著他的五官,拼凑著他的神情……她来到中原七年了,整整的七年里,她派出无数的探子,找寻火神大将的下属,然而每一次都让她失望,仿佛火神大将已从空气中消失 尤其是她听到田中春子述及金玄白身拥神枪、气功盖世,以致引来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的觊觎,竟然迫不及待的使用迷药和春药,施出忍者的方法,向金玄白“借种”,更使她又气又妒 因为金玄白那挺拔的身躯、昂藏的气概、黝黑的肌肤、刀削似的五官轮廓,在在都超出了服部玉子的期望,满足了她深潜心底的虚荣 眼看著金玄白默默沉思,没有打开那卷书卷,服部玉子也想了许多,往事有如流水般涌过心底,也不知是甜是苦,此时想来,无论好坏部已过去,她需要的便是要把握眼前,将幸福紧紧的抓住,不要让它溜走 金玄白也没仔细端详那个少女的脸孔,只觉得她很年轻,大约不到十八岁,脸上充满了稚气和腼腆,见她礼貌周到的走了出去,也没多加留意,迳自走道那上下两层的刀架边,取下上面的一把长刀,拔刀出鞘,只见寒光流潋,刀刃锋利,竟然比他所见到的忍者刀尤要长出数寸 看看那把狭长锋利的倭刀,金玄白暗忖道:“这把刀和忍者所用的不同,大概便是师父说的武士刀吧!” 他把长刀入鞘,放回架上,弯腰取过刀架底部的短刀,只见两把刀的刀鞘和装饰打造都一样,只不过长短相差极大,短刀几乎只有长刀的—半 这时,纸门外又传来纤细稚嫩的声音:“禀告少主,奴婢奉命送来糕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金玄白觉得自己腹中已有饱意,这才停住了手” “重金?”田中春子问道:“是不是五十两银子一天?” “五十两银子?”金玄白大笑道:“你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朱大爷的身价了” 田中春子“哦”了一声,道:“少主的意思我了解了,看来是嫌我们玉子小姐长得不够漂亮,年龄又稍大於你,所以你才不喜欢她,想要赖掉这门亲事” 田中春子问道:“少主,你既然喜欢玉子小姐,为何又准备放弃她呢?难道你不知道,那位朱大爷也喜欢我们玉子小姐,已经叫宋知府传话,今晚要玉子小姐陪酒……” 金玄白讶道:“啊!有这种事吗?” 他的脸色一凝,问道:“田春,她答应了吗?” 田中春子道:“宋知府要罗师爷逼苦丽子姐一定要答应此事,他一方面许下一千两银子的重酬,另一方面则威胁著如果不答应让玉子小姐陪酒,那么就会封楼,把我们上上下下一齐抓进衙门去……” 金玄白霍然站了起来,怒道:“太荒唐了,哪有这种强买强卖的事?我这就去找蒋大哥去 金玄白说完了话,弯腰拎起枪袋,道:“田春,你带我去找朱天寿,让我跟他说话” 金玄白一听她话声一变,跟服部玉子的语调完全一样,不禁微微一愣,问道:“田春,你……怎会……” 田中春子道:“少主,我是玉子,不是田春” 这时,他真的相信世上的确是有单凭著笑容便能使男人心头震颤迷醉的美女,而非仅是古代文人在文辞上夸大之词 金玄白深吸口气,定下神来,道:“你……你是怎么变的?” 服部玉子道:“这是易容之术,是凭藉著化妆改变一个人容貌的方法……” 她露出俏丽的微笑,道:“少主,请你坐下来,让玉子慢慢的告诉你” 服部玉子道:“这是我们伊贺流的秘术,只有上忍才能得到传授,连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都还不够资格获传此术” 服部玉子伸出双掌轻轻的拍了二下,只听纸门外传来“嗨”的一声,走进一个云鬓高耸,身穿绿色绸衣,外罩薄纱的女子 金玄白只见她俏脸含笑,眸光流转,霍然活生生的正是另一个服部玉子 她一坐定之后,敞开的纸门外,又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接著人影一闪,香风扑鼻,另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巧笑倩兮的走了进来” 服部玉子笑道:“那么少主现在相不相信那五个婢女都是玉子一人所扮?” 金玄白敞声笑道:“放在眼前的事实,也不由得我不相信了”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你说的容易,但是一万个人中,都找不到一个像少主一样的人,更别说其他了,所以,少主你该相信我有办法对付那朱大爷了吧?”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玉子,原来你是要用移花接木之计,找一个人代替你去陪朱兄?” 他的话声一顿,放在田中春子和伊藤美妙身上,道:“你们两个,哪一个要去陪朱大爷?” 服部玉子发出银铃似的笑声:“怎么啦?少主,你舍不得她们?” 金玄白乾咳一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金玄白见她说著说著又把话绕到了跟自己的婚约上,暗暗苦笑了一下,问道:“丽子,你今晚要去陪朱大爷一宿?” 松岛丽子问道:“少主是不是舍不得我?只要你说一句话,丽子一定听从 在服部玉子的原意中,她由於长期的期待,所以对於火神大将传人的突然出现,有种患得患失的心念,她既期望自己自幼定亲的未来夫婿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又希望他是武功高强,容貌出众的勇者,她害怕遇到的是个身有残缺的男人,那么,她多年的期待岂不落空,变成了一阵泡影? 所以当她从伊藤美妙、松岛丽子、田中春子等人嘴里获悉金玄白不仅武功盖世、体魄健全,并且身怀一杆神枪,性能力超强,她便下定决心,一定要让金玄白接受师命,娶自己为妻,所以,她才使了这么个手段” 金玄白听到这里,也禁不住霍然动容,道:“你的意思,这些产业都是你的陪嫁?” 服部玉子柔声道:“玉子不敢说是陪嫁,其实少主不娶我,这些产业和伊贺流所有忍者的性命,都是属於少主,只要你一句话,赴汤蹈火,上刀山、下油锅,没一个人敢不去,谁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服部玉子微笑道:“这个少主不必烦恼,玉子也不担心,明年见到老主人之后,一定可以确定我的身分……” 她的明眸流转,自有一股媚态出现,金玄白也不禁为之怦然心动,忖道:“东瀛女子没有接受中土礼教的薰陶,对於感情方面似乎采取一种放纵的态度,毫无衿持可言,松岛丽子、田中春子、田中美黛子、伊藤美妙如此,连服部玉子也是如此,完全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不仅如此,她还不断的举出她的优点,似乎怕我忽略了她,这可跟大明的女子不同……” 他虽是这么想,但是转念思及,一个女子敢爱敢恨,敢表现自己的长处和优点,去尽力争取她所爱的人,未尝不是一种令人可爱的地方,因为这正是人性的真实面,不带一丝虚伪 服部玉子不知他心中在想什么,继续道:“你娶了我之后,还有第三个好处,那便是我擅於床第间的内媚之术,这种功夫是我们族中秘传的,绝对可以使得身为丈夫的男子欲仙欲死,快乐无比 服部玉子笑声稍歇,道:“少主,你想想,人如果仅为了填饱肚皮,随便宰羊杀猪,粗衣简食就可活下去,又何必精研烹调料理之道?不仅要精选食材,并且注重刀法、配料、火候、装饰,务必求得色、香、味俱全,甚至还为所作的菜肴取了极为好听的菜名,这都为了什么?”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顿时想起在得月楼所吃的那些珍饯佳肴,果真不仅色、香、味俱全,并且每一道菜都有一个响亮而动听的名字,除此之外,美味的菜色尚要用精致的瓷器盛放著,这才衬托出菜色之华丽……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鼻端缭绕著那些菜肴的香味,闭眼沉思一下,道:“这就是文化,食的文化,茹毛饮血的野蛮人是永远都无法了解的”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所以我怀疑他们另有企图,目的便是窃取大明皇朝的的造船技术!” --------------------------第 八 章  情授意合明太祖建国以来极为重视造船,据明史所载:“太祖初,於新江口设船四百,永乐初,命福建都司造海船百三十七”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田春,我那拜兄朱天寿此刻人在何处?做些什么?” 田中春子抿唇一笑,道:“那位朱大爷可风流得很,一口气叫了倚红阁的三位姑娘陪他,此刻正在顶楼里享尽温柔……” 她话声梢顿,转向服部玉子道:“主人,罗师爷接到宋知府的命令,跟美妙姐商量,说是朱大爷准备包下天香楼十天,美妙姐命属下向您请示,看看可不可以答应他?” 服部玉子微微一愣,问道:“这天香楼里一共有二百多位姑娘,朱大爷真是大手笔,竟敢包下整栋楼,叫那些姑娘都不做生意,他……他到底要出多少钱?” 田中春子说道:“据美妙姐说,朱大爷准备付出五千两银子一天的代价,包下天香楼,至於姑娘们接客的花费,清倌人梳拢的银两,还有打赏给乐班和下人的赏金,则另外计算,全都不在这五千两之内……” 她顿了顿,继续道:“除此之外,由於朱大爷喜欢得月楼厨师烧的菜,已经把里面的掌杓大厨和二厨全都聘请到了我们厨房,这十天内都不能离开” “什么必杀魔刀?”金玄白笑道:“你别听狗太郎胡说八道,那只是我自己创的九招刀法而已” 田中春子伸了伸舌头,不敢回应 当他转身之际,只见服部玉子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取了个前弓后箭之势,双手托著长枪,缓缓举至头顶,采取东瀛枪法中的上段架式,目光所及,枪尖便指向该处,看她的沉稳 凝肃的气势,隐隐有高手的格局,令人不敢小觑 她这东瀛枪法足伊贺流密传的,枪出之时,人随枪走,随著手腕扭动,枪尖可在最快的速度小幅度的变换角度,因而一式之中可连剌五枪,变换五个不同的角度,击中五个不同的目标 虽然金玄白并没用刀刃,而是以刀背触及服部玉子的颈部,可是刀上的寒气仍然使得她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导致一股寒栗透体而入,心头的震摄惊骇,难以遏止 田中春子曾经见过金玄白施展刀法,但那时是在夜里,星光虽亮却无法看清他的刀法,然而此时处身白昼,她距离金玄白也不远,却由於他的身法实在太快,以致她依然没有看清他的刀法是如何施展的 那些都是在小屋四周警戒的忍者,他们听到了服部玉子的惊叫声,知道小屋中发生了特殊的状况,所以纷纷赶来支援 刀气一失,室内的气温慢慢回暖,那十三、四个忍者如释重负,可是尽管小腿肚仍在发抖,却没有一个人敢退下或坐下,仍然任由额上的汗流过面颊,落在已经湿了的衣襟上,依旧双手持刀望著金玄白 服部玉子不以为然地道:“少主,我不相信你能找到他们藏匿之处” 金玄白敞声大笑,道:“这种功夫需要以精湛的内功为基础,你如何能学得来?” 服部玉子跪地不起,道:“那么请少主传我内功,无论花多少时间,我都要学会这种功夫 服部玉子肃容道:“这位金玄白大侠是火神大将老主人的嫡传弟子,他也是中原武林前辈枪神的传人,武功之高,已到天下无敌的境界,由於他是玉子四岁时由父亲和火神大将老主人定下的夫婿,所以从此之后,他也是你们的主人,他的命令你们都要遵从,不可有丝毫违逆” 金玄白知道忍者为了隐蔽自己的身分,方便行动的自由,开凿地下秘道是必要的行为,只不过听到服部玉子说这些秘道多达十四条之多,并且贯穿四座庭院,倒也为之暗吃一惊 服部玉子领著他走到空地前的一块凸起的上垒上,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伊藤美妙、松岛丽子带著一百多名的忍者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奔了过来,其中有金玄白熟悉的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 看来那二百八十一名忍者一听金玄白要传授刀法,全都从各自的岗位奔来,连伊藤美妙和松岛丽子两名中忍部不愿放弃这个机会 他将肩上背著的枪袋交给服部玉子,然后拔出忍者刀,看了看玉子,道:“玉子,你叫他们围成半圆形,前面的坐下,中间中蹲,后面站立,这样才能看清我的刀法 服部玉子眼中神采飞扬,走到金玄白身边,朝那些忍者们问道:“你们有谁能记住所有刀法的?” 那些忍者面面相觑了一阵,竟无一人答应” 服部玉子骂道:“八格,都是些蠢货,滚!都给我滚回去” 她拉住金玄白的手,道:“少主,你随我来,我要送两件礼物给你 故此服部玉子在问清楚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相金玄白的结识经过之后,经过一番深思热虑,决定拉拢两女以作奥援,於是蓄意讨好两人 所以当她说出自已和金玄白的关系时,何玉馥和秋诗凤都吓了一跳,可是当她们听到傅子玉要求和她们共侍一夫时,却使得她们又羞又喜 当时,两女急吾追问金玄白的出身来历,服部玉子尽自己所知相告,只是她也讲不清楚金玄白那几个师父到底是谁?不过尽管如此,当何玉馥和秋诗凤得悉金玄白竟是枪神楚风神和东海三仙中火神大将的徒弟,更是惊喜交集,因为这两位老前辈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声誉更足居於天下十大高手中,若以辈份算来,犹在当今各派掌门之上 何玉馥出身华山派,还算得上是九大门派之一,那秋诗凤是浙江雁荡派的弟子,雁荡是一个小门派,门下弟子仅数十人,连神刀门都不如,比起双剑盟更是差远了 服部玉子“噗嗤”一笑,道:“少主,你的个性一向豪爽,怎么见到两位妹子竟会变得这么不乾脆,连话也说不清楚了,关於你自幼定下数门亲事的事情,我已经跟两位妹子说过了,她们并不介意,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有什么要紧,她们和我气味相投,加上对你又是仰慕已深,你就答应这件事,让我们三姊妹可以永远相聚在一起嘛” 服部玉子道:“我准备的不是画师,而是一名解元公,可是他的画却非常有名,是吴门画派的翘楚……” 秋诗凤讶道:“傅姊姊,你说的可是唐寅唐解元?” 服部玉子道:“不错,正是江南四人才子中的唐伯虎唐解元,他为了要画一幅十美图,已在逸园待了半个多月了……” --------------------------第 二 章  风流才子唐寅,字伯虎,又字子畏,是吴县人士,弘治年问乡试第一,是为解元” 金玄白只见那个中年儒士年约三旬,脸庞清跃,肤色白皙,蓄有短须,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只可惜眼泡微肿、眼圈泛黑,显然是个纵情酒色、放浪形骸的文士” 众人在笑声中走进屋内,只见屋中一张大桌,桌上摆满画纸扣笔墨,地上揉成一团团的纸张丢得到处都是,显然是唐伯虎没画好的画作” 何玉馥瞟了他一眼,道:“相公,你的身分太复杂了,奴家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呢!” 金玄白笑道:“唐解元,不久前在下还是被苏州知府通令悬赏缉拿的淫贼大盗,不知你相不相信?” 唐伯虎满脸错愕,侧目望了望松岛丽子,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金玄白见他那种诚惶诚恐的样子,知道他已被吓着了,也不再多言,脱上外袍掷在大椅上,取过伊藤美妙递来的忍者刀,道:“唐解元,在下使出这三招刀法,分解出二十四个动作,请你大略地画下” 秋诗凤点了点头,也低声附在她的耳边,道:“何姊姊,依小妹看来,他很可能是朝廷派来要整顿武林的人员,只是藉五湖镖局作为掩护而已 没多久工夫,金玄白已经使完了三招刀法,他把刀刃入鞘,兴致勃勃地向何玉馥表示要将三招寒梅剑法演练一遍,何玉馥心中高兴,却一时找不到长剑 金玄白安慰她道:“虽说刀使剑招不太适宜,并且也不能发挥十成的威力,但我试试看,你应能领悟出其中的剑理” 唐伯虎放下画笔,朝著金玄白深深一揖,道:“多谢大人以无上的剑法启发晚生的灵感,使得晚生突破限制,到达无滞无碍的境界,这都是大人所赐” 金玄白抱了抱拳,只见那画上的点点梅花,栩栩如生,也觉得颇为意外,看了一下,赞道:“在下效法先师以花姿梅干之形,创下寒梅剑法三招,而解元公竟能以寒梅剑法的剑理、剑意融入画中,绘出如此美丽的寒梅傲雪之图,真是令在下佩服” 他转身对何玉馥和秋诗凤道:“由此可见,剑法的真义在於神髓而非形式,剑意既通画意,则无拘於形式,可达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境界 松岛丽子收拾好二十四张画纸,瞥了墙上那个破毛笔洞穿的小孔,伸了伸舌头,道: “唐解元,我们走了,你慢慢画吧!” 唐伯虎整个人如同中邪一般,痴痴呆呆的站著,望看墙上那个洞穿的小孔,好一会才回过神,喃喃道:“原来书法也通剑法,剑法也通画法,万物同理,无罣无碍……” 他浑然不觉室内的人都已离去,手舞足蹈地喃喃道:“原来剑法亦通佛经,果真如梦、如幻、如露、如电、如泡、如影,哈哈哈哈,我明白了!” 唐伯虎晚年自号六如居士,便是看了金玄白以画笔虚空写书法,以及观赏过他练了三招寒梅剑法后所得到的领悟” 何玉馥想起了空证大师之言,道:“相公,这么说来,你跟少林掌门空无大师是同一辈的,请问你,少林七十二艺中你练成了几种?” 金玄白略一思忖,道:“我在七岁的时候,在先师的督促下,已练成了四种,十一岁时练成了七种,十三岁时练成八种,十六岁时练成了十一种 何玉馥把空证大师最后作出的结论说了出来 金玄白暗忖道:“张永不是个太监吗?怎么也喜好女色?奇怪了,没卵蛋的人还喜欢这个调调!” 他不明白纵然是被阉割的太监,仍然有心理上的需求,虽然生理上已经失去男性雄风,心理上却变得更偏激,常用虐待的行为弥补生理上的缺陷,故而在深宫之中,不仅有与宫女“对食”的行为发生,而且宫女常常会因受虐而死亡……金玄白满腹疑惑之际,只听得另一边耳朵传来何玉馥柔细的声音道:“相公,你好坏!天香楼里装了这些窥孔,是不是专供你窥春用的?” 金玄白觉得热气在耳边吹拂,有点痒痒的,转过头去也将嘴巴凑在她耳边低声道:“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是第一次进入这条秘道,第一次看到这间房……” 话末说完,他只觉背后一个香软温热的身体贴了过来,接着耳边传来秋诗凤的声音:“相公,你坏死了,怎么带妾身来看这东西?让人家看了好难过 何玉馥和秋诗凤在见到屋里的那个服部玉子之后,也都禁不满脸惊讶,凑首在窥孔里望了望,又回过头来看了看身旁的服部玉子,仿佛不敢相信亲眼所见的状况」何玉馥拉着服部玉子道:「傅姊姊,这神奇的易容之术,你无论如何都要教我……” 秋诗凤也凑热闹道:「傅姊姊,我也要学!」服部玉子搂着她们,道:「好!我一定教你们,放心好了” 服部玉子妩媚地一笑,道:“是!我的少主,就此一次,下不为例” 那两名护卫慌忙还礼,其中一人道:「金大侠,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都在等你呢!」金玄白一进入屋内,便听到楼上有一阵琵琶声杂着娇柔的吴侬软语传来,显然上面正有人表演苏州弹词 诸葛明坐在圆桌前,两名年轻的女子陪著他,一左一右,一个替他挟菜,一个忙著喂他喝酒,而他空著的双手不时左抓一把,右捏一下,逗得那两名女子不时发出「格格」的笑声」他拉著金玄白走到一旁,大略地把布下罗网准备擒拿神秘大盗千里无影的事说了一遍,金玄白才知道诸葛明利用一座珍珠宝塔、四颗夜明珠、一尊玉佛,设下圈套钓那千里无影,果真守候在集宝斋的李承泰收到千里无影留下的书柬,表示要在明日子时下手 金玄白看过诸葛明递来的书柬,只听得楼梯声响,两名灰衣大汉匆匆走了下来,抬头一看,发现那两人正是自己随彭浩进入五湖镖局时所见到的两名轻功不错的大汉 那两名大汉所幸头上戴著帽子,加上武功颇有根底,砸在头上的碗盘破了,脑袋却没受伤,不过洒了他们一身的汤汤水水,气得他们一勒缰绳,抹去脸上的污水秽物,破口大骂起来 这两人都是东厂的蕃子,跟随诸葛明南来办案,所以开口大骂全是官话,连金玄白一时之间都听下懂他们在骂什么 诸葛明脸色一沉,道:「承泰、承中,你们出去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苏州大街上闹事?” 长白双鹤应声走出车去,金玄白但见车外人影一闪,一个十二、四岁的少年,手中持著一柄长剑,从街边一座楼房的二楼跃了下来 金玄白凝目一看,只见那少年两腮鼓起,剑眉抖竖,正是他上午所见到的薛士杰,禁不住笑道:「诸葛兄,是青城派薛掌门的宝贝儿子在闹事 当他看到车辕旁站著两名满身沾着污渍残肴的褐衣大汉,扬声道:「对不起,两位大叔,从楼上摔碗盘的不是我,而是卑鄙无耻的武当派弟子 方士英腰间挂著长剑,一派潇洒模样,毫不在意薛士杰手中持着剑,缓缓向他行去,道:「无知小儿,本侠若非看在你两位姊姊的面子上,早就将你……」薛士杰骂道:「格老子,你这不要脸的东西,我姊姊都不理你了,你还脸老皮厚的穷吃豆腐,告诉你,别人怕你们武当派,小爷可不含糊你……” 方士英嘴角含煞,道:「无知小儿,你敢辱及武当?是嫌命长了?” 薛士杰不再跟他罗唆,宝剑一抖,进步撩身,剑随身走,一口气便攻出三招,幢幢剑影涌起,威势倒是不小 方士英没料到薛士杰就这么动起手来,身形一转,长剑出鞘,使出武当「太乙剑法”,在大街之上便和薛士杰斗将起来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不仅使得奔来要救援薛士杰的薛婷婷和江凤凤呆住了,连武当、少林六位高手也全部大惊失色,错愕万分 薛士杰虽觉自己功力突飞猛进,颇有蹊跷,但他仅是个十三岁的孩童,平素调皮捣蛋,哪里会用脑筋深思?只是认为这种情况让他产生极大的优越感,因为他凭著自己的力量,打败了武当剑客 江凤凤见到她向著武当双剑客迎去,唯恐有什么闪失,吩咐薛士杰道:“小杰,你别动,这件事交给我和你姊姊去处理” 交代完这句话,她匆匆赶向前去,准备应付即来的风雨” 薛士杰虽觉声音有些熟悉,一时之间却想不出说话的人是谁,他左右顾盼了一下,问道:“是谁?谁在跟我说话?” 那个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和他说话的人,自然是身在马车内的金玄白了 金玄白听到了薛士杰的叫声,微微一笑,道:“小杰,你这小捣蛋,记不起我是谁了?今天中午我刚替你打倒了几个红衣大喇嘛……” 他仍是以传音入密的功法将声音传进薛士杰耳里,诸葛明只见到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突然听到薛士杰像是发了疯似的大声呼叫道:“师父,原来是师父!您老人家在哪里?” 诸葛明一愣,不明白薛士杰为何会如此大叫,金玄白更是一阵错愕,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道:“小鬼,谁是你师父?你乱叫什么?” 薛士杰四下顾盼,一面想要找出声音传来的方向,一面叫道:“师父,打从您帮我对付那些番僧后,我就认定您是我的师父了,不管您要不要我,我都要拜您为师……” 说著说著,他见到戚威和龙飞两人竟然拔剑和薛婷婷和江凤凤交起手来,於是话锋一转,急忙喊道:“师父,我姊姊和表姊跟那两名武当派的剑客动起手来了,您得帮帮我,不然她们会破杀死的 他传音道:“小杰,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手里的剑从何而来?” 薛士杰呆了一下,道:“这把白虹剑是我娘给我的……” 他见到武当双英剑法犀利,唯恐姊姊和表姊会吃亏,叫道:“师父,您不出来帮我,我要过去帮姊姊对付那两个混蛋剑客了……” 他一扬白虹剑,准备挺身而出,帮助姊姊一臂之力,岂知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竟然将他吸附在马车车身上,根本无法往前冲去,顿时吓得他哇哇大叫,几乎都哭了出来” 长白双鹤脸色一变,正准备翻脸,只听到马车中传来诸葛明的声音:“你们让他进来,金大侠有事要问他 金玄白右手微抬,掌中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他整个身躯托住,让他无法拜下去,然后道:“薛士杰,你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但是他在没弄清楚白虹剑为何会在薛士杰手中,以及双方为何结怨的情形之前,实在不 愿意以自己的崇高身分出面阻止双方争斗 他犹疑了一下,正想要开口,请求诸葛明出面制止双方斗殴,却见到一个身穿锦衣、头戴儒巾的年轻公子从人群中奔了出来,大叫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你们两个武当派的剑客竟然欺负两名弱女子,成何体统?还不给本公子住手?” 戚威和龙飞两人正占上风,怎肯凭人一句话便住手?他们理都没理那个俊逸的儒生之言,继续出手将两名青城派的女侠困在剑网之内 所幸武当有一种两仪剑阵是专供弟子们联手合出的阵式,戚威和龙飞堪堪抵挡了数招,眼看落人下风,立即便变招换式,施出两仪剑法,互补长短,撑开了那一片绵密的刀光剑网,抢回了失去的优势,一时之间,六人打得火热,难分轩轾,看来最少要在四十招之后才能够分出胜负,不过戚威和龙飞两人显然委居於劣势,落败的成分较高” 他大步行去,走到那名锦衣儒士之前八尺之处站定,抱拳道:“在下杨子威,忝为武当弟子,绝不容许任何人侮辱我武当名号,如果尊驾肯道歉赔罪,在下尚可网开一面,否则……” 他的目光从戚威和龙飞两人身上闪过,落在那锦衣儒士身上,沉声道:“今日溅血五步,就怪不得我了!” 那名锦衣儒生一点都不在乎杨子威的威吓,嘴角含笑,一收背扇道:“哦!原来是江湖上闻名的崩雷神剑,久闻武当风雷双剑大名,不知破风神剑此刻在不在这里?” 杨子威道:“林师兄此刻人在武当……” 他见到那名锦衣儒生长得潇洒俊逸,唇红齿白,宛如女子,本来印象顿佳,但是当他看到对方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忍不住心中有气,话声一顿,叱道:“废话少说,你既然小视我武当剑法,那么就让在下领教你的绝艺吧!” 说话之间,他举步前行,虽未拔出腰中软剑,强大的气势已从身上涌出,直逼那名锦衣儒士而去,锦衣儒士后退一步,道:“周吴郑王,你们上去领教崩雷神剑的武当剑法” 那八个护卫在锦衣儒士身边的劲装大汉身形一动,四人侧移,四人向前,迎著缓步行来的杨子威,取出了身上的刀剑,也不多发一言,立刻采取攻势,瞬间劈出八刀,攻出十剑,组成交织的刀网剑影,将杨子威罩在里面 杨子威长吟一声,拔出腰中软剑,使出武当剑法,顿时从剑上迸射出璀璨的光芒,投入刀网剑幕之中,才使出三招乱披风剑法,便将身外的刀剑网影撑大,扩及一丈之外 一想到薛士杰,她们立刻便发现这个小捣蛋竟然不见踪影,薛婷婷顾目四盼,只看到密密麻麻图成一个大圈的人潮,根本找不到薛士杰的人影,禁不住惊骇地叫道:“小杰!你在 哪里?” --------------------------第 五 章  八绝阵法薛士杰坐在马车里,上身挺得笔直,两手放在膝上,规规矩矩的坐着,满脸仰慕企盼的神色,默然望著金玄白,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此刻,如果他的父母在此,眼看自己这个顽皮捣蛋的儿子竟会如此规矩的坐著,恐怕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情景,因为薛士杰自小好动,要他如此规炬的坐上一刻,简直比登天还难! 但是他的确就这么规规矩矩的坐着,金玄白没说话,他也不敢吭声,也不知是被诸葛明那张严肃的脸孔吓著了,还是受到金玄白的威慑所致,总之,此刻看去,他完全是个乖孩子! 金玄白和诸葛明两人从车窗向外望去,看到了整个经过的情形,诸葛明看到那些劲装大汉竟然凭著复杂的阵式把武当崩雷神剑、穿云神龙、飞龙剑客三位高手困住,禁不住赞叹道:“老弟,这几个什么赵钱孙李、周吴郑王的家伙,功夫比起我们锦衣卫里的校尉还差,却凭着什么四绝、八绝阵,竟能把武当派的剑客给困住,这阵法也够厉害的了……” 金玄白笑了笑道:“那只是简单的四象八卦阵法变化而已,也不见得有何奥妙,若是我出手,两招之内就让他阵毁人亡” 金玄白道:“那另外二人使的是鬼头刀,刀法专走偏锋,可能来自川西苗疆一代,而那使剑的六个人,一半是泰山派,另一半是衡山派的弟子,他们功力尚浅,练剑不到十年,看来是资质上下够,以致成就不高” 他的话声稍顿,道:“诸葛兄,你可晓得天下有哪种组织能够网罗这些不同门派的武林人物?” 诸葛明沉吟道:“这个……江湖中黑道组合如北六省的绿林盟主巩大成麾下可能有泰山门下弟子,同样的道理,南七省的绿林盟王李亮三的手下也有衡山派的弟子,可是这两个绿林组织不可能将不同地域的门派弟子纳入旗下,所以……” 他摸了摸颌下的短髭,道:“愚兄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组织会把这些网罗进去” 金玄白道:“如此说来,那位锦衣公子的出身来历就很难猜得出来了!他连武当、少林两派都不放在眼里,可见颇有点来历……” 他说到这里,只见诸葛明满脸怪异的望著自己,不禁微微—愣,道:“老哥,你这样看著我作什么?莫非我说错了什么不成?” 诸葛明裂着大嘴一笑,道:“老弟,你是真不清楚,还是在跟我装迷糊?”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老哥,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诸葛明笑道:“老弟,你又不是没碰过女人,怎么雌雄不分?那名锦衣人明明是个女子,你却把她当成什么公子,岂不让我觉得好笑?” 金玄白一愣,讶道:“什么?她是个女的?” 金玄白从车窗望去,只见那名锦衣儒士长得唇红齿白、黑瞳瑶鼻,面孔如同敷粉,看去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可是手中持著摺扇的十指,纤细如同葱白,显出他有种浓厚的脂粉气” 薛士杰听他这么说,脸上泛起失望、难过的表情,拚命地磕头道:“金大侠,请您老人 家可怜可怜弟子……” 金玄白伸手一把将他拉了起来,放回在座位上,叱道:“坐好!” 薛士杰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抿紧著双唇,不敢吭声” 薛士杰道:“我娘娘家姓盛,单名一个珣字” 金玄白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问道:“小杰,你有没有听令堂提起,她还有两位兄长?” “有啊!”薛士杰得意起来,道:“我妈说我的大舅以前是华山派的掌门,二舅是武当派的道士,可惜他们已经失踪很多年了,我爹娘曾经下山找了好多年,都一直找不到他们……” 他的脸上现出—丝哀伤的神色,随即挥了挥手,似乎想要把那份感伤的情绪驱离,继续道:“不过我知道,就算他们还在江湖上,他们的武功也比不过师父你,嘿嘿!顶多跟那几个被你打败的臭老道差不多……” 金玄白叱道:“你胡说些什么?闭嘴!” 薛士杰伸了伸舌头,赶紧闭起嘴来,金玄白此刻已是十之八九认定薛士杰之母便是铁冠道长的幼妹,他记起当年铁冠道长跟他提起,九岁时被携入武当学艺,直到十三岁第一次返家省亲,才看到幼妹出生,后来,他习艺有成,还返家过三趟,每一次都亲眼目睹幼妹的成长,使他心中产生极大的喜悦 在此之后,铁冠道长又见过盛珣二次,最后一次得到的讯息是她和华山的白虹剑客何康白相恋,自此以后,他并没有见过盛珣,而辗转得到有关于盛珣的事情是她已嫁了人,并且育有一女……金玄白想到这里,眼前仿佛浮现铁冠道长清瘦而憔悴的脸孔,以及他的再三嘱咐,可是他明白,有关於盛珣最后嫁给白虹剑客何康白的讯息是错误的,她并没有如铁冠道长所言,嫁给了华山的何康白,而是嫁给了青城派的薛逢春 朱瑄提高嗓门,道:“姑娘,小生知道令弟到哪里去了 朱瑄纠缠薛婷婷和江凤凤的情形,全都落在置身马车中的金玄白和诸葛明眼中,诸葛明听了他的轻薄之言,忍不住笑道:“老弟,这个丫头不知死活,竟敢撩拨青城派的侠女,摆出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看来是仗著有很硬的靠山,嘿嘿!她还弄不清楚那位薛姑娘已是你……”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老哥,你让长白双鹤去把她们叫过来吧!免得又多生枝节 刹那之间,四象阵变成八绝阵,由朱瑄领头,展开绵密的攻势,把空证大师和戚威、龙飞三人圈在里面,一时刀影千重,剑山万叠,更胜另一个八绝阵式” 诸葛明看了那两个激战中的八绝阵一会,突然道:“老弟,我想起来了!” 金玄白收回远眺的目光,道:“哦!老哥你想到了什么?” 诸葛明道:“老弟,你刚才是不是听到那个丫头报出的名姓氏湖广朱瑄?如果我猜得不错,那么她便是湖广安陆兴献王的长女瑄瑄郡主了” “什么?”金玄白讶道:“她是一位郡主?” 大明帝国自立国以来,太祖一方面大兴党狱,翦除功臣势力,一方面不断的加强分封各路藩王,在洪武三年的时候,首封吴、楚、秦、晋、燕等十王 在洪武十一年,晋王就藩太原,秦王就藩西安的时候,朱元璋又封了湘、蜀、汉、豫、卫五王 他皱了下眉,道:“这位郡主的功夫跟武当三英不相上下,可是较之少林空证大师还相差甚远,此刻虽藉阵法运转困住了空证大师,恐怕用不著十招就会落败,老哥,我看你该出面替那位郡主解围了” 诸葛明连忙摇头道:“老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点武功对付武当三英还差不多,面对少林派的高手准没用,非得你亲自出马,才能制止这场恶斗……” 金玄白稍一犹疑,只见四周围观的人群纷纷散开,无数的衙门差役分为四路,手持单刀、铁尺、锁链、棍棒等飞奔而至 因为俗话说:“杀官如同造反”,武林人士快意恩仇,纵横江湖,就算是黑道中人,也尽量避免和官差发生冲突,唯恐惹来杀身之祸,更何况像少林、武当这等白道人士,平常只有帮助衙门差役办案,岂有与差官对抗之理? 所以王正英一发出逮捕的命令,空证大师、杨子威等人全都心中叫苦,不知要如何应付这种局面” 金玄白眼见薛士杰出了马车,突然记起师父沈玉璞在柳林中训斥之言,晓得不容自己再犹疑不决,若不尽快出面,那么双方一发生逮捕或拒捕的情况,后果就难以收拾了 薛婷婷和江凤凤眼前仍然留著金玄白的残像,正想开门道谢,却发现他竟然已到了两丈开外,这种超凡入圣的轻功使得她们大惊失色,怔怔地望著他的身影,一时之间倒忘了要去探视薛士杰了 空证大师呼了声佛号:“阿弥陀佛,金大侠来了!” 他和崩雷剑客杨子威碰面之后,曾听杨子威提起心中揣测之事,知道金玄白和大愚禅师有密切的关系,所以他一见金玄白来到,立刻施出佛门狮子吼的神功,心中的那份喜悦真是难以言喻 因为这种大逮捕行动,对於衙役来说是一件极为凶险之事,尤其面对那些武功高强的武林人物,稍有不慎,结果一定惨不忍睹,死伤之重定然可以预料 他颓然的走到刀僧和掌僧立身之处,只见他们满睑惊骇地望著金玄白,张大著嘴,都忘了闭起来 直到此刻,当他亲身体会八绝阵的威力之后,听到掌僧悟性说起,金玄白仅是空手花了三招,便破去了这么奥秘、威力如此钜大的八绝阵式,他几乎整个情绪都崩溃了 杨子威眼中蓄满著泪水,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两招剑法,心里却是充满了感激和感动 他不知道金玄白是故意使出武当剑法让自己学习,还是另有一番用意,但是凭著武当太乙剑法和一字慧剑的两招,让杨子威明白出剑不必拘泥於招式,可随机转移剑法的变换,不受招式所困的剑法才是好的剑法 然而金玄白既见识过五湖镖局里的“十二周天刀阵”、神刀门的“天罡刀阵”,还有双剑盟的暗器、长剑相互辅助的“金花剑阵”,对於这种刀剑混合的“四象阵”、“八卦阵”自然了然於胸 江凤凤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杰,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士杰还没开口,只见诸葛明走了过来,道:“老夫和金老弟坐在马车里,见到薛小哥不敌,所以金老弟以神功隔著车壁助小哥一臂之力,这才击败了那个武当剑客” 薛婷婷和江凤凤弄不清楚诸葛明为何要说出这种话,掩下心中的疑惑,薛婷婷道:“前辈太客气了,我们姊妹可不敢如此无礼” 说完这句话,他举步向著金玄白行去,长白双鹤紧随在后,只留下那两名驾车的大汉站在马车旁守候 於是他才忍不住想要留下来,看看金玄白要如何应付这个刁蛮无礼而又自大的郡主 而金玄白之所以通晓少林多项绝艺,又擅长武当剑法,且自称是枪神之徒,很可能是经过这三人亲身调教授艺的 朱瑄瑄看到这个样子,突觉心中有气,嘴角一撇,道:“嘿嘿!真是好威风,好杀气……” 金玄白眼眸一转,露出炤炤神光,投注在朱瑄瑄的睑上,沉声道:“朱公子,你相不相信,我一招之内便可毁去你一身功力,让你成为一个废人?” 朱瑄瑄被他眼中神光所逼,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底部升起,瞬间布满全身,使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第 七 章  十大高手衡山派镇山拳法“伏虎拳”招式共有三十二式,朱瑄瑄显然曾经在这路拳法上下过苦功,出拳之际,拳风飞飙,霍然有声,倒使得在旁观看的诸葛明吓了一跳” 然而朱瑄瑄面对的是金玄白,尤其是九阳神功已练到第六重之后的金玄白,他身上护体的气功仅随著意念一动,便立刻涌出体外,凝成一道恍如有形铁壁的气壁,将他整个身躯都罩在里面 由於她使的是北派七十二路弹腿,用力过大,这三脚踢在气壁之上,所受到的反震也越大,随著腿影一敛,她在空中翻了两个空心筋斗,倒跌出丈许开外,一屁股坐在地上 金玄白不及细看那首诗,合起摺扇,点头道:“不错,这的确是唐伯虎的真迹……” 他将摺扇收入怀里,问道:“朱公子,这唐伯虎的画真有这么值钱吗?一柄扇子要卖五百多两银子?” 朱瑄瑄嘴角泛起不屑的神色,道:“唐伯虎是江南第一才子,他的画当然值钱罗!嘿!跟你这种俗人说,你也是不懂的” “你们啊!都是些饭桶,”朱瑄瑄骂道:“平时都只会吹牛,什么泰山派、衡山派是八大门派中的翘楚,现在连武林第一高手是谁都不知道了,真是丢人!” 这时一名护卫抱拳道:“禀告公子,昔年天下第一高手,据说是太清门的漱石子老前辈,其次是剑神,枪神排名第三,少林神僧排名第四,第五是崆峒破玉子,第六是武当铁冠道长,第七是昆仑悟明大师,第八是无名氏,第九是鬼斧,第十是长白九指神剑” 朱瑄瑄目光一闪,道:“哦!赵大,你怎么知道这种事?” 赵大道:“敝派师祖天枢道长在三十年前曾参与一次武林大会,陪侍在曾师祖之旁,故此曾记下此段武林轶事……” 朱瑄瑄略一沉吟,道:“赵大,你带他们回客栈去,孙三、李四,你们跟著我,我要找 那姓金的大侠问个清楚 就凭著这种黄册制度和里甲组织的确立,大明政府对於农村、社会的控制,因之极为严密,所以任何人都不能轻易离乡百里之外,只要穿州过府,就必须备有文引以供查验,否则将要遭受逮捕 另一种文引则是地方的帮派或窑口请人伪制,专门提供作奸犯科或受到官方通缉的罪犯所用 由於查验困难,这两种文引於是通行於天下各地,以致形成查验的手续仅是沦於形式,一般的旅店客栈或查验的关卡都仅是大略察看一遍或登记下来,便草草了事 王正英身为苏州三班衙役之首,岂能不明白这种道理?就算诸葛明没有告诉他,朱瑄瑄是兴献王爷的爱女,他眼看金玄白放过了朱瑄瑄,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对她网开一面,更何况他此刻已经明白这名锦衣公子的真正身份? 所以当宋瑄瑄问他要不要查验文引时,他微微一笑,摇头道:“朱公子,你的身分已经过查验,没有问题,不需要验看路引了” 朱瑄瑄愣愣一下,问道:“你们知道我是谁?” 王正英嘴角一撇,微笑道:“诸葛大人说朱公子是来自湖广的举人,难道不对吗?” 朱瑄瑄听他这么说,更觉奇怪了,因为她在文引上填的便是举人,此行的目的是游学,而那些护卫相随从填的是经商 她不知道王正英是真的验看过她的文引,或仅是猜测之词,微微一怔,试探地问道:“请问……那位诸葛大人是什么官员?” 王正英脸孔一板,叱道:“你一个小小的举人,问这个干什么?还下快走?” 朱瑄瑄受到喝叱,细眉一竖,想要发作,王正英冷笑道:“我跟你说,诸葛大人是从北京来的要员,千万别招惹他,否则你会吃大亏!” 朱瑄瑄“哦”了一声,道:“那么金大侠也是从北京来的要员罗?” 王正英道:“他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神枪霸王,来头更大,别说是你,就算是一派掌门或地方大豪都惹不起他,我劝你离他远一点 行进之间,问道:“孙三、李四,你们两人在江湖上可曾听过神枪霸王的名号?他在武林高手中排第几?” 孙三和李四对望一眼,李四摇头道:“禀告公子,这神枪霸王的名号我们没有听过,不过空证大师和崩雷神剑都是少林、武当两派的高手,在江湖上都极有名望” 朱瑄瑄侧首望了他一眼,问道:“这么说来,你们快刀门的门主都不是他的对手?” 孙三摇了摇头道:“我们郭门主和全真数绝顶高手曾在青岛崂山大战七十招,自此一战成名,但他老人家的功力还不如这位金大侠,恐怕最多只能支持二十招……” 他说到这里,只听有人冷笑道:“胡说八道,凭快刀门主郭大可的功力,连金大侠三招都接不下来,你们吹什么牛?” 朱瑄瑄循声望去,见那说话之人正是方才随在诸葛明身后的—个瘦高中年人,他和另外一人站在一问茶铺之前,就跟两尊门神一般,守住了茶铺大门” 她抱了抱拳,举步走进茶铺,孙三和李四二人稍一犹疑,却不敢放任她一人进去,朝著长白双鹤抱拳致意,也紧随在朱瑄瑄之后,进了茶铺” 金玄白抱拳道:“一切事宜都有劳师兄了” 金玄白道:“你们走吧!我去少林之前,会先到武当一趟,希望他们三个到时候武功精进,不会坠了武当的威名” 金玄白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道:“小杰,我跟你说过,我不能收你为徒,你怎么老不记得?” 薛士杰摆苦一张苦瓜脸,道:“可是你答应要传我武功的,怎么又赖皮了?” 金玄白道:“我答应传你武功,可没说过要收你为徒!” 他拉著薛士杰向诸葛明等人行去,望著恭谨地站了起来的薛婷婷相江凤凤,微微一笑,道:“两位姑娘,令弟顽劣调皮,必须严加管束才行,你们如果放心的话,我想把他留在身边好好的管束一番,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薛婷婷裣衽行了个万福,道:“舍弟能蒙金大侠收为徒儿,是他的福气,不过此事尚须禀告过爹娘才行,现在……” 薛士杰跑了过去,拉住她的衣衫,道:“姊姊,你别妨碍我拜师习艺,喝!你没看到,金大侠的武功有多高?辈份有多高?他是少林掌门的师弟、武当掌门的师叔,我若是做了他的徒弟,在江湖上就是一个神枪小霸王了……” 他像放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串,诸葛明满睑惊诧,忍不住问道:“老弟,你跟少林相武当怎会有如此深的渊源?这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道:“我早跟你说过,我有好几个师父,除了枪神之外,少林的大愚禅师和武当的铁冠道长也是我的师父,所以按照辈份排列,我就成了杨子威的师叔了 诸葛明灵机一现,道:“老弟,你在挑战天下第一高手之前,最好先跟天下第二高手比试一番……” 金玄白问道:“天下第二高手是谁?” 诸葛明还没开口,只听朱瑄瑄道:“天下第二高手是剑神,枪神排名第三……” 她大步走了过来,继续道:“金大侠,排名第四的是少林神僧,可能便是少林大愚禅师,除此之外,你另一位师父铁冠道长排名第六” 朱瑄瑄好奇地问:“金大侠,你说的固然不错,可是有这种机会可以扬名天下,我不相信有哪个人会不愿意参加?” 金玄白瞥了她一眼,道:“据在下所知,东海三仙的武功便已臻化境,但是他们并没在十大之列,而我另一位师父的武功修为也远远超过枪神……” 朱瑄瑄讶道:“你是说剑神?” 诸葛明道:“胡说八道,剑神高天行匿居京城已有二十余年,怎会是金老弟的师父?” 金玄白微微一哂道:“我那位师父还没把剑神放在眼里,他的心中只有漱石子一个人,所以,我此次下山的目的便是要向漱石子挑战,并且击败他!” 诸葛明只觉毛骨悚然,道:“金老弟,传闻漱石子精擅玄门罡气,你的武功虽已几乎天下无敌,可是漱石子功力深厚,恐怕你还不是他的对手……” “这个我明白,不过用不了多久工夫,我便可和他一拚!” 金玄白右手搭在那张木桌上,使出九阳神功中的力道,瞬息之间,脸色泛红,浑身骨骼似乎像炒蚕豆似的发出一阵轻响,随著十二股不同的劲道传入桌上,但见那张木桌在震、崩、裂、缺、破、解、散七道不同层次的气劲作用下,立刻崩塌毁破,成为一堆碎粉 --------------------------第八卷第 一 章  集宝珍奇木粉洒落一地,桌子消失无形” 诸葛明哈哈大笑道:“没五千两,我岂会惹这个麻烦?” 金玄白道:“好!就看在老兄的面子上,我们带她走一趟吧!” 他向朱瑄瑄招了招手,道:“朱公子,你把这两位贵属请回去吧!诸葛兄决定让你随行了” 朱瑄瑄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见到金玄白让她随行,顿时喜出望外,唤过孙三和李四,叮嘱了几句,便将他们赶回客栈,自己紧随在金玄白身边而去” 朱瑄瑄笑容—敛,诧异地望著金玄白,但见他神色不改,显然并不在意诸葛明之言,顿时恍然大悟,忖道:“原来这位金大侠看中了那两位姑娘,难怪要不断的帮她们……” 她目光一转,向金玄白深深一揖道:“对不起,小生不知金兄对两位姑娘有意,以致冒犯虎颜,尚请金兄原谅当她听到朱瑄瑄之言,啐了一口,道:“呸!朱公子,你乱嚼舌根,小心舌根烂了!” 朱瑄瑄见到金玄白没有反应,试探地问道:“两位姑娘犹如并蒂莲花,美艳无双,金大侠一箭双雕,真是……” 她的话才说到一半,突觉一股无形的劲道涌上身来,像是一个铁箍样,把自己紧紧的束缚住,几乎难以呼吸,尽管用力挣扎,仍然无法挪动丝毫 诸葛明见她脸色骤变,泛现痛苦之色,而金玄白浓眉斜轩,面有寒霜,知道是因为朱瑄瑄口头轻薄,招惹了金玄白,於是在薛婷婷之前立个下马威,教训一下朱埴琯,想必不会伤害她才对 她一向娇纵惯了,何曾受到人家如此暍叱,但在金玄白的神目逼视之下,却是动都不敢乱动一下,眼看著金玄白转身随著诸葛明进入那一座气派的集宝斋里,久久都不知如何是好 集宝斋店面极阔,里面占地更广,经营的项目包括古玩、字画、珠宝等三大类,分成三大间陈设,里面摆放的珍珠、金银器皿、珊瑚、玉石等真是琳琅满目,让人看了眼花撩乱” 薛士杰见到姊姊生气,伸了伸舌头,不敢再多言一句,江凤凤见他不敢吭声,也就放开了手 朱瑄瑄见到这场闹剧,摇了摇头,突然想起自己家中的幼弟来,忖道:“这小子顽劣不堪,还是五岁的厚璁比较可爱……” 此刻,她的眼前浮现起幼弟朱厚璁的可爱模样,绝未料到十年之后,正德皇帝崩逝,因无子嗣,故在张太后的同意下,立朱厚璁为帝,是为嘉靖皇帝……世间之事本来难以预料,朱瑄瑄也不会料到自己一时之间的冲动,想要到苏州来找寻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唐伯虎解元的行踪,竟然会使她的人生有了另一番的遇合,并且间接的促成了自己幼弟的继任为帝 这是后话不提,且说朱瑄瑄发了一会愣,但见在十多盏大灯的辉映下,一片珠光宝气,几乎耀花了眼,而那两个倩女却是如同乡巴佬进城,看到每一样珠宝都露出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等到进入字画以及文房四宝陈列室更是不得了,不仅唐宋八大家的字画都有,连诗圣、诗仙等亲笔的诗稿都一应俱全,当然,什么苏东坡、李清照、柳永、朱漱真等大词人的词文 也都具备” 那个掌柜还不死心,道:“公子爷,你如果有兴趣,价钱方面本店还可以压低一点,算你一仟八百两如何?” 朱瑄瑄摇了摇头,道:“这两样东西我不要了,可是我想要看一看本朝本地的风流才子唐解元的字画,不知你们这里有没有?” 那个掌柜满脸堆笑,道:“有!当然有,本朝唐、祝、文、周四大才子的字画我们都有,除此之外,唐解元的师父沈周的画,还有仇十洲 的画……” 他压低声音道:“我们这儿珍藏著仇十洲的四季行乐图—共二十四幅,精美娇艳,毫毛毕露,是绝代精品,公子爷你可千万别错过了 朱瑄瑄虽然年仅十七,但她自幼娇纵,在王府里到处乱闯,十三岁那年便进入王爷的书房,偷看过一些一些木刻大字的禁书,也看过几幅春宫画,自然明白这种画是什么东西 何老板满睑堆笑地走了过来,朝看朱瑄瑄客客气气的行了一礼,道:“朱公子,实在非常抱歉,本店的精品春宫画,昨天已被诸葛先生全部订下来了,是吴掌柜一时不查,忘了这件事,所以……” 朱瑄瑄叱道:“你不必多说了!” 她目光一转,突然破颜一笑,道:“诸葛先生只是把画订下,还没付银子吧?这样你看怎样?何老板你算一算,总共要多少钱,我全买下送给金兄,也让他开开眼界,就当作是我的见面礼为何?” 诸葛明没料到朱瑄瑄来这一手,微微一愣,侧首道:“老弟,人家要送你见面礼,你收不收?” 金玄白道:“我跟她无亲无故,收什么见面礼?不用了 只有薛婷婷、江凤凤和薛士杰都还没弄清楚这春宫画是什么东西,全都诧异地望著这些人的怪异表情在发呆,不知他们为何如此” 他大步走了过来,嘱咐何大东家把店里所有的春宫画包了起来,吴掌柜亲自动手,果真包了三十多卷春宫精品,算算银子,竟有一千八百两 朱瑄瑄话已出口,不能反悔,瞪了诸葛明两眼,乖乖的去柜台付银票,而诸葛明则忍著笑,命令长白双鹤二人将两个包袱装好那三十多卷的春宫画,背在身上” 诸葛明解释道:“在我们北方,闺女要出嫁时,她的亲娘多半会塞几卷春宫画在枕头里,说是可防火神祝融,其实是让未通人道的闺女照著学习……” 他看到薛婷婷和江凤凤已经快要走近,赶紧闭上了嘴 这辆大车载著十个人缓缓朝西郊的木渎镇驰去,一路之上,朱瑄瑄问了许多问题,但是金玄白仅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著,反倒是诸葛明极为难得,像打开了话匣似的,说了许多苏州各地的趣闻,听得朱瑄瑄津津有味 朱瑄瑄问东问西,就像个求知若渴的小孩,而诸葛明也没有让她失望,把多年在江湖上的经验会在答案中,给她来个有问必答,满足了她的好奇心和求知欲,所以一路之上都极为愉快 或许此刻正是吃晚饭时分,而夜市也才刚摆起,所以路上的行人下多,仅寥寥数十人, 只有卖小吃的面摊上有三名顾客,在吃着云吞面,而在水果摊上则有二名灰衣人在挑拣橘子,正在跟老板讨价还价,而卖布的、修伞的、卖锅子的摊位前,也仅有十多人而已,诸葛明走了上来,朱瑄瑄一把拉住他的衣袖道:“诸葛大哥,金大哥不愿陪我逛,你陪我逛逛好吧?” 诸葛明望著那一路延伸出去,达十多丈远的两排摊贩,诧异地道:“奇怪了,摆摊子的地方以前都在下塘河棚那里,什么时候转到了这里?” 金玄白神色冷静,顾盼一下,道:“老哥,有杀气,这些人是冲著我们来的” 朱瑄瑄正高兴有热闹可看,哪里肯上车去?还是金玄白两眼一瞪,才吓得她急忙爬上车去” 薛婷婷探首窗边,问道:“金大哥,什么事?” 金玄白还没回答,只见马车前不远有一个大汉推著一辆独轮车从石桥上走下来,一路上大声吆喝道:“对不起,请让让!请让让!” 但他嘴里虽是这么吆喝著,脚下却停不下来,奔行了十数步,终於控制不住独轮车的速度,连人带车的倒在地上,顿时,车上捆著数捆木柴的绳索断裂,木柴散落一地,把整个麻石路面都布满了,立刻便挡住了马车前进的方向 就在路人向两边走避之际,屋上传来一声梆子声响,两边屋顶探出十几个脑袋,接著弓弦急响,一阵密集的箭雨,自两边屋顶射落 那像遮天蝗虫般的箭雨,聚集的目标就是这辆马车以及车旁的众人,显然要将他们万剑穿心,置於死地 挡过了三波箭矢之后,金玄白右手一振,那块钢板似的大袍向右侧屋顶急旋飞去,他的身躯一转,却向左侧屋顶跃去,仅一个起落,便已到了屋顶 他解决两边屋顶埋伏的弓箭手,仅不过花费了喝一大杯茶的时间,而在箭雨一停之际,那些小贩和路人,齐都从面摊下、雨伞里、木架中、布匹内、锅盆下取出各种各式的单刀,默不吭声的朝马车杀来 右手一接过大板斧,金玄白身形一转,左掌抖处已将老沈飞撞而来的庞大身躯接住,轻轻放在地上 这时,抢先攻到的十多名路人,所攻击的对象是站在马车外的诸葛明、长白双鹤、老孟 等人,而坐在马车里的薛士杰也首先拔出白虹剑,跳出马车迎敌,至於薛婷婷、江凤凤则还是半边身子在车门口,朱瑄瑄不知是生气还是害怕,被金玄白逼著回车里,此时还没看到他出来 诸葛明在五湖镖局里见过金玄白以七龙枪对付双剑盟的弟子,当时金玄白大发神威,死在他枪下的下下五、六十人之多,然而当时的情况比起现在,无论是惨厉的情况或是血腥的程度都远远不如 由於金玄白使出了鬼府欧阳珏的成名绝招“追风二十九斧”,斧出如风,虽然重量比起鬼斧留下的巨斧要轻了二十多斤,可是斧上蕴含的劲道和招式运行的轨迹,却因斧身的较轻,而显得更加快速,随著斧影的轮转,似是一阵旋风卷起,所到之处,血水飞溅,尸身遍地,顿时让那些来势汹汹的灰衣杀手全都为之胆寒,没有一个人敢挡此锋锐,纷纷走避闪开 他一直手中板斧,弯腰捡起一柄单刀,深吸口气,却觉得血腥扑鼻,顿时神智稍微清醒,扬目望去,只见上有三十多名灰衣人围著马车,正和诸葛明等人打斗,除此之外,还有四十多人远远的持刀望著他 金玄白吐出胸中那股郁闷之气,沉声道:“我最后给你们一个机会,全都放下手里兵器,坐在地上,否则,杀——无——赦” 他的话声一落,远处石桥传来一声断喝:“弟兄们,跟他们拚了!把他们杀个精光!一个不剩” 金玄白凝目望去,但见一条火龙从石桥彼端奔来,领先的一个中年黑衣大汉一手持著火把,一手拿著一柄厚背鬼头大刀,率著一群人冲了过来 那领头的中年壮汉沉喝一声,将手中的火炬朝金玄白掷来,接著便急连奔下石桥,随在他身后的那些黑衣大汉也纷纷掷出手中火炬,奔下石桥 那领头的黑衣壮汉体格魁伟,满脸短髭,浓眉大眼,显得威武慑人,但是他看到了金玄白施出这种武林中罕见的轻功,也受到极大的震摄,一时之间忘了要如何开口 由於雄浑的内力汇聚在刀上,产生了长及八寸的刀芒,那些厚背大刀和狭刀单刀都禁不起刀芒切割,有如摧枯拉朽一般的断裂折毁,随著必杀九刀的刀式运行,立刻便有十六名弟子丧命刀下 刀阵既破,那些踩著固定步伐栘动的神刀门弟子根本无法找到掩护,全都像把脖子伸出去让人宰割的公鸡一样,一个个都成了刀下亡魂 最诡异的情形发生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发现那死亡的三十六名弟子手中的兵刀都已失去刀身,只握著一枝刀柄,似乎那些刀原本就是纸糊的,在金玄白一击之下全都碎裂断毁……天罡刀程烈看到金玄白身上泛起红光,惊惧地问道:“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这是杀人的功夫!” 金玄白深吸口气,收起九阳神功,沉声道:“程烈,你只要能挡得住我三刀,我就饶你一条狗命!” 天罡刀程烈脸肉抽搐著,咬牙道:“姓金的,你不要欺人大甚 诸葛明深深吸了口气,却吸得满胸的血腥气息,使他几乎都要呕吐出来而这种刀罡便是练成刀气之后,又将刀气凝聚浓缩,形成一种宛如有形的利刀,可说刀罡之下,剖金裂石,无坚不摧 在洪武二十六年的时候,明太组决定了天下都指挥使司相卫所的数目,共有都指挥使司十七个、留守司一个、内外卫三百二十九个、守御千户所六十五个,总计全国约有士兵一百八十余万之多 诸葛明见到长白双鹤离去,问道:“老弟,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是回苏州城,还是继续 前行赴约?” 金玄白道:“那二十二个堂口的老大,此刻恐怕凶多吉少,说不定已遭到神刀们的弟子杀害,不过详细情形如何,我们还是要去看看,才能弄清楚” 诸葛明朝她冷冷一笑,也没跟她多罗唆,转首朝金玄白道:“金老弟,愚兄去去就来,你带著朱公子和两位姑娘先走吧!我随后赶到,绝不耽误各位吃晚饭的时间” 金玄白将手里的雁翎刀递了过去,道:“老哥,你把这柄刀还给老孟吧,我用不著了 他一走上石桥,薛士杰已挣脱了薛婷婷的手,快步奔了过来,拉著他的右手,问道:“金大哥,你刚刚说诸葛大侠是东厂的要员是什么意思?莫非江湖上有东厂派?我怎么从没听过呢?” 金玄白正要向他解释东厂并非江湖上的门派,朱瑄瑄已赶了过来,在他身后问道:“金兄,你是武林中有名的大侠,又怎会跟东厂的官员扯上关系?” 金玄白道:“这是我的事,跟你毫无关系,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朱瑄瑄身形一窒,气往上冲,当场就想发作,可是一想起金玄白那狠辣凌厉的刀法,心里冒起一股寒气,整个人畏缩下来 --------------------------第 四 章  太湖水寨金玄白望著那些自暗巷窜出的灰衣大汉,突然放声大笑道:“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还要赶来送死?呔!快点报上名来嗯 !明义,你看该怎么办?” 陈明义抱拳道:“禀告金大侠,这次我们苏州二十二个堂口,为了邀请金大侠一聚,在高宾客栈和隔壁的鸿宾酒楼一共摆了三十多桌,酒也准备了二百多坛,不过神刀门杀进来后,酒席全毁,那二百多坛的酒也大多打破了,所以仓促之间,准备不及,只有请大侠和贵友委屈一点,到李老爷子的湖边水庄,吃些家常菜……” 金玄白听他有条不紊的说了一大串,更觉腹中饥饿难当,忙道:“家常菜也好,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他一招手,扬声道:“各位兄弟们,大家随我去办事,等一下再好好敬金大侠几杯酒,谢谢他老人家替我们报仇雪恨!” 那些牛鬼蛇神发出响雷似的大叫,然后随著陈明义身後,往大街的另一端奔去,只留下十多个灰衣大汉仍然手持火把站在街边,看来这些人都是属於李强手下的亲信 金玄白耳明目聪听得非常清楚,发现那些牛鬼蛇神都是在赞叹二女的美貌,反倒是怀疑她们水葱似的人儿,武艺能有多高? 至於朱瑄瑄一介书生模样,在那些灰衣大汉的眼里,更是认为她身上的配件仅是装饰用的,绝对不可能用来杀人 至於这些黑衣蒙面人则死伤十多人,事后尸体和地上的飞镖暗器全数被带走 那些官员都是由八股考试之后,经过朝廷擢取任用,可是一个个本著“千里求官只为财”的信念,作了官之后,便泯灭了良心,贪污腐化,到处捞钱,也不管子尺死活,於是有些贫困的山区,老百姓才会活下下去,挺而起险,发生暴动……金玄白感慨了一阵,直到听得李强问他一句话,才让他回过神来:“金大侠,你是否认识血影盟的盟主?” 血影盟便是由服部玉子所统帅的忍者暗杀组织的名字,金玄白早就从田中春子口中得知,分布於苏、杭一带的血影盟麾下一共有梅、兰、菊、樱四组杀手 而在南京,服部玉子亲自统领著另外四组杀手,专门执行客户交托的任务,施出暗杀的手段,谋取极高的报酬,来维持忍者们生存下去必须的开销” 他的目光一闪,道:“李老兄,请你相信我,这位血影盟盟主已经答应我,要在几天内结束血影盟一切业务,从此解散这个组织” 李强惊讶的叫了一声,满脸尽是钦敬之色,道:“金大侠真是神通广大,令小老儿敬佩万分,唉!想那血影盟在江浙一带名号极响,早巳扎下极深的根基,六、七年来杀了不少的土豪劣绅,使得不少人为之称快,虽然不容於官府,想要除之而后快,却因这个组合极为神秘,一直都查不出他们的跺子窑在哪里,不料金大侠你却能一举降服血影盟盟主,果真不愧是神枪霸王!” 金玄白见他如此推崇自己,嘴里不免客套了几句,朱瑄瑄听得入神,突然问道:“金大哥,他们都叫你神枪霸王,怎么不见你带著神枪?” 薛士杰在李强出现之后,便一直没有说什么话,因为李强那个独臂疤面的形象太可怕了,加上这群牛鬼蛇神个个长相凶恶,所以使他心中产生一种莫名的畏惧感,一直不敢开口” 李强一脸惶恐,道:“草民一介乡野愚夫,实在不敢承当诸葛大人如此称呼……” 诸葛明双眉一皱,道:“李兄,你知道我外号叫什么吗?” 李强见他突然又拿出在拙政园的那一套,连忙躬身道:“草民知道大人外号一笔勾销,大人极重面子,若不给大人面子,就会躺进坟墓里 陈明义看到金玄白等人赶到,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迎了上来,道:“老爷子、金大侠,你们到了,先请你休息一下,洗把脸,等一会儿便可以入席了 这时,有三个大汉端来三个木盆放在摆好的大桌上,请金玄白和诸葛明等人洗脸拭手 这时,金玄白、诸葛明和长白双鹤四人在李强的引领下,到宅院另侧去参观,根据李强的介绍,他在十五年前买下湖边这块二百多亩地之后,除了搭建了几间瓦房之外,还辟有一座大池塘养鱼、两座荷塘种莲、一座泥塘种植茭白笋,除此之外,尚建有鸭寮一间,蓄养著三百多只鸭子,让金玄白和诸葛明称羡不已 李强苦笑道:“我年轻的时候争强斗胜,跟我妹夫一起闯江湖,栽了好几个筋斗,甚至连累我妹夫丧失了性命,所以我早就厌倦了这种刀头舔血的日子,总想归隐田园做一个老农或渔夫,只可惜手下的弟兄们生计繁重,一直都无法放下,唉……” 金玄白听到他发出长长的叹息声,禁不住想起师父沈玉璞也常常长吁短叹,於是同情地道:“这可能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的最好写照吧!” 李强道:“小老儿一直想把城里的事交给我那外甥管理,无奈他心不在此,一心苦练枪法,想要投效军旅,我姊姊寡居甚久,老是担心这个独子,怕他从军之后会有不测,所以……” 他话声一顿,对著站在鱼塘边捞鱼的一个年轻人叫道:“锻儿,你过来,见见金大侠和三位大人 明代的军士都另有户籍,称为军户,这种军户常是世袭,不能随意脱籍,并且社会地位极低,於是才有那句“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的谚语产生 这些还都是小贪,到了嘉靖年间,朝廷发下的军饷,百分之六十被奸臣严嵩所扣,只剩百分之四十进入军队,因此明代中叶之后的军力每下愈况,终於导致大明帝国的覆亡 李强唯恐会出意外,连忙吩咐二个大汉拿著渔篓和竹箕去帮助朱瑄瑄和薛士杰捞鱼、采茭白笋 李强微笑地道:“小老儿在这座鱼塘里放了数千尾鲢鱼、草鱼、鲫鱼,此刻正生长得肥大之际,随便一捞就是好几条,也难怪薛少侠会如此高兴……” 他挥动了一下独臂,感慨地道:“人生就是如此矛盾,生长在城市里的人,常常向往田园生活,而生长在乡间山野的人,却羡慕城市里的人,朱公子出生世家,可能从没抓过鱼、采过莲藕或茭白笋,所以一到这里就高兴得不得了,反观我那外甥生长在此,却总是向往军旅生活,也不知他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诸葛明道:“男儿志在四方,李老哥你就让他出去闯一闯有什么关系?” 李强叹息了一声,摇头道:“小老儿虽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我那寡居的妹妹……” 他看到仇钺提著一根长枪匆匆走来,立刻便戛然停住,不再多言 刹时之间,引来数十名灰衣大汉放下手里的工作,纷纷聚集围观,每个人面上的表情都是充满著惊惧和钦佩,而仇钺的神情更是在惊愕后变得如痴如狂,手舞足蹈的像是个疯子” 李强忍不住大叫一声:“好!好枪法!” 那些来自苏州各地的牛鬼蛇神何曾见过如此精湛霸气的枪法?一听李强叫好,全都从震惊中转醒了过来,纷纷鼓掌叫好 诸葛明大笑道:“哈哈!又一只井底之蛙跳出了水井,开了眼界 那些灰衣大汉虽然功夫低微,可是看到金玄白露出这一手,却也明白那是高明的气功,於是又大声的叫好 诸葛明双眉一皱,叱道:“我金老弟又不是在天桥卖艺,你们大声叫好干什么?去去去!” 李强看到诸葛明不悦,挥动独臂道:“各位兄弟们,你们去忙你们的吧,别打扰了诸葛大人 这种情形很严重的破坏了政府藉以控制农民们的里甲户籍制度,纵然各地的政府每十年仍按照惯例编造黄册,不过都是瞎编,仅按臆测的状况来填报,造假蒙骗上级官府,毫无意义” 金玄白也没料到吃一顿晚饭,竟然会发生这种事,他虽然不知道游击将军或者总兵是什么职位,但是也明白总是个武官,仇钺如果能凭著他一时兴起、传授的几种枪法,一偿宿愿,倒也是好事一桩 他点了点头,道:“仇钺他日如果有什么成就,功劳都该归诸於诸葛老哥才是,跟我可 没什么关系” 金玄白微微一笑,摸了下他的脑袋,道:“小杰,你如果答应我不再调皮,不再胡闹,那么我便答应你,传你一路剑法,凭著这路剑法,你将来长大后一定可以接任青城一派的掌门” 金玄白怜爱地望著他,问道:“为什么要胜过峨嵋派的剑法?难道峨嵋派的弟子常常欺负你们青城派不成?” 薛士杰道:“不错,峨嵋派仗著立派数百年,弟子人数众多,所以常常很嚣张的瞧不起我们青城派……” 他突然用四川话骂了一句:“格老子,我人他的仙人板板,那些家伙你都不知道有多讨厌,我练好了剑法,一定要他们尝尝厉害” 薛士杰道:“金大哥,你不知道,尤其是峨嵋派的什么峨嵋四秀,仗著他们在武林中有名号,更是态度非常傲慢……” 他的眼珠转了一下,道:“峨嵋四秀里有一个叫欧定邦的家伙,更是特别的讨厌,自从去年冬天在成都街上看到了姊姊之后,便像蚂蚁看到糖一样,紧缠著不放,还连续好几次跟上了我们青城,说也奇怪,我妈对他很客气,说他是我们家的世交子弟,金大哥,你如果对我姊姊有意思,得要多注意这个人喔!” 金玄白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个情敌,他的思绪飞扬,忖道:“这欧定邦莫非跟一代铸剑大师欧峰老前辈有什么关系不成?否则为何盛师姑会将他视为世交子弟?” 铁冠道长的俗家姓名是盛瑜,他的幼妹盛殉嫁给了青城派掌门薛逢春,铁冠道人生前好 友欧峰,是一代铸剑大师,七龙枪、青溟、白虹两剑都是出自欧峰之手 金玄白脑海中思绪急转,一时之间也弄不清楚那个欧定邦的来历,不过他想此人多半跟欧峰有点关系,否则盛珣不会将他视为世交子弟 他只有十五岁,久处西蜀,下山不到几次,见闻不广,自然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女扮男装这件事,而且朱瑄瑄个性直爽,从小到大都被人捧在手心中,养成那种骄纵放肆的个性,根本就不像个女人,薛士杰如何能分辨得出她是个王室的郡主? 所以在看到三人大笑,只有满肚子的疑惑、弄不清楚他们为何要笑成这个样子,笑得如此诡异? 等到笑声稍歇,薛士杰正色道:“金大哥,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如果喜欢我姊姊或表姊,一定要特别注意那个朱公子 金玄白回头望了李承泰一眼,道:“你们都站起来,有什么困难,不仅是我,李大人也会设法替你解决 周大富共有一妻六妾,可惜只生了三个女儿,没有生出一个儿子来,他的长女和次女都已出嫁,夫家都是浙江富绅,只有这个二姨太所生的三女周瑛华,至今尚未婚配,也因此更得周大富的疼爱 在他的想法中,周大富是巨贾大富,鄙视自己出身太低,无法匹配周瑛华,只要自己取得一官半职,定然可以改变周大富的想法,让他同意将女儿周瑛华许配给自己,不致遭受门不当、互不对的讥讽 由於周大富家大业大,又是木渎镇首屈一指的乡绅钜富,所以媒人把消息一传出去,求亲者有如过江之鲫,蜂拥而来,几乎把周家的门槛都踏平了 那算命的老者虽是个盲人,却眼盲心不盲,一拿到周瑛华的八字,立刻便算出她是个夫人的命,谁若娶了她必能官升三级,将来旺夫相子,贵不可言,夫婿最少也是三品以上的大官,直把个周大富乐得几乎笑口常开、合不拢嘴 正巧这时仇钺得到金玄白传授的三种枪法,独自一人在菜寮边的一块空地上苦练,见到周瑛华时,他喜出望外、却又得到她将要文订的恶讯,让他万分的沮丧 仇钺因为家有寡母,一时无法答应周瑛华的要求,所以犹疑不决,以致周瑛华感到自己不被重视,而为之痛哭流涕,仇钺费尽了口舌,才劝得她停止了哭泣,谁知却被赶来上茅厕的金玄白发现瓜棚后有异,而前往查看,这才让两人的恋情被揭露……虽然金玄白的年纪只比仇钺大一岁多,但是仇钺鉴於他是自己舅舅尊敬的人,再加上金玄白露出的那一手无敌枪法,也使得仇钺敬佩万分,将他视为师父,所以在叙述和周瑛华的一段恋情时,毫无一丝隐瞒,全盘托出,其中的真情不仅让金玄白听了动容,连相继赶来的长白双鹤都颇为感慨” 李承泰颔首道:“不错,那王宝钏的父亲王老头也是嫌贫爱富,不肯让女儿嫁给薛平贵,以致这对恋人遭受到千丰万苦,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这才能苦尽甘来……” 他说到激动处,双手互拍一掌,道:“老二,咱们绝不能让仇钺和周姑娘这一对成为另一个薛平贵和王宝钏,对吧!” “不错,这种事绝不能发生” 李承中挥动了手臂,道:“仇钺,你放心好了,有金大侠在,天下没有什么事情他办不了的,只要你肯求他出面,别说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县,就算是京里的一品大员,他也得知难而退,把周姑娘让出来给你’ 这句话他想不出来是何时何地听来的,也想不起来是在哪本书上看来的,但是就在当下,他更能深切地了解这句话的意义,也深深的为这句话而感动 这一对小儿女,刚才还在商量要殉情寻死,如今在金玄白的承诺下,顿时就忘了本来横阻在面前的一切阻碍,尽情的享受著彼此的温柔 她循声望去,但见大屋前的那块大上坪上各色的灯笼高高挂起,土坪上摆著十多张圆桌,几十个人围坐著,人声鼎沸,好似办什么喜事一般 周瑛华不解地问道:“钺哥,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家怎么来这么多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仇铁道:“那些都是我舅舅的朋友,除了我师父之外,还有几位好像是苏州城的什么大人……” 周瑛华满脸狐疑,诧异地道:“你舅舅不是在城里开赌坊的吗?又怎会认识官府里的人?” 仇钺含含糊糊的说:“这个我也不清楚,总之那些人都是我师父的朋友,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师父本事大著呢!据说是天下十大高手之一,来往的都是江湖上的名人,连那些官差都怕他!” 周瑛华想起金玄白和长白双鹤像大鸟样的“飞”过菜园,立刻便认同了仇钺说话,对於自己的未来,更增添不少信心 周大富经商多年,财富积累不少,也是重金礼聘文徵明替他设计园林建筑,不过他却鉴於文徵明取的名字不好,硬是把原来的“古松园”改为“富贵园”,以示富贵逼人之意,他这一改,把文徵明气的半死 但是周大富的园林筑成之后,想找江南第一才子唐伯虎题字,却找遍桃花坞都没找到,於是逼不得已,退而求其次的找上祝枝山题字” 周瑛华道:“可是我二叔……” 仇钺道:“那些人除了衙门的官差之外,还有卫所的军工,好像都大人上回派兵下乡一样,这回又不知道为何再出动了,你留在这里没用,还是快回去吧!” 他深吸口气,放下了周瑛华的手,道:“你二叔如果犯了法,恐怕早就被抓进牢里去了,所以我猜想他只是被拖来带路的,目的可能是到我家去找人” 仇钺朝她挥挥手,转过身去,奔向鹭飞桥 仇铁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了激动汹涌的思绪,沿著街边,缓缓朝家里行去 他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好好将金玄白所教的几种枪法练好,然后在诸葛明大人的引荐下投入军中,做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绝不能辜负金玄白的授艺之恩 当他走到通往水庄的路口时,脚下稍停,对著骑在马上的蒋弘武道:“禀告大人,从这条小路下去,就是寒舍了,各位大人如果一齐去,恐怕寒舍太过简陋,无法容纳如此多人……” 蒋弘武颔首道:“我知道了!你等一下 每隔一段距离,蒋弘武便留下两名锦衣卫的校尉,让他们看守著小路两侧,一直到了水庄之前,只剩下十多名骑马的校尉和那随之前来的十二顶小轿了 蒋弘武在庄门前下了马,看到庄里大上坪上高悬的数十盏灯笼,笑问道:“仇钺,你家 就住在这里?” 仇钺躬身道:“禀报大人,这是小人的大舅所盖的房舍,目前由家母和小人住著” 朱天寿发出嗯嗯唧唧的一阵怪声,这才轻咳一声,道:“张永,已经找到金老弟了吗?” 张永躬身道:“禀报大爷,已经找到金大侠了 那个绿衣女子拉好了衣襟,朱天寿在她丰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道:“紫燕,快出去吧!我的腿都麻了,你还赖在我身上不肯起来呀?” 紫燕轻笑一声,走出小轿,朱天寿伸出手去,抓住了钱宁递过来的手臂,这才借力走出轿外” 钱宁苦笑了下,道:“若要我不赌,除非重新投胎做人!” 蒋弘武懒得跟他多罗嗦,转身向庄院而去,只见一路之上有几十个喝得满脸通红的大汉,跌跌撞撞的走出来,看他们的模样,都是些地痞流氓” 朱天寿讶道:“什么?捞鱼也得约法三章?好,你说说看,有哪三章?” 金玄白道:“第一,里面有我带来的三位姑娘,其中一个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另一个是她的表妹,而第三个则是一位女扮男装的郡主,这三位姑娘,你都不可以动歪脑筋!” “郡主?”朱天寿讶道:“哪里的郡主会女扮男装到苏州来?” 金玄白道:“那个郡主扮成了一个游学的书生,到苏州来找唐伯虎的,不过被诸葛老哥认出来他是什么王的郡主’ 张永眼神一疑,投注在诸葛明的脸上,问道:“诸葛先生,有这回事吗?” 诸葛明躬身道:“禀报大人,属下认出来,她的确是湖广安陆光南王的长女朱瑄瑄,目前她改扮男装,自称朱瑄” 金玄白笑道:“那个丫头虽然野,但她到底出身尊贵,是金枝玉叶,像我这种山野匹夫,怎能动她的脑筋哩!我是想都不敢想”金玄白道:“十年前,我师父带我进城,看过一次,戏里的皇帝老儿胡子好长” 朱天寿道:“老弟,北京城里有很多戏台,改天你到了北京,我请你去看戏,好不好?”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如果到了北京,一定找你一起看戏” 朱天寿大笑,张永等人也跟著大笑” “好!”金玄白道:“你尽管去进行吧!需要我出力,就跟我讲一声” 朱天寿笑道:“老弟,你扯了半天,现在总可以让我们进去了吧!” 金玄白尴尬地一笑,道:“啊!被你发现了!真不好意思 张永脸色阴霾地问道:“诸葛明,依你之见,太湖水寨配合神刀门人狙击你们,纯粹是江湖上的恩怨罗!可是他们手中持有弓箭,又有什么企图?” 诸葛明道:“据属下判断,太湖水寨之所以设陷埋伏,多半是齐玉龙受到神刀门主程烈的蒙骗,才会派人狙击,事实上,齐玉龙的妹妹齐冰儿是金老弟的情侣,齐玉龙若是晓得这回要派人狙击金老弟,别说金老弟的神功无敌了,就算是冲著他妹妹的面子,他就不能这么做!对吧?” 张永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尤其是他在说到自己作主写下引荐书,欲将仇钺引荐给洪钟,便得意地道:“那仇钺是金老弟少数看得起的人,他肯亲手传授三种枪法给仇钺练习,等於认同仇钺是他的记名弟子,如今金老弟见我肯引荐仇钺,让他能有前程,可以光宗耀砠,一定心中很感激我,那么以后进行除刘瑾毒牙行动时,他必然不会反对……” 张永颔首道:“你这个做法很对,那仇钺既让金大侠看中,而且被收为记名弟子,将来的成就必然下小,我朝用此勇将,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他沉吟一下,道:“不过咱家认为金大侠之所以传艺,可能并非赏识仇钺的根骨,而是基於同情” 他顿了顿道:“所以我认为金大侠是因为同情,才将三种枪法传授给仇钺,并且也毫无收徒之意”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本来这件事很容易办,只要宋登高出面,便可以让周大富那厮拒绝冯家的婚事,改让女儿嫁给仇钺,不过我们偏偏就不让宋登高出头作媒,而要让金大侠亲自出面替他的记名徒儿向周大富提亲……” 诸葛明讶道:“金大侠出面?这恐怕不成吧!他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连少林、武当两派的掌门都买帐,可是周大富是一介商人,恐怕不会把他当一回事……” 张永淡淡一笑,道:“你忘了,金大侠如今已是神枪武威侯了吗?” 诸葛明笑道:“那是开玩笑的话,当不得真” 他的眼中闪出精芒,道:“只要金玄白肯做官,那么他就有一份责任替朝庭分忧解劳,所以除掉保护刘瑾的高天行和聂人远便是他的责任,这两人一除,事情就成功七成,余下的事就好办了 张永得到消息后,迫不及待的赶到了苏州,目的便是要证实这个消息的正确与否,於是才连夜搜寻金玄白……张永亲眼目睹金玄白的无上绝艺之后,对於“拔牙”行动,重新燃起了希望,所以他所施用的一切手段,都是为了拢络金玄白,目的便是要借助金玄白之力,除去高天行和聂人远因此,他笑了笑道:“张公公神机妙算,这一著极高,一定可以让金老弟心甘情愿的为皇上所用李兄,你别管他,就拿进去给你妹妹,不管是炒蛋、蒸蛋、煎蛋、炖蛋,就做个鸭蛋全席吧!” 李强哈哈大笑,诸葛明笑著替他介绍张永,表示张永是自己直属长官,李强一见这白面无须的瘦削中年人竟是诸葛明的顶头上司,立刻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李强见到这个大官毫无一点官架子,真是乐得几乎上了天,他笑道:“张大人,令小舅朱大爷刚才采了三斤扁豆、蚕豆、五条丝瓜、一大把苋菜、几十根长弓豆,乐得跟个小孩似的……” 他一说到小孩,站在不远处,被薛婷婷拉住的薛士杰突然挣开了姐姐的手,大叫道:“这是不公平,金大哥只有一个人,你们三个人帮著下网,还要比赛?太不公平了” 李承泰身形一动,腾起丈许,一个起落便已到了薛士杰的身边,一把便将他右臂把住,轻身跃了回来” 诸葛明道:“承泰,你陪两位姑娘出去看看那些衙门的官差还在不在?如果这小子再闹事,就把他交给官差带走” 张永冷冷一笑,道:“好!我就明天告诉你吧!今晚你老实点 朱天寿见到仇钺恭敬地称呼金玄白为“师父”,感到非常讶异,金玄白解释道:“我只传了他三种枪法而已,并末收他为徒,他喜欢怎么叫,就让他叫吧!” 朱天寿多看了仇钺两眼,道:“嗯!这年轻人不错,能得到你的垂爱,传他三种枪法,也是他的造化 朱天寿哈哈一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道:“还是紫燕最体贴了 由於那些地头蛇都破赶走了,帮忙的人手不够,所以李强相仇钺忙进忙出的,一下子捧酒坛子,一下子端菜忙得下可开交 紫燕反覆唱了两遍,这才慢慢停了下来,余音缭绕,不绝於耳,在清风明月之下,让人疑似进入仙境,聆听仙乐” 紫燕走了近来,首先谢过朱天寿赐酒,这才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朱天寿问道:“紫燕,你刚才说作这首诗的人是本朝江南才子唐伯虎,不知道唐伯虎如今还在不在?” 紫燕道:“唐伯虎是苏州解元,可惜他进士落第,完全是受人陷害所致……” 朱天寿侧目望看张永,道:“哦!有这种事,你晓不晓得?” 张永道:“这唐伯虎品行不端、放荡形骸,当年涉及科举作弊,因而入狱,虽然颇有才华,可惜品德操守太差,不堪重用” 朱瑄瑄笑道:“既然宗兄如此大量,小弟敬你一杯,先乾为敬 张永见到仇钺忙来忙去,低声对身边的诸葛明道:“这小子真的不错,将来会有点出息” 他见到桌上又摆上了六碗菜,其中有三种都是鸭蛋所做,忍不住笑著低声道:“诸葛老弟,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你看看,马上鸭蛋全席就要来了” 歌声反覆数次方歇,朱天寿喝著喝著,突然泪水从眼中淌落,滑过脸颊,而他却浑然不觉说老实话,我今天一天跟你相聚,所得到的快乐是我过去二十年里从未得到的……”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继续道:“我没有童年,好像在懂事以来就已经成年了,因为我从没有像一般孩童一样,捉过蝉、捞过鱼、上树掏鸟窝、下河摸螃蟹,甚至连在泥地里打滚的事我都没做过,当然也没摘过瓜、采过豆,所以今天在这里,让我完成了以往二十年从来未做过的事” “真是岂有此理?”金玄白道:“按照你这么说,这天底下还有正义和公理吗?蒋兄,你们身为锦衣卫高官,难道也没有办法把这个人抓起来?” 蒋弘武望著张永苦笑,张永没料到朱天寿在喝了酒之后,突然把这问题以隐喻的方式端出来放在台面上,一时想不出主意,也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他心念急转,举起酒杯邀饮,众人一齐附和乾杯” 诸葛明转身将他们扶起来,道:“李老兄,这一切都是金老弟做的,我们不敢居功,你谢谢他吧!” 李强两眼湿润,道:“金大侠,钺儿自幼丧父,和寡母相依为命,我这个做舅舅的又是个残废,没能帮上什么忙,多亏能遇到你这个贵人,才……”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李兄,你不必多说了,只要仇钺能够苦练枪法,他日多杀几个敌寇,替国家建功,也不枉各位大人一番好意” 薛婷婷瞥了她一眼,走到诸葛明身边,敛身行了一礼道:“诸葛大人,请问你由何处得知我和金大哥定下亲事?” “这个……”诸葛明见到金玄白脸上似有不悦之色,也不明白他是在打什么主意,为何不将定亲之事明告薛婷婷,以致自己无意中脱口而出,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蒋弘武和诸葛明都是亲耳听过金玄白对他们提起自幼定亲之事,而薛婷婷则是他第一个承认的未婚妻子 反而因为金玄白的可能离去,会给整件事添上许多的变数,随便一个环节的差错,就可能使得整件“拔牙”计划为之功败垂成,甚至后果不可收拾 故此,金玄白身边所发生的任何事情、就等於是张永自己所发生的事一样,必须全心全力的解决它,如此一来,金玄白才能以全部的精神、配合张永去执行那项不可能的任务” 张永阴阴一笑,道:“薛姑娘,你听明白了没有?如果那欧定邦以谎言取得令尊和令堂的信任,冒昧的定下这桩亲事,那么不仅是他一人的不幸,连整个峨嵋都会牵连进去……” 他的脸色一沉,道:“两位姑娘,如果我金老弟受到欺骗,别说是区区峨嵋一派,就算是九大门派全都在此,他都有能力把这九大门派毁於一旦,哼!更别说我们都是他的至交好友,岂能坐视他受到卑鄙无耻之徒的欺骗?薛姑娘,普天之下,想要与我们为敌的人,任何人都得想想后果、想想下场如何……” 蒋弘武眼中露出凶光,接下去道:“张兄刚才说会因此引起天下大乱,绝非恫吓之言,你们谅必能够体会” 他所揣测的没有错,厂、卫三大机构,除了监控朝廷大员、边疆各卫所之外,甚至分封各地的王室宗亲和地方官吏都在监控之中 只不过数十年来,风气日坏,人人皆争名夺利,潜伏在各门派中的人员,由於缺少油水可捞,於是纷纷请调,或者转而下山行道——进行捞钱之道 朱瑄瑄直到此刻,才想起张永的真正身分,脸色一变,忍不住问道:“你叫张永?永远的永?” 张永望了朱瑄瑄一眼,对朱天寿道:“小舅,她到现在才想起我是谁来,你说好不好笑?” 朱天寿微笑道:“这也不能怪她,当年你看到她时,她才几岁?也难怪她想不起你……” 他看到金玄白讶异地望著朱瑄瑄,而朱瑄瑄则是面有发嗔、却又混杂著惶恐之色,表情煞是复杂,另有一种特殊的风情,不由得心中怦然而动,想起了她美艳丰盈的母亲,忍不住脱口道:“朱公子,令堂还好吧?” 朱瑄瑄此时想通了张永的身分,不由得对朱天寿的身分也打了大大的问号,可是任她如何想,也不敢想到朱天寿便是来自北京城那个黄圈圈里面的小圈圈里的人 从皇宫大内那个小圈圈里出来的人,姓朱的只有皇帝一人,除此之外,就算分封各地的藩主,也不可能让张永如此尊崇’难怪金大哥不仅武功超绝,并且能旁及棋、画、书法,晚生真是钦羡……” 朱天寿道:“朱公子,你如果佩服金老弟,更该多多相他亲近,如此一来,对於你那飞扬跳脱的个性必能有所帮助……” 朱瑄瑄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望了金玄白一眼,顿时陷入沉思之中 张永见到他们离去,对金玄白道:“金大侠,你放心,我让定基以六百里加急文书的方式走驿站赶往四川,用不了几天便可以到达青城,绝不会误事” 金玄白手里抓著书柬,感激地道:“多谢张大人……尤其要麻烦赵兄走这一趟远途,真是过意不去 走在小路上,蒋弘武追问薛士杰发狂的经过,才知是因为他见到钱宁等人坐在路边赌大九牌,一时好奇便站在一旁观看,看了几铺之后,就已经明白牌九的玩法而他则拿著银票跟锦衣卫的校尉们换白银下注 岂知薛士杰抢著当庄之后,手气却转坏了,三把牌下来,都是小点子,赔得他只剩下一百多两,可是他不信邪,仍旧抢著当庄家,第四铺牌一推出去,却拿了个瘪十,当场赔光了所有的银子,气得他直跳脚 在场所有赌钱的人,没一个敢拿出钱来,范铜於是好心相劝,岂知薛士杰却突然向发了疯似的拔出白虹剑,砍向范铜,若非范铜闪躲得快,已丧命在宝剑之下 金玄白觉得这整件事都是荒谬透顶,怎么锦衣卫的校尉们会蹲在地上堆牌九?并且让一个没到十五岁的孩童下注赌钱,而那个孩童仅以五、六两碎银赢了七、八百两,却还下肯放手,反而抢著要当庄” 一念至此,他已见到数丈之外,三、四名锦衣卫校尉,包括范铜在内,全都将薛士杰围在里面,而薛士杰一面出剑乱砍、一面大声骂人,惹得那些在路边两侧站开的衙役,全都靠拢过来看这场好戏 众人在惊慌之中,但见蒋弘武现身路上,道:“大家镇定下来,别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蒋弘武扬声道:“各位可以放心,金大侠亲自出马,一定可以在最短期间内抓住奸人,绝不容他逃脱 他惊骇万分,望著眼前这个年轻人,颤声道:“你……你是谁?锦衣卫里怎会有你这种高手?” 金玄白望了他胁下所挟著的薛士杰一眼,道:“在下,并非锦衣卫……” 蓝衣道士道:“可是你却……” 金玄白指著薛士杰道:“道长胁下所挟之人,乃是青城派掌门之子,道长既是出身华山派,该知此子的大伯是贵派前任掌门……” “啊!”蓝衣道士惊呼一声,道:“此子果然是盛殉的儿子,对不起!” 他在金玄白强大的气势逼迫下,出剑既不能胜,退后亦不能行,只要金玄白掌势一发,他立刻便会心脉震断,所以他在这样进退两难的情况下,只得道:“贫道俗名何康白,出身华山,昔年有个外号叫‘白虹剑客’……” 金玄白没等他把话说完,立刻便收起外放的气劲,退了一步 在铁冠道长的叙述中,盛殉是嫁给何康白,可是当金玄白见到薛婷婷之后,方知当年盛殉并没嫁与何康白,而是嫁给了青城派的薛逢春 金玄白道:“何大侠,你何不放下小杰,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下?” 何康白“喔”了一声,惊醒过来,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伸手便待解开薛亡杰的穴道” 金玄白略一沉吟,把当年铁冠道长对自己说过关於盛殉和何康白之间的事提了出来,道:“何大侠,能否请你告诉我这件事,以解在下心中之惑?” 何康白的脸色变幻了数次,充满哀伤地道:“这件事是我心中永远的痛,直到此刻,经过了二十年,我仍然忘不了她,忘不了这件事对我的伤害 那十多个镖师眼看情况不对,於是上前围攻,结果被两人合力打退,单单伤在何康白手中电梭之下的便有六个,其他七、八人也都中剑负伤 何父见到独子如此颓丧,多次痛斥怒骂,结果还是骂不醒何康白,直到大约一年之后,何康白的心情才稍稍平复 金玄白道:“何大侠,在下不久之前曾遇到少林空证大师和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已将先师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的亲笔手书交他们带回两派,呈给掌门人……” “且慢!”何康白问道:“金少侠,你的意思是你不仅是少林、武当两位前辈的传人,并且你还是枪神和鬼斧的徒弟?” 金玄白点头道:“何大侠说的不错,在下蒙四位先师垂爱,都泯除门派之见,收在下为徒……” “难怪!”何康白眼中露出骇异的光芒,道:“你的武功造诣会如此之高,连我都递不出两招……” 他话声一顿,问道:“可是……你为何要跟锦衣卫勾结一起?莫非你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刘瑾的爪牙、为祸天下吗?” 金玄白道:“锦衣卫有没有为祸天下,我不得而知,但是我所认识的锦衣卫同知蒋大人,却是一个血性的汉子,也没亏待过我,所以我不会与他为敌” 何康白听他这么说,轻叹口气,道:“金少侠,希望你能明辨正邪,作一个堂堂正正的武林正道高手,千万别为虎作伥,遭人利用……” 他见到金玄白神色越来越不对,於是话声一顿,道:“金少侠,你可听过‘追龙小组’这个名称?” “追龙小组?”金玄白摇头道:“没有听过” “喔!”金玄白道:“朱厚照,不是朱天寿!” 何康白讶道:“朱天寿是谁?” 金玄白道:“那是张永的一个亲戚” 何康白慢慢的解释了一遍,金玄白才知道当年枪神等四大高手失踪之后,武当、华山等三大门派的掌门和巨斧山庄的欧阳夫人曾在七龙山庄会合,决定以他们为核心,组织一个追龙小组,渗入各地去追查失踪四大高手的下落 这种追查的范围,遍及到社会的各个层面,因此也引起追龙小组的注意,於是当下紧急开会,决定暂停一切活动,以免被厂卫视为头号目标” 金玄白见他把银票揣进怀里,也一笑把锦囊放入怀中,道:“何大侠,你晚上住在哪里?” 何康白道:“我投宿在城西的大发客栈,大概三天之内不会离开,因为我一来要跟师父和欧阳兄弟会合,二来要找我女儿 何康白没有察觉出他的神色有异,道:“我那女儿也够可怜了,自幼丧母,由我师嫂将她扶养长大,去年随我师嫂返回高淳娘家,结果竟被她闯出个逸电女侠的名号,真是不简单了……” 金玄白觉得有些尴尬,赶忙把话岔开,道:“何大侠,这次薛士杰是随她的姊姊薛婷婷一起来到苏州的,你是否想要见一见她?你想见她的话,我会转告她到大发客栈去看你” 何康白微微一怔,随即摇头道,“事过境迁,人事全非,为了避免尴尬,我还是不要见她,免得引起我心底的伤痛……” 金玄白正待说话,突然神识一动,拔地而起,跃高三丈有余,然后在空中连跨六步,站在一株高达四丈开外的大树顶梢,往下面大街望去” 何康白知道不能再停留下去,抱拳道:“金少侠,贫道就此别过,如果有消息,贫道会很快跟少侠联络” 蒋弘武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吭声,这时鼓掌道:“好!这才是霸王的豪气!” 薛婷婷不知是受到感动,抑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影响到了情绪,此刻竟然珠泪盈盈,叙衽深深一福道:“多谢金大哥抬爱,婷婷感铭心中,永难忘怀,就依大哥之言,明日当随赵大人赶回青城,无论家父如何决定,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是我敬爱的大哥……” 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金玄白很清晰的看到从她那长长的黑睫落下的两串泪珠,就如同两串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如此的动人心扉” 蒋弘武绷著一张马脸,道:“真是胡闹!这个丫头,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诸葛明道:“张大人说了,她若是再胡闹,就派人押她回湖北,交给王爷严加管束 於是在忖思之下,他清了清嗓子,道:“西厂成立於成化十三年春正月,距今已有二十七年了……” 成化年间,宪宗皇帝宠信太监汪直,为了加强汪职的权力及活动范围,於是正式成立一个机构 朱见深是朱厚照的父亲,他一生荒唐,嗜奸女色、珠宝、珍物,崇信旁门左道,为了提升性能力,不但服用坊问春药,并且还吃丹喝符水 逮捕“妖人”李子龙的事是在成化十二年,几个月后,宪宗便成立西厂,权力比东厂更大,上自王公贵族、下至民间斗殴等鸡毛蒜皮小事,都在西厂管束的范围之内 而那些财力不足,或者关系不够的人,往往在亲人入狱后,只有眼睁睁的看著他们受到酷刑的折磨,而无力救援……西厂从成化十三年成立,直到成化十八年二月废除,这六年中,西厂一度罢废,不过仅仅停了一个月而已,在这段期间,冤死者不计其数,朝廷大关无故入狱者达数百人之多,被株连的更是数十倍此数 直到政德元年底,武宗皇帝认命刘瑾为司礼太监时,才重新设置西厂,交由谷大用掌管,期间经过二十多年,历经许多的转折 后来,九阳神君和东海钓鳖客打败横行於东海海域的海盗王七海龙王边巨豪,三人惺惺相惜,结为好友,并且一齐同乘巨舰赴东瀛扶桑倭国游玩 结果那二十名校尉有七人失踪,有九人全都是眉间印堂中了一指,指力透脑而入,脑浆成为一堆乱渣而死,只剩下四名投宿镇上客栈的校尉,随著赵定基逃了回来 但是那促使他们如此融洽相处的利害关系,究竟是什么呢?金玄白在一时之间,根本就想不出来 而那些女乐师们仍旧在演奏著音乐,完全不管欣赏的人仅剩下那么几个人,更不管他们有没有专心在听音乐,仅是尽自己的职责,把曲子奏好 由於张永开门见山的便点出了朱瑄瑄的身分,朱瑄瑄震愕之下,差点都没跌进荷塘里 这件事可大可小,权力完全操纵在皇帝的手里,而朱天寿之所以不出面,交由张永来和朱瑄瑄洽商,便是显示其中尚有转圜的余地 张永点明了利害之后,见到朱瑄瑄很快便明白事情的轻重,於是整理一下思绪,要求朱瑄瑄能够协助朱天寿把金玄白拉拢过来,替皇帝效命 张永默然片刻,继续道:“金大侠对薛姑娘的态度,既不冷漠也不算热情,依我的看法,他是不擅於和美女相处,有点腼腆,可是在内心里,他还是希望能完成铁冠道长的心愿,和薛姑娘成亲 由於金玄白身兼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之徒的双重身分,在当今武林之中辈分极高,就算少林、武当两派的掌门,碍於他的独特身分,恐怕也不会为峨嵋出面,只怕峨嵋一亡,青城也将随之遭到覆灭……朱瑄瑄隐隐觉得张永有极大的阴谋,想要藉金玄白的力量去完成一些朝廷无法做到的事,否则便不会如此巴结金玄白,甚至要把她的幸福也当成筹码,押了下去……张永道:“男女之间讲求的是缘分,薛姑娘如果和金大侠有份无缘,那么尽管铁冠道长早早替他安排,结果也是一场空……” 他面对著浩渺的太湖,发出一阵冷笑,道:“到时候金大侠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内心一片空虚,便是郡主你趁虚而入的大好时机,请你务必要把握这个机会,把金大侠一举 掳获过来,让他的身心都依赖你,那么对於皇上来说,便处於绝对有利的情况了” 朱瑄瑄讶异地望著张永,—时之间想下出仇钺和周瑛华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竟会让金玄白想要做官 这种人真是可怕! 难怪他会在宫中数百名太监中脱颖而出,成为权势极大的京城八虎之一 以皇帝之尊,拥有四海,为何要设下这个局? 皇帝设局引金玄白进入,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以皇帝手中握有的权力,都无法完成他想要做的事,而必须借重金玄白的力量? 金玄白的力量究竟是什么?是绝世武功?还是随在他身后的武林两大门派以及枪神的超绝名声? 在瞬息之间,朱瑄瑄想了许多,然而她纵使极为聪明,却没能找到问题的核心,所以始终也得不到答案” 朱瑄瑄无法拒绝张永的建议,只有答应他 张永把银子交给赵定基,反覆叮咛了两句,这才眼看薛婷婷带著弟弟和江凤凤搭乘两顶小轿离去 如果事情真的如张永所料,那么她这一返回青城,很可能掀起武林中惊天波涛,造成青城和峨嵋未来的劫难……朱瑄瑄一想到这里,真恨不得赶去挽留薛婷婷,可是张永就在身边,能容许她这么做吗? 她就在胡思乱想中,看到了金玄白和蒋弘武、诸葛明,以及长白双鹤相偕而回 第二三二章 贺二姑所设的神坛,外表看起来,和一般的民房没有两样,都是砖造的瓦房,临街的一面,屋角高挂着两面黑色滚着银边的旗帜,在随风飘扬” 玉娘应了一声,带着那四个妇人,匆匆地从屋角旁的一条小巷离去” 他笑了笑,道:“大概祢一直称我是什么上仙侯爷,让她觉得害怕,所以不敢进来和我们一起喝茶 邵元节看了神里供奉的神像一眼,皱了下眉道:“贺二姑,祢出身巫门,怎会在神坛供奉观音大士和南极仙翁、三清祖师真是乱七八糟” 李强听到这里,插嘴道:“金侯爷,贺二姑说的话不假,她这回听你的命令,召集两位师妹,要摆出阵法,擒拿魔门余孽,还特别请草民去和昊天道长打个招呼,就是怕他会在误会之下出手毁了阵法……” 他笑了下,又道:“谁知道昊天道长一听到贺二姑是奉你老人家的命令办事,不但满口答应,还把道观里的徒子徒孙一起召集起来,布起什么八方锁龙阵,围住了魔门所在地,压住八卦阵的威力,贺二姑才能成功的役使百鬼,完成你所交代的任务”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才知道昊天道长也出了一份力,看来这回抓到那些魔门徒众,的确大费周章 阴三姑转过脸来,笑道:“朱郡……少侠,祢可以放开奴家了吧?” 朱宣宣这一近距离和她相处,但见她全身散发出一股妖魅阴寒之气,脸上虽是泛现笑容,却是充满着诡谲怪异 她慌忙放开手来,强自镇定心神,道:“阴三姑,祢的年纪不大,长得也不错,怎么全身这么鬼里鬼气的,何不好好的打扮打扮?” 阴三姑笑道:“祢还不是一样,长得漂漂亮亮的,为什么要打扮成这个样子?何不褪去伪装,还祢本来面目呢?” 朱宣宣略一沉吟,问道:“祢们认出我的身份,是凭着神通,还是靠祢们所养的鬼灵告诉祢的?” 阴三姑道:“祢刚才不是听见我师姐说过了吗?祢只要出现在我们面前,就会有鬼灵出来告诉我们,有关于祢的一切” 朱宣宣呆了一下,心中思潮汹涌,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阴三姑默然地望着她,也不发一语” 朱宣宣一呆,叱道:“胡说八道,我身为郡主,将来还会做公主,怎会做人的小妾?” 她的脸色一变,道:“祢若是把刚才说的话传出去,我第一个不饶祢,知道吗?” 阴三姑见她眼中露出凶光,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吓了一跳,忙道:“郡主请放心,奴家还想多活三十年呢,绝不敢胡言乱语” 朱宣宣一愣,讶道:“有这种事?” 阴三姑点头道:“如果郡主错过了这段姻缘,那么下面红鸾再现,当在五年之后……”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到时,子女之数不变,可是次序会有所不同,当在连生二女之后,才会得一麟儿!” 朱宣宣半信半疑地望着她,问道:“怎会有这种事?祢何不再说清楚些?” 阴三姑摇头道:“奴家只能看出这么多,不能再说清楚了,再说下去,会受天谴 朱宣宣那副打扮,又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倒让昊天老道不敢大意,单掌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贫道失礼了,请少侠原谅” 朱宣宣冷哼一声,问道:“老道,你来这和干什么?” 昊天道长躬身道:“贫道昊天,是玉清宫的主持,此来是应敝师叔祖金大侠所召……” 朱宣宣脸色缓,道:“原来你是找我金大哥的?他就在里面,和邵道长他们说话……” 她顿了一下,讶道:“你说什么?金大侠是你的师叔祖?这是怎么回事?” 昊天道长恭声道:“金大侠是武当铁冠老仙长的嫡传弟子,贫道乃武当旁支,四明一脉的传人,论起辈份来,他该算是贫道的师叔祖” 金玄白按照辈份来说,算是他的师叔祖,而朱宣宣既然自称是金玄白的好友,按理来说,也是他的长辈” 朱宣宣点了下,只见阴三姑躬身裣衽一福,直到昊天道长领着两个道士匆匆走进偏门之后,才站直了身子” 朱宣宣讶道:“哦,有这种事?” 阴三姑点头道:“郡主,祢出身高贵,不知道我们这种人的辛苦,唉!要想混碗饭吃,可真不容易啊!” 朱宣宣拍了下胸脯,道:“三姑,祢放心,以后有我和金大哥给祢们作衣靠,无论是朝廷官员或者地方豪强,谁要敢找祢们的麻烦,祢尽可告诉我……” 她说到这里,突然见到阴三姑嘴角泛起诡异的笑容,不禁一怔,才记起自己把话说得太满,事实上,自己根本没什么力量能够帮助巫门的女巫,更别说要作她们的靠山了 ” 朱宣宣脸色阴沉地望着她,问道:“这座宅院,大概值多少钱?祢师姐租下为,每个月要付多少银子?” 阴三姑犹豫了一下,道:“这宅子好像值一千多两,罗夫人是以极为低廉的价格租给我师姐,半年一收租,只要六十两” 朱宣宣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阴三姑木然的点了点头,不知在想什么” 朱宣宣挥了下手中玉扇,道:“走吧!别让我金大哥等久了 那两名道士则站立在昊天道长的身后,全都以仰慕敬畏的眼神,望着金玄白和邵元节两人 阴三姑则往罗四姑身边行去,行走之际,双手十指比划了一下,做了几个手势,贺二姑和罗四姑见了,立刻脸上都泛现起难得一见的笑容” 贺二姑应道:“李大哥,你这么说,倒显得二姑太小气了,实在是此茶采制不易,每年的产量不足百斤,我师姐知道我喜好喝茶,这才每年派人从云南捎来十斤,这批茶叶还是去年喝剩的,大概还有四斤左右,这样吧!等到事情办完了,你拿半斤回去……” 她目光一闪,道:“当然,其他各位贵宾也不能怠慢,每人都带上半斤……” 李强赶忙摇手,道:“二姑,老朽只是说着玩的,可千万不敢收下这份重礼……” 他话一出口,便又觉得后悔,改口道:“如果二姑坚持要割爱,那么老朽就收下四两茶叶,就已足够了” 他侧首望着金玄白,道:“侯爷,不是贫道贪心,实则贫道只能留下一半,另一半要转送朱大爷,他喝遍了天下的名茶,大概这种产自云雾山巅的茶叶,没有喝过,所以也让他尝尝滋味 朱宣宣暗自叹了口气,忖道:“若是让掎和张永那个太监也到了这里,情况就更热闹,更好玩了”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口茶,细细的品尝着茶香甘郁,看着金玄白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几乎不认识这个人了 ——这个家伙为何会如此多变? ——他原先土头土脑的样子,怎么不见了? ——他又不见得多么聪明,怎么能练成这么高的武功?难道纯粹是师父众多的缘故吗? ——他怎会练成金丹大道,让巫门三女都尊称他为上仙侯爷? 刹那之间,一连串的不解,此起彼落的涌现在她的脑海,有如汹涌奔腾的潮水,冲激不已 突然之间,她的脸色一变,惊忖道:“我是怎么啦?为何会如此关心他的事?” 她喘了口大气,望了望金玄白,想起朱天寿和张永跟自己所说的话,再印证阴三姑之言,骇然忖道:“莫非我真的会嫁给这个小子?” 邵元节见她脸色不对劲,关切地问道:“朱少侠,祢怎么啦?脸色好像有点不对 李强这时才找到了空档,向金玄白禀报,午后出动堂口部份人员,对付血狼刁十二之事 这时,罗四姑领着两个白衣女子从后厅走出,邀请厅内众人入席 进了饭厅,四名白衣女子在忙着拿碗筷,生制的四方饭旧相,摆着有清粥小菜 除此之外,另外的一张小桌上还摆着两大锅的菜肉馄饨,供人挑选食用 众人分别挑选自己喜欢的食物,那些白衣女子忙着替他们端碗盛馄饨,每个人都显得很高兴 因此,她对于方圆二、三十里的地方,熟悉得很,几乎每一家的状况,她都了如指掌 这回,她涉入蔡门范氏贩女的碰到了金玄白,栽了个大筋斗,痛定思痛,一定要把金玄白交付的任务完成,好替自己赎罪 这种阵法威力极大,本来不适于在城厢摆设,所幸李强把金玄白的招牌抬了出来,找到了薛义捕头,亲自召集城西坊长三人,划出一条大街,作为巫门三女布阵之用,等到了亥时一过,便开始布阵 朱宣宣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贺二姑,祢们在大棚里摆那些长板凳,是干什么用的?为何那些魔门徒众会一一从凳子中间的通道走过去?” 贺二姑一愣,望着朱宣宣,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朱宣宣道:“这么说道长也懂得茅山术法罗?可是,你不是武当分支,四明一脉的弟子吗?” 昊天道长笑道:“贫道的道法和武功,的确是师门所传,不过我有一个师叔,当年是茅山派出身,故此茅山术我也稍懂一二……” 他掀髯又道:“这些术法,都只能算是旁门小道,无法和师叔祖的金丹正道相比,因为无论是茅山术或巫门法术,排教术法,纵然练到十成,也不可能对师叔祖构成任何伤害” 他突然推崇起金玄白来,让朱宣宣颇为不解,金玄白本身更是感到莫名其妙” 昊天道长颔首道:“贺二姑说的不错,我师叔祖纵然进入百鬼拘魂阵里,也是毫发无损,若是他要出手,动念之间,那些鬼魂怨灵都会形神俱灭……” 他顿了一下,道:“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老人家修的是金丹大道,乃真正的神仙正道,远非其他门派的术法所能相及” 邵元节微笑道:“道兄说的极是” 他稍稍一顿,道:“一个人具有三魂七魄,算是活人,死时,七魄先散,三魂继离……” 巫门三女听到这里,突然一起站了起来 贺二姑道:“上仙侯爷,邵国师,你们慢慢用,民女要带着两位师妹去询问那些魔门徒众了 昊天道长冷冷的看着她们离去,道:“这巫门神婆,平常装神弄鬼,不仅替人卜算婚姻前程,还替人改祭转运,贩卖护身神符,前些日子还弄出个什么神水,说是喝了之后,可以百邪不侵,倒也有不少的愚民信妇买她的东西,真是活见鬼” 朱宣宣听他提起罗师爷来,连忙问道:“昊天道长,听说我们现在的这个宅子,也是罗师爷的产业,对不对?” 昊天道长犹豫了了下,道:“好像是吧,这个我不大清楚,要问李施主才行,他是老苏州,堂口就在这一带,对这里的情况,比我了解多了 她冷冷一笑,道:“李把子,据我所知,情况好像不是这样的哦?那罗师爷很会搞钱,据说这里一连七间店铺都是他的妻子和媳妇名下的产业” 他看了金玄白一眼,道:“金大哥,你想想,一个师爷,既未经商,又未开钱庄,哪来这么多的银子可以买下七座店铺?”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提,顿时记起罗师爷和媳妇私通之事,当时,他无意中当着蒋弘武和诸葛明面前,说出了这件“秘闻”,让罗师爷破费了四千两银子,分送给这两位隶属不同机构的官员 东厂和西厂所玩的把戏,邵元节大致清楚,他只是没料到金玄白也学会了这一套,并且还传授给朱宣宣,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昊天老道不明白状况,加上对金玄白极有信心,故此丝毫不动声色,见到朱宣宣变幻的神情,倒是让他突然记起那明亮动人、美若天仙的楚花铃来了” 昊天道长放下了心,不再烦恼这桩事” 一个俏丽的白衣女子应了一声,笑着快步奔了进去,衣袂飘拂,脚下轻盈,显然练了些功夫”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他们都是在最近二年里,陆续从海外迁移过来的,不仅在苏州,还有些在南京,北京,更有极多的人在福建,湖广一带 他不懂什么五行八卦之理,当时在那附近转了好久,都找不到门户进入,此刻带着邵元节前来,还有大批锦衣卫校尉和衙门差役,可不怕藏匿在地底秘窟里的月宗弟子,能够逃脱得了 他沉吟一下,问道:“阴三姑,祢说他们大部份是火令和木令旗下弟子,那么还有其他的弟子在哪里?是分散在全国各地吗?” 阴三姑道:“详细的情形,那两个小旗主也说不清楚,不过,他们反覆的说,他们实在是不得已,才从海外回来,因为那个岛上已经充斥了疯子和骗子,圣门徒众,分裂再分裂,形成严重的对抗,他们活得很痛苦,所以才陆续回到大明国土” 金玄白望了邵元节一眼,只见他一脸迷惘,而自己也是听得一头雾水,皱了皱眉,道: “祢说清楚一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阴三姑犹豫了一下,道:“这些人的生魂已经被囚,神智并不很清楚,记得的事,只是他们记忆深沉中难以忘记的一些事,所以说出来难以连结……”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把从那些魔门徒众口中所得到的口供,再加组合,然后缓缓地说了出来 当时,他们的明王是韩山童,像刘福通、郭子兴、杜遵道、彭莹玉、徐寿辉、邹普胜、倪文俊、毛贵等抗元大将,都是明教的令主,而那个时候,朱元璋只是郭子兴旗下的一名亲兵九夫长,后来被郭子兴招为义女婿,付以重作 当年三月,郭子兴病死,小明王韩林儿发布命令,委郭子兴的儿子郭天叙为和州都元帅,朱元璋为左副元帅,而由郭子兴的妻弟张天佑为右副元帅 明成祖期间,武当祖师张三丰第二度号召各大门派,围剿魔门徒众,致使门中元气大伤,教主战死,门下三宗五令的徒众散落各处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邵元节脸色一变,道:“朱少侠,祢听过就算,可别把这六句四言绝句记在心里,不然被东、西二厂的人听到,会把祢抓起来,关进大牢里” 朱宣宣一愣,道:“这么严重吗?” 邵元节正要说话,突然见到金玄白眼中闪出一股烁亮的光芒,道:“那些月宗弟子出来了” 朱宣宣没等他把话说完,已飞身腾掠而起,出了大厅,跃过天井,奔出神坛 昊天道长不愿示弱,也施出了武当一脉相传的轻功身法,紧紧随在邵元节之后,往外跃去” 她们说到这里,出了神坛,来到供桌之前,只见罗四姑和两名白衣女弟子全都翘首远望” 她顺口问道:“李强大哥呢?” 朱宣宣道:“他关心堂口里那些家伙的情形,一出神坛就往人堆里跑去,此刻也看不到了” 她们两人说话之间,已奔到了金玄白身边 朱宣宣心头一凛,自问若是被这七名女子围住,可能用不着三便会中刀身亡,难怪那些锦衣卫校尉们,个个训练精良,功力不差,也得用二十多人,才能把这些彩衣女子凌厉的攻势挡住” 他顿了一下,又中了一句道:“如果天刀余断情和他联手,五十招之内,便可破了这个刀阵” 朱宣宣有些焦急,道:“可是神坛里只有阴三姑和罗四姑,她们只懂巫门术法,没练什么武功,万一……” 金玄白笑道:“万一?万一什么?祢怕她们会被月宗的弟子杀了,还是祢怕她们……” 他目光一闪,看了站在朱宣宣身边的贺二姑一眼,取笑道:“朱少侠,祢该不是喜欢上了阴三姑和罗四姑吧?” 朱宣宣板起脸孔,叱道:“胡说八道!你才喜欢上她们呢!” 金玄白大笑,随即笑容一敛,道:“邵道长,这些锦衣卫的训练太差了,耐力也不够,若是由我统领,每个人都得好好的练上半年不可” 朱宣宣道:“哦!有这种事情?” 邵元节道:“金侯爷金丹大成,已具降龙伏虎之能,区区巫女算得了什么?他根本不必出手,只要用眼神盯住贺二姑,就可让她在一时三刻之内暴体而亡 胸口一窒,如遭铁锤撞击,那七名彩衣女子身形一颤,全都停止了刀式,回刀护胸,不敢再有任何后续的动作和行为 随着气势的延伸过来,那七名彩衣女子身躯缓缓地移动,退成前三后四的阵势,然后像变戏法似的,从腰际的袋囊里取出一枝乌黑如墨的长刺 第六章第二三五章 那些锦衣卫校尉们,从金玄白的身边撤退时,动作十分缓慢,也都是采取撇刀藏头之势,护住了半边身子,显然他们仍然害怕遭到攻击” 他这句话一出口,那七名彩衣女子再也无法镇定下来,一阵骚动,有人悲愤地道:“你太残忍了,我们和你无仇无怨,为何要如此对待我们?” 金玄白叱道:“住口!” 他眼中射出灿烂的光芒,沉声道:“我金某人和魔门一向没有瓜葛,也不愿过问你们的事,可是从沉香楼前经过,竟然有人辱及我的家眷,并且还再度派人到易牙居来劫囚……” 他越说越气,身上的锦无风自动,继续道:“我做人的原则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对付神刀门如此,什么三义门、天罗会也是如此,只要你们惹上我神枪霸王,我一定让你们遭到灭门之祸” 金玄白道:“好!既然祢们认为身怀魔门绝技,不愿束手就擒,那么我让祢们见识一下必杀九刀!” 他深吸口气,道:“只要祢们挡住我这九刀,我就放祢们一条生路,并且还把抓来的那些木令和火令旗下弟子一起放了 那五名彩衣女子被按照门规,囚入地下二层的牢中,反省思过,而是由金玄白眼前的那个黄衣女子送饭 可是唯独那个叫慧慧的黄衣少女却是道:“馨馨,我们最好还是把藏锋刺收起来,比较妥当 朱宣宣看得目瞪口呆,眼睛都几乎灿花了,根本看不清双方刀招的变化,只见红月白虹一阵绞动纠缠,耳边传来一阵“铿锵”的刀刃撞击声响 接着,另外五名彩衣女子,也爬了起来,盘坐于地,闭上了眼,开始喃喃念起咒语 就在那个青衣女子跃起之际,其他五名女子也抄起掉落地上的半截断刀,奋不顾身的朝金玄白刺来 可是她们连经二战,体力消耗太多,再加上没有刀阵配合,故此刀法纵然凌厉,却完全没放在金玄白的眼中,任由刀影纵横,他依然潇洒的穿行在密密的刀光里 这时,众人很清楚地看到,她的身躯缓缓飞起,缓缓落下,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托着她一样,落地之际,毫发无伤 想一想,他处心积虑的想要骗取天刀余断情所藏的秘笈,结果白费工夫,却不料在这诡谲的夜里,让他悟及武学至秘的心法,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邵元节低声吟道:“如此漫漫长夜,不知何时才会天亮?” 朱宣宣只觉一股寒气,从尻尾升起,引得通体俱寒,不禁骇然问道:“邵道长,你……你不会也是魔门中人吧?” 邵元节哈哈大笑,看了她一眼,往金玄白行去,见他默然望着身边地上倒着的七个彩衣女子,不知在想些什么事 金玄白见他走来,问道:“邵道长,你可知道武当派到底和魔门之间,有何深仇大恨? ” 邵元节道:“贫道不是跟你说过吗?武当自创派祖师张三丰以来,受到朝廷的眷顾,曾连续数次,带领各大门派,围剿魔门弟子,最近的一次是在四十多年之前,由武当领头,带着少林、昆仑两派,追剿魔门余孽……” 他顿了下,道:“表面上,只有这三派,其实华山、峨嵋两派都已涉入,派出的弟子,总人数当在二千人之众当时,留在中原的魔门弟子及主脑,死伤惨重,再也难以翻身” 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当年魔教死伤惨重,可能逃出去的人更多,否则这些月宗子不会在四十多年之后,又重返中原,并且勾结朝廷官员以及宫中太监……” 邵元节点头道:“此事该追究下去,必须从这些人的口中问出口供,才能采取对策 他一听到金玄白传唤自己,赶紧跑了过去,跪在金玄白面前,以仰慕的眼光望着这位有如神人的侯爷,恭声道:“卑职徐行,敬领侯爷吩咐” 徐行斜眼睨了贺二姑一眼,只见她年纪太大,脸色苍白,也懒得再看一眼,点头道:“多谢大婶了!” 贺二姑听见徐行称自己为大婶,心里极不高兴,可是看到徐行身穿官服,腰佩长刀,却也不敢怠慢,加快脚步,往天井行去” 朱宣宣想了一下,摇头道:“这个法子不行,我若是回家,恐怕我爹再也不会让我出来了” 她发完了誓,道:“现在祢可以相信我了吧?” 朱宣宣满意地道:“好!如果我事情办成功了,一定付祢千两白银,绝不食言 那些彩衣女子全都抱着膝盖,蜷坐在床上,一脸愁容不展的样子,她们一看到朱宣宣探首进来,齐都畏缩地靠在一起 朱宣宣放下了门帘,转身走出西厢房,心想这些魔门月宗的女弟子,也都只是十几岁的女孩子,却是个个都练得一身好功夫,自己远远不能相比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金玄白和邵元节坐在竹椅上,看不到一个锦衣卫人员” 朱宣宣道:“金大哥,你身上不是有两块令牌吗?你只要拿出日宗宗主的令牌,让那些月宗女弟子看一看,她们就会拿你当自己人,什么话都愿意跟你说了” 金玄白也赞赏道:“朱少侠,冲着祢出的这个主意,我可以借祢一千两银子,让祢回去翻本” 邵元节见到她满脸喜悦,忖道:“这位郡主,看起来满喜欢金侯爷的,为什么皇上不动动脑筋,凑合一下他们?也可以让侯爷更死心塌地的替皇上效命啊!” 朱宣宣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见他一脸笑容,得意地忖道:“亏你邵元节还被父王视为活神仙,这区区的小事,都想不清楚,看来连阴三姑都比不上,只是不知阴三姑怎会怕他,怕成那副样子” 她这个意念电闪而过,笑道:“金大哥,你可不能随便的就出示令牌,这样反而会使得那些魔女起疑心,你要……” 她说到这里,见到阴三姑走进大厅,忙道:“三姑,麻烦祢到厨房里去看看,还有没有菜肉馄饨,如果还有的话,派人送七碗馄饨到西厢房去……” 阴三姑应了一声,望着金玄白和邵元节,等候他们的指示 可是为了要查出魔门徒众在消失武林,长达四十多年之后,再度进军中原,并且勾结太监的所有经过,以及他们的目的何在,就一定得用出这种手段,才能达到目的 他自嘲地道:“本来我还看不惯别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想不到我自己也这么做,真是……” 朱宣宣见他摇头叹息,忙道:“金大哥,这不能算是不择手段,只是运用机巧,否则,你总不能把这些花容月貌的女子,全部杀死吧?” 金玄白默然不语 根据信柬上所言,当年魔门位于昆仑山下的基地,受到了各派弟子围攻,人数多达二千之众 当时,他的妻子身怀六甲,快要临盆,无法挺身应战,只得藏在秘室中,由身边的长徒萍儿和其他十一名弟子陪伴 一番激战下来,八名女弟子全都身亡,而这时李子龙出世,星宗宗主血崩而死” 邵元节道:“朱少侠,放不能这么说,萍儿不是在信柬里提到,练习魔功,到了第三层上,便会性情大变,情欲勃涨吗?” 朱宣宣脸上一红,道:“呸!什么性情大变,情欲勃涨?人又不是畜牲,就算再怎么失去理智,也不中可以侵犯亦师亦母的萍儿呀!” 她气愤地道:“更何况当时的萍儿,已经三十多岁了,足足比李子龙大上十七岁,他怎么可以把萍儿当城自己的妻子一样,满足他的兽欲?” 邵元节道:“萍儿在信上写得很清楚,她为了报恩,是心甘情愿的,为此,她产下一女,也不让李子龙知道,目的便是怕他心有旁鹜,没能把功夫练好,无法替父母报仇……” 朱宣宣道:“就是这样,我才说萍儿姑娘太伟大了,她把女儿寄养在村里,忍着锥心之痛,尽全力督促李子龙练功……” 她激动地挥了下拳,道:“这种伟大的女子,别说是魔教了,就是在所谓的名门正派里,都找不到一个” 朱宣宣瞪了他一下,道:“他还没错?若不是他兽欲难填,又怎会引发出后来那么多的事?” 邵元节道:“无论如何,秽乱宫廷,以符法结交太监韦舍之事,仅是一场误会,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对不对?” 朱宣宣沉默了一下,道:“为了妖人李子龙,受到牵连的那些人呢?他们又都该死,是吗?” 邵元节摇头道:“这点大根李子也没料到吧?为了他进宫找女儿,引致宪宗皇帝大怒,成立了西厂,让奸宦汪直能够掌权,害死多少的朝臣……” 他吁了口气,道:“就冲着这一点,李子龙就该碎尸万段,可见魔门之害,实在太深远了” 这时,金玄白已看完了绢纸上所写的字,他仔细地折好,道:“邵道长,诚如你所说的,武林恩怨,江湖是非,很难定论,所谓的正邪之争,也难以评论!” 他把绢纸收进怀里,继续道:“天下何谓正?何谓邪?当年太祖皇帝从一个乞丐,一个皇觉寺的和尚,投入香军郭子兴的麾下,利用了明教的数刀徒众替他卖命,可是他做了皇帝之后,又怎样呢?” 朱宣宣脸色大变,叱道:“金大哥,你不可以说这种话,小心传出去会掉脑袋的” 邵元节也是大惊失色,压低声音道:“金侯爷,后面饭厅里坐的是锦衣卫人员,你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让他们听到,恐怕对你不利” 朱宣宣还想跟去,却被邵元节拦了下来” 他见到徐行等锦衣卫校尉们,恭送金玄白走出大厅,知道刚才金玄白所说的那番大逆不道之言,没让徐行等人听到 邵元节在刹那之间想了许多,几乎吓出一身冷汗,忙道:“徐行,你们听到侯爷的吩咐了?还不快些找椅子坐下,还等什么?” 徐行等人立刻找竹椅、板凳坐了下来 对于金玄白这个大恩人,李强心里的那份感激,真是难以言喻,也不知要如何报答才好 金玄白是何许人也?包括李强在内的苏州二十二个堂口把子,完全不认识,也从没听说过 就为了要找这么个人,宋知府不仅出动了苏州城一千四百多名的衙役捕快搜寻,还对这五个帮派和十七个堂口的把子施以压力,把他们全部拘禁一起,要他们利用手下的牛鬼蛇神,在天明之前,找出金玄白这个人来” 想到在拙政园初见金玄白之后的种种情形,他发觉自己心底实在是有了极深的自卑感,才会对于金玄白有了那种既想要亲近,却又不敢太过靠近的感觉 这也就是他为何会和巫门三女联合起来,净空两条大街,全力帮助贺神婆布出百鬼拘魂大阵的主要原因了” 李强笑道:“贺神婆难得遇上像金侯爷这种大人物,更找不到为侯爷效命的机会,这回就算让她减寿十年,恐怕她也会全力以赴,更何况只是有伤阴德而已……” 昊天道长颔首道:“这倒也是!” 他的眼中闪出一阵异采,道:“撇开我师叔祖在朝廷尊贵的身份不谈,单凭他老人家那身天下无敌的玄功,便是我武当开派以来,除了祖师爷张三丰老神仙之外,第一位高手了,以他一身修为,就算是武当掌门加上四大长老,也都不是对手!难怪神刀门会招致灭门之祸,都怪他们瞎了狗眼” 神刀门门主程烈率同二门主韩永刚领着门下数百名弟子,兵分两路,一路狙击金玄白,一路在木渎镇狙杀包括李强在内的苏州五个帮派以及十七个堂口的把子,前后杀了近二百人 那些死者几乎都是苏州城内外堂口的牛鬼蛇神,多位把子被杀之后,使得帮派堂口的势力范围,经过了一番大调整,未死者趁机大扩充,李强所蒙之利更大,除了接收木渎镇盛当家的堂口之外,还有城西一带,驱除了血狼刁十二的势力,占据了大半个西城的地盘 归根究底,他如今隐然成为苏州各堂口的总把子,势力范围扩及木渎镇,便是得益于金玄白灭了神刀门 少了神刀门的剥削,再加上有金玄白的照顾,使得李强被衙门的各位捕头都另眼相看,他已成为苏州黑白二道的重要人物 由于地盘的扩张,所带来的利益和油水,一时还看不到,故此李强无法计算总收益会有多少” 李强躬身道:“道长请!老朽带着弟兄们在此待命,得要等到金侯爷把事情完全办妥,我才能放下心来 他大步走了过去,轻轻的咳了两声,道:“明义!你过来一下” 过山虎陈明义应了一声,立刻转身过去,传达李强所下的命令,把那批堂口弟兄分成两部份,吩咐他们按照秩序,轮流进入屋内去吃夜宵,然后又留下五个壮汉在身边,陪着李强 他只是感到颇为诧异,不知在这深夜之中,怎么还会有人成群结队的闯进城西来? 这块地盘原先分由两个堂口所瓜分,如今已全部被李强所占领,他的权威绝对不能受到挑战,一定要将来犯之人驱除出去,才能镇住其他的堂口 按照江湖规矩来说,无论是何方强龙,到了这块地盘上,也要按照礼数,拜一拜码头,晋见一下李强这个地头蛇,否则便是存心挑衅 此人来自江北,本身也是苦力出身,由于胆大,肯拼,讲义气,所以没有二十年的光景,便成为挑夫帮的帮主 李强迎了上去,单手抱拳道:“哦!原来是霍大爷和冯三爷,是什么风把两位从码头那里吹来了?” 霍正刚穿着一身土布衣裳,脚下一双布鞋,满脸沧桑,衬上花白的头发,看上去就像个田舍翁,完全没有一帮之主的形象” 李强老脸一红,强自镇定,单臂抱拳,还了一礼,道:“哪里,哪里!乔帮主太客气了,老朽无德无能,只是仗着兄弟们的帮衬,才能在这城西一地落脚,混碗饭吃,怎能比得上乔帮主大名远播,南北皆知” 李强虽是有些受宠若惊,却也并未冲昏头,定了定神道:“霍兄,这几位贵客是……” 霍正刚“哦”了一声,道:“对不起,李兄,请容小弟替你引介一下,这位是漕帮副帮主李英奇,这位是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 李强听他一一介绍,发现除了漕帮副帮主李英奇和琼花帮帮主林荣祖之外,另二人便是漕帮在扬州的淮安的分舵主,其他的人都是漕帮的帮众 望着那些身形健壮的漕帮人物,李强忖道:“这些家伙看来都是身怀绝技,不知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找我?” 就在他忖思之际,只见漕帮帮主乔英回过头去,道:“张分舵主,请你把我们带来的礼物拿过来 他记起了这人是漕帮淮安分舵的舵主,叫做张立夫,外号分水犀,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此人,发现他双手关节粗大,步履沉稳,显然练过外门功夫,也颇有成就 可是他并非初出茅芦的年轻人,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这份大礼,自己绝对不可随便收下来 陈明义不敢怠慢,领着那些弟兄们,往堂口行去 浓郁的夜色里,昏黄的灯光下,有暗香在隐隐浮动,混合着前面神坛传来的淡淡香烛气味,颇为怪异刺鼻 可是,为何会大逆不道? 金玄白搜寻自己的记忆,一直追溯进去,霍然发现这个记忆竟然是他在七岁那听到父亲和师父所说的一番话 平时,她们装神弄鬼,卖弄巫法,到处以神巫自居,而一般的民众也因为她们能够横跨阴阳二界,显现出不少的“神迹”,把她们视为神人,崇敬膜拜不已,甚至不惜捐奉自己辛苦赚来的钱财,以求平安和健康 是以,纵然她们竭尽心力,巴结上了这位她们口中的上仙侯爷,立下了大功,然而对于这位可以掌控她人生死的侯爷,她们仍然极为小心的伺候着,唯恐会因稍有不慎而惹来杀身之祸 这种算命手法,便是所谓的“江湖一点诀” 她们听到了吩咐,站了起来,垂着头,不时望向金玄白,不知还会有什么难题出现,因而心头忐忑难安 金玄白略一沉吟,问道:“贺神婆,祢们既然精擅役鬼之术,不知是否可以进入阴间去找一个鬼魂?” 贺二姑和阴三姑身形一震,互望一眼之后,贺二姑才低声道:“禀报上仙侯爷,本门是有这种术法,不过要设坛祭法,先问过神灵、取得同意之后,才能抽出自己的生魂,进入阴间灵界……” 她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在此之前,还得知道要找之人的生辰八字以及死亡时的正确时辰,还有姓名、藉贯等等,非常不容易 金玄白见到阴三姑走在最后面,又加了一句:“三姑,祢顺手把厅门带上,别让人进来” 阴三姑应了一声,脸上泛起一丝诡谲的笑容,朝回头的贺二姑睡觉了下眼,又呶了下嘴 金玄白等到她们出了厅堂,关上了房之后,才缓缓站了起来,这时,他才决定再试一次,看看能不能凭着那块日宗宗主的令牌,把这七名彩衣女子诓住,让她们心甘情愿的说出魔门之事 这六句真言,他不知听过了多少遍,是以此刻一想到,立刻记住了所有的语句,默默的在心中念了两次,突然恍然大悟,忖道:“原来这六句真言带给她们一种希望,就因为这种希望,才会带给她们力量,这就跟一个人在彷徨无助的情况下,去拜神问卜,所得到的效果,是完全相同” 对于巫门三女所说,这些魔门女子个个怕死,不敢吃下有毒的馄饨,却又每一个人都紧闭双,不愿供出魔门的机密,这种矛盾的心里,金玄白完全能够理解 诚如他以前对朱天寿说过,他也很怕死,认为自己年纪还太轻,不能就此死去,所以他才会尽一己的所能,把想要杀死自己的人,先行杀掉,如此,他才能活下来 他想,这七个彩衣女子都还是青春年少的美女,纵然信仰坚定,忠于魔门,却在面临生死抉择之际,自然畏惧死亡 那个蓝衣女子发出一声尖叫,本能地双腿朝后急踢而出,右手也反手往金玄白脸上抓到 金玄白原先便已封住她们的经脉,闭了她们的丹田要穴,让她们无法提聚内力,而又不行动 那个蓝衣女子被金玄白拎在手里,清楚地看到全部的情况,吓得发出连声惊叫 黄衣女子咬了下嘴唇,道:“你杀了我们吧,不要再折磨我们了,好不好?” 金玄白点头道:“好,祢们既然想死,就乖乖回房去,把那两碗菜肉馄饨吃了 她们都知道本身的经脉受制,一身功力无法使出,这一贸然的跑去接人,恐怕会落得个人一接住,三人都一起受伤的下场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祢这是什么意思?” 蓝衣女子满脸惊骇,颤声道:“这……这是日宗宗主的金令,怎么会在你……你的手里?” 金玄白道:“祢确定这是日宗宗主的金令?呶!拿去看清楚一点,免得认错人了” 蓝衣女子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那块令牌,反覆的看了几次,终于确定这块令牌就是魔门久未得见的日宗宗主金令” 说完,她盈盈地拜了下来 幼年时候,他留在灵岩山里,每隔一段时间,便换一位师父相陪,教他练功习武 南方朱雀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 朱天寿希望金玄白能引蛇出洞,把聂人远引出北京,最好来到苏州,然后向金玄白挑战 身外的压力一去,她大口的喘了口气,满脸钦敬的拜服于地,恭声道:“宗主大人神功无敌,婢女敬佩万分……” 望着金玄白威风凛凛的坐在椅上,她在突然之间,有了一股莫名的感动,顿时热泪盈眶起来,颤声道:“婢女有生之年,能够见到宗主大人,如同见到明王重生,就知道圣门重新君临天下,必然不是遥遥无期之事……” 她说了一长串的话,完全是由衷之言,让金玄白听了,也颇为感动,他扬手一挥,指影飞花,气劲突激,室内传出一阵“嗤嗤”之声,瞬间已把李楚楚被闭的穴道,全部解开” 金玄白道:“还有三天的时间,你急什么?” 他略一沉吟,道:“如今祢们最大的危机是身份已经暴露,我受命要把祢们抓起来,若是我贸然放了祢们,对我本身也是不利,多年以来的辛苦就此白费……” 他摇了摇头,又道:“可是我若不放祢们,眼看这数百人都会落入罗网,被押进南镇抚司之后,只有死路一条了 李楚楚怎知他心理的转折?见他默然沉思,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蹙着眉也在思考已经赶往徐州的星宗宗主的安危 他略一沉吟,道:“祢能不能大致的说一说如今岛上的情况?嗯,还有以前圣门如何会到这海外的一些历史?” 李楚楚道:“圣门部份疵子撤往蓬莱、方丈二岛,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据说是龙凤十二年,小明王被杀之后,走了一批,后来,发生蓝玉党案时,又逃出了一批……” JZ※※※蓝玉是明朝开国时,大将常遇春的内弟,骁勇善战,所向俱捷,在常遇春和徐达死后,蓝玉便更是明朝的支柱 洪武二十年,蓝玉率兵征东北;二十一年,率领大军征讨北元,一直攻到捕鱼儿海,才得胜还朝,被封为凉国公 洪武二十六年春天,当时的锦衣卫指挥蒋献,首先向太祖秘告蓝玉谋反之事 之后,又逮捕了包括吏部尚书詹徽、户部侍郎傅友文等在内的多位高官 JZ※※※金玄白也没弄清楚蓝玉党案是说的什么,只知道魔门弟子先后有两批人逃往海外,而其他的人则仍然留在中原 这批人曾遭到以武当祖师张三丰为首的各大门派弟子围剿,一路逃往西陲而去,后来建立了圣宫 张三丰仙去之后,各大门派曾二次集结,进行大规模的追杀魔门徒众,终于导致魔门一蹶不振……金玄白一边想着李子龙的遭遇,一边听着李楚楚叙述着当年魔门部份徒众,聚集在福建泉州一带,驾着大船出海,找寻安身之命之所的情景 在隋、唐之际,便曾有不少的东南渔民,在海上捕鱼时,被飓风吹到了蓬莱、方丈二岛 此后,东瀛海盗进犯,曾经一度统治这两个岛屿,不过时间不长,仅四十余年而已 当小明王韩林儿在龙凤二十年,被沉死后,部份明教徒众,脱离了军队,往东南集结,乘船出海,到了蓬莱岛和方丈岛 自此之后,长达数十年,东瀛倭贼都不敢来犯 所以,当时的岛上,明教虽勉强维持原先的组织架构,也设下护法长老及三宗五令,实则由于许多绝艺失传,难以严分,于是新收的徒众,所习功法大致仅数种而已 由于明王之位久悬,无人习得明王的独传绝艺,这江清志练的也是离火神功,于是在一统魔门后,放弃明王这个头衔,自称圣尊,把明教这个名称改为圣门 第二四一章 圣门圣尊江清志为了记念蓝玉,便将所成立的以圣门徒众为主的军队称为蓝军,因此,圣门亦一度被称为蓝党 他为了政策的推行,于是效法明太祖的官制,自己总兵大统领,下设中书省宰相及吏、户、礼、兵、刑、工等六部,以军控制政 除此之外,他又成立锦衣卫,南缉事厂和北缉事厂三大特务机构,以此控制军队及中央官中央官员 这四位县长由吏部任命之后,必须经过由护法长老们组成的元老院和中书省同意,转呈大统领核可,方能到任叙职 朱宣宣目光一扫,见到两个彩衣女子躺在房门边,另外一个蓝衣女子则站在金玄白之前,于是嘴角少起一个暧昧的笑容,道:“金大哥,可要把厅门关上?” 金玄白道:“祢把门关上好了,免得让人随意进来,打扰了我们说话 金玄白微微一笑,对李楚楚道:“李姑娘,这位是当今国师邵元节邵道长,另一位则是……” 他的话声一顿,朱宣宣已抱拳道:“在下湖广朱宣,在江湖上人称玉扇神剑” 李楚楚心思一转,立刻明白金玄白的意思,颔首道:“婢女能体谅宗主的苦心 邵元节唯恐她乱说话,坏了金玄白的大计,忙道:“朱少侠,此事关系我们圣门百年大计,你所听到之事,绝不能传出去,否则贫道会依门规将祢处死!” 朱宣宣一怔,也知道事态严重,脸色一整,抱拳道:“弟子一定恪遵道长之言,绝不泄漏从此处所听到的任何一言一语,给予他人知道,否则甘受极刑 就因为这种独特的魅力,使得像秋诗凤、何玉馥、地些美女对他为之倾倒,心甘情愿的做他的妻妾,还争着要排名老四或老五……一念及此,她忽然想到那离去的薛婷婷,忖道:“大概只有她会枉顾铁冠道长的遗嘱,不想嫁给金大哥,不过这样一来,强烈的伤害到金大哥的自尊心,恐怕以后峨嵋和青城两派要遭到大劫难了 金玄白问道:“对了,我还忘记问祢一件事 李楚楚听了几乎目瞪口呆,连朱宣宣都虽然是再度听说这件事,依然满脸兴奋,却又惊诧不已,倒是邵元节十分镇定”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他们互得一点都不冤枉,谁叫他们不分是非善恶?犯在我手里,也是活该!” 李楚楚脸上泛起一丝哀戚之色,双手相合,低声吟道:“烈火熊熊,焚我身躯远离尘世,回归光明” 金玄白见到邵元节“传音入密”的功法,把话传进自己耳里,显然明白自己不了解吟诵这六句谒语的用意,唯恐自己不小心露了馅,胡乱的开口,以致引起李楚楚怀疑,而误了大事 不过,他虽然听清楚这六句谒语,却不知自己该不该也随着李楚楚吟诵,不禁犹豫了一下 而第二批徒众到达蓬莱至今,也有一百二十多年之久” 李楚楚一边坐下,一边问道:“恕婢女冒昧,请问宗主大人,已将大日如来神功练到了第几层?” 第几层? 金玄白暗暗苦笑,他哪知魔门的大日如来神功一共有几层?要练到第几层才能显现和九阳神功第七重的同样功力? 可是,目前他是以日宗宗主的身份,出现在李楚楚之前,面对这个尖问题,他也不能一昧的闪避,这可不是办法 于是他只有硬着头皮,道:“第七重吧!” 李楚楚几乎跳了起来,一脸的惊惧敬畏之色,默然望着金玄白,完全都说不出话来” 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去,连门都没关上 除此之外,气劲掌控得恰到好处,稍加一分,则两扇镂花木门便会发出砰然大响,稍减一分,则不足以关上门扉” 李楚楚眼中闪过惊惧之色,道:“可是,根据传功长老以前和我们说过的话,本门经典上曾有记载,大日如来神功要练到第十层,也就是至高绝顶之境,才能把至刚至阳的劲道,转化为至阴至柔,你……” 她咽了口唾沫,接下去道:“宗主大人,你如今的修为恐怕不是七层,应该已经练到了第十层的至高境界了 可是,他这回说的是实话,反而让李楚楚感到怀疑,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他 金玄白心里有点虚,脸色一沉,道:“怎么样?祢不相信吗?” 话一出口,强大的气白衣女子,有如恕潮奔腾,飞涌而出,笼罩住李楚楚的全身” 江湖上讲的是实力,武功高低不同,面临冲突时,生死立决,没有侥幸可言 尤其是魔门,远从当年暖时期,便是以武功的高低来核定徒众的地位,功深者胜,力量强的便能升任令主或旗主 这种强弱不同,以此来决定身份和地位的法则,是人类原始社会时的丛林法则,几乎一切的帮派都是如此,否则便会面临灭亡 当年星宗的绝艺大部份失传,仅留下数种功法,然而要具备这种组织架构,并且将之延续下去,只得把月宗所传下的武功,也拉来充数 这就是目前圣门的窘境! 可是这种斥东墙来补西墙的做法,并不能使魔门更加壮大,于是,在蓬莱、方丈两地,才会有东瀛风魔流和南蛮流两个忍者组织,联合侵入,并将万毒魔功藉此散发出去,而又被圣门所纳的主要原因了! 李楚楚身为海外圣门弟子,属于星宗麾下,学的武功便是由传功长老统一传授,混杂着昔年月宗和星宗的武功,并非单纯的系统 她对于暖昔年的辉煌历史,所知不多,都是由传功长老传授下来的,有关于彭莹玉是昔年的火令令主一事,也是她从传功长老处听来的 实则鼓莹玉早期有暖中曾任火令令主一事,固然真实,但他后来是教主小蛆的护教法王,和日宗宗主是同等地位 这种迷惑并非代表她怀疑金玄白的身份! 金玄白手中持有真正的日宗宗主金令,就算是留在海外蓬莱一地的当今圣门日宗宗主前来,亦要俯首相拜,甘心退位,更别说像李楚楚这种属于星宗宗主麾下的苍龙七女了! 她的迷惑是来自于金玄白那句话,因为任何一个练武的人都应该知道自己的功力到达何种地步,岂有像金玄白这样,连自己的武功,到底处于何种境界都不清楚? 她把自己记忆中有关于大日如来神功的认知说了出来,并不代表她怀疑,谁知道金玄白在心虚的情况下,展现他强大的气势 金玄白看到李楚楚吓得一脸煞白,全身颤抖,心想这么吓一下,应该收到效果才对,于是收起外放的气势,道:“没事了,祢起来吧!” 李楚楚觉得身外的庞大压力一去,立刻松了口气,有种死里逃生的感受,只觉出了一身冷汗,全身酥软,骨架几乎散了 李楚楚整理了一下思绪,从圣尊江国菁大量吸收蓬莱当地的年轻人,进入圣门学艺,然后因材适用,将那些徒众分发于蓝党或军中,甚至安插在小朝廷里讲起 那座孤岛虽被称为花岛,表示岛上四处有花,美丽无比,实则由于数十年来,关了数千上成的囚犯,而被称为死亡岛 等到江国菁继位之后,任用贤能,政治清明,一省四县都有良臣治理,于是民众富庶,百业兴旺 不过,由于多年留下的隐忧,并未根除,那些世居于蓬莱的居民,认为他们祖先系由南宋末年便已移民至此,历史渊源悠长,绝不能任由圣门蓝党喧宾夺主,占领他们的土地 先到者认圣门是外来的政权,不具代表性,必须由蓬莱人当权,管理蓬莱人才行 岩里兵库在东瀛有妻有子,可是为了工作,十年没有返回东瀛故乡,于是格外疼爱李元霄,时常带在身边,等到李元霄七岁进入私塾之后,便逐渐传授这个名义上为义子,实则为亲生儿子的李元霄,有关于风魔流忍者的一些功法 李元霄由于有风魔流和南蛮流忍者的暗中支持,加上他表面上始终规规矩矩、恭恭敬敬,是以很快便成为圣门水令令主,并且被拔擢任侍郎一职 JZ※※※李楚楚说到这里,停了下来,长长的吁了口气” 邵元节道:“本明为了防止倭寇之侵扰,太祖时期便在沿海各处增造战船,加强戍兵,并曾筑有海上十六城,成祖时,更擒杀倭寇约二千之众,自此倭患几乎清除,想不到这些人又为患蓬莱,可是为何圣门从上到下,无人发现?这岂不是怪事吗?” 李楚楚道:“东瀛倭人,容貌动作,和我们汉人没有差别,从外貌上几乎无法辨识,只要语言、饮食习惯能融入当地,便根本无人发现……” 她苦笑了一下,道:“故此东瀛忍者潜伏在蓬莱、方丈二岛,达数十年之久,都没被圣门高层发现,才有今日之患” “青党?”邵元节讶道:“圣门又哪来一个青岛?” 李楚楚道:“青党的成立,还是最近十多年的事,不过,在此之前,这些人都是风魔流忍者所吸收的蓬莱当地的反抗份子,他们大部份都是圣门徒众,小部份是从死亡岛被释放的人犯……”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这批人有九成都是蓬莱当地人,也就是南宋末年移民此地的泉州人和客家人,不过他们都自称是蓬莱人,不认为自己是中原人士,至于其他一成的徒众,则是曾遭到迫害的新移民 不过尽管如此,李元霄足足花了四年之久,才让局势完全稳定下来,在此期间,他把原先江国菁所提拔的一些“老臣”全数逼退,甚至连当时支持他的日宗宗主白好村,亦被他施出“二挑杀三士”之策,调离宗主之位,做了宰相,而后遭到新成立的元老院青党人士羞辱而死 此时,岩里兵库已殁,东瀛诸侯开始争战,风魔流及南蛮流忍者大部份返回东瀛,仅有少数留在蓬莱,暗中辅佐李元霄 陈马扁是李元霄最得意之弟子,此人出身蓬南县佃农之家,天资聪颖,刻苦好学,曾入圣门金令为徒,后获李元霄看中,授以万毒魔功” 金玄白问道:“那位宋小鱼呢?他当年拥戴李元霄有功,应该做到令主或副门主了吧? ” 李楚楚道:“李元霄退休之际,未能让宋小鱼接任门一位,他已带了一批圣门徒众反出圣门,另组新圣门,不过他原先是火令令主,带走的徒众大都为火令旗下弟子,不敌青党的万毒魔功,已受伤两次,都是败在陈马扁之手” 邵元节讶道:“有那么严重吗?” 李楚楚几乎跳了起来,伸手指着邵元节,颤声道:“你……你是不是见过陈马扁?” 邵元节一愣,随即大笑,道:“贫道从出生以来,都未离开过中原,甚至连船都没坐过,怎会见过陈马扁这个人?” 李楚楚“哦”了一声,坐回竹椅之中” 邵元节目光一闪,道:“税负如此之重,难道他不怕百姓造反吗?” 李楚楚苦笑道:“此人精擅魔音穿脑之术,只要高喊大家要爱蓬莱,蓬莱要建国,他的信徒就忘了生活艰苦,暂时失去记忆,便又全力支持他,否则便会头痛欲裂,无法安眠 她谨慎地道:“这张纸上所到之人,都是练有魔功的人,我的师父当年请人以丹青绘出,希望我们在遇到这些人时,尽速逃离,不可兴他们交手” 金玄白笑道:“祢说得此人如此厉害,假如碰上我呢?” 李楚楚道:“宗主大人神功无敌,这毒蛇丘碰到了你,只要一招大日如来神功,便可令他肝脑涂地哈哈!真是太好玩了” 金玄白抬起头来,问道:“这宋十粒是谁?怎会有分身之术?” 李楚楚不屑地道:“那是个大骗子,‘破日神剑’发身神术骗钱,在我们那里,遍地都是神棍,到处都是骗子,别的不说,大庙小庙就有一万多间,和尚尼姑可以成亲生子,喝酒、吃肉,还要上妓院嫖妓,除此之外,还有神棍自称是通达释、道、儒三教的教主,出售一种可以上天的文引,说是只要买了这种文引,死后立刻便可进入天庭……” 金玄白讶道:“有这种怪事?” 邵元节大笑道:“这是白莲会玩的把戏,哈哈!想不到当年的白莲教也随着蓝党一案的人到了蓬莱”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和尚尼姑可以成亲生子,喝酒吃肉,,也未免太荒谬了吧!” 李楚楚道:“我们那里荒谬的事太多了,不只是这一桩,还有衙门捕头为狗建庙,拜狗因而升官的事” 邵元节道:“哦!拜狗还能升官?这只狗莫非是二郎神的哮天犬?” 李楚楚摇头道:“不是的,这只狗是一个姓吴的捕头,送给陈马扁儿子的礼物,后来死了,他便将狗尸厚葬,并为之盖了座小庙,每月祭拜一次,还哭得很厉害”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这种情形被陈妻获知,认为他忠诚善良,于是提拔他连升三级,自此之后,这座狗庙便成为蓬莱捕役们必拜之庙!” 金玄白几乎听傻了,他原来还以为苏州城的捕头衙役贪赃枉法,善于拍马,而颇为离谱,没想到蓬莱一地的衙门差人更是荒谬,拍马屁可以拍成这个样子,真是荒唐到了极点 留下的一百多个牛鬼蛇神,散到两旁,替李强壮声势 张立夫看到帮主乔英拉着琼花帮主林荣祖走到一国说话,不禁脸色一沉,皱起了眉头,站在他身后的扬州分舵主胡豪,低声道:“张兄,请吧!” 张立夫默然的点了点头,跟随在李英奇和霍正刚身后,缓缓地向前行去 他记得那是在午饭之后,自己陪着扬州来的琼花帮主林荣祖和三位南货商,正好泡在澡堂里,享受着小扬州运用熟练手法,替自己捶背松骨 他当时还计划,小睡片刻之后,再陪着林帮主和三位南货商去邀上税关的刑大人,一起到淮安最有名的万花楼喝杯茶,听几个小曲 他的计划虽好,可是却忘了事情会有变化,而且这个变化之大,令他措手不及,不但自己无法处理,连琼花帮主林荣祖也无法处理 谁知道当那报讯的弟兄,说出狂狮徐风和白花蛇孔安带着十四名帮中兄弟到苏州去,被人全部打伤了,然后一船送了回来 那名漕帮弟兄入帮不久,也弄不清楚情况,只把船老大交代的话说了出来 须知金刀镇入方邓公超走镖多年,足迹遍及大江南北,靠的不完全是他手里的那柄金刀,完全靠的他在平时放出去的交情” 林荣祖脸色大变之后,好一会工夫才回过神来,问道:“孔安,你没听错,薛捕头是说神枪霸王既是武林大侠,又是厂卫的要员?” 孔安点了点头,还不识好歹的问了句:“分舵主,什么叫厂卫的要员啊?” 张立夫当场火冒三丈,一脚把孔安踹出老远,怒骂道:“你们这些王八蛋,什么人不好惹,连神枪霸王金大侠的内眷,你们都敢调戏,辣块妈妈的,你们找死不要紧,别把老子也拖进去!” 孔安当场被他踢昏,也没听到他骂什么,反而吓得那十四个身受重伤的兄弟脸无人色 假使漕帮的人做不到这一点,他神枪霸王就要上门来兴师问罪了! 仅是一个枪神,漕帮上下就已经惹不起了,更何况神枪霸王还是厂卫要员! 张立夫和林荣祖可没像孔安那么没知识,他们知道这“厂卫要员”四个字所代表的意义! 别说是“要员”了,就是一个寻常的番子,只要亮出了东、西二厂的令牌,漕帮从帮主以下,任何人都得跪迎,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在此之后,张立夫又把帮中弟兄全数派出去,找寻帮主和副帮主,通知他们前来处理这件天大的事……张立夫想到这里,脸肉不禁抽搐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和胡豪已经走到一座大宅之前” 乔英一怔,看了站在旁边的副帮主李英奇一眼,道:“当年,在下和李兄弟曾经在湘江一带,结识排帮人士,见过他们施展的捉鬼之术,不料事隔多年,竟然会在苏州见到巫门的拘魂大阵,呵呵!真是开了眼界” 张立夫也不知道帮主是何用意,竟然会让随行而来的帮中护法都留在门外? 可是他不敢多言,应了一声,道:“你们听到了帮主之令,全都给我站到门口去,没听传唤,不许进来 不过他们此刻装扮成张立夫分舵带来的帮众,面对这种情形,只得听从帮主指示,转身出门而去 面对这种江湖大豪,他的心里也颇为紧张,所幸自从认识金玄白之后,让他经历过不少大场面,把胆子也练大了不少 李强轻叹了口气,道:“金侯爷和厂卫的高官,关系极为密切,他一身武功之高,据说已跻身当今天下十大高手之列,就算是少林、武当两派的高手一起出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顿了一下,道:“前些日子,神刀门程门主不知发什么昏,竟然带着二百多名门下弟子,围攻金侯爷,被他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杀了一百八十多人……” 他说到这里,室内每一个人都打了个寒颤,仿佛死神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他们的身上” 张立夫没有听到指示,仍旧跪在地上 李强不悦地道:“张分舵主,你这么做,岂不是叫我为难吗?” 张立夫磕了个头,道:“请李把子原宥在下愚忠,为了漕帮,在下就算肝脑涂地,也不足惜 李强伸手道:“两位请坐下来说话” 李强匆匆站了起来,道:“各位请稍候,老朽这就出去白虎、朱雀、玄武,如果有机会,自然会将此事向侯爷禀告 陈明义再度抱拳行了个礼,守和领着那一百多位弟兄,奔出大厅,忙着搬动叠落在门边两侧的萝筐” 一时之间,各种奉承阿谀之言,充塞着屋内,把朱宣宣都吵得头昏,不过她含笑抱拳,神情极为潇洒” “在下漕帮副帮主李英奇拜见朱少侠!” “在下霍正刚拜见朱少侠!” “在下漕帮扬州分舵主胡豪,拜见玉扇神剑朱大侠!” “在下漕帮淮安分舵主张立夫,拜见玉扇神剑朱大侠!” “在下冯奇拜见玉扇神剑朱大侠!” 朱宣宣站在大厅之内,听到这些人各报名号,恍然觉得真的成了武林名人,甚至是武林盟主” 邵元节骇然道:“这跟云贵一带流行的放蛊之术,倒有一些类似,中了蛊的人,便会改变意志,忘去疲累,听从旋蛊之人的命令” 他顿了一下,道:“茅山道法里,亦有类似的符法,可激发人的精神力量,做出一些平日无法做到之事,固则被神化,不过这些终究是些小法而已,只能对没有练过武功的人生效,对武功高强的圣门弟子,大概没什么效果” 他笑了笑,道:“我们道家讲清虚无为,和佛家的禅宗之理有些相通,也和儒家之理相通,否则便不会有‘三日不读书,便觉语言无味,面目可憎’这句话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深深觉得邵元节博学多闻,令人佩服,难怪会被敕封为国师,果真非寻常的道士可比” 金玄白道:“道长,你认为这两个地方的人,都是血脉相连,所以相差不大,对不对? ”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世人所称的魔之一词,应是由于立场不同,所产生的贬责之语,例如明教早年被称为魔教,白莲教亦被视为魔教,可是在教徒眼中,这才是圣教,其他都该视为魔教或邪教” 她轻叹了口气,道:“就因为这个原因,圣门的弟子心中愤慨,认为这些人都是骗子,除了一些空洞的承诺之外,什么都没有给蓬莱人……” 她说到这里,情绪越来越激动,继续道:“那陈马扁当年是贫户佃农之子,如今功成名就,便勾结富商豪门,贪渎腐化,想要让蓬莱一地的人,最少一半以上都要变成贫户,让他们也尝尝衣食不济,难以谋生之苦,似乎不如此,不能泄他心头之恨 难道要他为了纵放这些魔门徒众,反而把包括邵元节在内的所有锦衣卫校尉们一齐杀死灭口吗?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他到底要用什么法子才能让这些人活下去? 金玄白意念飞驰,却想不出一个两全的办法” 李楚楚垂首道:“婢女一切听从宗主大人的指示,就算粉身碎骨,都不足惜” 金玄白道:“不过,祢要在他们醒来之前,告知他们的领头之人,在我们未从徐州回来之前,绝不可任意离城而去” 她顿了下,又道:“那位水令的小旗主姓罗,目前是扬州琼花帮属下水寨的少寨主,他的叔父则是帮中的一个堂主” 他此刻对于魔教徒众活动的大概状况,差不多已经了解,唯一不明白的便是这批人和宫中太监勾结的情形 可是李楚楚何曾见过此种阵仗?她眼看巫门三姑有如鬼魅,吓得脸色大变,紧随在金玄白身后,既不敢拽住他的衣袖,又不敢离开太远,几乎举步维艰,难以前行 她在惊骇中走了几步,目光闪烁不定,只见大棚外堆堆火焰蓬发,纸钱灰烬漫天飞舞,人影穿梭往来,如同群魔乱舞,更让她差点吓破了胆 就在此时,棚里排列的长板凳上,摆放的数支黑旗,突然无风自动,一支一支的竖立而起 玉扇神剑的名号固然听起来极为响亮,可是包括漕帮帮主乔英在内的每一个人,都没把这个绰号当一回事 近二十年来,拥有神剑之名而不坠的,只有武当派的破风神剑和崩雷神剑两个人了 他们本身的剑法高超,再加上是武当一派的弟子,所以行走江湖之际,无论是任何帮派都要敬畏三分,绝对不敢轻易招惹这两把神剑 朱宣宣那“玉扇神剑”的绰号,在这批江湖人眼里,算不了什么,可是,当他们一听到朱宣宣称呼金玄白为金大哥时,她在这些江湖人的眼里,身份已提升了百倍之高 一时之间,各种久仰、阿谀之词,源源而出,仿佛朱宣宣这个玉扇神剑真的成为震惊江湖的大剑客,以致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这时,她才充份领略到了一个身为江湖名人的荣耀,也满足了她长久以来的虚荣心 在弘治年间,这武林六大门派,已扩展为九大门派,至于其他的所谓正道门派,还有十几个之多 自从明成祖之后,武当派受到朝廷的眷顾,门下道士连同俗家弟子,合计起来,已有数千人 可是比起南、北两位绿林盟主来,乔英这个江湖大豪就差了一级,因为绿林盟主是天下大豪 尤其是当乔英等人获知金玄白乃是大明皇朝侯爷这个身份之后,更加确定了江湖上的传言,也更肯定了他的地位 只要是江湖上混过几天的人,都知道南七省绿林盟盟主李亮三虽是武当弃徒,实则他能身任盟主的大位,背后足有整个武当派的力量作为后盾 他深知漕帮已经面临生死关头,若是不能取得神枪霸王的原谅,整个漕帮上下,包括自己和副帮主、淮安分舵主在内,可能就此葬身苏州,这就是他为何一直要摆出低姿态的主要原因了” 一念及此,他已从名利的圈套中脱身而出,微笑道:“朱少侠,请坐下来,喝杯茶,小老儿有件事要托你相助 这时,乔英、林荣祖、霍正刚等人全都面现喜色,纷纷挪身相让,朱宣宣也毫不客气,大马金刀的便坐了下来 不过朱宣宣根本不懂江湖规矩,加上身为主人的李强又将她引入首席大位,故此包括乔英在内,没有一个人觉得她有什么错 乔英接过包袱,一面解结,一面道:“老夫这回来得匆忙,没有带什么贵重的礼物,这里除了送给李兄的一副马吊牌之外,就是四对夜明珠和两面玉佩……” 朱宣宣没等他把话说完,便摇手道:“你不用送我什么礼物,我帮你的忙,也只是看在李老兄的面子,实在是……” 乔英在她说话之际,解开包袱,取出四个形状不同的漆盒,先把最大的那盒放在李强面前,然后把一个小盒放在朱宣宣面前” 乔英一脸失望,看了看李强,希望他能替自己说几句好话,可是李强如同未见,单手抚着面前那个长方形的漆盒,道:“乔帮主,我已经金盆洗手,实在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你把这份礼送给朱少侠,看他喜不喜欢?” 乔英道:“李兄说哪里话?无论能不能圆满解决此事,这份区区小礼,你还是得收下” 乔英解释道:“因为搬送米粮或稻谷的苦力,都不认识字,用这种竹签计数,十分方便易懂,所以数百年以来,就这么流传下来,喏!这是二索,代表两根竹签,到了九索,就表示已搬了九包谷,收到九根竹签” 乔英道:“据我的祖父说,在元朝时,跑船的人就已开始玩马吊牌了,最早把这种竹签化为图案,刻在牛骨上的人,好像姓万,他以天罡三十六,配以地煞七十二之数,把这三种图案凑成每种四组,正好合一百零八之数,所以最早的马吊牌是一百零八张” 他说到这里,从金光闪闪的马吊牌里,取出了四张,道:“少侠,你看这上面刻了什么字?” 朱宣宣拿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刻着东、南、西、北四个字,问道:“乔帮主,这四个字又代表什么意义?” 乔英道:“我们船家终年行船,南粮北运,最重风向了,这东、南、西、北四字,不单代表方位,也表示是风向” 乔英见她同情船夫,于是继续道:“自古以来,行船的人,忌讳极多,也一直祭拜河神,务求一帆风顺……”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块方形玉雕,递给朱宣宣道:“这是漕帮帮主的信物,请少侠看一看,上面刻的什么?” 朱宣宣接过令牌一看,只见一方白玉上刻了个“中”字,字形以红色颜料涂满,极为醒目 朱宣宣把两块空白的玉牌,在手里晃了晃,道:“你们漕帮的分舵主,每人都有一块这种空白的令牌,是吧?” 乔英点头道:“运河上下,漕帮一共有一百零八个分舵,每一位分舵主都有这么一块令牌 乔英骇然地道:“老夫……” 他才说出两个字,发现自己舌干口燥,下面的话竟然都说不出来,嘴唇一阵张合,怎样都吐不出一个字” 此言一出,室内众人又是大惊,不过在惊讶之中,也有人面上浮现疑惑、不解之色” 说着,昂首阔步的朝大门行去” 李英奇全身一震,骇然道:“帮主,你的意思是……” 乔英点了点头,低声道:“你传话下去,任何人都不能胡乱开口,除了林老弟之外,其他人都给我闭嘴 林荣祖身为扬州琼花帮帮主,和胡豪、张立夫两人的交情匪浅,此刻听到了李英奇的交待,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头 若是跟漕帮帮主相较,双方的身份地位,更是相差更远,尤其是码头上的挑夫,依仗船东、货栈之处极多,全凭这些人赏饭吃,对于漕帮更是不能得罪 他的眼前浮现一片光明的远景,笑容满面的随着林荣祖和李强往大门行去 在他们的身后,漕帮副帮主李英奇偕同两位舵主以及冯奇四人,一步一趋的随行 可是以这种地方势力和官方庞大的势力相较,琼花帮就跟蝼蚁一样,只要扬州知府下令,恐怕他在一日之内,便会落得个帮破人亡的局面” 他这么一说,林荣祖、李英奇等人只有点头的份,没一个人敢说能敌得过这位玉扇神剑朱少侠” 乔英轻叹了口气,道:“只可惜老夫没有这种好运气,能够拥有像明义兄那种好部属,唉!我手下的那些混帐东西,不替我惹祸,我就要念阿弥陀佛了,只可惜他们都是些有眼无珠的家伙” 他说到这里,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乔英道:“现在不是计较你过错的时候,先得把事情解决,才能按照帮规处置那些混帐,你急什么劲?” 张立夫垂首道:“是!属下一切听由帮主吩咐!” 乔英冷哼一声,道:“我处置你干什么?一切交由刑堂处理,在此之前,万一金侯爷要人,你就得带那十六个混帐一齐出面,任由侯爷处置,知道吗?” 张立夫面如死灰,点头道:“属下知道!” 乔英和李英奇两人互望一眼,齐都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他们原先在出发之前,还抱着一线希望,盘算着如果按照金玄白在码头上的吩咐,十二个时辰之内,到达五湖镖局,那么按照江湖规矩,他们只要送上重礼,赔个罪,请几桌酒,便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所以他们才会拉上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相陪,然后又找到码头上的挑夫帮帮主霍正刚,拐个圈子找到李强这个堂口的把子,目的便是希望凭借五湖镖局邓总镖头和李强两人的面子,把这件事压下去 李强见他一脸后悔之色,心知他逼于无奈,趟了这个浑水,如今眼看事情有变,心中一定懊悔莫及 然而这正是身为江湖人的悲哀,为了帮派的生存,必须牵就一些人或物,于是才会受到牵连,而招惹来杀身之祸” 乔英心情一松,赶紧抱拳道:“朱少侠,祢跟金大侠讲妥了这桩事,他老人家已经原谅我们了?” 朱宣宣点头道:“这桩事,金大哥已交给我全权处理,只要取得我几位未来的嫂子同意,便没事了 朱宣宣看他忙进忙出的,竟然忘了去找马车,于是跟乔英等人打了个招呼,随在李强之后,走进内室 乔英还以为朱宣宣忙着张罗茶水,吓了一跳,赶紧带着李英奇,领着那些漕帮帮众,一齐进入内室,准备协助李强处理这种琐碎的小事 他们才一走进内室,便看到朱宣宣拉住了李强,道:“李老哥,喝不喝茶无所谓,你赶忙派人去叫车吧!如果没有,找几顶轿子也行我们给你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这种小事,就交由小弟处理吧!” 李强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个主意,只是一时慌了手脚,脑袋里乱糟糟的” 朱宣宣笑道:“官有什么好怕,我看到皇上、皇太后都不怕……” 她话一出口,只见乔英、李强等人全都脸色大变,顿时警觉到自己失言,忙道:“我是说我的胆子从小就很大,从不怕什么大官” 她笑了笑,道:“其他的礼,我就替你们转送我几位未来的嫂子,想必她们都是有度量的人,不会把这种事看得太严重 只不过,当他们又听到朱宣宣提起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里出来的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后,全都神色一变” 他此刻已把朱宣宣当成当朝的公主,救命的恩人,唯恐一个言语失误,会得罪了这位公主,是以一见她转身离去,赶紧跟了出去 李强一把拉住李英奇,低声问道:“李副帮主,怎么乔帮主提到鬼斧之事,竟然话说半截?” 李英奇看看李强那张满布沧桑的老脸,觉得他简直无知得可怜,竟然连公主上门都不知道,摇了摇头,于是把乔英和自己的揣测低声说了出来 他喘了口大气,道:“李……兄,此话当真?” 李英奇有些不屑的看着他,压低嗓门道:“李老哥,你是真糊涂还是假迷糊?你何不想想,有谁能见过皇上和皇太后?当然是公主了!” 李强瞪大了眼睛,颤声道:“她……她如果是公主,为何要女扮男装,混迹江湖?还要跟金侯爷一起称兄道弟呢?” 李英奇苦笑道:“这我怎么知道?或许她也喜欢上了金侯爷吧?或许她游戏风尘,想要看看江湖上是个什么样 李英奇看到他那副样子,叮嘱道:“李兄,你心里明白就行了,千万可别失态,不然惹恼了人家,脑袋就不保了 李强胀红着脸,单拳一抱,道:“乔帮主,林帮主,两位舵主,这是老朽该做的事,实在当不得各位大礼,我……”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便听到朱宣宣笑道:“喂!你们这是干什么?哪有那么多的江湖礼节?” 李强身形一滞,转眼看看朱宣宣神情愉快的走了进来,突然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涌上心头,竟然连手往哪里放,都有些不自在 朱宣宣进了厅内,道:“乔帮主,趁他们去叫车,不会这么快回来,你就教我怎么玩这种马吊牌 这些复杂的算法,把个聪明的朱宣宣弄得晕头转向,不过,也更引起她的兴趣 她站了起来,道:“乔帮主,你们先玩几次,让我看看,看两次,我就会了!” 乔英把李英奇、张立夫、胡豪三人叫来,然后亲自搬了张椅子放在自己身边,恭声道: “请少侠坐在老朽旁边,我们慢慢的玩两次,祢一定就可以学会 这时,乔英似是想到什么,把自己所有的那面白玉令牌取出,双手呈给朱宣宣,道:“朱少侠,这是老朽的信物,请少侠收下,今后无论少侠有任何差遣,只要在运河上下,任何一个分舵,少侠拿出这块令牌,敝帮弟子都会全力以赴 ” 朱宣宣想了一下,问道:“乔帮主,把牌打出去,让别人胡了,怎么叫出铳呢?这又有什么典故?” 乔英搔了搔头,道:“据本帮的古老传说,当年太仓里谷仓极多,所以麻雀也聚集得很多,为了赶走那些麻雀,守粮仓的兵丁差役,于是各出奇策,有人打锣打鼓,有人燃放鞭炮,后来又有人用土铳赶麻雀,于是当有人打牌,被人胡走之际,便有人称之为放炮,后来也有人称为出铳……” 他笑了笑,道:“牌打出去之后,让别人胡了,心里总是不高兴,于是说一句放炮或出铳,意思是轰走胡牌人的好运,原来是气愤的谑语,后来变成了专用之词了 朱宣宣知道这都是银子的功劳,刚才她找到徐行,给了他一张四百五十两的银票,言明每个锦衣卫发给二十两,徐行本人则独拿五十两,以作犒赏,让这二十个锦衣卫校尉,全都精神百倍,徐行更是高兴得很 至于其他的锦衣卫人员,不在朱宣宣眼前,她也顾不得许多了,反正出这趟任务是由劳公秉派遣,领不到犒赏的人该由他负责 此时,那些站在大棚外的堂口弟兄,也都发现这些突然出现的女子,一个个都停止了观看热闹,纷纷往堂口奔来 金玄白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这些草莽英雄身上,乔英等人只觉他眼神如炬,直透心底,有股说不出的威严 转眼之间,大街之上,已跪倒了一大片,只有金玄白和朱宣宣两人仍然站立着” 他鼓起勇气说了这番话,话一说完,双腿再也站不稳了,当场便跪倒于地 朱宣宣走了过来,道:“大哥,你不是把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了吗?怎么又把自己搅和进来了?” 金玄白回头看了她一眼,想到刚才朱宣宣赶到神坛,提及漕帮帮主等人已经到了李强的堂口,等候自己处理 本来就不愿因这种小事,大动干戈的灭了漕帮,那么只要略施恐吓,惩罚徐风和孔安两个为首之人,便可以向齐冰儿和秋诗凤等人交待了 他想到这里,便把这桩事从心头放下,可是一看到那四十多名魔门弟子,顿时又有些头疼起来 因为他原来的盘算,是把所有的魔门弟子一起擒住,交给锦衣卫处理,可是后来看到了萍儿当年所留下的一封手书,对这一百多年来,魔门三度遭到朝廷和各大门派的追剿,寄予无限的同情 在此之后,大明帝国成立,名将蓝玉被戮,引出所谓的蓝党案,以致残留在中原的魔门势力,部份往西迁移,在昆仑山下,建了所谓的圣宫 那岩里龟次郎化名李元雷,投入蓝党之中,表面上一副忠心耿耿,私底下却练成了万毒魔功,变成全身如覆龟甲,难以摧毁,甚至连心脏都长出肉形支架,把整颗心都包覆起来 到了近些年来,李元雷走火入魔,其传人陈马扁弃之如敝履,更加肆无忌惮,横征暴敛,以致百姓民不聊生,处于水深火热的状态中 就因为这种情势,许多对圣门蓝党失望的徒众,大批迁移回中原,其中有些和朝中太监勾结,有些潜伏于江湖帮派之中,有些混迹于青楼……而李楚楚便是随星宗宗主谢凯,远从蓬莱移居苏州的魔门弟子,她的遭遇,让金玄白寄予无限的同情,因而决定改变计划,不再将这批人视同仇寇 她们虽然在事先都得到李楚楚的告诫,不可泄漏出金玄白的双重身份,可是,当李楚楚见到金玄白之后,心中激动,首先便跪了下来,也不管旁边有多少人,便径自称呼他为宗主大人,以致这四十名月宗弟子也跟着下跪,激动地称呼起金玄白来 她目光闪烁不定,左顾右盼,但见大棚里的人群,个个神情呆滞的循着长板凳所架的迂回小径,一个接一个的走了出去” 李强奔了过来,恭敬地问道:“请问侯爷有何吩咐?” 金玄白道:“麻烦你叫堂口里的弟兄们,搬五十张椅子过来,我要和她们好好的说几句话” 李强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金玄白,不敢多言 眼前这些年轻女子,个个都有父母兄弟,她们追随星宗宗主,远渡重洋,返回中原,也是希望有更大的生存空间,自己岂能予以扼杀?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招了招手,道:“李楚楚,祢带几个人到贺二姑的神坛里去,把祢们苍龙七女中的其他六人,一齐带过来吧!” 李楚楚向前走了几步,跪在金玄白面前,道:“宗主大人,婢女未能遵从大人的指示,请大人用门规惩戒婢女 反正他这个武威侯爷的身份,也仅是朱天寿和张永的一句戏言,而变成似乎是真的侯爷,那么,就算再顶一个魔门日宗宗主的身份,也不是件什么了不得的事 李强亲自擎着张大椅,放在金玄白身后,这才指挥手下的弟兄,依序回到堂口里 他不明白金玄白为何大张旗鼓的赶来,却在擒下魔门徒众之后,又逐一把这些人放走,甚至他连魔门的来历都不清楚,更不知道金玄白的用意 金玄白看到四周挂了数十盏灯笼,照得整条大街有如白昼,点了点头,道:“各位请坐下 这时,以李楚楚领头的六名女子,把苍龙七女中的六人,全都扛着飞奔过来,而邵元节则大袖飘飘的随在她们身后 她啊了一声,蹿了起来,心里呐喊道:“大神魔!”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李楚楚,祢们还不把人放下?准备要扛她们多久?” 李楚楚等六名女子,这时才记起要把肩上的人放下,于是小心翼翼的道:“云云,我要把祢放下来了,祢小心点,别乱动!” 苍龙六女全都是被金玄白所擒,对于整个情况都不了解,双脚落地之后,全都聚合一起,配合着蓝衣女子,摆出刀阵的基本形态” 苍龙六女全都一呆,回眸四望,只见坐在椅中的那些月宗女子,全都凝肃地望着金玄白,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片崇拜敬仰之色 在场所有的魔门弟子,全都发出一声惊叹,尤其是云云等苍龙六女,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大街之上,一片静寂,此时,那些行走在大棚之中的魔门徒众,全都走得一干二净 第六章第二五一章荒谬之意 一阵夜风吹来,挂在树边、棚侧、绳上的数十盏灯笼,随风摇曳,晃动不已 街上的纸灰飞散弥漫,逐渐被吹向街尾苍天重怜,天降明王” 她每吟一句,其他五名女子又复诵一句,声音高低扬抑,就像巫门三女在诵经一样 金玄白一阵错愕,不知邵元节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来,因为他刚才让李楚楚持着日宗宗主令牌,去地下秘窟把藏匿其中的月宗弟子找来时,已和邵元节商量过,该要如何处理这些魔门弟子的事 邵元节望了金玄白一眼,微笑道:“当然,各位从现在起,也不是明教的弟子,百年以来,明教被视同魔教,无论是东、西二厂,各地衙门,遇到魔教弟子,都要将之拘提入狱” 他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金侯爷,贫道已说完了,还请你和这些婢女们说几句话” 金玄白道:“李姑娘刚才说过,祢们有些人是住在花满楼,如果那里还有人,希望祢们明天也把她们找来怡园,否则我明天下午动身往徐州去,万一衙门差人查到了花满楼,出了什么事,我就无法照顾了 邵元节胡思乱想一阵,回过神来时,已听到金玄白吩咐徐行派人去通知封锁三面街道的锦衣卫校尉和衙门差人,全都赶来此地会合,准备动身离去 邵元节笑道:“哈哈!这些丫头不就来了吗?侯爷,看来你也不必动刀了 至于那排在前面的锦衣卫人员,看到这群年轻貌美的女子,则是全都看傻了眼 至于有人个性羞怯,则是忸忸怩怩的磨了半天,才含羞的报出了自己的姓名 一阵骚乱之后,那些原先在魔门女子身上背的棉被、枕头、大包袱,全都到了锦衣卫人员身上 而这些魔门女子则是个个手挽着小包袱,轻松的在絮絮低语,口中所谈的都是有关于锦衣卫校尉们 徐行听了之后,几乎把肚子都气炸了,真想好好骂这些无知的女子一顿” 金玄白道:“你是在喝酒,还是在等我?” 井六月恭声道:“弟子虽然喝了些酒,不过只是为了思索剑术之至深奥秘,领会师父所给予的提示……” 金玄白道:“我可没提示你什么,剑术之至高奥秘,也必须靠你自己领悟才行 金玄白抬头望了一眼,嘴角噙着一丝微笑,转过脸来,道:“井六月,你有没有听过昔年魔门五行剑阵之事?” 井六月想了一下,道:“弟子曾听过多年之前,武林三大门派围剿魔教,曾碰到火令令主所施的离火神功和烈焰掌,而木令旗下,则以青灵掌和枯木掌最为厉害,至于五行剑阵,则没有听过 金玄白目光一闪,只见人影飞腾,那四十七名魔门女子背着包袱,在李楚楚等七名女子的率领下,往这边飞奔而来” 从松岛丽子以下的三十多名男女忍者,此刻虽未穿上忍者服,却全都跪伏于地,齐声道:“拜见少主 服部玉子问道:“少主,这些年轻的女子……” 金玄白一时之间,也难以解释,道:“祢叫人把她们的行李包袱接下来,帮她们安顿住所” 她走了过去,道:“从今天起,祢们就暂时住在半月园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这位是宋大姐,就由她暂时照顾祢们的生活起居,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她就是了 服部玉子道:“丽芝,祢带她们到半月园去,腾出待月西厢房给她们居住,每人暂时发给二十两银子,明天再找裁缝师父来,每人各做三套衣裳 金玄白和井六月站在一起,看着服部玉子明快地处理了那些魔门女子的住宿之事 井六月看了一会,低声道:“师父,你刚才提到了魔门五行剑阵之事,莫非这些女子都是来自魔门?” 金玄白道:“哦!你看出来了?” 井六月仅是揣测之词,见到金玄白点头承认,反倒吓了一跳,道:“魔门已经消失了多年,又怎会突然的出现?” 他感到自己的酒意已全都消退,咽了口唾沫道:“师父,你从哪里把这些魔门余孽找出来的?” 金玄白道:“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你吧” 他顿了下,又道:“本来我想用魔门的五行剑阵试试你的剑法进境,现在看来,只好作罢,只有等明天之后,再让你和她们切磋一番了” 略一沉吟,又道:“你交待丽芝,明天早上让井前辈和什么苍龙七女练习剑术,然后按照排班次序,没有任务的人都要观战” 田三郎点头答应,又磕了个头,才站了起来 服部玉子道:“井前辈,这样你总算满意了吧?” 井六月大喜,抱拳道:“谢谢师母” 金玄白想起和漕帮帮主乔英约好之事,问道:“玉子,朱宣宣呢?她有没有回来?” 服部玉子笑道:“这位姑娘真好玩,她把什么漕帮、琼花帮的帮主、副帮主都带来了,说是少主你让她带回来跟我们赔罪的,这些人还带了夜明珠、珊瑚树、玉佩等贵重礼物……” 金玄白问道:“祢们把礼物收下了?” 服部玉子道:“我是不想收,可是秋妹妹和齐妹妹对他们带来的一副黄金打造的马吊牌极感兴趣,于是就原谅了那些漕帮弟子在码头上犯下的错” 她笑了笑,道:“她们除了收下礼物,另一个条件是一定要让乔帮主和林帮主教会她们玩马吊牌” 金玄白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仅挥了挥手道:“各位辛苦了,现在回去好好的休息吧!” 那十二名忍者跪着磕了个头,然后悄无声息的奔进新月园里 此时夜色已深,可是当空一轮明月皎洁如洗,映在水塘里,透过亭亭的荷叶望去,另有一番诗意” 他想起沈玉璞坎坷的身世,以及他受世人误解的经过,觉得像大愚禅师、铁冠道长、枪神、鬼斧四位师父,由于自认武林正派,于是站在不同的立场,视九阳神君为大魔头,才会有千里追杀的事情发生” 服部玉子见他脸色变幻了几次,问道:“相公,你在想些什么?是否有什么疑惑难解? ” 金玄白突然脸上泛起了笑容,道:“玉子,谢谢祢,让我想通了一些旧事” 服部玉子眼波流转,道:“田春的功夫还差得远呢!相公,还不如让奴家替你按摩一下,你才知道什么叫做舒服 主楼高耸,在旭阳的照耀下,碧绿的瓦片,闪出耀眼的光芒 金玄白轻轻的拨开那缕秀发,然后从锦被里缓缓的坐了起来,斜斜的阳光映照在床上,把一床火红的锦被映得更加醒目 面前一块青铜镜,镜里出现一个全身赤裸,肌肤莹洁如玉的壮汉,贲起的肌肉,结实的胸膛,强健的四肢,浓密的毛发……金玄白望着镜中人,讶异地忖道:“这就是我吗?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白了?” 他从未从镜子里看过自己的身体,在印象之中,自己的肌肤是黝黑发亮,绝对不是这种莹白如玉的模样” 她笑了笑,又道:“秋小姐嫌马吊牌这个名字不好听,认为要改为麻雀牌,说是牌上面有个麻雀,可是朱少侠认为那是只凤凰,该改为凤凰牌才对,两人争论不休,最后决定掷骰子定输赢” 金玄白没好气的道:“这种事也要争,真是小孩子脾气” 金玄白问道:“不是只有三张令牌吗?怎么又变成十二张了呢?” 田中春子道:“每样四张,一共十二张,就跟东南西北风一样,每一种风四张,一共十六张牌 刚登上石阶,金玄白便听到有人尖声道:“朱少侠,你如果要把红帆、绿发、白豆腐加进牌里,那么我也要加八张牌” 金玄白见到田中春子面色一变,这才霍然发现这八个字正是伊贺流八组忍者的代号 他大步走进厅里,只听朱宣宣道:“笑死人了,什么风雨雷电、梅兰菊樱?祢忘了这里面原来便有东南西北风吗?” 金玄白目光在大厅里扫过,只见唐伯虎和文徵明两人坐在椅上,每人手里各拿几块方形黄金,正在仔细的端详着 而朱宣宣、伊藤美妙、秋诗凤、齐冰儿、曹雨珊等人,则坐在大椅之中,背对着厅门,全都凑在一起,看着手里的一块大纸板 她喃声道:“哥,你总算回来了” 这时,曹雨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邵元节穿好了鞋在铜镜前稍为整理了一下道袍,这才走到门边,打开了门,笑着问道: “南水,朱大爷不是说要在林屋洞住几天吗?怎么才一天一夜,就回来了?” 陈南水躬身行了个礼,道:“禀报国师,山里蚊虫很多,洞中灵气虽足,可是入夜之后,阴寒彻骨,朱大爷差点没冻伤了,所以……” 邵元节心想,这原是意料中的事,以朱天寿那种单薄的身体,怎能和金玄白相比?难怪他会只留在林屋洞一夜,便败兴而归” 邵元节想到那种情形,忍不住笑道:“朱大爷不知道吗?” 陈南水道:“朱大爷吃的都是小狗宰杀的肉,肉质细嫩,根本分不出来,张公公说是山里打的獐子肉,朱大爷还直嚷着还要吃呢!” 邵元节笑道:“这下大厨可惨了,咱们朱大爷下回要吃獐子肉,看他要从哪里找来?” 他们在说笑之间,已经沿着长廊走到楼梯口,陈南水停下了脚步,道:“邵国师,你老人家先上去吧,下官还要去巡视一下部属” 邵元节单掌打了个稽首,算是还了个礼 当他看到钱宁脸上和脖子出现不少红斑,嘴唇肿胀,有如猪嘴,不禁惊讶地问道:“钱大人,你怎么啦?” 钱宁苦笑道:“国师,你得替下官想个法子,不然我这样子,怎能回去见我那花娘子? ” 邵元节仔细的看了一下,道:“钱大人,你脸上这些红斑是蚊虫叮咬的,过两天就会消除了,不过这嘴唇肿起嘛,是不是你吃了什么不洁的食物?” 钱宁皱了下眉道:“下官没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只不过听说林屋洞里的水充满灵气,所以多喝了点,可是,许多人都喝了,也都没事,怎么单单我会身上发痒,嘴唇肿成这样?” 他苦着脸道:“朱大爷一看到我这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的,不许我随在他的身边 就是因为他这种忠诚的态度,才会得到朱天寿的赞赏,而一直把他留在身边” 劳公秉微微一笑,伸手拍了下门,高声道:“邵道长求见朱大爷 朱天寿身穿一件绢布套衫,下面一条纨裤,赤着双足,斜靠在锦垫上,正在闭目养神 在宫里,这都是小太监的职责,几乎每一个亲近皇上的太监,都会这一手按摩技巧,纵然张永如今已是炙手可热的太监,统领着数万以上的锦衣卫,仍然没忘记这个手艺至于袄,则是采用掩襟,男人由左至右,女人则由右至左” 朱天寿哈哈一笑,道:“法王说这是朕泡了灵泉之后,从体内显现而出的北斗七星,表示朕是应天顺民,一统天下,左脚踏住江山社稷,右脚踏住山河星辰,这才有此祥瑞之兆 他又磕了个头,口喧:“谢万岁 在他之后的明世宗嘉靖皇帝则更离谱的自封为“灵霄上清统雷元阳妙一飞元真君” 过了几个月后,嘉靖皇帝又升了级封自己为“一阳真人虚玄应开化伏魔忠孝帝君”,并且颁旨要天下称他为忠孝帝君 不过在正德年间,邵元节比起陶仲文来,更是受到明武宗的宠信,在总理天下道教的龙虎山上清宫里,可说是天师教主以下的第一人 纵观明代皇帝迷信的情形,已到了不可思议的情况,让人觉得极为荒谬,难以置信” 朱天寿接过那卷手书,挪了挪身子,道:“邵道长,你先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卷手书,我等会再看” 他目光一闪,见到蒋弘武躬身立在榻旁,点了点头,道:“弘武,你身上的伤还没痊愈,别站在那里,搬张椅子过来坐在榻前,听邵道长说些什么新鲜事” 蒋弘武应了一声,赶紧搬了张大椅过来,道:“邵道长,请坐 邵元节于是把五音玲珑剑的来由,以及井氏兄弟的身份说了出来,认为井凝碧仅是一时好奇,这才借了五音玲珑剑,想要找金玄白较量武功,闯下了这个大祸 张永有些不满地道:“金侯爷也真是的,既然擒住了魔教余孽,又为何要把人都放了? 何不……”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朱天寿已瞪了他一眼,道:“你懂得什么?金贤弟这么做,正是有远见,他以魔教日宗宗主的身份出现,正可借此查出和星宗宗主谢凯接触之人,到底是谁,才能从内部加以突破” 张永躬身道:“皇上说得极是,倒是奴才无知,未能体察出金侯爷的深意 这时蒋弘武推门入内,见到张永那副样子,吓得犹豫了下,愣愣的站在门边,再也不敢走进来” 张永刚一站起,蒋弘武已跪下谢恩” 邵元节躬身道:“皇上,你……” 朱天寿打断了他的话,道:“邵道长,你忘了,我是北京来的朱公子,叫我朱大爷或朱侯爷都行……” 他走到门边,拍了跪在门边的蒋弘武一下,道:“蒋大人,你记住了,别喊错人,穿了帮,就难看了 张永快步向前,追到邵元节身后,怕询问金玄白昨夜歇在何处,邵元节悄声道:“就在隔壁的新月园 第二五五章商家骗术 朱天寿对于在蓬莱、方丈二岛上魔教的情况,似是极感兴趣,从出了房门之后,便不断地询问邵元节 邵元节扶着朱天寿走进八角凉亭,赶忙蹲了下来,替他把软靴脱下,低声问道:“朱公子,可要让贫道替你抓痒?” 朱天寿摇头道:“不用了,自己身上的痒,还是要自己来抓比较舒服,让别人来,总是搔不到痒处 邵元节道:“李元霄当时明为蓝党魁首,实则暗中培养党羽,裂解蓝党,以致当蓝党分裂成三块之后,青党崛起,由他的干儿子陈马扁率众击败蓝党,这一批人大都习有万毒魔功,精擅魔音穿脑蛊惑人心,为其所用,甚至死都不惜,极为可怕” 他顿了一下,又道:“朱公子,你知道为何那龟次郎的义子被人称为马扁?” 朱天寿微微一怔,道:“啊!马扁二字合起来为骗,原来他在玩拆字把戏!” 邵元节道:“这倒不是,此人出身贫农之家,其母身怀六甲时,仍要下田种菜,他就是在菜园里所生,当时有一尼姑经过,为其接生之后,并顺便为新生婴儿取名为牛边,因他生时有一水牛靠近……” 他微微一笑,继续道:“不过此子之父虽未上过私塾,大字不识一个,却嫌牛边和牛鞭之音相近,认为不雅,于是改为马边,谁知申报户籍之时却被听成马扁,以致无法改变 可是应氏却联同钱庄和车行以及土木工程的商家,向新的龙凤王朝提出一个方案,表示只要官方提供土地,她所组成的大商团,能用三年的时间,不花官家一丝半厘,筑成一条可容四车并行,笔直贯通南北的大路” 朱天寿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样的捞钱,这整个铺路、筑桥工程,是用高价发给自己人做,就能赚得更多 最让朱天寿感到惊讶的则是,其间之契约经过两次变更,由全部工程无法完成,得由龙凤王朝按价收购,改为应负责全数承接 朱天寿放下一桩心事,却不知海禁之事,影响到沿海百姓生活极大,多少民宅遭到拆毁,导致妻离子散……他们出了凉亭,一路往新月园而去,蒋弘武领着一群锦衣卫跟随在后,沿路之上,不再提起蓬莱之事 朱天寿脚下一顿,诧异地问道:“邵道长,你确定我金贤弟就在这里吗?” 邵元节犹豫了一下,招来蒋弘武道:“蒋大人,请你派个人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朱大爷来访” 两人把臂而笑,金玄白觉得心里一阵温馨,仔细的看了看朱天寿,发现他和自己在虎丘救下的朱寿,果真有九分相像,于是忍不住问道:“朱大哥,昨天夜里,小弟在虎丘救了一位朱寿朱大爷,他……” 朱天寿拉了拉金玄白的手臂,低声道:“贤弟,此处人多口杂,我们不谈这件事”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贤弟说笑了,天下还有什么事会让你吓了一跳?” 他竖起大拇指,道:“贤弟,你连续做下两件轰轰烈烈的大事,真让愚兄佩服啊!”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他说的是哪件事,望了望邵元节 邵元节含笑道:“第一件事当然是铲除江湖杀手,救了朱寿朱大爷,第二件事便是收伏苍龙七女等魔门弟子 沿途之上,数十名工人,忙碌的把大竹筒和象牙抬着进入园林深处,没有一个人吭声说话” 金玄白有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道:“大哥,你真是……” 朱天寿见他摇头,皱了下眉,道:“怎么?你不答应啊?” 金玄白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点点头,道:“我答应你 一念及此,他的脸色一沉,眼中已露出凶光,不过鉴于朱天寿和邵元节都在旁边,不敢发作 到了最后,说道:“草民因为看到几位金夫人玩黄金铸就的麻雀牌,太过于费力,所以才想要用象牙嵌镶在竹片之法,另制麻雀牌,如此一来,就更加方便了 蒋弘武脚下一顿,侧首问道:“曹大东家,有什么事?” 曹大成望了一下并肩往大厅行去的朱天寿、邵元节三人,低声道:“蒋大人,草民的承诺绝无改变,一切照旧” 蒋弘武认定曹大成不敢违背诺言,自己的利益并没受到损害,也就不再详细询问曹大成为何能直接的登堂入室,把女儿送到新月园之事 他为了表示自己的亲切,拍了下曹大成的肩膀,道:“曹兄,你这么说,本官才相信你的确是个童叟无欺的大商家 至今“商道”无存,“童叟无欺”也成了笑话,实在让人为之兴叹 除此之外,还可加入四季花卉,才算是十全十美,完完整整的一副麻雀牌” 蒋弘武赶紧凑了过去,只见朱天寿顾盼了一下,道:“至于春、夏、秋、冬四季,加在牌里,自然天衣无缝,而梅、兰、菊、樱嘛,则可改为梅、兰、菊、竹,正合四季之变化,不知各位认为如何?” 他刚说完话,朱宣宣已鼓掌道:“朱兄说得极是,这春夏秋冬、梅兰菊竹太相配了 唐伯虎和文征明二人互望一眼,也是满脸诧异的看着这个锦衣马脸大汉,不敢表示任何意见 室内鼓掌之声稍歇,朱天寿笑道:“弘武,你这人看起来一副草包样,却想不到能说出这种有深度的话,真是这些年长进不少!” 蒋弘武得意地躬身道:“多谢朱大爷褒奖,下官万分荣幸” 唐伯虎和文征明一听之下,吓得打了个哆嗦,这下才知蒋弘武竟是锦衣卫同知大人,难怪气势十足 他们略一思忖蒋弘武之言,立刻把目光投注在朱天寿身上,知道这位朱大爷来自北京,身份一定不低,才会让锦衣卫的同知大人,都自称下官” 曹大成等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机会说话,忙道:“朱大爷,关于绘图制牌之事,请你放心,小人已征得两位大才子的同意,亲手绘制图样,如今既然图案已定,就烦请两位大才子动手了 朱天寿见到金玄白有些失神,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道:“贤弟,我们该入厅去领旨了 当他听到张永那尖细的嗓音宣读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锦衣卫指挥使上奏,金玄白武功盖世,神威无敌,屡建奇功……”之际,脑袋之中,轰隆一声,如同遇到雷殛 此刻,他吓得三魂七魄都几乎全都飞了,不过多年以后,他认为生平最光荣而又得意的一件事,便是亲耳听见锦衣卫指挥使张大人宣读皇上所颁下的圣旨 第二五七章绿林大豪 五湖镖局之前,高耸的旗杆上,挂着两面大旗” 他从腰际的扇袋中,取出一柄摺扇,姿势优雅的徐徐打开扇面,道:“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邓总镖头排名第二,仅在天刀之下,金刀镇八方之名,可说天下皆知” 那七八名商人开始低声议论起来,蔡富贵打开摺扇,潇洒地扇了两下,然后指着旗杆上的大旗,道:“各位,这旗杆上的大旗,第一面是前几年,邓总镖头五十大寿时,南七省绿林盟主所送的大礼,只要押镖时,镖车上插上镖旗,绿林好汉都会任由镖车通行,不敢骚扰!” 那几名商人发出一阵惊叹之声,蔡富贵接着又道:“至于下面那面大旗则更不得了,是五湖镖局副总镖头的令旗,各位请看清楚,旗上绣着一杆长枪,那便是代表副总镖头的名号……” 他说到这里,满脸虔敬的道:“这位金副总镖头,在江湖上外号神枪霸王,凭着手中一杆神枪,天下无敌,连我们苏州的神刀门、双剑盟都被他灭了……” 话未说完,那七八名商人已七嘴八舌地追问蔡富贵,其中的经过情形 他跟那些商贾道:“各位请看,现在从镖局里出来的那两位英雄,都是五湖镖局的名镖师,其中左边那位便是侯七爷,我们过去跟他打个招呼!看看能不能够到镖局里去参观一下” 那些商人纷纷赞同,于是蔡富贵领着他们向镖局门口行去,远远便叫道:“侯七爷,侯大镖头!” 侯七抬头一看,见到蔡富贵领着七八名商贾走了过来,跟身边的镖师打了个招呼,快步迎了过来 他抱拳道:“蔡公子,你怎么有空闲逛到这里来?不是听你说要到周大东家那里去上工吗?” 蔡富贵深深的作了个揖,道:“多谢侯兄的关照,小弟昨日下午已找到许麒许大捕头,由他亲自陪着小弟找到了周大东家……” 他上前一步,压低嗓门道:“周大东家听说小弟是金大人所引荐的,只问了几句话,便派我一个副总管之职,每个月支领二十两银子……” 侯七羡慕地道:“蔡公子,恭喜你了 而在邓公超的身后,跟随着一大群人,极目所至,李亮三认出了漕帮帮主乔英、副帮主李英奇,以及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三人,至于其他的人,他就一个都不认识了” 邓公超哈哈大笑,道:“李盟主太客气了,敝局正好有几位贵客来访,请容老朽替盟主介绍一下” 在他身后站着的众人,纷纷向左右让开,空出一条路来 李亮三和邓公超挽臂而行,才走进镖局大门,便问道:“请问邓总镖头,神枪霸王金大侠可在镖局里?” 邓公超笑道:“李大盟主,数日之前,老朽接获你传来的手书,便已派人去找金大侠了,不过一直没能见到,本来准备今日一早前去邀请他来镖局一趟,却正好遇到乔帮主等人提前上门……” 他敞声大笑,道:“事情也真是凑巧,金大侠昨夜在城西已约了乔帮主他们,就在局里见面,所以老朽只得偷个闲,坐在大厅等候了” 李亮三点了点头,道:“小弟本来是和总镖头约在明天下午,刚才下船,便心中挂念此事,所以冒昧前来,探听一下消息,没料到乔帮主也和金大侠有约,真是凑巧!” 他们相谈之际,缓缓步入镖局,而那些来访的江湖豪客,则在一阵谦让之下,按照各人在江湖上的威望,随在邓公超和李亮三之后,相继走进局里 至于南七省绿林盟主,对于蔡富贵这种小人物来说,可说声望比天还高,较之天空的星星、月亮,还要高不可攀 他默默地记着什么飞天虎、插翅虎、翻天虎、白额虎等等江湖绰号,准备用来他日向人炫耀 直到那些绿林好汉,江湖大豪消失在五湖镖局里,蔡富贵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蔡富贵衡量那些绿林好汉中,一定有多人是官府通缉的要犯,如今大摇大摆的进了苏州城,这才被大捕头王正英派出的眼线发现,也才会在如此短时间内,召集到如此多的人马,加以围捕 等到两辆大车终于出了包围圈,蔡富贵吁了口大气,从车门探首而出,回头望去,只见那五百多名的衙门差人已把五湖镖局围得水泄不通 蔡富贵心头一热,道:“各位东家请看,那身穿蓝色锦衣的大汉,正是名扬天下的大英雄、大豪杰金大人!” 跟他坐在同一车上的四名商贾,纷纷凑首在车窗,挤着观看神枪霸王的光彩 第三章第二五八章复杂心情 对于金玄白来说,这一趟行走在苏州城里的大街,可说是心情最复杂的一次了 由于金玄白记起了和漕帮帮主之约,所以和张永打了个招呼,便准备动身往五湖镖局而去 朱天寿对于他和几位帮主之约,颇感好奇,于是放下想要和秋诗凤、齐冰儿等人玩黄金麻雀牌的念头,坚持同行 当然,朱天寿既然想做江湖人,见识一下江湖豪客,要陪他同往的蒋弘武和劳公秉也得换装 就在等待这两个人换装时,朱天寿在金玄白的帮忙下,跃上了粉墙,进了半月园,亲眼看到了苍龙七女以及月宗的一些女弟子 他并且还异想天开的要把这批美女纳入内行厂,交给他这位左指挥使直接指挥 他们回到了新月园,见到那些竹匠、工匠、刻匠正在忙着制造象牙麻雀牌,朱天寿当下便向监工的曹大成,定下二十副麻雀牌,准备带回北京,供老夫人张氏娱乐 曹大成满口答应并且表示一定会把第一副制好的麻雀牌留给朱天寿,带回北京城 金玄白对赌博是一窍不通,自然将这种事交给服部玉子打理,于是当第一副完整的苏州竹背象牙麻雀牌制成之后,不到半年,第一座麻雀馆便在观前街开张 朱天寿做梦都没想到,他这荒谬糊涂的一生,最值得炫耀的一件事,便是把春、夏、秋、冬、梅、兰、菊、竹、高中、发财、白玉板这些麻雀牌定调下来 至后世改为红中、白板、发财的不同称呼,则纯粹是因字迹颜色而改变称呼,没有什么特别意义 两人约好了会面的时间和地点,金玄白才偕同朱天寿、邵元节离开了新月园 就因为成立内行厂是诸葛明想出来的主意,再加上朱天寿认为诸葛明应列为内行厂的首批官员,替他升上一级,故此张永在拟旨之际,派人赶往欢喜阁,通知了诸葛明,要他赶回领旨 本来锦衣卫人员已替朱天寿等人备好了车马,可是朱天寿难得上街一趟,这下有金玄白相陪,也不怕有什么意外,于是坚持要按步当车,步行前往五湖镖局,顺便也可看一看苏州城内的街景 除此之外,他还糊里糊涂的做了昔年明教,如今被称为圣门的日宗宗主,虽然这个宗主手下连一个徒众都没有,却代表着中原明教覆灭之后,他是唯一的一个宗主 朱天寿不禁赞叹道:“这李氏兄弟的轻功身法,真是了不起,大概已经不会输给弘武了!” 蒋弘武道:“朱侯爷,若论轻功身法,金侯爷应该是天下第一,无人能及,下官万万比不过 岂知当罗珠活佛等一干喇嘛番僧赶到之后,朱天寿竟会在他们的唆使之下,趁着邵元节不在,临时改变主意,由一干喇嘛陪着往林屋洞而去 言下之意,道家玄功深奥至极,金玄白乃是道家弟子中的代表人物,远非那些活佛或法王所能比拟的 朱天寿见识过金玄白施展出绝世的神功,深知他的武功修为已至登峰造极之境 此时,当他听到邵元节如此贬低藏土佛教活佛们的修为,心中不以为然,看了看身边的金玄白,问道:“贤弟,我知道你上回一个人打六个喇嘛,可是活佛和法王,都是个个具有大神通,你一次能对付几个?”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没有交手,不知道” 他想起上次在附近碰到的几个喇嘛,顿时之间,那些招式流转于心,淡然笑了笑,道: “对于我现在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境界,我自己心里有数,面对那些番僧,一个和十个没有差别,就算来一百个,也是一样 这让他对于金玄白的武功修为,另有一番认识,也在惊讶之中,更感欣慰,认为自己这一趟微服南行,最大的收获便是遇到了金玄白 金玄白有些尴尬地向前走了两步,把蔡富贵扶了起来,道:“蔡公子,你是怎么啦?大街上来这么一套,存心要我难堪?” 蔡富贵缩了下脖子,道:“小人该死,实在不该如此失礼,无奈一见到大人,便忘了礼数,请大人恕罪” 他深深的作了个揖,然后道:“大人,不好了,小的刚刚在五湖镖局前,见到南七省绿林盟主带着人进镖局里,然后王大捕头率领大批衙役差官围住镖局 他微微一笑,道:“蔡公子,既然周大东家如此重用你,希望你今后能忠心做事,好好做人,别再沉迷于赌博里” 蔡富贵诚恳地道:“小人一定从此洗心革面,做一个正正当当的好人,绝不会辜负大人的期望!” 他说完话,又朝金玄白深深的作了个揖,这才高高兴兴的走回马车 世间人情冷暖,连骨肉之间都是如此,的确令人感慨 一时之间,心中别有一番滋味,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 朱天寿站在金玄白身边,看到王正英一副惶恐的神情,不耐烦地道:“王正英,你别再磕头了,站起来说话” 王正英受到褒奖,心里十分高兴,却面现惶恐,道:“这是小人份内的事,应该做好才对,实在不值得侯爷如此褒奖不过在他上面,我准备另设一个大档头,如此一来,才能控制住他 因为伊贺流的忍者成立血影盟多年,从未被破获过,由此可见组织严密之极,连自诩设有千条以上眼线的王正英,都无法察觉” 朱天寿拱了拱手,道:“邓总镖头请起,大家都是好友,不必多礼了!” 他见到那随同邓公超出厅迎接的二十多人,纷纷跪了下来,忙道:“各位也请一并起来吧!大伙不必多礼 朱天寿好奇地望着这些镖师们一一上前行礼,突然问道:“邓总镖头,听说什么南七省绿林盟主带了人来到镖局,为何不见这些人的踪影?” 邓公超脸色一变,望着诸葛明,道:“诸葛兄……” 诸葛明笑道:“邓兄,没有关系,朱侯爷是金侯爷的结拜兄长,他这回来此,纯粹是想要看看所谓的绿林好汉,是怎么个打扮,行为言语又和常人有何不同” 那些镖师们听他这么一说,全都收敛起惊惧之心,纷纷笑了出来 金玄白笑了笑,又道:“在下和镖局里的许多兄弟,曾经并肩对付双剑盟众多门人的进犯,大伙浴血抗敌,毫无退缩,故此,任何时候,我都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都是各位的好兄弟 敢情当镖局被王正英率领数百名衙役围住之际,邓公超不愿见到李亮三等绿林好汉和衙门捕快发生冲突,导致镖局被毁之事,于是命令局总管瘦灵官刘崇义领着身上有案的那些江湖大豪,从后院出去,潜藏在家宅之中 而他本人则镇定地陪着漕帮帮主等人在厅中相候,准备在王正英入门之后,再作打算” 他一想起诸葛明在镖局外之言,道:“诸葛大人,果真事情让你说中了,看来王正英果真是个老奸 他能想像到,今后单凭着神枪霸王金玄白这个名头,黑白两道便可通吃,任何人都不敢得罪自己,那种随之而来的丰厚利润,真是难以计数 蒋弘武和诸葛明唯恐有什么意外,坐在朱天寿身边,随时准备应变,至于长白双鹤则被授意坐在乔英身边,把这位漕帮帮主夹在中间 当朱天寿和乔英大谈麻雀经时,邓公超和金玄白则谈起李亮三要求和神枪霸王晤面之事 金玄白不知道这位绿林盟主为何透过邓总镖头要和自己见面,询问之下,邓公超也无言以对,只得转移话题 坐在邓公超身边的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的两把刀,彭飞龙排名第五,宫斌则排名第六 他非常得意的把自己决定将春、夏、秋、冬、梅、兰、菊、竹八张牌放进去的事说了出来 然后又把漕帮原先的三面令牌,被改为三种麻雀牌,赐名为高中、发财、白玉板的经过,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认为麻雀牌经他这一改良,必将和当年韩信创制象棋一样,永远流传下去 此时,再一听到朱天寿竟然把漕帮三块令牌的一帆风顺、船发千里、波平浪静改为麻雀牌里的高中、发财、白玉板,全都呆住了 李英奇首先反应过来,竖起大拇指,道:“侯爷真是智慧如海,远见万里,光是改这三种名字,便是可留名千古,更何况还将之演化进麻雀牌里?实在令我们这些不学无术之徒感到万分佩服……” 乔英见到李英奇大拍朱天寿的马屁,也附和道:“侯爷这么一改,让麻雀牌完整无缺,真乃神来之笔,草民认为是造福普天下的人,让他们有了一种更有趣的休闲娱乐,佩服,佩服!” 朱天寿洋洋得意,自觉成就不凡” 他这一站起,带着李英奇、林荣祖、霍正刚、张立夫和胡豪、冯奇等人全都纷纷站起” 邓公超问道:“李盟主,要不要老夫替你介绍一下新来的几位朋友,他们都是……” 李亮三摇头道:“邓兄,等到在下和金大侠秘谈之后,再请你介绍吧!此刻我是心急如焚啊!” 邓公超听他说得如此严重,只得吩咐总管刘崇义领着李亮三和金玄白两人到后面的西厢房去晤谈,自己则领着那十多名的绿林好汉,进入大厅里,介绍给朱天寿等人认识 这种不协调的组合,让金玄白看来,颇觉荒诞,也不知这些人要谈些什么? 他的脑海之中,才一闪过这个意念,已见到刘崇义站在一扇雕花木门之前,躬身道:“李盟主,副总镖头,两位觉得此处可够清静?” 金玄白打量了四周一下,发现自己上回来镖局,并没有走进此地,看到眼前一个大天井,四面的几间房都已上锁,环境颇为幽静,于是点了点头,道:“就在这里吧” 李亮三道:“刘总管,请你告诫局中镖师,不许任何人接近此屋,否则被在下发现有人窥听,定会将他毙于掌下!” 刘崇义脸色一整,颔首道:“请李盟主放心,小的会在天井里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二丈之内 这六掌之力汇聚一起,宛如立起了一座铜墙铁壁,随着他掌刃一翻,昆仑般若真力发出,形成两道气柱,往坐在竹椅上的金玄白攻去 金玄白微笑道:“这是昆仑的般若气功吗?比起太清门的罡气,还差得甚远!” 李亮三只见金玄白大袖一挥,划了个弧形,自己发出的强大般若真力已陷进对方布起的漩涡气壁里,瞬间消失无踪 李亮三惊骇之下,却也有种万念俱灰的感受,这时,他才深信杨子威之言不假,也更明白自己责任重大,若是一个处理不当,恐怕七大门派都得毁于金玄白一人之手 金玄白默然的看了看悬在空中的李亮三,道:“我刚才使的是武当的流云飞袖和太忆剑法,想必你都认得?” 李亮三被五条气劲所束,无法动弹,只得点了点头 他发出啊的一声惊叫,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正待提气转身,已发现一层无形的气壁将他垫住 噗的一声,他立刻跌落在一张竹椅中” 他的脸上泛现一丝苦笑,道:“原先我不相信杨大侠之言,认为他太言过其实,如今才知我真的错了,金大侠果真修为已臻天人之境,在下永远无法超越” 李亮三道:“他希望你不要上武当,因为当今掌门人已发出金令,邀约各大门派掌门人齐聚武当真武大殿,目的便是对付你!” 第四章第二六章事实真相 西厢房里有了片刻的静谧 此后,在金玄白的逼迫之下,被杨子威带回武当管束,难怪他会做出这种事情 至于第二段,则希望金玄白无论在任何情形下,无论听到任何不利的消息,都请他冷静下来,务必记住他仍是武当弟子,也是少林弟子,绝不可对这两派产生怨怼之心” 他的眼前似乎浮现大愚禅师、铁冠道长、枪神、鬼斧四大高手的憔悴模样,想一想,当年的那件事,也的确是一场悲剧 李亮三怔怔地望着他,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金玄白微哂道:“这么说来,你是做了功德?” 李亮三道:“功德不敢说,可是……” 金玄白摇手道:“你不必多说了,在我的眼里,没有什么正邪之分,善恶仅是存乎一心罢了” 他冷笑一下,继续道:“由于你自认出身名门正派,修行正道,所以被逼说谎时,会觉得违背良心,故此不敢直视对方,才会目光闪烁,斜眼望着上面” 金玄白心里一跳,却不动声色,道:“天下有什么事不可收拾?杨子威也太小看我了” 李亮三精神一振,整理了一下思绪,慢慢的把两件事说了出来” 他表示巩大成震怒异常,立刻发出绿林帖,召集北六省的二百多位寨主和帮派瓢把子,会商对付神枪霸王之事,其中便有东海海盗参与” 原来铁冠道长不仅在遗书里,把和大愚禅师、枪神楚风神、鬼斧欧阳珏当年从泰山一路追踪千里,找到九阳神君的经过写了出来 后来有樵夫入山砍柴,听到了呼唤之声,才发现五名伤者困在洞窟里,却因他们都是身受重伤,无法以绳索悬吊上崖,只得将米粮肉类等用竹篮吊下石洞 金玄白听到这里,知道铁冠道长遗书中所提的樵夫便是父亲金永在,而那个幼童便是自己了 当时自己才六岁,不知道父亲的心情,还常常吵着要找母亲,想必让父亲更加难过,于是才带着孩子上山去玩 铁冠道长在遗书中提到,当时他们四人认为此事有几个好处,一来佛、道两门武功极难齐修,再加上枪神和鬼斧的武功路数和武当、少林两派不同,更难兼顾,金玄白若是兼修四家功法,相互牵制,必定难有成就 更何况他还要学习九阳神君的魔功,心法又和武当、少林两派不同,可能会产生排斥的作用,反而对金玄白不利 就是基于这种观念,枪神、鬼斧才会决定把自己的孙女,许配给金玄白作未婚妻,甚至连铁冠道长也不惜把自己的外甥女拿出来,许给了金玄白 尤其最妙的还是九阳神君在听到他们和樵夫金永在谈论婚事时,也唯恐落于人后,凑上一脚,要金永在答应他,再给金玄白添一房妻室 由于他得到了师父们的宠爱和看重,这才把孙女许配给自己,让他在不到十岁时,便已订了三房妻子 想到这里,金玄白才恍然大悟,为何何康白会匆匆忙忙的把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她们带走,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交待! 至于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会发出掌门金令,召集各派掌门以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人,会聚武当,共商大事,想必那桩大事便是商量如何对付金玄白了 他骇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陡然之间,他见到金玄白双眼一睁,站了起来,喝道:“快出去!” 喝声之中,李亮三只见金玄白身后的四张竹椅全部燃烧起来,熊熊的烈焰四下飞射,接着便波及两侧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他看到了一条长达四尺的金色锋芒,有如长虹一般的划空而过,绕着天井四周,转了个大弧 李亮三在金芒乍现之际,便已紧紧盯着,几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也就因为这样,他看到了生平从所未见的诡异现象,让他几乎以为自己陷身在一个噩梦之中 这个噩梦比他当年受到陷害,跪在青木道长和各位长老面前,被逐出武当门墙,还要更令他害怕 当那些头颅滚落于地时,那二十多个灰衣大汉仍自站立着,每一个人的手里也都是握着兵刃,还有人探手镖囊,更有人捏着暗器,准备射出 这些人的动作,瞬间停顿下来,当鲜血喷洒之际,一具具的无头尸体才接二连三的倒了下来 青木道长当年在谈及此事时,曾颇为遗憾的表示,这种剑道的最高修为,老早便已失传 青木道长的那番话,早已湮没在李亮三记忆深处,从未被勾起,也没再听人提起第二次 金玄白双眼俱赤,紧盯着躺卧在天井中间的刘崇义,他身后的西厢房,仍然在燃烧着,熊熊的火光里,不时发出阵阵哔剥的声响,还有一些黑烟,在随风乱窜 李亮三不用看第二眼,就知道刘崇义是遭到那些灰衣人突袭,根本来不及示警,便已死于数十枚暗器之下 只见金玄白双掌平压而下,熊熊烈焰全都熄灭,站在屋前不远的李亮三感到面前的空气一时之间全被抽空,不但无法呼吸,连身躯都被一股巨力牵扯着要拉进屋中 金玄白看到他这样子,微微一笑,道:“李兄,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对你有任何不利 在那瞬间,纠结的复杂情绪,使得他体内的经脉一乱,产生一种要将天地毁灭的观念,因此逼出了体内的三昧真火,首先燃着了手中的纸柬,接着座下竹椅化为烈焰……当真气扩散而开,他的经脉几乎爆裂时,脑海之中出现的铁冠道长、大愚禅师、枪神、鬼斧四个人的影像,陡然换成了九阳神君、朱天寿、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等人 也就在那时,他看到了刘崇义倒卧地上的尸体,于是不经思索的拔出了追日剑,施出御剑之术,刹那间,连斩二十多个头颅 “毒牡丹商金珠!” 李亮三脱口而出,随即一脸的杀气,忖道:“果真金大侠没说错,这入侵镖局的匪徒,竟然是天罗会的杀手!” 他身为南七省绿林盟主,对于麾下近两百个帮派堂口都了如指掌,天罗会纵然不在他的管辖之下,对于这个杀手组织,仍是极为熟悉 是以他一见这些灰衣杀手,腰上系的腰带都绣着一朵牡丹花,立刻记起这批人便是由天罗会副会主商金珠所统领的杀手 这些匪徒若是势力范围扩大到一个地步,则成为地方豪强,有些人表面上经商做买卖,暗地里仍是做些没本钱的生意 这种情形延续至今,故此现代的巡捕或差人,常被人称为有牌照的流氓,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转身往后面掠去,才过了一堵墙,到了第二进的走廊,便见到七名镖师正护着三个年轻的妇人,插身和十几个灰衣大汉交手 而那三个妇人,则是全都面现惊恐之色,缩在墙角,不敢挪动身躯,显然都已吓坏了 李亮三才一站稳身躯,那七名镖师已全部抱拳向他致谢,各种阿谀的话语纷纷出口 老远便听到他大声叫道:“郁芳、翠珊,祢们俩没事吧?” 李亮三脚下一停,转过身去,只见邓公超和诸葛明两人先后奔了过来 这下,当他听到邓韵之言,顿时发现了李亮三的存在,也顾不得两个小妾仍在坐地大哭,向李亮三奔了过来,道:“对不起,李盟主,老朽心悬内眷,以致……” 他要抱拳行礼,却发现手里拿着三柄刀,只得讪讪一笑,道:“老宋,把小姐的两柄刀拿去,快扶两位夫人起来,回屋里去,这么哭像什么样子?简直是丢老夫的脸!” 宋镖师赶紧接过邓公超递来的两柄单刀,偕同其他的镖师,连哄带劝的把两个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妇人扶了起来,转身往内室而去” 邓韵睁大眼睛,满脸惊诧的看着李亮三,然后眼神一垂,裣衽道:“承蒙李叔叔相救,晚辈万分感激 李亮三看他处理这种琐碎的小事,感到有些不耐,可是转念一想,这正是邓公超的另一面,充份的表现出人性和亲情,纵然有些婆婆妈妈,却无损于他的威望和形象 邓公超交待完毕之后,这才想到冷落了诸葛明,于是赶忙把李亮三介绍给诸葛明认识 由于他没有把诸葛明的身份说出来,只是介绍江湖上的绰号,李亮三对于一笔勾销这个名号,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也只是依照江湖礼节,抱拳说了几句久仰而已 诸葛明对他的态度不以为忤,仅是淡然笑了笑,抱拳说了句恭维话,便闭口不语 第二个战圈则是由李亮三所带来的十多个绿林好汉所组成,他们个个都是凶狠彪悍的巨盗,面对天罗会的杀手,毫不留情的出手攻击,以致地上留下的尸首最多,眼看被困的灰衣杀手,已经没剩几个,不久便会全遭歼灭 至于第三个战圈里,则是以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为主的镖局镖师们,把十多位天罗会杀手团团围住,不断地切割、宰杀 至于其他的六名镖师,则完全是陪衬的角色,仅是困住杀手,不让他们有逃脱的机会而已 除此之外,围在朱天寿身边的还有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人 至于漕帮之主乔英、副帮主李英奇,琼花帮帮主林荣祖,挑夫帮帮主霍正刚、管事冯奇以及两位漕帮分舵主张立夫和胡豪,则坐在另一端 商金珠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为何这种名动天下的江洋大盗会跑到镖局来? 并且看他们和漕帮帮众谈得如此融洽,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商金珠根本不知邵元节和诸葛明等人是什么来历,才和手下杀手施放了数十枚暗器,已遭到长白双鹤、红黑双煞布起了两层防护网,拦住了所有的暗器 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三人,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便见到商金珠带来的一干杀手,全都死于江南三大刀客和两位帮主以及长白双鹤之手 朱天寿从未碰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不过有邵元节、蒋弘武和诸葛明在保护,纵然有些心惊,却没感到害怕 厅里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的尸首,邓公超记挂着园里的战况,于是派出彭飞龙和宫斌两位刀客去练武场协助漕帮帮众灭除天罗会杀手,至于自己则心悬内室的两位小妾和爱女,便向朱天寿打个招呼,匆匆赶往内室而去 除此之外,他又跟金玄白要了块当年明教留下的星宗宗主令牌,留下了从南京库房里找到的射星剑,执意要做被各大门派及朝廷公认的魔教星宗宗主 做下这种荒谬的事情还不够,他还下旨,借刘瑾的名义,成立内行厂,自任左指挥使,想要和右指挥使金玄白一起行走天下 诸葛明心想,这种荒谬的事,自己一生遇到一次,便已足够了,否则再多来几次,恐怕也无法过正常的人生了” 他一步跨出,到了田璧双面前,抱拳道:“田老弟,吴老哥,半年不见,两位官威丝毫未减,真是可喜可贺呀!” 田璧双一愣,还没答腔,站在后面的西厂大档头吴恕已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阴恻恻地望着诸葛明道:“诸葛大人,我们奉谷公公之令,南下擒拿要犯,任何人若是敢予拦阻或庇护,都一概同罪” 田璧双冷笑一声,道:“想必诸葛兄不会犯此禁忌吧?” 诸葛明根本不在乎这两位大档头,见他们招出了执掌西厂的太监谷大用来,并且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禁冷笑,道:“两位真是威风八面 他脸上表情的变化,看在邓公超眼里,倒也没有什么特殊感觉,可是李亮三却为之大惊不已 所以江湖寻仇,可以杀人盈野,却是私自解决,绝不可报官处理,至于尸体,则挖个坑埋了,就没有什么后患了 这次李亮三带来的湖广七虎,其中有三人都是在官家落了案,至于扑天雕和翻天鹞子两人,虽是南方有名的巨盗,他们的身份却是湖广的殷商,家世清白 就因为白额虎、插翅虎和铁背虎三人都受到衙门的通缉,这回出来用的是伪造的假路引,所以李亮三才有些担心 如此一来,他们在苏州犯下了滔天的大罪,今后每个人的日子就难过了,必定会整日里提心吊胆才行 他冷冷一笑,道:“诸葛明,你想唬我们,是吧!” 冷厉的目光从邓公超、李亮三两人脸上闪过,又投射在湖广七虎等绿林好汉的脸上 刹那间,刀光闪烁,一股强烈的杀气从他们身上涌出,弥漫了整个空间 可是,这个副总镖头,又怎么会陡然之间,变成了朝廷的侯爷?就让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邵元节和蒋弘武陪着朱天寿从大厅走出,朱天寿乍一看到刀网涨大,不禁啊的一声,又退了回去 这些人恍如置身幻境,看到的只是幻影,而不是实景! 因为在现实中,他们从来没有,也无法想像会有这种情形出现,那已经不是惊骇或诡异所能形容了 哪里知道金玄白纵然是以枪法名震江湖,刀法上的修为,更是已经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不仅能发出刀罡,并且还可凭着弥漫的刀气,使得整个刀阵停滞变缓 身为江南霹雳堂的弟子,和四川唐门一样,精擅于各种暗器,吴恕生平最得意的便是双手连环,可以在瞬间射出二十四支飞刀 这十二支飞刀才一闪现,田璧双也在刹那间戴上了鹿皮手套,探手镖囊中,取出了四枚乌黑的铁丸 这些铁丸大如鸽卵,是由巧匠精心打造,铸造之时,预留一个小孔,注入毒液之后,再加以密封 由于铁丸外壳坚硬,未经强烈的碰撞不会裂开,而在射出之后,无论有没有射中目标,都会产生作用,尤其是进入人体之后,毒液随着外壳裂开,用不着一息之间便会致人于死 第三章第二六三章烟消云散 当十二支飞刀划破空际,发出一阵嗡嗡的低响时,田璧双手里的四枚铁丸也如流星似的出手 金玄白此时又是一招“圆月一刀斩”使出,那领先的六支飞刀一投入光幕里,立刻化为碎屑,缓缓落下,宛如片片银花殒落 邵元节数年前被封为国师之际,谷大用太监曾带着身边的四大神将列席观礼,当时受到敕封的还有陶仲文真人在内 他们只能奉命执行任务,并且要不择手段,不惜牺牲的完成命令,否则他们便会被主子所弃或者除去 故此,当邵元节陪着朱天寿从大厅里走出的刹那,吴恕和田璧双都在同一时间认出了这两个人 吴恕纵然面对强敌,也没有出过一次手汗,更不会有颤抖的情形发生 他双膝一软,跪了下来,道:“皇上……” 田璧双几乎也在同时跪下,颤声道:“万岁……” 然而他们话才出口,便被强大猛烈的刀气逼住,通体一阵炽热,逼得他们几乎无法开口 在现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一百多名衙门差人和绿林好汉,都看到田璧双一个庞大的身躯被碧绿的泡沫罩住,从胸部开始,很快的便融蚀化解” 诸葛明接过四枚铁丸,也觉得放在自己身上不妥,于是把李承中唤来,道:“承中,你比较心细,这四枚铁丸还是由你保管,较为妥当” 李承中战战兢兢的接过铁丸,用手绢包着,放进镖囊里,唯恐会碰破了,导致自己和田璧双同样一个下场 李亮三和所带来的十几名绿林大豪,从衙门差人推倒镖局大门开始,可说全程都已参与,只不过他们没有一个人动手,只是充当观众而已尤其是李亮三,熟知金玄白的出身来历,更肩负着武当杨子威大侠所托,希望能解开金玄白心结,不要将各大门派视为仇寇 武当掌门黄叶道长发出掌门金令,邀集各大派掌门汇聚武当,其目的便是商量要如何面对金玄白 在二十年前的那个时空背景里,九阳神君沈玉璞被天下视为魔门余孽,他独来独往,横行天下,虽然没有什么重大的恶行,却是全凭一己好恶,而杀了不少正派弟子 而名列第五的崆峒掌门破玉子,甚至被九阳神君打得吐血,崆峒弟子在此一役,死伤百人之多 昆仑的武功独树一帜,般若大能力被视为和少林的金刚不动神功齐名,然而在九阳神君撼天一掌之下,悟明大师也落得内伤吐血的惨状 更别说金玄白还是在那种特殊的环境、怪异的情况下,被五大高手一齐收为徒儿,想必黄叶道长一定会不承认武当有这个弟子 任何一个人,当他随时都要面临死亡的威胁时,他的心志和思想,绝非正常人所能想像的 四大高手为了本门的安危,未雨绸缪的把自己的孙女或后代,和当时仍在童年的金玄白结为亲家,希望他以后以妻室为念,不至于伤害各大门派,又有什么错? 如果有错,可能便是鬼斧欧阳珏提到,纵然他日金玄白武功大成,假使多娶几房妻室,会让血气方刚的金玄白迷于床第,而疏于练功,甚至消蚀他称霸武林的壮志 李亮三在乍听杨子威谈及此事时,只觉得毛骨悚然,难以置信,他那时才知道,武林四大高手心计如此之深,争着收金玄白为徒,并且将亲人孙女许配给他为未婚妻室,表面上看来是对这个徒儿宠爱有如,实际上都是为了未来各大正派的安危所设下来的连环计 这个连环计里的其中转折变化,李亮三遵照和杨子威的约定,并没和金玄白全盘说出来,只是强调当初四大高手收他为徒,是怕武林出一大魔头,希望金玄白能体会铁冠道长的苦心,不致走入魔道,为害武林 可是话虽这么说,李亮三却从金玄白在震怒之下,浑身发出烈焰,以致引发火灾的惊人气势中看出,这位神枪霸王显然已经觉察此点 他固然是武当的弃徒,对武当仍有极深的情感,不愿见到这领袖武林的大门派遭到浩劫 金玄白发现这种情形,赶紧收敛起外放的气势,一脸歉意道:“对不起,我太过于激动了,打扰各位……” 李亮三谦恭地连称不敢,趁机把随同自己前来的十多位绿林大豪,一一介绍给金玄白认识 这个大捕头在见到金玄白施出必杀九刀,仅仅两招便破了西厂番子所组的刀阵,痛宰西厂大档头之后,看到他就像看到阎王一样,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最让人听了高兴的是,金侯爷还答应官位从六品起算,这真是个天大的恩典和喜讯 想想看,一个吴县的县令,还只是七品官,知府也不过是六品官位,浙江最大的苏州知府宋登高,也仅是五品而已 金玄白等他磕了个头之后,才把他扶了起来,然后交待王正英派人到怡园和新月园去通知一位傅子玉傅姑娘,请她把人带齐,到得月楼赴宴,喝完酒后,便要乘船往徐州而去了” 朱天寿更加高兴,道:“原来是宋登高请客,想必何庭礼和洪亮也会来吧?好!我们喝他个痛快!” 蒋弘武在旁凑趣道:“侯爷,蔡子馨蔡巡抚一听到他们都到齐,恐怕也免不了要坐八人抬的大官轿,赶过来吃这一顿 漕帮帮众和林荣祖、霍正刚等人,一听请客的人是苏州知府,作陪的除了布政使何庭礼之外,还有按察使洪亮,并且很可能浙江巡抚蔡子馨都会到场,全都大吃一惊,呆若木鸡 这些宾客都是苏州城里的珠宝商人,也就是他们为了结交金侯爷这位贵人,才包下了整座得月楼,合伙宴请金侯爷偕同五位夫人大驾光临 王正英虽和罗三泰站在门口迎客,却没有一个把这些珠宝商人放在眼里,他们见人就含笑点头,只是因为他们太高兴了 王正英的高兴,是由于他已蒙金侯爷亲自提拔,成为内行厂的六品理刑官 故而王正英向他暗示要把二捕头除缺,调升他接替俞大贵的职位时,他便和妻子商量了一夜,终于凑足一千两给王正英 罗三泰欣羡之余,也替自己高兴,于是两人心照不宣,同贺一番,才会始终笑脸盈盈 就在这时,四位锦衣老者连袂而来,见到王正英和罗三泰站在得月楼大门口迎宾,全都吓了一跳,不禁全都脚下一顿 这批人还只是血影盟梅、兰、菊、樱四组杀手中的少部份,至于那批从南京撤回来的四百多名忍者,此时尚由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带领着,留在太湖边的小渔村里,准备接受训练,学习必杀九刀中的三招刀法 这回服部玉子之所以把魔门星、月两宗的五十多名女弟子,包括苍龙七女一齐带来,全是为了金玄白要往徐州鸿福大酒楼去找魔门星宗宗主谢凯相谈 岂知这些人原先就是血影盟的杀手,练了必杀九刀的三招刀法之后,杀气更盛,剽悍凶狠的劲道,弥漫全身,以致让见过不少世面的大捕头王正英都吓出一身冷汗来 那六个人都是贩卖珠宝首饰的商行大东家,王正英还跟他们喝过酒,收过他们的银子,于是走上前去,准备跟他们打招呼,套个亲近 王正英在近处打量了余断情一下,更能充份感受出那股高手的架势,心中凛骇,唯恐此人来意不善,问道:“两位是结伴而来的吗?请问……” 井六月咧嘴一笑,道:“我们是冤家对头,都打了二十多年,不过这回却变成了师兄弟,你说好不好笑?” 王正英也不清楚他的话是真是假,愣愣地望着这两个怪人 王正英追了过去,才一走进得月楼大门,便见到满屋的蓝衣剽悍护卫,全都站了起来,抱拳向井六月行礼,齐声道:“护法好!” 这些人声音洪亮,又是一齐喊出,声势极为惊人,差点没把摆放碗筷的店伙计吓得砸了手里的饭碗 王正英抬头望去,只见二楼的梯口附近,围着一大堆人在俯首向下探望,全都是那些身穿绸衫的珠宝商人” 看到天刀余断情收起两支拐杖,俐落的跃坐在长凳上,王正英发现这人的武功果真极高” 王正英挥了挥手,罗三泰不再多言,快步奔去,迎向官轿 王正英忖道:“这些女护卫和楼下那些男护卫,好像不是同一个地方训练出来的,真是透着稀奇 王正英和那四个中年妇人打了个招呼,转过身去,只见那五十多位女护卫仍然端庄秀丽,几乎个个都不比曹大成的闺女逊色,真不知金侯爷怎会看上这个奸商的女儿?” 他还以为这些来自魔门星宗的女弟子,个个都是出自武林世家,其实包括苍龙七女在内的这些年轻女子,只是不习惯这种盛大的场面 不过他认为这些女护卫都是金夫人的随身侍卫人员,所以也不敢轻狂的多看一眼,便转身走下楼去 王正英忖道:“三泰这家伙,果真得到我的真传,连这种逢迎拍马的小动作都学会了,真是孺子可教 至于在他们身后,则是邓公超、蒋弘武、诸葛明、李亮三、乔英等人,之后长白双鹤、红黑双煞、漕帮副帮主李英奇、琼花帮帮主林荣祖、挑夫帮帮主霍正刚、管车冯奇、漕帮两位分舵主以及扑天雕邹义侠、翻天鹞子、湖广七虎等绿林好汉及漕帮帮众,也全都陆续走了进来 这些人包括黑、白两道,其中来自朝廷的有两位侯爷,一位国师,还有东厂和锦衣卫、内行厂等机构人员 属于黑道的则有绿林盟主李亮三以及翻天鹞子、扑天雕、湖广七虎等人,都要算进去 此时,包括姑苏驿在内,整个一大片的河面,码头边只停了十二艘红色驿舟,以及二艘三桅大船 两艘大船的桅杆上已挂起了漕帮帮主和副帮主的三角旗帜,第一面令旗上绣着一张红色的大帆,第二面令旗上则绣着个大大的发字,正如同他们两人的令牌一样,代表着一帆风顺和船发万里的意思 这座水驿近十年来,都没有侯爷光临,最大的官员也只是巡抚而已,所以驿站里的驿官见到国师和两位侯爷竟然不坐驿舟,反而坐上漕帮帮主专备的楼船,便都颇为失望” 想起两个时辰前,得月楼中的那场酒宴,让王正英充份体会出这三位大人的身段之软,脸皮之厚,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王正英此时站在烈日下,望着大船扬帆待发,想到不久前所见的那些情景,心中颇有感受,仔细考量,这三位大人因为夜开城门,放匪入境以及查封太湖产业这些事,惹来多少麻烦? 若不是他们处理得宜,再送上大量的珠宝首饰讨好金侯爷的夫人们,事情绝不会如此轻易便能解决 王正英胡思乱想之际,只见驿站的六艘驿舟已经启航,那些站在驿站码头边的八十多名驿官和驿卒全都跪了下来,目送驿船离去 王正英站在他们的身后,一看三位大人都跪下,不敢例外,于是也跟着跪下 诸葛明微笑道:“金侯爷,你不知道,官场里的规矩多着呢!这只是最起码的礼节,宋登高若非喝醉了,恐怕会来个脱靴留念” 他笑了笑,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绣有花卉的锦囊,道:“这是何庭礼偷偷塞给我的,大家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诸葛明望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摸摸怀中的暗袋,忖道:“曹大成把这张房契偷偷塞给我,说他的表妹沈荷香已经住进去了,不知何时回苏州,才能看到她?” 金玄白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笑道:“诸葛老哥,莫不是你也喝多了酒,想去方便一下?” 诸葛明回过神来,笑道:“说起喝酒,侯爷你新收的那个徒弟井六月,可真是能喝,我跟他连干三杯之后,他又找上余断情干了三杯,看来真有千杯不醉的海量” 他看到码头上逐渐远去的三位官员和王正英,道:“其实我收的礼比你们两个还多,集宝斋的何大东家把夜明珠和珍珠塔都带来了,结果由三位大人合资购下,送给了冰儿她们,倒是朱大哥没收到礼……” 邵元节怪笑一声,道:“何庭礼这些人,眼光比谁都亮,他们敢把朱侯爷晾在一边吗? 他们送的礼,都在贫道这里,差不多有一万两银子 这艘楼船是漕帮帮主的专用大船,船上分三层,船板上有前后两个舱房,每间舱房可容十人食宿,宽阔敞亮,摆个五桌麻雀牌都不嫌拥挤 这是当初太祖皇帝设下水驿站时,定下的规矩,一百多年来,都没有什么改变 这种事想起来也真是荒唐,并且充满了矛盾 大船上的船夫和舵工忙着操舟,也无人注意蒋弘武,更显得他有些居心叵测” 秋诗凤伸出一双玉手,在金玄白粗糙的大手上擦了几下,笑道:“冰儿姐姐这么说,我也要借相公的手气了,不然输起来,得要把诗音给卖了 那些船上的旅客和操舟的船夫,陡然见到金玄白在半空行走,横跨运河而来,还以为是龙神出世,当场便有许多人都跪了下来 他估计金玄白的武功再高,也无法跨越这二十多丈的江面,一定会掉进水中,顿时想起上次见到金玄白以两块木板,施出当年达摩大师一苇渡江的身法,行走太湖水面,如履平地的情形” 服部玉子一把将她拉住,道:“冰儿,不要怕,少主水性很好,就算落水也没关系 井六月手中抓着两块狭长的木板,像是脱弦之箭的击出船舷,平飞射出,转眼已越过七丈的江面 一口真气将竭,他的身形一沉,突然觉得无数清凉的气息,似从十万八千个毛孔中涌入,接着真力迸发,在空中连跨五步,又斜斜升了上去 直到此刻,他已完全确定自己的确已经突破九阳神功第六重的高原,到达第七重的先天境界 金玄白不知道这人为何会突然偷袭自己,手下稍稍留情,已见到那人大叫道:“都给我上,剁了这个兔崽子!” 一阵呐喊,大船上数十名大汉,全都拔出兵刃,向金玄白攻来,让他觉得莫名其妙 可是他做人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些人不问青红皂白的猝施杀手,似乎要置他于死地,金玄白自然不会束手待宰 这个状况让他深为震撼,一时之间,都呆住了 金玄白一见这四人,立刻便看出他们的功力深浅,对井六月道:“六月,你若以一敌四,可支持五十招,等我回来再收拾他们!” 井六月道:“师父,你尽管去吧!这里有徒儿应付” 那个姓陶的中年人,讶道:“有这种事?” 井六月直到此刻才知道是争风吃醋惹出来的事,他没有见过何玉馥,也不知金玄白为何有了好几位夫人,还要发疯似的飞越运河,追了过来 可是自从遇到了金玄白之后,他这个牢不可破的观念动摇了,然而看到金玄白如此好色,他仍然不敢领教,也不免唠叨几句” 那个陶姓褚衣人还未说话,叫龙武的年轻人已挺剑一指,叱道:“你放什么屁?杀了我十六位弟兄,竟然叫我们别计较……” 那褚衣人叱道:“龙武,别多说废话,走一边去 井六月敲断了那个年轻人的长剑,并没趁机取他性命,这时,四大高手各施绝艺,齐攻而至 井六月感到奇怪的倒是金玄白,因为以他一身的修为,就算让着白发道姑,也不至于缠战这么久才对 双脚才一落地,他便听到那个道姑厉声问道:“你可是九阳神君的弟子?” 金玄白答道:“不错!九阳神君正是我的恩师之一 那个白发道姑满脸寒霜的又问道:“九阳神君是不是昔年魔教余孽?” 金玄白摇头道:“不是!” 白发道姑道:“金玄白,你不用在贫道面前说谎,没有用的” 白发道姑望了井六月一眼,问道:“他是谁?” 金玄白道:“他是我新收的徒儿 他们四人合力抢攻,击出数招,才挡住了这波气劲的袭击 不过此刻他经历了各种大小战役,无论是眼力和经验,都提升不少,再加上一身功力,更上层楼,这才凭着一身卓越的修为,挡住了对方那一轮猛攻 他和那道姑一连交手了五招,使出了武当两招剑法、华山两招剑法、少林一招拳法,终于把道姑逼退了七步 一青一红的两道有形的气劲相遇,立刻爆发出连天震响,宛如一道霹雳落在船上 金玄白退了一步,衣袂飘飘里,已双足陷入船板,到达足踝之处,可是那个道姑却身躯倒飞而起,一直撞到船舱,才停了下来 脚下刚停,他已见到两条一红一绿的人影,从船舱里奔了出来,跃到了白发道姑身边,其中那身穿红衣的少女,竟是他的侄女井胭脂 井六月身形一滞,已听到另一个绿衣少女唤道:“娘!祢怎么啦?” 接着便听到井胭脂叫道:“干娘,祢没受伤吧?” 井六月心中讶异,忖道:“胭脂这丫头,什么时候找了这个干娘,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井胭脂是井八月的外室所生,由于她的母亲出身养蚕人家,不为井老夫人所喜,加上臧能善妒,以致井八月不敢把这个小妾带回庄里,只得在木渎镇上另购宅院,作藏娇之用 井胭脂和曹雨珊年龄一样,出生时间只差两个时辰,平时便是死党,经常结伴出外 这时,双方的距离还不到两丈,那白发道姑骤然出手,两支发簪瞬间便已到了金玄白身前,但见他左手微动,已施出当年鬼斧所传的“万流归宗”手法 一股漩涡般的气劲平空涌起,所产生的磁吸之力,若在以前,绝对可以将那两枚发簪接住 此刻,若是换个别人,金玄白最少有三种法子可以击毁这两支发簪,可是听到何玉馥称呼那道姑为娘之后,他却不敢冒昧从事,毁了对方的发簪,惹来更大的麻烦 他意念一转,正想要询问井胭脂,如何认识那个道姑?而她的女儿又为何和金玄白如此亲昵?但见几条人影从远处飞跃而来 井六月心中微凛,回头望去,只见金玄白拥着何玉馥缓缓走进船舱之中,显然并没有发现这种情形 井六月只见那四人停身舱顶,两男两女,年纪都在四十开外,其中一人身躯格外魁梧,足足有八尺之高,长着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颔下蓄着近尺长须,不怒而威,尤其是穿着一袭紫金色的大袍,更显威仪赫赫 而另外两名身穿劲装,外罩紫色披风的女子,五官轮廊都极秀丽,虽是年纪不小,仍然风韵如昔,只是两人都寒着一张脸孔,冷峻之极,让人不敢多看” 井胭脂哦了一声,脸色怪异的问道:“三伯,你以前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怎么……” 井六月脸色一沉,道:“快去,说什么废话?” 井胭脂不敢多问,赶忙转身往船舱奔去 每一艘驿船上都悬挂着旗帜,两艘大船上也挂着漕帮帮主和副帮主的大旗 甚至连何玉馥所乘坐的这条载客大船上的船夫和舵工,听到了船尾发生斗殴之事,甲板破了个大洞,也无人敢过来询问一下 井六月回头看了一下船舱,心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阵,已见到成洛君从船顶跃到船板之上 成洛君听过任和讲述的经过,还以为井六月是漕帮的帮众,纵然见到了十二艘驿船,改变了方向,也不疑有他,是以决定就罗龙武之死,向漕帮的人讨个公道” 他按照江湖规矩说话,先把自己的来历和身份说出来,要求和对方谈话,若是漕帮帮主乔英此刻在这条客船上,一定要出来和他对话,否则便失去了自己的立场 无奈乔英、李英奇、张立夫、胡豪等一干漕帮的首脑人物,此时正被朱天寿逼着回到楼船的大舱里去玩麻雀牌,并且也根本不在这条客船上,以致无法出来和成洛君相谈 李承泰扬声道:“东厂在此办案,任何人不得干扰,否则以叛逆论罪,诛杀满门 因为他们都认识齐冰儿,知道她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在长白双鹤来说,她是侯爷的未婚妻,将来必是皇上诰封的一品夫人,绝对不能得罪 如今齐冰儿称呼玄阴圣女风漫云为师父,那么这些人一个都不能得罪,否则算起帐来,齐冰儿能饶得了他吗? 隔着三丈远的河面,两条大船上的四个人,都在一时之间愣住,也就在这时,站在齐冰儿身边的服部玉子发现了东海钓鳌客成洛君那高大的身形,一时忘形,用东瀛扶桑国的语言高声叫着成洛君 “玉子?是服部玉子?” 他一听到那个年轻女子报出的姓名,略一思忖,立刻便记起服部玉子便是当年自己在伊贺流山居中所见的五岁小女孩 刹那间,他的思绪有些混乱,摸不清楚为何老服部半藏的女儿,会来到了大明皇朝,并且还和齐冰儿坐在同一条船上,而且那条大楼船还是漕帮帮主的座船 可是成洛君一个武林高手,又如何会认得这么个千金小姐?并且还说出已有二十年未见,这就奇怪了 他们之所以同时亮出了东厂的腰牌,便是鉴于长白派和玄阴教之间的那种千丝万缕,牵扯不清的复杂关系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不仅让长白双鹤和井六月为之傻眼,连来自东海的四大龙使和一干海盗们都呆住了 而身在同一条船上的齐冰儿和服部玉子,也在刹那间都怔住了 长白双鹤吓了一跳,不知金玄白为何要在这种混沌不明,敌我未分的情况下,帮余断情行功导气? 他们互望一眼,李承泰抱拳道:“侯爷,可要卑职替你护法?” “不用了!” 金玄白摇了摇头,一掌拍在余断情背心,叭的一声,余断情摇晃了一下,吐出一口鲜血,接着便发现金玄白一手按在自己的头顶,一股雄浑至极的清冷真气,立刻循穴而入,瞬间穿经过脉,到达丹田 金玄白目光炯炯的望着邻船上的那群海盗,低声道:“余断情,你提聚功力,随我真气而行,这就是正确的神功心法的行功路径,千万别忘了!” 余断情不敢吭声,凝聚心志,提聚一身内力,循着金玄白攻入的那股冰寒的真气,穿经过脉,缓缓而去 在这条船上的人,像长白双鹤、井六月、白发道姑、何玉馥、井胭脂等人,都算得上是武林高手 他们刚才目睹金玄白那种玄奥的轻功身法,再听到井六月的褒扬之词,便已深深震慑,如今再看到金玄白如此大模大样的替人运功疗伤,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金玄白见到四大龙使也是个个面现惊骇之色,沉声道:“你们全都是来自东海,七海龙王边巨豪可在船中?在下要和他说几句话 眼看对方那一身不可思议的武功,个个都是胆寒心怯起来,一听到金玄白指名要找七海龙王边巨豪对话,全都为之一愣,将目光转向成洛君身上 或许是年月太久,那个“边”字已泛现暗红色,不过仍可清楚的看到字形,正是七海龙王边巨豪的龙王令 当夜大醉,边巨豪要求沈玉璞留下一卷条幅以作纪念,于是沈玉璞在酣畅之际,写了泛舟东海,和成洛君、边巨豪两人结伴畅游的经过和感想 边巨豪看了之后,把那卷条幅视为至宝,当时便将令旗中的那个“边”字,下令属下,摘取沈玉璞所写的那个草书字体代替” 成洛君一想到这里,只觉得热泪盈眶,几乎要落下泪来” 随之而来的则是红龙使洪江、紫龙使张悦,也全都跪伏于地,恭敬的说出同样的话 不仅他们如此,连成洛君和风氏兄妹这种武林中一流的高手,眼看这种诡异的情景,也都为之深深震慑 井六月耸了耸肩,望着白发道姑的背影,解下腰带上系着的葫芦,打开木塞,狠狠的灌了两口酒,低声道:“食古不化的老道婆,若非看在我师娘的面子上,我就跟祢翻脸!” 他刚才“奉命”向白发道姑解释为何会拜在金玄白门下的原因时,便已料想到会遭到对方的一顿教训当年老夫子也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神枪霸王金大侠一身修为已迈入先天境界,练成了道家元婴,眼看便将攀登武道高峰,我拜他为师,有何不可?” 白发道姑厉声道:“可是你这样一来,乱了辈份,就是不行!” 井六月道:“这有什么辈份好乱?胭脂是我侄女,有血缘关系,再怎么样,也要叫我三叔,至于何姑娘,若是成为我师父的妻子,自然也成了我的师母,而祢是我爹的师弟之女,自然我该称祢为师姐,我们各算各的,各交各的,怎会乱了辈份?” 白发道姑满脸忿忿之色,却又难以辩驳,气得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井六月喝完了酒,又把葫芦挂回腰带上,擦了擦短髭上的酒渍,想到刚才和白发道姑所说的那番话,以及她变幻不定的神情,一时之间,也摸不清她本身的婚姻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何又要道装打扮? 他想了下,也懒得再继续多想,朝向金玄白跃去,身在空中,还未落地,便听到金玄白沉声道:“家师在我出门之际,曾说如果遇到七海龙王的属下,如果发现他们有任何违背江湖道义的行为,就可出示这块令牌,加以制止,如有不服,则可大开杀戒,替武林清除败类,把他的徒子徒孙赶出中原,赶下海去!” 他把话说到这里,四大龙使和所有的东海海盗全都惊吓得面无人色,立刻又跪了下来 刹那间,东海海盗跪倒在船上,个个都在等死 成洛君和风漫天轻盈的落在船上,刚一站稳,便听到大楼船上传来服部玉子的声音道: “少主,成大叔是自己人,你们千万别伤了感情” 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服部玉子一脸焦急之色,他点了点头,还没答话,便又听到齐冰儿拉开嗓子道:“大哥,除了成伯伯是自己人之外,另外三位是小妹的师伯和师父,你也不可以冒犯他们!” 金玄白早就知道齐冰儿是风漫云的徒儿,只是如此凑巧的在大运河上碰面,并且在这种有些尴尬的情况下相遇,倒是他始料不及” 他双手抱拳,朝着成洛君和风氏兄妹躬身行礼,而这四位武林前辈,没一个人敢托大,纷纷抱拳还礼,口中连称不敢 他们两人剑一出手,便听到金玄白沉声喝道:“井六月,你还不住手?” 一股雄浑的气劲倏然涌出,隔开了井六月和成洛君、风漫天三人,顿时,三支长剑如陷泥沼,受到重力所牵制,无法移动分毫 井六月怒目望着成洛君,发现自己没能抽回长剑,骂道:“姓成的,你有种就找我老头子去算帐,别在背后骂人 所以当井六月说出他和天刀余断情都是金玄白的徒儿时,四人全都感到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井六月笑嘻嘻的点了下头,跟风漫天抱拳道:“风堡主,你合我的味口,等一下过船来,我陪你喝酒” 风漫天没点头也没摇头,仅是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便见到井胭脂拉着井六月往船舱奔去 他心中暗叹了口气,忖道:“就为了师父的一句戏言,说是要把漱石子的孙女娶为小妾,以致惹来这么多的麻烦,看来我真是作茧自缚,自寻烦恼” 他这句话给了余断情极大的启示,满心喜悦的捡起甲板上的两支拐杖,双手一扬,丢到河里,然后看了成洛君和风氏兄妹一眼,飘然飞身而起,凌风御气的掠过将近四丈的河面,回到驿舟之上 成洛君和风氏兄妹直到此刻才发现长白双鹤是长白派的弟子,惊凛之际,也暗暗庆幸,认为长白双鹤没有公报仇恨,运用东厂的力量对付自己,显然是忌于金玄白的身份 风漫云和风漫雪姐妹一想到这里,觉得更加思念齐冰儿,她们互望一眼,风漫云道:“金侯爷,如今船已靠近,我们姐妹已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冰儿见面,能否容我们过船去和她一晤?” 金玄白道:“两位前辈请便 大运河流经此处,和大平原上千百条河流沟渠釜合,可说是苏北平原灌溉和交通运输主流 陈浩暗暗嘀咕,心想漕帮要宴请贵客,怎会不把自己算进去?就算是来了帮主,也得有自己一份才对” 陈浩两眼一瞪,叱道:“张立夫,你跟我玩什么花样?十二艘驿船又怎样?莫非你们帮主把什么皇亲贵戚都一起迎来了不成?” 张立夫一笑,道:“也差不了多远,总之,那些人不是你能惹的,可以说,放眼天下,谁都惹不起” 张立夫耸了耸肩,道:“陈大捕头,你还是约束一下那些江湖人,千万别惊扰了我们的贵客,反正他们只住一宿就要到徐州去,过了明天中午就没事了” 陈浩见他把自己看扁了,怒道:“张立夫,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胆,不但把我陈浩不放在眼里,连楼老爷子都不在乎了 那三人之中,张立夫倒认得两个,正是神枪霸王金玄白和邵元节,至于另外一个长髯及胸的高大锦衣人,张立夫则知道他是金玄白在大运河上别的客船里领过来的一位武林高手 以张立夫的身份来说,根本连和金玄白说话的资格都没有,面对这位武林中的近崛起的年轻高手,当张立夫知道他是朝廷敕封的武威侯爷时,胆子差点没吓破 陈浩抬头循着他的目光望向高楼,隐隐只见到一个中年道士和一个锦衣老者在谈着话 陈浩脸色乍变,只听张立夫又道:“金大侠虽然最近才成名,但是你可知道,他是东厂的高官,朝廷敕封的武威侯爷?” 他不这么说还好,话一出口,反而惹得陈浩大笑不已 陈浩叱道:“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哪!” 张立夫道:“弟兄们,闪过一边,陈大捕头想要上楼去拜见金侯爷和邵国师 他伸手招了下,道:“小李,你上楼去看看,上面坐了些什么人,立刻下来回报” 那个捕快点了下头,飞快的登楼而上,到了梯口,探眼望去,只见楼上摆着十张大桌,每张桌上都坐着身穿花衣绸裤,披着各种颜色披风的年轻女子 陈浩脸色一变,道:“楼上到底是些什么人?我上去看看 陈浩挺了挺胸,道:“干什么?本官乃淮安府一等二级巡捕,要到楼里去查案,谁敢拦阻?” 拦住他的那名壮汉,正是伊贺流忍者山田次郎他如今苦练三招刀法有成,已被提拔为中忍,是此次随同金玄白前来的忍者兵团领队之一 当陈浩表明身份,说是要上楼查案,不禁让他几乎笑了出来,看了被押住的张立夫一眼,淡淡的道:“你要查案,我让你进去,先把这位张分舵主放了再说!” 陈浩冷哼一声,还没说话,只见田敏郎眼中露出凶光,一股浓冽的杀气已涌上身来” 那两个押着张立夫的差人,都能感受到从田敏郎身上迸发出来的那股强烈的杀气,听到了吩咐,全都赶快的放开了张立夫的双臂 张立夫揉了揉手臂,恭敬的抱拳道:“多谢大人!” 他也不认识田敏郎,只知道这些剽悍的黑衣人,都是武威侯爷的身边护卫,可能个个都有官职在身,属于东厂的特务人员 陈浩狐疑的望着田敏郎,抱拳问道:“请问尊驾是哪个官府里来的大人?” 田敏郎道:“我是内行厂人员,随金侯爷从苏州而来,欲往徐州而去……” 他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对,暗暗骂了自己一句:“八格” 因为他这时才记起自己已经不是伊贺流的忍者,也不是血影盟的杀手,而是朝廷新成立的内行厂所属人员 田敏郎连考虑都没考虑一下,脚下一个箭步上前,抓住陈浩的衣襟,翻手一扭,便把陈浩摔在地上,然后抓住对方一条右臂,反扣起来 小李挥了下手中铁尺,喝道:“你们想要造反不成?还不快把我们头儿放了?” JZ※※※造反是叛国大罪,如果坐实了,一定会在秋后砍头,甚至可在镇压造反时,把叛逆当场击毙 故此无论是地方上的捕快、马快、巡捕,在追缉犯人、遭到拒捕时,都会喊出这么一句话 差人口中的刁民,有别于善良的百姓,是需要教训和逮捕的,而准备造反的刁民,更是可恶,应该加以诛杀,不能饶恕 不过各州各府的官差,并不具备任意诛杀犯人的权力,这种权力只有东、西二厂的人员才具备 这些忍者一愣,那十名差人更加嚣张,小李挥着铁尺,便朝单足跪压在陈浩背上的田敏郎头上砸去 田敏郎身躯一偏,单足斜踢,立刻踢中小李的小腹,把他一个瘦削的身躯踢得倒飞而起,跌出丈许之外,口吐鲜血 褚山抓住陈浩的腰带,道:“田老弟,你把他放开来!” 田敏郎一放手,陈浩已被褚山像抓小鸡样的抓在手里,拎在半空中,双手双脚不断的乱动 褚山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放在陈浩眼前,冷冷的道:“你认得这是什么东西吗?” 陈浩看清了腰牌上的图案,全身一震,忙不迭的点头,颤声道:“小的知道!” 褚山放开手,把陈浩摔在地上,道:“谁说有人要造反哪?” 他一脚跺在陈浩的背上,道:“是你想要造反,还是我要造反?快跟我说清楚 他们才喘了口气,便见到一大群老老少少的劲装大汉从街尾走了过来 仰望穹空的彤云,不时有归鸟从空掠过 凉风徐徐吹来,拂面而去,仿佛情人温柔的手轻轻的抚摸着 就由于这个理由,让舍不得离开苏州的楚氏兄弟以及欧阳兄弟,逼不得已的上了船 理由只有一个——九阳神君沈玉璞是魔门余孽 纵然明教死亡惨重,改称为圣门,可是在武林正派眼中,仍然视之为魔门 于是他们四人才联袂下山,追缉九阳神君,结果不料缠战千里,沈玉璞的武功修为越战越高,以致逼得他们四人只得联手除此大害 为了避免这种情形发生,一定要将这个祸根早早除去 等到根基奠定之后,再由铁冠道长传以武当心法,如此一来,佛道双修,纵然得到沈玉璞传授魔功,所受的影响也比较小 可是为了武林正义,为了江湖前途,他们不能不除此大害,减少发生江湖劫难的机会 两位庄主并没有见过金玄白,不知道他的武功修为以及心性如何,是以再三的询问众人,对于这个身兼五大高手绝艺的年轻人,有何感想和看法   小果子的手持续敲著键盘与网友聊天,嘴巴却也不忘叮咛,「那就这么说定了!序文要让人家写哟!」   「好,没问题!」紫云于电话另一端慷慨的回答」   「今天的会议就到此告一段落,你们再回去研究这个计画的可行性,我会交代秘书通知下一次开会时间   偌大的空间就只剩下两个人   吕忠明看见筱薇站在盆栽的后方,道:「好了!你这个小鬼,不用再躲了」   吕忠明好笑的看著筱薇一副无脸见人的模样」筱薇吐吐舌头,企图以无辜的表情软化吕忠明的责备   虽然不是亲兄妹,但是十几年的交情了,他又怎么会不了解这个小妮子的想法   这就是筱薇令人心疼的地方,三家关系已是这般亲密,她仍是独立坚强得不愿靠人   他真是被这个小妮子打败了,不过她也真是厉害,听说要进入「炀耀企业」可是比进「吕氏」和「方氏」还要难太好了,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敲竹杠了   吕忠明无奈的想,这个小妮子先跑到这里来的原因不是因为身为大哥的他比较重要,而是因为公司比较近」以二哥那张天下皆知的「毒嘴」,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她的」吕忠明道   「不管了!你说要带我去吃饭的,绝不可以食言,会肥的喔!」筱薇撒娇地道」吕忠明促狭地道   筱薇突然停了下来   「为什么?」筱薇不解」   基于利益关系,吕氏和方氏两企业向来是不合作但也不相打的,外界还猜测两家企业只有上一辈有交情,如今后辈掌权,情势就不同了   还有人谣传两家公司因为互相争夺市场客户而不和   筱薇能在吕氏企业活动,是她将毕业进入社会,又面临父亡的打击,吕忠明就把她带在身边,一边见习,一边陪她度过悲伤这件事还一度被方谦拿出来嘲笑一番,不过吕忠明倒是无所谓,外界也因此认为吕氏是基于照顾季家遗孤,所以破例让筱薇到公司工作   原本吕忠明是打算要筱薇继续留在吕氏上班,但筱薇认为这样像是一个永远被保护的小孩子,所以婉拒了   「你想吃什么?」吕忠明温柔的问道   **bbs4yt   「你的头发好像长长了,你以后上班要绾成发髻吗?」吕忠明看到筱薇及腰的长发垂放在肩后,像是黑色的瀑布」筱薇回道」她留长发也有两、三年了,习惯就不会感到不便以前她在吕氏实习时也是发长及肩,但她通常会将头发束起,看来大哥是忘了   「你倒是说说,我和谦哪里相像了?」吕忠明心想,他跟谦会很相像吗?不会吧!   「就是说话很令人讨厌,还会嘲笑人家,而且每次都是故意的,所以你们两人的感情一定越来越好」筱薇说出原因」吕忠明佯装生气   「你喔!赶快吃吧!吃饱了我再送你回去」吕忠明对她实在没辙,谁教她是这么地惹人疼爱   **bbs   郭秘书抬头看向侵入者」   这个家伙还在耍嘴皮   「既然你知道他要回来了,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郭婉蓉也看著一副无所事事的程彦   「好了!我整理好了!」   郭婉蓉轻快的站起身子,却迎向程彦眼中的热烈   「感觉不错吧!我们再来一个好不好?」程彦皮皮地说,并想要再次一亲芳泽,这感觉真是棒呆了   「什么再来一个,你这个无赖,真的想气死我吗?」郭婉蓉直直冲入程彦的怀中,抡起小拳头,努力捶打他」郭婉蓉自信满满地想到了一个人   「谁?谁可以像我这样宇宙无敌超级十分完美的人一样?」程彦一副痞子样」   第二章   美国 炀耀集团   「曾小姐,帮我准备一下,我明天要去台湾,把要用到的资料整理好」瑀煌沉重的声音,让人感到十分紧张   「不一定,到时候看情况如何再说   「是的!」曾秘书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心想也许总裁不是要发怒   「瑀煌,你叫我?」孙维晋来到瑀煌的办公桌前   「休假!」   短短的两个字,却震呆了维晋」算是一段自我的放逐吧!   「不会吧!我想你去台湾一定有什么目的   「不可以   「是的,总裁大人   「放心,有困难可以打我的手机,不过你不要太无聊,打过来谈天   「早点回来,不要让我等太久4ytnet**   台北 天母 方家   筱薇和吕忠明来访,方家夫妇高兴不已,方夫人楚亚宁还亲自下厨炒几样他们爱吃的菜款待他们,却引来方谦的抗议   「不公平!为什么我平常吃不到我妈炒的菜,而你们一来就可以吃到?」由方谦的脸看来,一点也看不出他是真在抗议还是假在抗议」筱薇不好意思的说」楚亚宁热情的邀请筱薇长住,不回去也没有关系   「我想可能是暂时,因为我要到炀耀上班,在还没找到房子之前就先在这里打扰,等找到房子……」筱薇细声解释,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亚宁打断了   「没有什么可是的   「不过你会被炀耀录用,我看那些主考官一定有问题」吕忠明不安好心的鼓吹著   「当然没有问题,奖赏就是方谦公子的热吻一个net**   美国   炀耀别墅位于繁荣的市区,离炀耀集团总公司只有四条大道的距离,这栋别墅是供瑀煌上班之余休息的屋子,平常屋子内有两个仆人,她们只负责屋子内外的打扫,做完事情就离开了   「听说大哥要去台湾?」汤沁兰看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忽然传来车库被开放和开车门的声音   「这个孩子,真是的」瑀煌看了看在场的三位女性」瑀煌苦笑著4yt   「大哥,这个拿去,到飞机上再看,千万谨慎」沁兰交给瑀煌一个小锦囊,像是一个秘密似地细声交代   「什么东西啊……」沁兰微微一笑,看著好奇想要知道的众人一眼,「嗯……那是……秘密!」说完她好笑地看著一个个丧气的脸   但是,沁兰的下一句话又让他们傻了眼4yt   沁兰   「前缘……未来……沁兰写这些是指什么事情吗?」瑀煌感到十分不解   「先生,请问你要喝些饮料吗?」空中小姐十分客气的问   「不用了!」   待空中小姐走了以后,瑀煌又陷入沁兰的字条之中net**  **bbsnet**  **bbs」程彦看著郭婉蓉著急的小脸,好笑的说:「你又不是没有坐过飞机,也不是不知道这总要一点时间,经过一些手续   「记错人?那你永远记错好了!」郭婉蓉突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理他就跑了过去」今天是星期六,他至少有两天可以调时差4yt瑀煌笑著想   「公司内部有一些商贩」这倒是有趣,不是吗?瑀煌的嘴角露出令人发寒颤的冷笑   果然,程彦的嘴角扬了起来,「那还用说,天高黄帝远啰   她抬手伸了个懒腰,找回了平常的精神,边跳下床边道:「刷牙……啦……」   筱薇下楼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小谦,什么叫赖床呀?筱薇今天可是起个大早,不要这样说筱薇   「随便你怎么说   「好啦!一点都不麻烦,而且很顺路的;而且我会做个称职的司机先生   「我吃饱了!你要不要起程了?司机先生」筱薇不甘被嘲笑,所以也开始反驳   「方爹地,方妈咪,再见了   眼力极好的瑀煌看到公司门口停了一辆积架,车上走出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好像是要到公司上班的员工」他的口气似乎在警告   「不要这样子对我,我那么辛苦等你回来,而你……而你……」程彦的表情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怨妇   是谁说他是一个没有神经的人,他也会有好奇心和痛的情绪,只是被他用一道锁深深锁在内心深处   但不知道为什么,稍早的景象却引起他高度的好奇你为什么这么问?」公司有员工这么有钱吗?既然可以开或乘坐积架上下班,为什么不干脆在家里做大小姐或者是大少爷?   瑀煌深思了一下,「难道没有一个员工是这样子的吗?」那早上的那个女人要如何解释?   「其实只要是BMW就很不错了,更别说是积架了」   「而已?!」瑀煌微微扬声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最好要有一个很好的理由   「你的意思是我自己必须要做两个人的工作啰!」瑀煌的语气变得很轻、很轻,轻到令程彦打了一个冷颤」瑀煌很快就答应程彦的说法他真是笨死了,为什么借口这么多,偏偏说这一个,真是笨呀!   「好!就这么办!」瑀煌可是落得轻松   「小姐,你看够了吧!口水都流下来了   「就在外面的总裁秘书室」瑀煌看著眼前的少女,总觉得她的态度和她的眼神不合,她有一种清丽、天真的稚气,却又有著成熟妩媚的眼神   「很好,出去时顺便把小秘书叫进来」程彦的好奇虫虫都快要破茧而出,但对方不说,他只好忍耐,等到他愿意说   「总裁,找我有事吗?」筱薇进来,很恭敬的问道   「不!我没有什么不满,您多心了!」哼!她的不满可多呢!可惜了她对他的第一印象超好,可是现在……呵呵,第一印象超级好的总裁大人已经被她打了一个负一百后面再加个零的分数了」筱薇决定要气一气这个和方谦一样狂妄的男人   筱薇陷入深思,连瑀煌走到她的身边都浑然不知   该死!这小妮子一定是上天派来考验他的   他探入她的唇,引诱著她的丁香舌加入嬉戏行列;她被动的反应著,虚弱无力地靠在他身上,看似无骨的双臂环绕上他的肩   「休息室   一阵冷空气突然袭向筱薇   「我今天是怎么了?」他对自己心中的那一份意乱情迷十分的不解net**  **bbs4ytnet**  **bbs」汤建新的口水就要流下来了   **bbs4yt   就像现在,她正一副心不甘、情不愿地嘟著小嘴   「我想到南台湾发展分公司,想要请你做我的随行秘书」瑀煌看著筱薇,仿佛是在告诉筱薇如果不答应就是不敬业   「不行!」瑀煌拒绝」筱薇实在受不了他那种哀伤的语气,那会让她的心感到疼痛」唉!这个男人一旦决定的事情,是不容许任何的拒绝和更改的   为什么会答应他呢?其实她也知道刚刚答应了对自己没有安全保障的事情,因为难保他不会有像那一天一样的举动   「二哥,你在忙吗?」筱薇在门口探头探脑地道   「喔!是谁?欺负你的人吗?还是被你欺负的人?我看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方谦就是喜欢逗她」筱薇也不拐弯抹角,她不想和方谦瞎扯   「等等,你还没有告诉我你问他做什么?你对他--」   书房的关门声打断了他的问句   嗯……看小妮子柳眉轻颦、眼带桃色,似乎是谈恋爱了那……她恋爱的对象应该是那个姓汤的家伙啰……   **bbs」筱薇安慰著楚亚宁   「哼!不载就不载,我自己搭公车4ytnet**  **bbsnet**   瑀煌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炀耀大楼前,吸引了上班族的注目,尤其那修长高大的身影,深深吸引著过往的女性   「一哥,再见!」筱薇打开车门走出来   「哎呀!我认真的警告你喔!你以后再这样恶作剧,我就不理你了!」筱薇生气的瞪著眼   「早!」   哇!好重的语气,看来他真的生气了,可是……为什么呢?   「我们如何到南部呢?走路、乘车、坐船、搭飞机?」筱薇夸张地问道,试图转移话题net**  **bbs」   「假公济私!他会这样做吗?」程彦的嘴张得仿佛吞得下鸵鸟蛋」程彦语重心长地说net**  **bbs4yt   「什么事?」   「在外面出差,你不可以有像上次一样的举动」筱薇不好意思的说著,一张俏脸红通通的   「我?我怎么样?」   「你……我……可恶!」筱薇索性转头看向外头的车潮   「暂且相信你!」   「谢谢!」   「没想到台湾国内线的机场设备也不赖4yt小妹知道他的身分地位吗?」方谦无力的说   「我想她不知道,她一定认为炀耀公司就像我们的公司一样,只是普通的贸易公司」吕忠明认为筱薇不会知道其中的关系   「看来我们的小妹钓到了一条大鱼,就不知道这一条鱼味道如何   「看情况再说吧!说不定你看错了!」吕忠明想要顺其自然,看看他们两人的感情会有什么发展   「对了!小妹说她和汤瑶煌南下是为了要设立炀耀的分公司」小妹说这是公事,他要如何阻止?   「这……」吕忠明也无话可说   「你累了吗?我们先到饭店休息吧!」   「好!」   坐上开冷气的计程车后,筱薇才有心思看风景   「哎呀!别不好意思啦,我又不会笑你们太可恶了!   「你们是从台北下来玩的呀!真好,夫妻两人相互关照   「司机先生,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从台北下来的?」筱薇好奇的问」瑀煌客气的回应   「真是的,都说不是了!」筱薇口中念念有词net**  **bbs   「还是在台北好,不会那么炎热   「等一下我再下楼用餐,可以吗?」筱薇想到楼下看看   「没问题!」   但没多久又传来敲门声   「你……你快放开我,不然……不然……」筱薇瞬间全乱了   「嗯……不行……」筱薇还是想要阻止他,却引来他更大的兴致」他提高她的双腿,要她圈著他的腰,试著轻轻将火热的欲望挺进她的体内」一个冲刺,他直接闯入禁地   「嗯……好吵,我想要再睡一下嘛!」筱薇软软的声音从瑀煌的怀中喃喃地传出   「该死!小东西,你再不起来,今天我们就赖在床上好了   「我昨天的表现太差了是不是?让你全然没有印象,看来我要好好努力多做几次,才能让你印象深刻」瑀煌看著不停摇头的筱薇「我需要你和我一起重温昨日的记忆」   筱薇嫣红的脸更红了,就像要炸开了一样   **bbs」   「我总觉得早早收手比较好」吕研丽尖笑道」   「废话!这只是一间公司,他后方不知道有几百间炀耀公司在操控,他怎么会在乎呢?」吕研丽的表情有一种算计的味道   「真的吗?」汤建新的眼瞬间发亮」筱薇害羞的说著   「怎么,有胆勾引我,没有胆面对我了?」瑀煌邪邪地看著筱薇一脸红赧,没有脸面对他的模样   「你出去之后,我披浴巾走出去就没有关系了,反正你也看不到不是吗?」筱薇在浴室内说著   「好!我先出去了」   「有事吗?」瑀煌心想,维晋打手机来一定有很重大的间题」电话那一头传出似笑非笑的声音   「还有,老夫人要我问问你,交到女朋友了没?」   「还有呢?」瑀煌的声音瞬间放轻了起来   「我是来送餐点的   「我想在这里陪你吃」浴室又静了一阵子,害他以为她失踪了,一直到再度传出水声他才放心   「好!就这一件吧!」   「给我!」筱薇伸手想要拿」筱薇咬牙切齿地说   「有啊!就是你   瑀煌正想要回应筱薇的话时,筱薇突然抱著肚子哀号了起来   「啊……好……好痛!」   「你怎么了?」瑀煌平静的心慌乱了起来,连忙拿起饭店的电话,要他们请医生过来   「医生,她怎么了?」瑀煌著急的问著   「没事,吃点胃药就好了!」医生拿了几颗放在医药箱中的小药丸,要他让她服下」医生安抚著瑀煌紧张的情绪   「好的!谢谢你,医生   「你是她的先生吧,以后要好好注意她的饮食,不然她的胃会吃不消的   「我会的,你放心」   瑀煌向医生告别后,就往房内走去」筱薇苍白著脸,无力的说著   「笨蛋,你下次再不乖乖吃东西,就给我小心一点   「我下次不会再犯了,你不要担心了好吗?」她细腻的感受到他内心的惶恐不安   「哼!还有下次吗?」他不悦的说著」   「好好休息吧!」   第六章   在瑀煌的坚持之下,筱薇乖乖地在饭店休息了一个下午今天一大早,他不理会筱薇的挣扎,直接抱她上车   「因为,我觉得我们都坐飞机来到高雄了,不如到垦丁去走走」瑀煌很干脆的坦承   「你--」筱薇实在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干脆的承认」筱薇拿乔的说   「当然,难不成还包括……」瑀煌的眼神邪气地看著筱薇的全身   「哼!」筱薇把头转向车窗,看著风景不想理会车内的无赖   「不行!这里是车上……唔……不行!」筱薇轻轻地抽了一口气   「小东西,你有没有感觉到你的反应?可是很热情的喔!」瑀煌惑人的语气在筱薇的耳边轻吐著「小东西,你真懂得引起我的欲火   「筱薇……」瑀煌感觉她细致的手抚著自己的坚挺,让他的欲火升到最高点,他拉高她的身子,缓缓地放下让自己感受那温暖潮湿的甜美,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   「你利用完我,就把我抛弃了呀!」瑀煌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因此起身帮筱薇拉好上衣、扣上扣子,也乘机补偿没有满足的欲火   「你……你为什么不穿好衣服?」筱薇看到瑀煌的上衣还是开敞著,显示著他性感的胸腹   筱薇刚平息火热的脸颊又开始发烧、发热,「停!不要说了,我服输!我帮你穿上可以了吧!」她无奈的帮他扣好上衣扣子「接下来你可以自己穿了吧!」她气喘吁吁地问著,仿佛自己刚刚完成一项十分艰难的任务   「好!穿就穿   「行!我十分满意」他把她抱在自己的怀中,赞赏地亲了她的脸颊一下」司机恭敬的站在门外喊道   「好!」瑀煌让筱薇先行下车   「好!进去」筱薇这才回神,同时也感到太阳强大的热力   「先生好!」   一进门,就有十几个仆人站在客厅玄开欢迎著他们的到来   「是吗?」瑀煌笑谑地问著,他才不信福伯的用意就只有这一点而已   筱薇听到瑀煌的回答,心儿一阵刺痛,她的脸色发白   「喔!既然是来度假的,带什么随行秘书?我看是不寻常吧!」福伯人老但心可不老,看到小姑娘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直觉瑀煌太不会说话了   「那我可以……」福伯还想再说下去时,却被打断「我们上去休息一下,等一下我要看到一桌丰盛的午餐」筱薇挣扎著,想要自己用走的」房间除了墙壁是白色的,所有的摆设几乎都是水蓝色系,或深或浅,还有落地窗,透过它可以看到大海美丽的景致,她看痴了   「喜欢就好   **bbs4ytnet**  **bbs」吕忠明郑重否决   「是这样没有错,但是我也不否认他真的是去度假的可能性」吕忠明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好找一个比较有可能性的   「可是两个都是楼梯,有什么不一样?」筱薇看看右边和左边,觉得都是通往楼下的楼梯,没有什么不一样   「是!大小姐不信,改天你再自己探索其中的玄机,反正相信我,这一栋房子是由名家设计而成的,才会是这种格局」瑀煌搂著筱薇就往左边的楼梯走去,「现在最重要的是吃饭」   「喔!」她任由瑀煌带领著往餐桌的方向走去   「是的!」   他们一个一个退下之后,瑀煌伺候筱薇坐下,并拿双筷子给她   「赶快吃吧!饿坏了可是不好的」   「什么事?」哼!想拐他可没有这么简单   等到稍微恢复,她说道:「是什么事情你自己心知肚明,不用我说明吧!」   「真是抱歉,我没有想到你的反应会如此大,就像……」   筱薇连忙打断瑀煌的话,「停!我拜托你,我求你不要在吃饭的时候说一些影响消化的话题好吗?」   「这是你今天第二次打断我说话,你说,该不该罚?」   「我有吗?」筱薇故意装傻逃避   「没有!我可不是哄您老人家开心,我是实话实说   「好!很好!就知道让他休假是对的   「您老人家就不怕我把公司给吃了?」程彦开玩笑的说著   「可是他是我孙子……」汤老夫人故意犹豫不决地说」   「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真是老胡涂了」汤老夫人这才想到还有一个眼线在别墅内   「奶奶,是谁打来的电话啊?」沁梅代表发问」汤老夫人轻松的回答」   「而已?」两个姊妹有默契地疑虑著   「我……我哪有引诱你,你不要乱说!」她随著他深邃的眼往下一看,「我……我不是故意的,这是不自觉的……」   瑀煌往前一扑,把她完全压在身下   「哪……哪有人睡觉还穿内衣的」瑀煌用唇吮著艳丽的蓓蕾,另一边则用手搓揉著,直到她的蓓蕾肿胀盛开后才放过,再往下游移到平坦光滑的小腹,又啃又咬的引起她的战栗   筱薇在激情的浪潮后,没有想到他骤然的行动,又引发出一波波熟悉的快感」   「那下次换你诱惑我好了!」   「你……真是色魔   「你现在才发现啊!」筱薇娇嗔著   「我很早就发现了   「会吗?」瑀煌倒觉得如果可以和佳人在床上度过一天,也是一个很好的休假日   「不好!我们不去国家公园了」瑀煌忽然不想到国家公园   「好!随便你,可是我们必须起来了,不然中午海边会很热的」她躲避著他扑面而来的熟吻   更衣室内的筱薇闻言,整个小脸红得发烫net**  **bbsnet**   炭 咖啡庭园   「我们的计画进行得怎么样了?」吕研丽跷起美丽修长的腿,问著坐在眼前的汤建新」汤建新细声的说著,唯恐旁人听见   「嘘!小声一点,别人会听到的   「哼!你还是那么没有胆量,以后如何面对你公司的员工   「好!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让方氏企业也加入竞争之中」吕研丽看著眼前香浓的咖啡,就像是提前庆祝他们胜利后的甘甜   **bbsnet**  **bbs   「不急!我们再找找看   「你好逊喔!」她嘲笑著他的技术   「什么好逊,这里面可是有一只鱼的喔!」瑀煌自信满满地说著」瑀煌把手中的网子放在水中泡著,忽然有一个黑色的东西浮了上来」筱薇睁大眼睛看著   「你舍得把它放走吗?」瑀煌故意问著   「玩了一天了,我们也应该回去了吧!」瑀煌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当然没有问题   「既然来到垦丁,就去吃吃海鲜如何?」筱薇想到在海边吃到新鲜的海味是再好不过的了」瑀煌同意   「那里?可是那家店的客人很少,如果好吃的话,应该会很多人才对呀!」筱薇看著店内只有少许的客人   不一会儿,他们点的菜都上桌了,没多久就只听到两个人一边吃著海鲜,一边谈论著垦丁的风景区4yt」瑀煌倒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   「当然来得及,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我们找比较少人的地方坐著吧」筱薇指指天边橘、红相接的晚霞,和海平面一样的炫目,此时的海平面和天空是一体的,整个呈现出壮大广阔的空间   「薇,嫁给我!」瑀煌坚定地说著」筱薇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个认识一个半月的人的求婚   「说话不要这么粗鲁,像是没有教养似的」方龙辉皱起眉头,似乎十分不悦」楚亚宁解释著她的感觉   「小谦就没有这种感觉不是吗?或许是你太想念筱薇才会这样觉得听阿福说小俩口好像吵架了」沁梅虽然很失望,可是她还是可以请别人带她去玩   「梅,福伯是专门照顾大哥的人,不是你可以随便作决定的   「老夫人!」程彦看到汤老夫人正和两个孙女远远到来」汤老夫人细细打量著程彦   「沁梅,你给我安分一点   「差很多!」沁梅生气地说著   「好,我们走吧!」汤老夫人笑容满面地说   **bbs   「少爷还在睡觉,我们不敢去叫醒他」福伯有意隐瞒」福伯心想说出一点实情,少爷应该不会怎样的   「一定是的   「对不起,少爷   「小姐一天比一天吃得少,好像没有什么心情吃,我要她吃多一点,可是她总说吃不下   「对了!少爷,你给小姐的机票是明天的日期,你知道吗?」福伯忽然想起这一件事情」瑀煌心中犹豫著要不要面对筱薇   「不要说了,你老人家去休息吧!」瑀煌想一个人静一静net**   他知道机票是明天的……她还以为是公司有事情要办,所以她要先回公司处理   想到明天即将北上,也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到高雄来,她何不抛开烦闷,好好看一看垦丁,散散心   筱薇自衣柜中拿出一套她最不喜欢穿的衣服,快速穿戴整齐,她照照镜子,感到满意之后就往楼下走去,看到瑀煌正在客听内看著报纸,她告诉自己要若无其事地走过去,顺便打一声招呼」筱薇抬高下巴,拒绝妥协   筱薇没想到他会如此恶劣,所以用力反抗他,想要摆脱他的唇,「你走开!」   「你应该知道反抗是没有用的,只会增加两人身体的摩擦而已   「别动!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要你动弹不得」筱薇倔强的抗拒著   「呵!原来温顺的小猫也有发怒的时候,还真可爱   「不……帮我解开!」筱薇挣动双手,试图挣脱束缚   「帮你解开?我那么辛苦把你绑起来,马上帮你解开的话又有何意义?」瑀煌笑谑地说著「好了!」解开领带之后,他握著她的手细细地看著   「别再避不见面了,好吗?」她请求著   「这当然是跟你学来的   「我可不记得有教你这些」汤建新利用瑀煌不在的这几天找上了方氏的财务主任,鼓动张主任贪婪的心,要他跟他们合作一番   「张主任?他是谁?可靠吗?」吕研丽可不想几个星期的计画坏在一个外人的手里   「哼!只要有钱赚就都可靠,何况我们的招标计画也需要他的帮助,只要有利可取,他绝对配合」吕研丽嘲笑著   「为什么?第一,我的报复计画成功了;第二,小秘书跑了,你若再犯不就等著让大家知道是你做的吗?」吕研丽没有想到汤建新真的这么呆,连这种利害关系都没有想清楚   「五……五百多万都要给我?」汤建新知道五百多万对一个普通人来说是个庞大的数目,而这个女人却不要,他不得不好奇吕研丽是什么身分」吕研丽看著汤建新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嘴角微微一扬   「你不会反悔?你舍得这么多的钱都给我?」汤建新没想到一个女人可以这么爽快   「小兰,你说的是真的吗?孙媳妇呀?呵呵!」汤老夫人兴高采烈地抓著沁兰细小的手臂摇晃著大哥在情路上走得并不顺遂,也曾失败过,这一回又会有什么问题」汤老夫人可是百分之百的乐观」沁梅虽然爱玩,但是对事情也有自己的一番见解」汤老夫人可不想听沁梅的理论   「一定会的,小玛一定会带回来他的新娘的net**   高雄 小港机场   「搭乘XX航空高雄飞台北班机的旅客,请在……」   机场的广播声音传递著登机的讯息,广播小姐甜美的声音却无法唤起筱薇心中那一份想要回台北的思维」筱薇向楚亚宁讨饶   「方妈咪……」筱薇无奈地喊著,忽然想到,「方妈咪,我要去跟大哥说我回来了,我可不可以出去?」   「不行!我通知忠明就可以了,你好好在房里睡觉net**   「呦!小妮子,你在减肥呀!是不是几个礼拜没有相见,所以想我想到废寝忘食?」看著筱薇一副无神的样子,方谦实在很不习惯」筱薇可是不会白白被方谦嘲笑的」   「二哥,你这个混蛋,一点都不会安慰人家,还骂人家小狗net**  **bbs   「大哥,欢迎回来,好久不见   「你不是不理我了?」瑀煌故意询问」沁梅把头转向另一边   「是!你最大,不要理我,只要礼物「奶奶,台北好玩吗?」他转头问著   「不错,不过空气不是很好」汤老夫人很哀怨地说著,也一直望著瑀煌,希望他会说没有问题   「奶奶!」瑀煌无奈地喊著,心中却浮现一个娇柔的身影4yt   「怎么?你以为你跟总裁出公差一趟回来,你的身分就比较高贵了,我请不起了?」汤建新故意大声怒斥   「喔!我懂了」   「我该去帮汤主任拿资料了,小芹,你也要好好工作了4ytnet**  **bbs   「都星期五了,副总裁和郭姊还是那么忙,不像我,只会坐在这里空想   「好!我自己去问他」程彦不再像以往般嬉笑,而是一脸的冷漠和残忍」郭婉蓉犹存怀疑4ytnet**   「为什么没有理由就要辞了我?」筱薇望著站在窗子前面的高大身影,隐约感到他散发出来的怒气她有做错什么吗?   「没有理由」瑀煌冷酷无情的说著   「汤主任为何会要你去拿资料?你难道不知道汤主任有他自己的助理吗?」瑀煌冷峻的脸庞已不见以往的柔情   「可是……我根本没有打开过资料夹,我一点都不知道上面记载著什么东西啊!」筱薇无力地解释著」筱薇转身就走,不想再多加解释了,在开门出去之前,她突然转身,「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但是我爱你,真的爱你4yt「爸,妈,不好了,筱薇的身分曝光,那些记者不知道从哪里挖到筱薇和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下子,我们会忙死的!」方谦的口气十分不悦   「你大哥知道了吗?」方龙辉冷静地看著儿子,要他冷静下来   「大哥应该知道了,但是我想不透的是为什么记者知道筱薇的身分,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和大哥之间的协议一定也会被那些狗仔队给挖出来」楚亚宁走上楼,想问问筱薇的意见   「是谁?」筱薇声音沙哑地问道,不解这时还有谁会打电话给她」   「你大哥有什么事情跟我没有关系吧!」筱薇现在根本不想听到有关瑀煌的事情或许他们之间没有复合的机会,但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去爱别人了,毕竟她的心碎了……   「当大哥还没有接手炀耀集团的时候,大哥曾有一个女朋友,那时大哥几乎是把所有的感情都摆在她的身上,不管她要求什么,大哥都会完成她的心愿,也表明要娶她为妻大哥那时候十分的愤怒,也认为自己十分不孝,为了一个这样的女人,居然和养他、育他的父母断绝关系,于是他走了,没有留下任何的话就走了」   「他从来没有告诉我,我也不知道他曾经受过的伤   「筱薇,你下来,我们有事要跟你商量   「吕爹地,吕妈咪,你们怎么来了?」筱薇不想让方龙辉为难,所以岔开话题   商场中的灰姑娘--季筱薇   根据本报的追踪,发觉季筱薇和台湾的两大企业有极深的渊源……   报纸上头还有筱薇的生平报导和一些照片   「我……我应该怎么办?大哥」筱薇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撑过那些八卦记者的追逐,她怕那些记者」楚亚宁安抚著筱薇   「不用管他啦!连自己的女人是谁都不知道的笨蛋,有什么好担心的」汤老夫人气愤的说   「可是……我知道她一定会变成我们家的人   沁兰走入书房,发觉书房内一阵阵的酒味,而瑀煌则倒在沙发上   「好臭!」沁梅捂住鼻子,以免被酒臭味给熏死   「大哥,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可是看你这个样子,我还是说给你听,但是信不信由你自己来决定」沁兰决定把她所预感的事情说给瑀煌听   「什么事?」瑀煌不知道有什么事可以让平时冷静的妹妹感到不安」沁兰不想直接点明是筱薇」沁兰道   「有事情等一下再说   「当然不会!」汤老夫人没有想到害她没了孙媳妇的居然是汤建新   「天啊!有季筱薇!」汤老夫人尖叫著   「受伤?」筱薇望著瑀煌,不了解他话中的意思和他为什么看起来一副很紧张、担忧的样子,这不像他呀!   「对……你没有事吧?」他捧起她的脸,细细地看著,生怕一个不小心碰伤了她一直不敢相信他就在她的身边,直到他温暖、微微战栗的大手抚上她的脸,她才相信   「如果你来这里是为了证实我有没有搭上飞机,那现在你确定了,你可以离开了   「薇,对不起」她要自己不去听、不去想,他们之间结束了不是吗?为什么他还在这里?   「筱薇,对不起,我知道我伤了你,但是我知道我错了,我不应该误会你」她冰冷的眼神让瑀煌的心也跟著一揪紧」   「筱薇,让我们重来一次好吗?」瑀煌充满感情地说著看著裤内包裹的硬挺凸起,她轻轻地隔著内裤亲吻著,双手再游移到他的腰后,拉下他的内裤,羞涩地看著那慢慢胀大、坚硬的男性象征……   「筱薇,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瑀煌觉得炽热的火焰快要燃完他的理智   瑀煌的理智不再,他压筱薇躺在床上,狠狠地吻上她的唇,在甜香四溢的口中翻搅著,吸取著她的蜜液;双手抚上她的柔软双峰,在蓓蕾处搓揉著,引发她的喘吟   瑀煌扳开筱薇的双腿,抵住她的窄谷,就是不直接进入,令她不满地咬著他的肩膀   「啊……煌……」筱薇感觉到瑀煌的粗野撑开了她的甬道   「没有!我没有听到……不管……呜……」筱薇不希望自己一生之中的唯一一次就这样决定了」吕忠明笑吟吟地恭贺,满意地看著瑀煌和筱薇这一对佳偶   「谢谢大哥,不过……呵呵……我这个妹妹都有夫婿了,而且我还比你们年纪小,你们是不是应该要多多努力,快快追寻我的未来大嫂呢?」筱薇故意道出吕忠明和方谦的致命伤   「嘘……」方谦努力挤眉弄眼外加手势连连,但还是被方家和吕家夫妇给听得一清二楚   「对喔!」楚亚宁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转身看著方谦,才发觉方谦有偷溜的意图,「小谦,你给我站住!」她大声的唤住儿子」   「呵呵!」筱薇微笑地躲在瑀煌的身后   「你这个小淘气,就会这样整你哥哥 -季璃-霸道的情人 霸道的情人返回 季璃 该死!这种陈年烂戏码现在还有人在演吗? 答案是——有! 而他甚至还是这出烂戏的男主角一个被女人抱著孩子、指控始乱终弃的薄情郎——呃,她并没有指控他遗弃,反而承认是她自己不对明知道他不喜欢孩子,她却还是坚持生下来…… 天杀的,他生平最讨厌的“动物”就是小孩子! 既会哭又会闹,光会吃喝拉撒,又没有半点行为能力…… 好,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女人这么大胆竟敢冒著被他掐死的危险,抱著孩子前来认爹! 当他见到“孩子的娘”,他不禁有些恍神——原来是“她”?! 哼哼,好,很好! 她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他正好把她欠他的债算一算…… 第一章 梦幻俱乐部" "你不陪著我吗?"两个人一起来不就是要壮胆的吗? 耿依柔伸手敲了下好友的小脑袋,"傻瓜,咱们后天不是要交作业吗?教授要咱们设计出几套小礼服,你不趁机见习一下他们这些上流人士的穿著,到时候你确定自己交得出作业吗?" "如果不包括你的话,我可以她早就习惯一个人交两份作业的生活了 算了!阮朵朵耸耸肩 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纪腾炜的眼底他忘了自己刚才正在与一名仕女调情,说不定他今晚的床伴就是她,但最后她却被他气跑了—— 因为,无论她如何投怀送抱,他都无动于衷,只是愣愣地看著一名少女品酒 见状,纪腾炜长指深深陷入沙发的扶手,他内心的波涛完全不若坐姿看起来那么慵懒不羁"他耸耸肩,并不想被看出内心真正的情绪,百分之九十九的心神都在远处的少女身上" "你难道没听说过吗?做人不要太铁齿,免得日后自食恶果" "哈!"傅少麒只留下这一声近乎嘲弄的笑声,便转身离去从小到大,她都是拿优等生奖状的好孩子,怎么可能做出如此豪放大胆的事情呢? "我以前没见过你,是朋友带你去俱乐部的吗?"纪腾炜长指勾下她紫色礼服的肩带,以指腹轻轻滑过她如凝脂般的雪白臂膀 她有点心慌地摇头"不,我只是在想……我跟朋友约了要一起离开,没见到我出现,她会担心吧?"柔柔一向最讲义气,如果一直等不到她,说不定会翻天覆地找她,甚至报警也不一定 "等不到人,他会自己离开的"纪腾炜放开了她,伸出长臂替她拿来手提包她太过紧张,在他锐利的盯视之下,她的指尖有些颤抖她努力地想著该编出什么理由教耿依柔相信她很好,但他的爱抚却教她的脑袋一片空白要是没有——" "啊……" 还真叫了?耿依柔立刻紧张起来,"朵朵,你真的遇见坏人了?你人在哪里?我这就过去……" 阮朵朵飞快地摇头,也不管对方到底看不看得见——还好对方看不见,否则她身上的衣服被褪到腰际这等淫荡的画面岂不被看光了! "不不不……我只是、只是不小心打到了东西,手指疼而已" 纪腾炜听见她编出来的谎言,勾唇莞尔一笑,执起她的小手,轻吻她白嫩的手背,彷佛想替她吻去那根本就不曾存在过的疼痛,温柔得教人心疼 阮朵朵愣了愣,侧眸望进他沉黑的瞳眸中,心底不禁一暖,被他吻过的手背烫得像要著火般 "那就好 "不!住手!"她伸出纤手推阻著他,就算她有再多醉意,也被震醒了 他以一只大掌擒住她细弱的手腕,完全不受她的干扰影响,邪肆的长指依旧不停地翻搅著她幽嫩的花穴 老天爷!他从来不知道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浑然天成的尤物! 为此,他胯间的欲望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亢奋,紧绷得几乎让他疼痛她的体内被极度的空虚占据,就连平顺的呼吸都感到困难 "不……" 她十根纤指紧紧地钳进他古铜色的臂膀里,想要阻止他的强硬贯穿,但太迟了!她痛苦地蹙起灵秀的眉心—— "痛……"她紧紧地闭起美眸,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过了片刻,她终于睁开眼睛,迎视他凌厉的眸光,委屈地反驳他的指控,"我又没说过不是……" "该死!"他低咒了声 她羞涩的反应如此明显地告诉他这个事实,他却被她迷昏了头……或许,他根本就没有立场怪她,是他打从心里在骗自己她不是处女! "啊……"阮朵朵吟叫出声,一时间难以承受他如此巨大的存在,感觉他的昂扬深深地撞进她的体内,抵到了她的灵魂最深处 她弓起娇躯,想要逃避那灵魂被牵动的暧昧律动,但她越是逃避,他越是一步步逼近,每一次、每一下,都像是要粉碎她心脏般猛烈泪水依旧不停地淌下,但一颗颗都充满了喜悦 醒来时,她是躺在他强健的臂弯里——有谁能告诉她,才不过拥有一夜性经验的女孩,如果隔天一睁开眼睛就是男人强壮伟岸的胸膛,那眼睛到底该往哪里摆呢? 她不知道,只是愣愣地盯著他,看著他古铜色的胸膛随著说话的声音起伏她这样会不会太不害臊呀?!手机的那一端似乎是他的部下,似乎发生了一些事情,特地致电来请示他纪腾炜不再逼她,拧起眉宇,迟疑了半晌终于开口道:"昨天发生的事情不在我的预料内,防护措施可能不够,所以……" "回头我会吞事后避孕药,你放心吧!"原来,他昨晚神情有些懊恼,是因为担心她会怀孕吗?阮朵朵笑抿了抿嫩唇,心想她或许应该要高兴才对,因为,她似乎让这个看起来自制力不赖的男人有些失控了呢! "那就好"我们还可以再联络"他顺道从皮包中抽出几张大钞丢到白色床单上,神情略显冷淡,"我没空送你,你拿这些钱坐车回家吧!" "好"她点了点头,盯著床上那几张大钞,心想他以为她是住在垦丁鹅銮鼻吗?他给的这些钱已经足够她坐计程车来回垦丁一趟了! 她抬眸看见他就要离开,心里忽然有一个念头,急忙开口唤住他,"请你等一等!" "你还有事吗?"他不耐烦地回眸我会给她一笔钱,要她把孩子拿掉"他斩钉截铁的冷硬嗓音充分透露出毫无商量的余地"她摇摇手,心虚地不敢再看他一眼,直到他开门离去之后,她才松了口气,一个人裹著被单盘腿坐在大床上,小脑袋里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了起来 小宝宝呀!妈咪不能带你去找爹地,因为他早就把话说得清楚明白,他压根儿就不想要孩子! 如果他教我不要你,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手里握著他交给她的名片,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想过要联络他 她想起那天自己一个人进妇产科时,遇见了一名眉目秀丽的少妇,她似乎闲著无聊,随口就与身边的人聊了起来 "孩子的父亲呢?怎么没陪你来?"少妇皮肤白白嫩嫩的,身怀六甲并没有使她丰腴多少,一双大眼灵气十足 那天,坐在少妇身边的人恰好就是她"说著,少妇就进去诊疗室了 不行!她不能哭! 阮朵朵立刻提醒自己要坚强她安慰自己,哪个小婴儿不会哭呢?宝宝会一直哭,一定不是讨厌她这个当妈咪的人,可能是肚子饿了……不,半个小时前才喂过"说完,房东太太就抖著她肥肥的身躯离开 "有人请我过来问你,你最近是怎么了?来到这里就一个人喝闷酒……怎么,玩女人玩腻了吗?" 傅少麒刚在里头讲完一通重要的越洋电话,由于酒吧这里正在举行一场小型酒会,他就顺道过来瞧瞧,正好看见纪腾炜一个人在喝闷酒"被好友这么一问,纪腾炜忍不住苦笑"他只知道她叫朵朵,至于她到底姓什么,他竟然毫无头绪! "炜,难道你没听说过'越描越黑'吗?你越说自己不在意她,就代表你心里有鬼" "既然这女孩对你如此与众不同,为什么不留住她呢?"傅少麒一针见血地提出重点这声音听起来有点陌生,却又依稀教他感到熟悉,他的心隐隐地被撩动 一年多来,他一直想找到她,却没有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不,他不该震惊,而是应该愤怒,这个看似天真单纯的女孩骗了他! 他将她约在家里的书房,命令下人们离这里远远的,不教他们有机会听见他们的对话他的身高少说有一百八十公分吧!无论是站立或坐著,都散发出一种傲然的气势……最后,她决定坐下,一来是为了不为难自己的脚,二来是她就算站著,气势也没比他高多少 "她本来就是——" "你说,她是我的女儿?"他嗓音依旧冷淡地打断她的辩驳"阮朵朵很肯定地点头 "我有出生证明——"她急忙地想从塞满尿布奶瓶的袋子里找出那张证明 她想,现在他一定感到很困扰吧!男人嘛,总是希望在一夜风流过后,可以将风流的证据摆脱得干干净净,他只怕没想到她会死心眼地把孩子生下来吧!毕竟他一开始就把话说透彻了,他不要孩子 "乖乖,宝宝,你不要现在来凑热闹……听妈咪说,现在我在跟你父亲讨论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先乖喔!"阮朵朵抱著女儿左晃晃、右摇摇,试图对她晓以大义,明白眼前的状况真是非同小可"他忽然想起了婴儿的性别,"对,是女儿,把你女儿从我手里抱走!" 阮朵朵哪里还听得进他的叫吼,过度放松的心情,教她一下子就睡到十八殿里去了! 纪腾炜心里无奈到极点 他怀里这一"坨"小生物的尿布里似乎多了另一"坨"湿湿热热的东西,就算他再没有经验,也明白那"坨"东西就是臭味的来源他站起身举起一双长臂,把她抱得离自己越远越好 纪腾炜可管不了那么多,他还知道要把鲜奶用微波炉加热就已经不错了,她竟然还敢嫌弃?! 他瞪了不满的小糖糖一眼,拨出注意力应付话筒另一端的人,"到底怎么样?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趁著他在说话,小糖糖逮到机会开始为非作歹,她先吐掉奶嘴,吹著奶白色的泡泡,发现这个游戏比喝难吃的奶更好玩 "你这小妮子!"纪腾炜低咒了声,把奶瓶先放在餐桌上,然后把她也搁在餐桌上,正想转身过去找纸巾,就被她翻身差点跌下桌子的情况吓了一大跳,连忙又把她抱在怀里她抱著糖糖,手里拿著奶瓶喂著 "你好,我叫阮朵朵,你可以喊我朵朵……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阮朵朵困惑地眯起美眸,不知道眼前这位清艳绝丽的女子就是东方集团总裁的夫人——或许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想到东方彻的夫人会来帮她带小孩 "有吗?我倒是一点印象也没有我会来当临时保母是因为傅少麒那只老狐狸开出条件,说只要我帮纪先生照顾孩子直到你醒来为止,他就论天数送我俱乐部的会员证,一天一张……我现在可以拿到两张了 没办法,她身上背负了两个男人的无奈——纪腾炜不会照顾小孩,而傅少麒恰好也不是什么保母仲介,只好病急乱投医,请到孟小栗这位"打工专家"重出江湖了!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呵……"阮朵朵被她逗趣的神情惹笑了 孟小栗很用力地点头他从昨天就一直打电话回来,问你到底醒了没有……你接吧!我要赶去跟车队会合了!" 说完,她就像一阵龙卷风似地刮了出去,根本就没有时间让阮朵朵说再见 看著不停响著的电话,阮朵朵紧张地吞了口唾液,手心冒汗,最后,她终于硬著头皮把话筒拿起来"不不……我读的是服装设计,虽然没有毕业,但我还是想找一份有关服装设计的工作"她小声地补充"这次阮朵朵很爽快地点头 此刻,他所没料到的是,被傅少麒情商来当保母的孟小栗正兴高采烈地回俱乐部告诉大伙儿纪家有个小女婴,长得跟他纪腾炜很像…… *** 从那天之后,两个大人和一个婴儿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互不打扰彼此的生活,堪称平顺地过了几天 纪腾炜心里纳闷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一向最痛恨小孩这种生物,更何况被人抱著孩子指认为父亲的事情实在教人很难高兴得起来,但他还是收留了她们母女……他想,是不是只要女人抱著小孩来认他,他都会大发慈悲地收留呢? 还是,因为孩子的母亲是阮朵朵,所以他才破例收留?! 该死!自从他第一次遇到她之后,他就乱了分寸,原本能够很理智处理的事情,现在没有一件不是被他弄得乱七八糟" 他闷不吭声,让她安抚孩子 "她一向都那么吵吗?"他这才开了口我只是在想,孩子都是那么吵吗?" 阮朵朵很认真地思考著这个问题,最后放弃地摇头 "原来生小孩这么有趣,真教我意想不到"他笑著摇头,心里萌生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悸动"她被他吓了一跳,俏脸惨白纪腾炜睁开眼睛躺在床上,习惯等了五分钟,等著阮朵朵哄骗小孩的温柔嗓音响起—— 但是,没有! 那个成天以哭为兴趣的小女婴还是很嚣张地哭,无法无天地哭,似乎在说她小姑奶奶需要人哄,赶快来个人抱抱她吧! 他叹了口气,披上外袍走出房门,下楼一进餐厅就听到婴儿的哭声如雷贯耳,阮朵朵却伏在餐桌上的一堆稿件中沉睡不醒……她似乎真的太累了! 纪腾炜心想自己是否应该唤醒她,但他不知道哪根神经出了差错,竟然对她有些心疼……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自找麻烦,把那个躺在小婴儿床上的爱哭鬼抱起来,沉声警告道:"别哭!" "哇哇……"她姑奶奶哭得更大声了,似乎不服气有人恐吓她 "你……" 纪腾炜抱著糖糖坐起身,把她交回阮朵朵手上" 他老大不爽地瞪了她一眼"他闷吭了声,拉起被子倒头就睡 只要一下下就好!她能不能暂时骗自己,假装他是她的丈夫,为了他们共同的孩子忙了一整夜没睡…… 就在她难得编织美梦的时候,怀里的小糖糖开始不安分了 "糟了!"阮朵朵暗叫了声,趁著惨事发生之前,连忙抱著女儿蹑手蹑脚地跑出房门" 他说这话到底是想不想吃呀?!阮朵朵耸了耸纤肩,心想算了,他大爷肯吃她做的饭菜就够仁慈了! 纪腾炜从头到尾默不作声地把她做的早餐吃完,吃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但在离开餐厅之前,他面无表情地撂下一句话,"不要以为糖糖永远都只会吃奶,她迟早要开始吃饭的 他似乎从来没有听过哪个女儿会跟自己的母亲那么不对盘的,如果他真的是糖糖的父亲,还真要感到骄傲才对 "改天也这样替我洗头吧!看起来好像挺舒服的 "你等会儿最好去换件衣服……该看的都看到了 "小心孩子!"他及时伸出长臂接住糖糖,心脏在瞬间被提到喉咙" "不,你告诉我在哪里,我可以自己……"她慌张地伸手在自己脸上摸寻,却没发现什么异样,才正想抬起头问他,冷不防地被他俯唇吻住 "躺好,你这小家伙不要吵我被你啃成这样,谁还敢拿?" 不过小糖糖还是把小手举得高高的,努力地想要翻身,以为爹地按住她是在跟她玩 但阮朵朵的心却无法平静 "我有这么说吗?"他扬唇轻笑,宠溺地吻住了她"嗯 "不要……不要这样……"阮朵朵弓起身子,心里又羞又急 为什么?她明明就生过孩子了,怎么可能还…… 他扯开一抹惊奇的微笑,轻吻了下她的唇畔,"你真是一个充满意外的可人儿!我原本以为生了孩子的女人会变得不同,没想到除了手感变好一点以外,你依旧紧得像处子 "不要那么快……我会变得奇怪……" "这只是刚开始而已,我的可人儿她开始听见自己身体里的声音,是那么的淫浪滑腻,渴望著更多火热的碰触 他这是故意在折磨她吗?阮朵朵咬著唇,羞于催促他,但纤细的腰肢却已经忍不住淫浪摆动,花壶深处传来一阵阵急于被占有充满的空虚欲望 "啊……" 她咬唇蹙起秀丽的眉心,感觉到体内一阵撕扯,彷佛自己被他撕成了碎片,这时,又一个有力的冲刺,他深深地进入了她,两个人紧紧地结合在一起,没有留下任何的空间 他发现自己似乎永远要不够她,几下深而有力的冲刺之后,他深深地将自己埋在她狭小柔嫩的花径之中,长臂搂著她低吼道:"老天爷,我怎么可能允许你离开我那么久?!" "炜……"她伸手触摸他垂落在额前的黑发,柔柔地说道:"你在跟自己生气吗?" "对!你说对了!我是在跟自己生气,气自己太蠢、太笨,怎么会轻易就让你离开!" 他猛然吻住她的唇,近乎蛮横地吮弄著她两片柔嫩的唇瓣,不消片刻,她的唇就被他吻得嫣红肿胀,透出一种荒淫的美感 "对不起……"她一双纤臂紧紧地环住他的颈项 她抬眸笑视他一眼,依偎在他宽阔的胸怀里,也跟著沉沉睡去 他逼她试穿一件件美丽的衣裳,在她试穿时,他则是抱著糖糖坐在贵宾专用的沙发上,父女两人一起看著最新一期的童装目录,两个人彷佛在玩"点选游戏"似的,随便指指,就已经买下一大堆 "再把头发留长吧!我喜欢看你长发的样子 "你说呢?"他挑起眉笑觑她一眼,故意不给她肯定的答案,把糖糖交到她的手里,信步往戴茜娇走去 他们两个人以前就见过面,而无论是公事或是女人,纪腾炜都是长袖善舞的好手,这种突如其来的场面一点儿都难不倒他像纪腾炜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独属于她呢?他身形高大俊伟,坐拥权势财富,多少女人想对他投怀送抱,她区区一个阮朵朵到底算什么呢? 或许是感受到母亲心里的悲伤,原本笑嘻嘻的小糖糖忽然也皱起了脸儿,哇哇哭了起来他已经太习惯那个小爱哭鬼的存在,哄她已经成了每天必定上演的节目"阮朵朵强忍住梗在心头的泪意,朝他伸出双手,"纪先生,请你把孩子还我"她迅速地否认 "求你,不要对我那么残忍,不要在跟我上床的隔天,告诉我你随时会结婚好吗?时间一到我会走的,求你……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你就好好疼我,行吗?" 她的一字一句都教他为之心痛!纪腾炜没想到自己的玩笑竟然会伤她如此之深,他强按住心痛的潮绪,以平淡的口吻反问她道:"疼你?难道,你想要我把你当成情妇?" "我无所谓 "小姐,去把店门关起来吧!接下来两个小时我全包了——没办法,我的女人太爱哭了,可能一时半刻收拾不了,别让人打扰她"他语气中充满了无奈的溺爱 他的女人?!阮朵朵惊愕地抬起美眸,楚楚的泪珠依旧悬挂在眼眶旁,不敢相信自己亲耳所闻 "你想要我吻你吗?"他低头靠她越来越近 "因为你一直赖在我房里不走呀 闻言,她纳闷地觑著他,心想他们父女两个人不都一个霸道样吗?他哪有资格说人家呢?她勾起红嫩的唇角,"生了孩子怕她闹,可没听见她闹,心里又挺不习惯 "既然有了,就把她生下来,就是这么简单 "难怪我老是觉得怪怪的,原来根本就看错书了 "怎么样?她怎么样?"她著急地间 纪腾炜苦笑地觑了她一眼,"我不是医生,这个问题我实在很难回答你在此之前,他已经先认了孩子的母亲,她是他的女人,只有她能够挑动他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悸动情愫…… 阮朵朵抬眸凝视著他"不等她说完,他立刻拒绝但当他进了顶楼办公室之后,骚动开始慢慢传开,最后引起的风波简直就是惊天动地,空前绝后! 他们的总裁有小孩了?! 虽说纪腾炜曾经是纵横情场的花花公子,被他伤过心的女人多不可数,但没听说有哪个女人胆敢惹他纪大总裁,抱著孩子来认爹的! 开会时,现场除了报告的人之外,其他人都忍不住把眼光调向总裁首位,看著他们的老板拿著摇铃在逗小女婴,她咯咯直笑,模样可爱逗人,看起来有六七分神似他们纵横情场无敌手的纪大总裁"负责整个欧洲业务的李总经理递上一份公文 "嗯云英未嫁的她根本就没有育儿的经验,抱著一团软绵绵的生物,一时间手忙脚乱 众人看著眼前的奇景,不禁面面相觑 一直以来,她总是要花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哄女儿不哭,无论左抱、右抱都安抚不了她姑奶奶,他怎么就可以如此吃香,随便都可以把又拗又不乖的糖糖哄得服服贴贴?! "这我哪知道?"纪腾炜无奈地横了这个无理取闹的女人一眼,无奈的神情中又有些逗弄的意味,"朵朵,你在吃醋吗?看我们父女感情那么好,你心里不高兴,在吃味吗?" "我才没有!"阮朵朵大声地反驳"肚子饿不饿?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去用餐吗?" "你不怕被人看到?"她本来还以为自己可以偷偷地来、偷偷地去,只是她似乎太小觑他的公司规模,她一拿著他给自己的通行令进大门,就立刻招引了无数好奇的眼光 而阮朵朵也慢慢习惯躺在他的臂弯里睡去,每天一睁开眼睛就可以看见他俊美的睡相,教她觉得人生最大的快乐也不过如此"我问你,如果你没有生下糖糖,是不是我们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可能吧!"她用力思考了半晌,终于点点头 "想我 "你不会离开 "我不会离开?我不懂……我已经考完试了,昨天东方集团的人也通知我通过了初试,我想我一定可以……"她被他邪气的神情逗得不知所措,想说的话却被他打断你和糖糖都留下来!"他俯唇在她耳畔轻轻地吹气,口吻中充满了不许抗逆的霸道"他承诺道 然而,他才去了法国不到两天,纪氏集团总裁与戴家千金的婚事就在媒体上闹得沸沸扬扬"她总是躺在他的床上,任由他独特的迷人气味包围 "对,我的女孩不笨" "对不起啊!"她笑著道歉,也听见了他的笑声 但是……她心里好害怕!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呢?如果他真的要娶别的女人呢?这都是可能的呀!他与她之间从来没有过山盟海誓,她只求他收留她们母女一个月,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变得贪心,妄想与他一辈子在一起?! 是从他开口要她留下的那一瞬间吗?还是,她一开始就奢望著承诺,想要与他一生一世厮守? 她只想等著他回来,没想到却等到了一群不速之客…… *** 不速之客但无论再仔细的调查报告,都锐利不过她打量的眼神 律师笑笑地打圆场,"阮小姐不必太激动律师所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像利刃割剜著她的心脏 "阮小姐,听说你跟这孩子一点都不亲,不是吗?"纪夫人不客气地反驳,"我调查过你们母女,听说孩子常哭,一定是你这个做母亲的不够称职,孩子才会不乖吧!" 对于这一点,阮朵朵没有立场反驳糖糖确实比较喜欢她爹地,在她身边总是哭闹不休,似乎根本就不喜欢她这个妈咪"我……我跟糖糖……是母女,骨肉相连的血缘谁也争不走!" 她的音量显得微弱又心虚,阮朵朵暗骂自己的无能,她的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更何况去说服别人呢? "把孩子抱过来 "不要——" "哇哇哇……"小糖糖看著妈咪,哭得声嘶力竭,小小的脸蛋被鼻涕与泪水布得满满的 "把孩子还我!" "好吧!如果你不能放弃孩子的话,那就请你带著孩子离开,你就对炜儿说孩子不是他的,可以吗?"纪夫人把孩子还给她,并对她提出最残酷无情的条件 "你问吧!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我曾经自私地决定把你生下来,现在,我能够又自私地把你带走吗?我知道你很喜欢你爹地,或许是父女连心吧!你们真的很投缘,感情好到连我都会嫉妒……"说著,她喉头一阵发热,哽咽了起来 怀抱著这个梦,就算是再孤独的夜晚,她应该都能笑著入睡吧! *** 知道他今天就要回来,所以她坐在客厅里等他,陪伴著她等待的,是已经收拾好的行李,不该属于她的,她一样也没带走她站起转身,看著他还来不及搁好行李,就一脸兴匆匆地朝她走来 "你到底是谁?" 纪腾炜一脸不善地盯著耿依柔气呼呼的脸蛋他并没有看过她,但对站在她身后那名身形高大、看起来就像个腼腆大男孩的人,他并不陌生 天晓得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糖糖是他的女儿,但他不能自欺欺人"是朵朵亲口告诉我的,难道还会有错吗?" "你这白痴!天底下还有比你和糖糖更投合的父女吗?朵朵随便说说,你就相信?猪头、猪头!男人都是没脑袋的大猪头!" "柔柔,不要把我也算进去这丫头怎么老是说不听? "我又没说你!"敢情她真的不把他当"男人"?! 纪腾炜的最后一丝耐心已经被耗尽,他硬声警告道:"现在是我纪某人的婚礼,如果耿小姐是来观礼的,就请找个位置坐下,否则就请离开!" "你不能举行婚礼!纪腾炜,我再次郑重警告你,你要是敢抛弃朵朵,我就阉了你!" "你以为自己是谁?你有这本事吗?"他冷哼了声"男人淡淡地回道 "说!说你不会抛弃朵朵!" "耿小姐,你带来的那位'手下'确实可怕,但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逼我就范 "当然!是你母亲趁你不在的时候跑去威胁朵朵,说如果她不这么说的话,她不只要把朵朵赶走,还要从她手上夺走糖糖的监护权,让她同时失去你和女儿!那天我刚好打电话给朵朵,她一听到我的声音就哭了,她说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为她打抱不平,但她教我别管,哪知道她隔天就离开你家了……好可怜的朵朵,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要偷阿劲的邀请函,带朵朵去参加什么鬼宴会,这样朵朵就不会碰上你,也就不会遇上这一切悲惨的事情了……呜……我是罪魁祸首……" 说著,耿依柔不由得哭了起来 "炜……" 纪腾炜不许她关上门,高大的身躯硬是挤了进来,敛眸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女子,"你这个小骗子,骗得我好惨!" 她心虚地垂下苍白的脸蛋,"所以我离开了,不是吗?今天不是你与戴小姐举行婚礼的日子吗?电视上有报导,他们说你们两个人郎才女貌,是天作之合的佳偶……" 她还想继续欺骗他吗?他猛然伸手擒住她的手腕,强硬地逼迫她看著他,"管那些人说什么鬼话?我不结婚了!" "什么?!怎么可以?我刚才还看到电视报导,说你的婚礼冠盖云集,来了好多名人……你是在开我玩笑吧?" 她勉强自己扯开笑脸,掩饰自己正在说谎——早在一个多小时前她就关了电视,不敢再多看那场世纪婚礼一眼"他还是刻意硬著语调,想教自己硬下心肠,却还是忍不住察觉到她变瘦了,也憔悴了不少……离开之后,她显然没有比他好过多少啊! "算什么帐?我并没有从你身边带走什么……" "有!你带走了糖糖,她是我的女儿!你这个小骗子,一年多前你偷了我的种,现在你又想把我的女儿带走吗?你的好朋友都告诉我了!"他直接把话挑明了,让她知道他不再被瞒在鼓里 "说你爱我!快说,说你是因为爱我,才会想要在一起的,是吗?"他渴望听到她说出肯定的答案 "什么?"他有些错愕 等他吻够她之后,他就要用结婚戒指将她套住——这次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教她再离开!还有,他要送她那条他一直带在身边的钻石手链…… 只差一点点,他就要放弃了 原本纪夫人是心有不甘、情有不愿,但她后来却变得非常感谢朵朵,因为她发现原来自己的儿子根本就很讨厌小孩,要不是朵朵瞒著他把糖糖生下来,照儿子别扭的性格,只怕他们纪家真的会绝后,届时教她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所以,她后来对朵朵这个乖媳妇疼到一个不行的地步,再加上糖糖越大越发精灵古怪,每一句童言童语都甜入心扉,自然也是得到大伙儿的宠爱,替她妈咪争了一口气 "我想玩ET,还有……"她嘴里念念有词,喜悦之情不在话下,但她所说的话却教纪腾炜感到纳闷 "我再跟你说一次,这里是迪士尼乐园!"他加重了音量,一字一字地在她耳边说道"只要有一点常识,行前做过一点功课的人都知道 从她出生到现在,这趟"迪士尼乐园"之旅整整计画了六年,没想到她那个蠢妈咪竟然搞了那么大的乌龙,把两个地方给弄错了,现在还玩个屁呀? 唉……不怪妈咪,看在当初她这个天真的妈咪那么认真把她生下来的份上,就给她一点面子好了! 听说她小时候很爱哭,老是跟这个可爱又天真的妈咪作对,不过满周岁以后她就不哭了——她想,或许是那时候她已经长大了,知道妈咪"暂时不见一下下"代表等会儿就回来,当然就不必用惊天动地的哭号声把妈咪留在身边罗!既然如此,那她还哭什么呢? 不过最近有人一直在问,她爹地和妈咪才不过发生一夜情,就生下了她小糖糖,怎么结婚六年了,他们每天恩恩爱爱、如胶似漆,却迟迟没有传出要生下一胎的喜讯? 唉……都是她那个笨妈咪啦! 自以为她爹地不喜欢小孩,怕他觉得麻烦,所以决定不再生了,私底下偷偷采取避孕措施……但她爹地哪里是真的这么想呢? 他老早就不讨厌小孩子了,每天跟她这个女儿玩得可乐了呢! 听说,前不久妈咪抽屉里那些不会让她怀弟弟或妹妹的东西全部都被爹地动了手脚,又听说,她再过不久就可以得到一个弟弟或妹妹了! 以上都是爹地告诉她的,还要她帮忙保密,嘻嘻……糖糖偷偷地掩嘴窃笑,妈咪一定会被自己又怀孕的事情给吓坏吧! 不过爹地也真会记恨,竟然使出这一记贱招,因为无论妈咪多么讶异自己又怀孕的消息,只怕都比不过当年爹地被人宣告自己莫名其妙当了父亲那么震惊吧! 她可真是生不逢时,当年的场面只怕是精彩到了极点…… 不复幼时记忆的糖糖只顾著想看热闹,根本就忘记当时小小娃儿的她也送了她爹地一"坨"不小的惊喜…… END 后记 季璃《豪门游戏》终于接近尾声了! 从系列第一本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两年,真不敢想像这两年来,季璃就只在"甜蜜口袋"开了这个系列,到目前为止,是十三本 整套系列预定只写十五本,所以包括各位读者手上这本《霸道的情人》,就只剩下三本书 而《暴君的甜心》这个书名呢?嘿嘿……季璃给它"撩落去"了,那时候正在迷日剧,只不过看日剧的习惯竟然是在北京养成的,因为那个"天子脚下"的地方实在太无聊了,所以无论是新的、旧的日剧,季璃照单全收   大学毕业至今,她在“语成”一待就是五年的时间,除了总经理之外就要算她最资深,所以她虽名为总经理秘书,事实上她几乎管遍公司大小事,公司同仁大多对她恭敬有佳,敬称她为“万能秘书”   一个女人走到她这种地步很可悲吗?   事实上这是个见仁见智的问题,因为对于席馥蕾本身来说,面对这种事她根本是乐不可支地乐见其成,毕竟“万能秘书”在上班时间就是万能的,她又怎能让私事打扰到公事呢?所以没有人追求对她来说倒也省了不少事,更何况她又不是一个真正“嫁不出去的老处女”,她只是觉得做个快乐的单身贵族比当个家庭主妇幸福多了,要不然像她这样一个交游广阔的女人,想娶她的人可是大有人在哩!   其实不要光看她上班时的死样子,她这个人是很懂得享受生活的,尤其在下班后的她和上班的她根本判若两人,因为下班以后的席馥蕾总是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然后到PUB、Disco、舞厅去跳舞、喝酒、交朋友,而这种双重性格的生活她至少过了三年之久却始终没被人发现   就让人继续误认下去吧!反正她又不会因此少一块肉,她是这样想的   “席秘书,这份报告张主任说有错,可是……我怎么看这些数据都没错,我……你可不可以帮我?”突然张亚芳走了过来,吸着鼻子一脸委屈地看着她说”   “呀,我怎么一点也没注意到错字的问题   “席秘书简直就像女超人嘛!几乎什么事都难不倒她”办公室的另一角坐了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忍不住对旁边的同事说   “对呀!我也这样觉得   “可是……问一下好不好?”陈芸芸不想放弃,她想,自己来这儿一个月受到席秘书照顾满多的,刚刚听林星美说了一堆席秘书的事,似乎觉得席秘书之所以会不受男人的欢迎,大概是因为日子过得太平凡乏善可陈的关系,如果有机会带席秘书到PUB之类的场所走走,说不定多少能有所改善   “好吧,你要问就去问好了,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因为她根本不可能会答应的”林星美回答,“总之我们能干的席秘书从来都不参加下班后公司同仁的聚会,如果你想在晚上看到她,除非是她在加班,要不然就直闯她香闺,否则的话——难、难、难”   林星美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你这个女人就是永远不吃亏,是不是?”   “当然,我……”   “喂,现在可是上班时间,你们三个聊够没?”杨明玉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打破了三人乐不可支的气氛,是陈经理   “对不起   她搭电梯直达停车场,开车离开公司后独享了一顿烛光晚餐,随后即按照计划和朋友在八点三十分准时进入久闻其名的“花花公主”仕女沙龙   席馥蕾非常努力地压抑着狂笑,老天爷!原来世界上还真有这种男人呀,竟然可以为了赚钱而任由女人将其自尊踩在脚底下,拍屁股调戏……我的老天爷!亏李欣薇做得出来这种事   席馥蕾淡淡一笑点头,随即好奇地四处张望着着,“如果我另外看到满意的男人,可以主动找上他吗?”   “照理说应该可以,但是对方如果在忙的话,你不能打扰人家,然后下次来时你可以先用预约的方式点他   “也不是这样说,如果你真的喜欢上哪一个男人的话,我可以请越云帮帮忙,他在这里待了满久一段时间,说不定他有办法帮你将那个男人调过来也说不一定”李欣薇告诉她,“怎么样,你是不是对哪个男人对上眼了?”   席馥蕾摇摇头将目光拉回,她还是先看看那个越云带来的人选再说吧!   “馥蕾,老实告诉我,你今天怎么会突然跟我们来这儿的,以前每次问你,你都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这回怎么突然想开了呀?”   “好奇呀,好奇是什么样的地方、什么样的男人,让我们李大小姐不惜连棺材本都翻出来用呀!”席馥蕾冷嘲热讽地说   “看了以后觉得怎么样呀?值得吧!”李欣薇一点也不在意,反而露出一脸不可一世的得意貌,为了越云她甚至可以下海去捞”李欣薇挥挥手不在意地说,随即像看到什么宝物似的眼睛一亮,“越云,你若再晚一秒回来的话,你就可以见到我身旁坐别的帅哥了,你怎么去那么久嘛!”她一把将未站定脚跟的越云拉到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口中忍不住抱怨着   她相信眼前这个叫做幻麟的牛郎之所以会成为红牌,绝对是毫无疑问的,别说他那白皙、英俊的脸庞和那双深邃会勾人的双眼,就拿他那比例完美的身材和那口性感的声音,他绝对有迷死全天下女人的条件,而这也难怪他会来当牛郎了,赚钱不必费吹灰之力嘛!“你好,我是席馥蕾   席馥蕾明显的感觉幻麟拼命想让她快乐,拼命想   找话题跟她聊,但她却始终感到意兴阑珊,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个幻麟根本就不是她心目中所要找的牛郎,因为他太帅、太受欢迎了   “对不起,让你觉得无聊”幻麟忙不迭的道歉“好痛   “等一下这就是她“万能秘书”席馥蕾的做事原则,一旦目标锁定,绝对勇往直前,绝不拖泥带水   “每个人的欣赏眼光不同,我就喜欢你这种型的”她耸耸肩答道,“你到底答不答应我的要求?就这一晚而已   “所以你才会特别将我带到你家?”她有点可怜的看着他,心想没生意的他为什么还能继续做牛郎难道牛郎的底薪就已能让他不愁吃不愁穿了吗?她有点好奇现在的她根本是骑虎难下了,与其胡思乱想不如来个速战速决   “没有就好   “洗澡呀!”赵孟泽充满笑意的回答,然后一把丢开裤子,光溜溜的走到她身边,毫无预警的将她身上的浴巾扯掉,“你身上还有泡沫,我帮你洗掉吧!”   老天爷!谁来救她?!   尖叫声梗在喉咙间冲不出来,席馥蕾以为自己会立刻昏倒,要不就会被直冲上头部的血液逼得脑溢血而亡,他竟赤裸裸的贴在她背后,而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兴奋的表征,虽然知道男女要做那件事得脱光衣服,相互接触对方的身子,但那也是在床上呀!而这里是浴室呀!他竟然……竟然……老天爷,老天爷!她快不行了   “别害羞,反正等一下我们就要上床了”他调侃的说道   “那么现在呢?”赵孟泽有趣的凝望她问”他的声音沙哑,欲望明显,深邃的眼眸一瞬也不瞬的直盯着她虽然她在心中不断告诉自己别怕,这是做那件事所必经的过程,但她依然不由自主地哆嗦着”赵孟泽在陈述一项明显的事实   赵孟泽没有说话,却伸出大而粗糙却又格外温柔的手轻抚上她的脸,然后慢慢倾身吻上她   她仰躺在床上,心中翻覆的依然是那牛郎对她的温柔,以及他那滚烫、汗涔涔的身子,她惊骇的发现自己竟开始想念他,这难道就是所谓牛郎的魅力吗?才会让那么多女人们不惜倾家荡产的付出一切?   不,她绝对不会沦落到那种程度,这只是普遍的一夜情而已,忘了吧!不过老天爷,她真的做了,而且还是两次,她已经不再是处女了”   清晨的空气特别舒爽宜人,尤其对于远离市区能“日向新社区”而言更是如此   “天杀的!”瞪着空空荡荡的床位,赵孟泽愤然的诅咒出声   那个女人竟一声不响的离开他,而自己却连她的名字叫啥都不知道,真是该死……他妈的!她竞真的将他当成一名牛郎,在办完事后就潇洒的拍拍屁股走人,真是他妈的!   狠狠的猛捶床铺一下,赵孟泽愤然起身,对于床头上那叠千元大钞瞥也不瞥一下,一头就钻进了浴室,然而一进浴室,他所感觉到的竞也全是她残存的身影,昨晚共浴的情景,她美妙的胴体,她娇羞的脸蛋,以及那与他完全契合的曲线,老天!他中邪了,他中了她的邪了!   该死的,他对那女人起的不只是简单的好奇心而已,她竟在一夜间深入他的骨血中   他在大胡子下的嘴角轻轻的向上扬了起来,让人看不清   走出浴室,入眼的依然是杂乱不堪没有她在的床铺,她以为这样一走了之自己就找不到她了吗?他赵孟泽虽然脾气暴躁了些,老是会有不经思考的冲动行为,但他毕竟也是“黑街教父”的一员,怎么可能连想找个属于自己的女人都无能为力呢?   女人啊!女人,你就等着准备接招吧!毕竟游戏是你起的头,当然结尾时不能少了你啦,至于你若不喜欢这场游戏的话,那也该怪自己当初为什么谁不选,却偏偏选上乏人问津的他呢?最重要的是……   他的目光再度转回床铺,然后盯着床单上那抹不容忽视的殷红血迹,是的,他当时的感觉果真没有错,她是个处女而恰巧的,他曾经发过重誓,这辈子惟一会占有的处女就是他的妻子,而今……看来她注定是逃不离他了   “我是实话实说   “好久不见了,席秘书   “王先生现在在‘联宏’高就?”席馥蕾礼貌的问一声,见对方露出不可一世的表情点头后,她只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那真是恭喜了”   “你……”瞪着她,王庆和气得差点没内出血,却只能将气往肚里吞,因为在“语成”的内幕消息还没得到前,不是与她翻脸的时候,所以他继续撑着笑脸面对她“席秘书有多少把握可以挣到‘凯尔’这纸合约呢?”   “一成把握都没有”   “进‘联宏’半年来,我曾经让你失望过吗?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在将来也不会有的”王庆和将目光投注在席馥蕾与林守业身上半晌后回答   这次的对手不简单,不是用平常方式就能摆平的,他需要有强而有力的金钱资助,而他相信为了“凯尔”这只肥羊,史文雄一定会举双手支持自己的计划的,他深深的相信   他妈的!难怪那天晚上她会莫名其妙的问他对面住了什么人,原来……原来对面住的人根本就是她,他们的地址除了一个是“日楼”一个是“向楼”之外,其他根本是一字不差,老天!咫尺天涯呀,他竟一点都没发现这种“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契机,不过现在发觉也不算太迟是不是?   继续往下看,赵孟泽的笑声始终没断过,尤其在看到她那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那个外号时,更是笑得前仆后仰、不能自己,看来她不是自己免于孤独一生的救星,相反的自己才是她命中的真命天子,毕竟他不仅让她不再挂上“老处女”这难听的外号,更会让她顺顺利利的嫁出去,因为他要娶她,今生今世,她席馥蕾是绝对不可能嫁不出去了   第3章   “喂,你有没有听说老总好像请了一个保镳   你啊,真是太没个性了!席馥蕾在心中自我嫌恶的哀叹着”   “保镳?”席馥蕾呆愕了一下,随即立刻回复“万能秘书”的精明干练表情,“是的,总经理有交代过,请随我来“事情发生在这个星期二,我们接到一封内附一张‘林守业,你最好小心点!’的威胁信开始,一天内我会接到两到三通怪里怪气的电话,指名找我们总经理,刚开始时我们只认为这些电话、信件都只是无聊人士的恶作剧,可是就在昨天早上我们总经理来上班的途中差点发生了车祸,明白的看清楚对方在第一次失手后卷土重来的狠毒表情后,这才知道事情并非如想像中的简单,所以他才会到‘五盟侦保’请你到这来   “我是特地为你来的,席馥蕾”赵孟泽告诉她.“对于你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的事只是个交易,银货两讫后我们就再无瓜葛了,你别想这样就缠上我   “但是,我可先把话说在前头哦!我没有那种能力也没有兴趣去养一个牛郎,你最好别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另谋金主才是正确的选择   管他天杀的发生了什么事,要变怪、变坏或者变好都随它了,他就是想要拥有席馥蕾   看到他的动作,席馥蕾的心猛然一跳,他果然有做牛郎的本钱,竟然轻轻一个动作就能让她在心中升起欲火,但是不行!这就是牛郎常耍的把戏,自己可不能上当而迷恋上他   看着她,赵孟泽也不生气也不怒吼,毕竟被女人骂“癞虾蟆想吃天鹅肉”并非第一次,更何况根据报告指出,她的心地非常之好,绝对不是那种会“以貌取人”的女人,所以她现在对他骂出的恶毒话,想必也只是想将自己赶走,而并非真正出自她内心恶意的批评   席馥蕾胡乱的点个头”她突然起身说   “连个招呼都不愿打?”不满她的视而不见,赵孟泽猝然伸手抓住她”看着她因生气而闪闪生辉的脸庞,赵孟泽反倒高兴得露出了牙齿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你想要我?”她跟在他后头走出来,嘴巴却没有休息的打算,“究竟你想要我的什么东西?”   “我们进去再谈好吗?”赵孟泽直接走到她家门前,用下巴指着铁门道   听到她的答案,赵孟泽忍不住的仰头哈哈大笑出声,他知道她口中骂的人正是自己,一个该死的混蛋是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席馥蕾再也受不了的朝他吼道,“我……”   “有没有喝的?”他突然打断她说,然后自动的往沙发上一坐,“最好是啤酒,我记得上次你到我家时,我是很有礼的”   “你……”她快被气死了!狠狠的瞪他一眼,席馥蕾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暗地里故意摇晃了两下,然后丢给他,“拿去!别说我待客不周   “天杀的!”他诅咒出声   “你弄的?”他看着手中全是泡沫的啤酒,再转头看她   他突然往身后沙发上一坐,连同将她拉到自己膝上跨坐着,然后钳制着不断挣扎的她说:“你不觉得这样子很舒服吗?”   “见鬼的舒服!放开我,如果你再不放的话,我就要尖叫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瞪了他半晌,席馥蕾平复自己波涛汹涌的怒气问”   “不?!你还想做什么?”席馥蕾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想要他的欲望在刹那间充满了席馥蕾,那晚的记忆就像潮水一样一下子浸入她全身,来不及抗拒他霸道的占有时,双手已有自我意志的爬上了他的颈后,甚至从她喉嘴间发出虚弱无力的呻吟声,就像是乞求似的,而绝非抗议   “我要你,现在   再也无力抗拒,席馥蕾软软的应了声,“好   而夜,才开始 ┌─────────────────────┐ │ └─────────────────────┘   第4章   缓缓的走在人潮汹涌的街道上,席馥蕾第一次露出正常女人该有的表情,有些叹息,有些迷惘,还有些沉醉在梦幻般的表情他口口声声说要娶她,却从不干涉她的私生活,尽管她一如往常在下班后跑到PUB、Disc0舞厅玩到三更半夜才回家,而他却只是在停车场下等着她回家,然后陪着她过完后半个夜晚   一个奇怪的人,以奇怪的霸道方式介人她的生活,这个赵孟泽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轻叹了一口气,她恢复精干的外表踏入“永井”大楼直搭电梯,进入属于“语成”的六楼办公间,开始准备一天的工作   接过资料,席馥蕾甩开满脑子的赵孟泽,忙不迭的一头栽入资料堆中   一年半前“凯尔”突然宣布将在台湾建立一间国际性的大饭店,这个消息震惊了海内外,更让台湾这个陌生的小岛一夕名扬于世界   “好的,席秘书”   走出“永井”大楼,席馥蕾一头钻进大楼后方的小巷道内,那儿零星散落了各种拥有着人间美味的摊贩与餐馆,她毫不犹豫的进入一间饺子店,点了一碗自己最爱吃的酸辣汤饺,一等饺子上桌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哇!原来东西下肚的感觉是如此的令人感动,以往的她总是为吃饭而吃饭,从未多想过,而今在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情况下吃饭,那种感动想必也只有相同境况的人才会明了吧!   带着一肚子的满足,席馥蕾抬起一朵笑容轻挂在嘴边朝公司走去,突然身后传来机车的引擎声,席馥蕾直觉的往路边靠了些,然而只感到一阵撞痛,她的   身子竟硬生生的被机车撞倒在地,老天爷,那人是瞎子不成?!那么大一条路不走偏偏撞向路边的她!她咬着牙瞪着逐渐远去的机车完蛋了,自己好像扭到脚了   “怎么了?”她问   席馥蕾为他突然的放手颠簸得跳了两下,随即快速抓住停靠路边的轿车   “席秘书你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   “你的脚怎么了?”   “没事,只是刚刚走路不小心拐了一下而已”她摇摇头   老天爷!适才说“祸不单行”似乎说得太早了,她现在才真的叫做“祸不单行”呀!   感冒,她真的在一个小时内就得了重感冒,早知道结果会这样,她刚刚就该顺便挂内科看一下了,弄   到现在还得一跳一跳的跳进药局买斯斯感冒胶囊吃,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馥蕾、馥蕾!”   “晤……”很不舒服!睁开沉重的眼皮,席馥蕾看着漆黑的空间,感受到的是自己发烫的身子,她伸手将床头灯捻亮,看到的却是坐卧在床边椅上沉睡的赵孟泽,是他把她送上床的吧!   支撑起无力的身子下床,她起身靠站在床边一会儿,等待眼前倏地变黑的视线清明后才跨出步伐,却在脚下传来的剧痛时停了脚步,她竟忘了扭伤的脚踝,糟糕,这些年来还第一次碰到这么棘手的伤痛,真是   强忍着痛楚,她小心翼翼跨出一步又一步,在安静不吵醒他的情况下走出房门,在漆黑中摸索前进   “砰!”   “哦!”一声巨响后随着的是席馥蕾的哀号声,然而在下一秒钟客厅灯火乍亮时,她这才发现自己无意间撞到竟是张放在冰箱旁的椅子   “天杀的!”赵孟泽愤怒极了,瞪着她病恹恹的苍白面容,他愤然咒骂一声,然后毫无预警的将她拦腰抱回房间,“你给我乖乖躺在床上,我来弄!”他将她放入床上,口气凶恶的说   “闭嘴!”他怒不可遏的朝她大吼一声后走出房门,一会儿便拿着裹了毛布的冰枕进房来,轻柔的敷在她额头上”他才不理会她的哀求,反而怒目相向的再度对她吼叫着   “你还说!”他狠狠的瞪着她,依然生气,“你没看到我坐在这里吗?自己一个人跑到外头拿什么冰枕”他霸道的朝她吼道   怯怯的偷看着依然怒气冲冲的他,席馥蕾做出一个令自己都诧异的动作,伸手轻扯了他衣角一下,“你……在生气?”   赵孟泽瞪了她一眼没说话   “你生病了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你还问我什么为什么的!”他依然怒火熊熊,但这回气的是她的反应   迟钝与少根筋”他回答得霸气   “为什么你从头到尾,一心一意的说要娶我?”   赵孟泽在胡须下的嘴角轻轻的扬了起来,深邃的眼眸中注满了柔柔深情,但他却只是轻描淡写的说:   “你属于我   “你不必懂,现在安静的睡觉   “你只要知道你一定会嫁给我,而我一定会爱你一辈子,这就够了   “你会被我传染感冒的”她软软的说   看着他,席馥蕾轻轻的将他的指间从唇上移开,“谢谢你”   赵孟泽咬牙切齿的瞪着眼前倔强的脸蛋,怒涛不必言语就能让人一眼了然,更可让人不寒而栗,但偏偏对于眼前的他无动于衷的女子无路用   明明昨天晚上的她还娇傻得可爱,今天却变得固执得可恨,也不想想自己昨天才昏倒,今天就急着去上班,赶投胎也不是这种赶法嘛!这女人真是存心要气死他的,可是明知如此,他却偏偏还让她的奸计得逞,把自己气得火冒三丈,真是天杀的!   “以前种种譬如昨日死,现在的我是好端端的呀!”席馥蕾耸耸肩对他说,无视他脸上的狂风暴雨在他颊上轻吻一下,“好啦!我要去上班了,晚上再见   赵孟泽火冒三丈的冲出席馥蕾家门后,直接坐电梯下日楼往向楼走去,然而他脑中却不断浮现着昨晚的一切,她受伤的脚、她苍白的脸,和那有些迷惑却是含羞带怯的表情,天杀的,那个女人到底在自己身上下了什么蛊,让他想甩都甩不掉她,满脑子就是跟着她转向楼电梯停在五楼,赵孟泽迟疑了一秒伸手按了一下关的按钮,他到底还是无法丢下抱病在身的她   “天杀的   “你还是不答应送我去上班呀?那我还是自己开车去好了   “你今天早上的脾气真的很不好哦!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照顾我没睡好的关系?”席馥蕾很无辜的看着他,对于他的大声咆哮只是轻皱了下眉,然后以“天真”的关心说:“你快回家去补眠,我会小心开车尽量不让自己出车祸的就只有她!   看见席馥蕾顺利的将车门打开准备坐进去,赵孟泽三步作两步的走到她身边,二话不说的抢过她手上的钥匙,将她半推半抱的揽至车门的另一头”嘟嘴嘀咕的念了一句,席馥蕾坐进他替自己打开的车门内,在他关上车门后终于忍不住的让笑意泄漏一脸”   席馥蕾憋着笑,正经八百的朝他点头,却在甩上门后让笑容溢满面,我的老天爷!他为什么要这么与众不同呢?害得她防不胜防的在无意间遗失了自己的心,难道姻缘真是天注定,让她想躲都躲不过吗?   “哟!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忙人终于出现了   瞪着赵孟泽异于平常的反应,魏云智脸上的笑容猝然消失,不可置信的表情取代了原本嘲弄的神情,他还是有点无法接受这个震天价响的消息,谨慎的看着赵孟泽,再问一次,“你说的是真的,你最近真的在追老婆?”   赵孟泽点头”对于他不答反问,而且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魏云智心里虽有些纳闷却也老实回答   “你今天不会是特地来向我请教‘追妻绝招’的吧?”魏云智若有所思的笑问   “我就是   “你在说笑?”魏云智二度将口中的茶水喷出,但在见到赵孟泽脸上的表情时却哄堂大笑了起来,“我的天,她还真是慧眼识英雄……呃,请继续”魏云智告诉他   对赵孟泽说笑话根本就像是对牛弹琴一样,魏云智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哭还该笑,他实在不应该太高估赵的智力才对,毕竟牛牵到北京还是牛,兄弟那么多年了,自己该很了解赵的个性了才对,竟还不信邪的想揶揄赵,真是太浪费自己的口水了”他没好气的说,脸上的表情因想到那时的席馥蕾而气得有些牙痒痒的   生米煮成熟饭?可怜的席馥蕾,她忍受得了日也操夜也操的生活吗?老天保佑她   一辆车停在她前方,她并没有特别注意,直到车上下来了一个男人,对着她说话,“嗨,小姐你在等人吗?”   席馥蕾没有回答,因为她根本不认识那个男人,她往后退了一步,那名男人却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抱住,往车子里塞   “你们干什么!”席馥蕾失声惊叫,下意识的挣扎着,但女人的力气总是抵不过男人,更何况她的左脚还受着伤   “我想你应该认出我了对吗?”他倾近身不怀好意的露出阴森森的笑容,“我已经警告过你放弃‘凯尔’你却不听,现在你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万能的席秘书   席馥蕾咽了一下口水,第一次让惧怕凌驾她镇定的表面   “我以为他只是刚好跟我们同路,没想到我们进入山中他还一直跟着   车子在紧急煞车中停了下来,男人粗暴的将席馥蕾拉下车,两人一左一右的挟持着她,站在后方车子照过来的车灯下,这时她才真正看到追踪他们的车子竟是她的车,而由车上下来的男人不是赵孟泽,还会有谁?   老天爷,你果真听到我的祈祷了——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赵孟泽”赵孟泽冷峻的看着他,开口一字一顿的说,声音冷酷无情,语气令人不寒而栗   看着他疯狂的举动,席馥蕾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眼泪差一点就要夺眶而出,她真的不希望他为自己犯下杀人罪呀!可是她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住手呢?她该怎么做呢?   然而不必等她做什么赵孟泽就自动停了手,只因为他看见她一脸要哭的样子”阴狠的一撇嘴角,赵孟泽冷酷无情的说”赵孟泽根本不理他们的死活,他冷言冷语的说了一句,随即踩足油门驾车离去   “解释什么?”席馥蕾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没好气的说   “那两人为什么要抓你?”   “我怎么知道,你该去问他们才对,但我想尸体是不会说话的   “你……”   “我说过即使你不说,我也可以自己去查”她告诉他   “小心我的茶几   “天杀的茶几,天杀的你竟然不告诉我!”他拼命的大声咒骂,一副气得快吐血的表情,“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他怒气冲冲的瞪着她问   “之外,我对你根本一无所知,你要我把你当成什么样的朋友?”她平静的将话说完,目不转睛的直视着他,一点也不畏惧他可怖的神情   “自我介绍?你不是已经知道我叫做赵孟泽了吗?”他皱眉瞪她   “如果你是在问我,如果嫁我以后会不会饿死的话,那么你根本不用担心,因为光我现在帐户里的钱就可以让你不愁吃不愁穿一辈子,我什么都没有,就钱最多   “工作?我没有工作呀!”   “那你那些钱哪里来的?”   “我没跟你说过那间‘花花公主’和‘五盟侦保’都是我开的吗?”感觉奇怪的说”他告诉她,说到这儿他突然想起那威胁席馥蕾的人,“竟然有人不知死活的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威胁到我赵孟泽的女人身上来,我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的”   “谁说你是无关紧要的女人?”赵孟泽瞪着她叫,不喜欢她妄自菲薄的态度”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威胁性十足”他直话直说的告诉她   “那么我要你答应我两件事”赵孟泽火爆的摇头,要他放了那群人渣而不追究,那不就表示将她留在危险的深渊,让她继续遭受威胁与迫害?这点他绝对办不到”   “你……”   席馥蕾很生气,气赵孟泽有勇无谋的草莽行径,也气他不了解自己对他的关心与苦心,他就这么爱在刀口上舐血吗?他难道一点都不想过正常人的生活,非要与人打打杀杀不成?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一定要用拳头、刀枪才能解决?他受了伤不会痛吗?可是她会痛呀!她一点也不希望看到他受伤,一点也不!   她抬头由心里看着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心已沉沦,她想她无法忍受所爱的人受到伤害,所以她不许他因这种小事而可能去伤害自己   明明知道席馥蕾坚决反对他报复,但一想到那天她被拖进车内、拖出车外和因拉扯而露出的痛苦表情,更别说在他脑中天马行空种种,他若没赶在那一秒钟到她公司楼下,或没看到她被绑架所造成的恐怖后果,他整个人就会抑制不了的沸腾起来,不出这口怨气他怎么受得了?   所以一离开她家门,赵孟泽便马不停蹄的联络各处兄弟,要他们立即查明哪一群混混接受了恐吓“语成”的案件,并要他们放出风声,席馥蕾是他赵孟泽的女人,谁敢打她主意便是与“黑街教父”作对,相信这样一来,只要解决这次的人渣,必然没有人敢再接受威吓“语成”的委托案件,而她也不至于再度陷入危险才对   “谁是委托人?”   “‘联宏企业’的王庆和   “你发什么神经啊!”臭着一张脸,席馥蕾死瞪着身旁的男人”席馥蕾没好气的说   “我答应你昨天所说的两件事,第一,我已经忘了昨天你所发生的事;第二,我现在就带你到我那群兄弟那儿,告诉他们我要退出黑道,这样一来你就非得嫁给我不可了   “我把那群敢想对你不利的人渣揍了一顿”赵孟泽爽朗的露出满足的笑声,“所以现在我可以答应你不‘再’去找他们麻烦了”赵孟泽不可一世的哼声道   “你这个女人……”   “你都已准备退出黑道了,你就不能习惯正常人的生活吗?”席馥蕾打断他,以最真诚的心看他,“我们从来不以暴力解决事情,我想你应该及早习惯这一点   “天杀的!我不容许有人伤害你   “你这个女人……我会被你气死!”他真想把她勒死”席馥蕾补充他的漏失” ┌─────────────────────┐ │ └─────────────────────┘   第7章   “卧龙帮”东厅因赵孟泽与席馥蕾的出现而陷入凝滞的气氛,然而造成这种情形的两个罪魁祸首却大眼瞪小眼的互不相让”赵孟泽火大的说”   “天杀的,你真是气死我了”他介绍道   “哦!我们在说……”   “魏你敢说出来!”赵孟泽反应极快速的出口警告魏云智,眼中闪烁的是可以杀人的厉芒   魏云智轻笑一声   “魏云智你敢!”赵孟泽已经开始跳脚了”楚国豪永远记得扇风点火,见赵孟泽愈是生气他就愈是高兴   “你干什么?”才开始与向婉儿她们相谈甚欢,有畅所欲言之感的席馥蕾因招他莫名其妙的揽身向外走而拧眉叫出声”赵孟泽紧揽着席馥蕾,狠狠的对他咆哮出声   “馥蕾,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楚国豪根本不怕死,惹怒赵孟泽可是他毕生一大乐事之一   “谢谢你的劝告,我会好好想想的”席馥蕾正经八百的朝他微笑谢道   “呃,那我就放心了   “咦?齐,你也在”赵孟泽这才发现他的存在”他淡淡一笑,“不过我没想到你会带了一个美女来”席馥蕾若有所思的说   “他们的妻子都是很好的人   “很小,但真正结拜却在十五岁时,在一次不约而同进入少年感化院和一个混小子干架后,被怒发冲冠的院监事责罚后而结拜的”   “你……”   “你并未答应我不要找王庆和的麻烦   “等着,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不得不嫁给我   在餐桌的两边,一边是冷得令人打颤的冷气团,一边则是热得令人汗颜的热气团,两个气团各不相让的坚持着,终于在餐桌间酿成了滞留不走的暖气团,表面上平静的一如往常,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令人不免有风雨欲来之忧虑”可惜这次被她冷冷的回绝”席馥蕾不假辞色的打断他   “你干什么?”席馥蕾被他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惊呼出声之余,身子更是直觉反应的向后退以避开他的双手,没想到却反倒投入他宽阔的怀中,整个人贴靠在他身上   “你……别闹了……我要洗碗”席馥蕾想严厉的对他吼道,说出口的话却是结结巴巴,一点威胁性都没有”   喑哑的声音不断由他喉间发出,席馥蕾根本没发现自己已被他抱上了流理台,只能呻吟的更将他拉近自己裸露的胸部,让双手游移在他发间、颈间,紧紧的拥紧他,然后让激情主导一切,带领着她飞向更远   的高峰”他伸手想揽她,却   被她拒绝,“你怎么了?”   “你去威胁王庆和   “只不过说了两句话而已,我又没有出手揍他   “但是你却砸了人家的车子”他说的非常恶霸,始终觉得这样实在太过于便宜那个人渣了”   “我也说过不可能,更何况做都已经做了,你要我怎么样?”他一脸老实的说   是呀!她要他怎么样?席馥蕾伤心得说不出话来,一不注意竟被赵孟泽揽个正着”她冷声的对他说   他有些担心又有些烦躁的开口问:“你到底怎么了?”   “我很生气“这样你还敢说你没感觉吗?”他沙哑的对她说”她在他身下冷冷的说   “我想我们俩最合的除了床事之外就没别的了,可是刚刚我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快感,你几乎强暴了我”她澄清的眼睛直直的望着他说,“我想我们之间真的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没办法喜欢一个混黑社会的人就对了”   赵孟泽不能置信的大吼,“我已经为了你退出黑道了”她冷道   挥别办公室内除了她之外的最后一位同事后没多   久,冷气在“咚”一声后出了状况,十分钟不到,席馥蕾已然汗流浃背,而长久同样的坐姿则让她腰酸背痛,几乎无法直起身来   因为他真的一去不回,没有一通电话、没有他的人影、没有他的消息,就连她对面的屋子,在这个星期内都不曾点亮过一盏灯,他真的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她的生活里,而他竟还说:“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我!”   可恶,该死的赵孟泽!他竟然真的这样丢下她,在自己习惯了他的霸道柔情后丢下她,而他甚至还说过他要娶她,可恶!可恶!他对她的感情到底有几分深情?几分真实?席馥蕾真的很怀疑   在没认识他之前,她快乐、知足,过着自我的生活原则,即使工作再忙碌,压力再大,她依然可以过得优游自在,甚至于苦中作乐,也没落过一滴眼泪,可是现在……她再度用手指抹去眼眶中的泪水   或许自己当初作这样的决定是对的,与其在婚后发现他的爱不真实,倒不如现在快刀斩断情丝,免得以后得经年累月的紧追盯人、疲于奔命的想从他身上得到真情,以至于身心备受摧残,弄到最后全盘皆输,连自我都赔了进去   “想我吗?”席馥蕾挑眉看他   “扭伤脚踝?那你刚刚还跳得这么激烈!”柳相涛有些责备的说,而陈范禹和谭廷宽更是低头注视她所谓扭伤的脚踝,看看她现在是否有任何不适之感   柳相涛皱眉责怪的问:“你受伤了怎么没告诉我们?”   “告诉你们做什么?你们能代替我受罪吗?”   “至少我们可以送束花去慰问一下呀!”他说,而其余两人则在一旁拼命点头附议   席馥蕾才不吃他们那套,甚至不客气的戳破他们恶心巴拉的厚脸皮,“少来,你们这三个花花大少要求爱、要演戏请到别处去,本小姐我承受不起   “谁说的,我们上次不是说过只要你答应,我们三人马上用八人大轿将你迎娶回家吗?”   “然后让我做个黄脸婆,每天泪眼婆娑的哀求你们别在外头花心,而你们却依然女人一个换过一个?”为什么他们能跳得这么开怀呢?刚刚在舞场热舞的自己是否也有这样的表情?她看着霓虹灯下,尽情扭动身子的人们   “我们怎么可能会这么坏,疼你都来不及了,你们说对不对?”   她将目光移了回来,看向身旁三个直点头的出色男子,“省省你们的甜言蜜语吧!那只对跟在你们屁股后面跑的小女生有用,对我没路用   PUB一如以往热闹非常,热门音乐轰天响亮着,人们则兴致勃勃喧哗笑闹着,坐在这里的她却不如以往闲适无忧   “因为这星期来你虽然每天都到这里,但总是安静的坐在一角,连舞都没跳过一次其实真要她说发生什么事的话,她也说不出来,因为现在她的生活跟以前完全一样,由上班、下班、跳舞、玩乐、回家、睡觉这六部曲组成,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她的心境在那段与赵孟泽相交时,在无形中有了改变,并且自然成了型,而她现在才知道   “既然我在这里这么惹人嫌的话,我回家好了”陈范禹静静的看着她说”柳相涛更担心了   “一起走吧,反正这里也没什么好玩了   “馥蕾你没事吧?”谭廷宽小心的扶起她问   “我……咳咳……没事,但是他抢走我明天要用的所有工程企划书”   “工程企划书?他抢那个做什么,不会以为里面的东西是钱吧?”陈范禹蹙着眉头说   “我不知道,当我走到这时看到他鬼鬼祟祟的在我车窗边,等我扬声叫着跑过来时,他已经将我车窗的玻璃打破,打开车门拿了那包工程企划书,我想试着告诉他那里面不是钱,他却反过来掐住我脖子,要不是你们……”她回想到刚刚的情形,心有余悸的颤抖了一下”席馥蕾将身体靠在谭廷宽身上,只手按着熟悉的号码,“喂,警卫先生吗?我是六楼‘成语’座的席秘书,可不可以麻烦你走一趟六楼查看一下?对,我忘了是否有将大门上锁,只是想先请你上去看看,等一下我会过去   “总经理   “对   “我是我们三个人是目击者,可以证明她没说谎至于其他的事,我   来想办法”席馥蕾的双眼闪烁着坚定的目光,她绝不轻言放弃   席馥蕾现在可以是从头到脚全身痛,头痛,因为绞尽脑汁,想破了头脑依然想不到办法应付明天的招标聚会;心痛,因为这一个月大家辛勤所流的血与汗一夕间全付之一炬;脚痛,因为扭伤,而最可恨的就连女人的生理痛都来凑一脚,她的心情简直可以说坏到了极点她可以拿整个“语成”来赌吗?可是她真的不甘心呀!   “馥蕾,我送你上去   “不必了,你快回家吧,还有谢谢你今天的帮忙   她不想死,因为她还没告诉赵孟泽自己的真心   “不要,这种没头没尾、没凭没据的案件就算报了也是不了了之,我看算了”她伸手切断电话,脸上的   意志是坚决的   谭廷宽抿着嘴,忿忿不平的瞪着她固执的表情,生气得大吼出声,“你要姑息那些人渣到什么时候?刚刚在停车场差点被掐死你说算了,现在回家差点被闷死你又说算了,你难道真要等到没命了才去报警吗?”   席馥蕾固执的抿着嘴不说话,事实上她有点被谭廷宽的吼声吓到,她以为他永远都是嘻皮笑脸的,没想到他也有发狂大吼的一面”他交代的说,然后坚持她将门关上,上了锁才离去   双脚用力踏在地板上,然后反力在自己身上,她强硬的用身子将他推撞向后方的墙壁,然后用力的仰头,以后脑壳撞向对方的下巴,成功的撞痛了他,因   为他为这一击而呻吟出声,当然她并未为此松懈下来,她把握这一刻张口狠咬了对方的手,并手脚并用的对他展开攻击   “该死!”   “救命,救命——”在他松手的刹那间,席馥蕾立即张口大叫   “该死,馥蕾是我!”赵孟泽迅雷不及掩耳的圈住她整个人,正面对她吼叫,“是我,赵孟泽,你别叫呀!”   席馥蕾停了下来,第一次清楚的看到对方的脸,那是张令她朝思暮想的熟悉脸庞,赵孟泽,没错,就是他   “怎么了?”   赵孟泽的表情是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席馥蕾,一个十足受到惊吓的女人,身体与神情依然呈现在紧绷的备战状态下,刚刚激烈挣扎的她有如一个疯子一样,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若没有类似遭遇的人不该有这种危机意识的,她曾受过伤害吗?是以前,还是这半个月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他的眼睛巡视她全身,注意到的除了她包裹纱布的右脚踝外,还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痕,一种让人不会误认的勒痕!   “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他握住她双肩咆哮的问她,神情是吓人的   席馥蕾依然怀疑他是否真的回来找自己了,然而现在的她却真真实实的靠在他强壮又温暖的胸瞠上,感觉到他的气息、他的心跳、他的味道与他独特的柔情,他的怀抱,她此生的归依这半个多月来因为齐的事我已经累毙了,真的再没有力气和你猜谜语,你可不可以老实的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我是担心你的   “齐的老婆,不,他的女朋友……也不是,反正就是齐爱的女人出事就对了,我一直都待在他那里看着他,预防发疯似的他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恐怖事来   “我要杀了那个姓王的!”他怒火熊熊的咆哮”他坐在床上,告诉着背对自己的她   “总会有办法的”   “迟到?你要去哪里?”睡意依然浓厚的赵孟泽有些搞不清东西南北   “哎呀,你干什么?”席馥蕾没想到他会有这种举动,惊愕得瞠大双眼瞪他之余,更气他破坏了自己好不容易涂上的口红   “天杀的,你可不可以慢一点,你别忘记自己的脚伤呀!”赵孟泽诅咒一声朝她叫道,却在下一秒钟脸色大变的大吼出声,“小心!”   一声尖锐的煞车声在停车场响起,车子在吓跌在地的席馥蕾一寸外停住,没真正伤到她却将她吓得花容失色,四肢无力的瘫痪在地板上,半天爬不起来   “我没事”赵孟泽不太开心的介绍龙华,然后转头瞪着他,一副你给我听清楚的表情对龙华说:“我老婆”她绝望的念念有辞   “‘凯尔’的……”席馥蕾抬头对龙华说了一半却又突然摇头停顿,总经理会不会以为自己在欺骗他,耍了他一记的放他鸽子?现在的他是不是正孤军奋战,急得如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龙华将一脸的问号转向赵孟泽   她向龙华点头打声招呼后,随即挣脱赵孟泽的钳制,一跛一跛的往出口走去”赵孟泽愣了一下随即追上她,当然他也没忘口头对呆若木鸡的龙华说一声,“龙,等会儿见”   席馥蕾真不知道自己该展露笑脸还是该跺脚皱眉,因为堂堂“凯尔”的代表人物肯恩.莫非竟然姗姗来迟,让整个会议室里百余人翘首以等待他一人,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耍大牌呢?然而她该笑的,因为他的迟到让“语成”多了一线生机,不管他为什么原因而迟到,她由衷的感激他”席馥蕾由后门进入会议室,带着抱歉笑意对林守业说   王庆和抿紧嘴没说话,因为他这个企划案是集前人之百家大成,除弊取利所设计规画出来的,当然几乎十全十美的企划独缺创新这一点,如今被人一语道破,指出弊病,他也无话可说,但他可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怎能轻言放弃,更何况那些努力……   “那这一份呢?”他从公事包中抽出另一份企划案   “不要!”王庆和面无血色的瞪着赵孟泽尖声惊吼,要不是因为领口被紧揪住的话,他早成了缩头乌龟”她说得很客气   “放开我,这不全都是我做的   “坐”   “不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她直觉反应的拒绝,却在惊见林守业纠结的眉头而担心的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唉,你先坐下来吧!”林守业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说   这阵子因工作的关系让她忙得焦头烂额,除了没有充裕的休息时间到舞厅、PUB去调剂身心之外,她还得承受赵孟泽三不五时的怒涛与胡闹,拿什么她不在乎他、忽略他的存在,或者为什么不和他结婚等藉口与她吵架,然后再以狂飙的热情占有她一晚,害得她在日夜操劳的情况下,弄得身心交瘁、疲惫不堪,耐性自然也减弱了不少”林守业说,“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两人是不是已经论及婚嫁了?”   “总经理,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们已经论及婚嫁了,但日子一直定不下来,那是因为你在这儿上班的关系”   席馥蕾这回的反应是立即的,她不发一语地抓起电话拨到“凯尔”去,直接开口指明找肯恩·莫非,可恶的他竟然如此公私不分,她真的忍无可忍了!   “席馥蕾   “龙华,你在开玩笑吗?我要你立刻跟我的总经理说这一切都是你在开玩笑的   “这怎么行,所谓‘君无戏言’,虽然我不是君王,但我至少还是个君子呀,说过的话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   “龙华!”   席馥蕾生气得对着电话筒大吼,吓了身旁的林守业一大跳,他何曾看过她失控大吼的样子,对方到底对她说了什么呢?他有点好奇”他打断她,然后可怜兮兮地说:“馥蕾,你就行行好,救救可怜的我吧!因为你若再不嫁给赵的话,我不是会被他烦死,就会被他砍死”   “好吧!那我改变合作对象也是我的事”   席馥蕾急道:“龙华,你不要开玩笑”   “龙华,我跟你说正经的”   席馥蕾呆若木鸡地拿着话筒,不敢相信龙华竟这样挂断她的电话,真是……   “可恶的龙华,该死的赵孟泽,真是气死我了!”她狠狠地摔上电话,怒不可遏地破口大骂”他懊恼不已”她打断他   他就站在离她六尺外的客厅中央,身着黑色礼服佩上同色系蝴蝶领结,手上拿着一束红玫瑰花,表情有些不自然,有些腼腆地看着她,然而那高大硕壮的身形与霸气粗犷的气质依然不变,也因此那束花与他搭配下显得格外突兀与怪异   “你这是做什么?”席馥蕾看看他再看看怀中的红玫瑰,然后屏住呼吸问   并不是生平第一次由男人手中收到红玫瑰,但这次却令她感动得想掉泪,因为这束花竟是由赵孟泽手中接到的,这个粗鲁四海、大而化之、没半点浪漫细胞的男人”他突然露出洁白的牙齿对她笑道,“我想说买花就买一打,哪有人买十一朵这么奇怪的,没想到却被花店小姐训了一顿,说我没知识就算了却不能没常识,十一朵红玫瑰代表——你是我   的最爱”赵孟泽不知从何处又变出一束花来,而这束不同于前两束有着漂亮的包装纸与点缀一旁的小花草,它非常简单,就只有用透明的玻璃纸将三朵娇媚欲滴的红玫瑰包裹在其中,而她破天荒的竟然知道这个花语   “告诉我这代表什么?”席馥蕾的声音喑哑,轻柔地伸出双手将他脸孔转向自己,“告诉我这代表什么?”她再次说   “我……”他的嘴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但却始终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爱你,馥蕾   龙华笑逐颜开地说:“怎么会,你们不是在这儿陪着我吗?”   “晚上一个人睡觉不会觉得冷吗?”楚国豪也问小磊洗好澡后,赤裸裸地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硕大的阴茎,他伸出双手抚摸着耸立在双腿中间的粉红色的龟头,一阵酥痒的感觉让他心猿意马他结实的屁股肥大而翘挺,诱惑着认识他的每一个男人,小磊是那种长得十分性感而可爱的男孩   同样身穿浴衣的爸爸也惊呆了,儿子在浴室自慰的样子诱惑着他男性的本能,粗大的阳具迅速硬挺起来   爸爸脱掉浴衣,赤身裸体地和他的小宝贝紧紧相拥爸爸把肉棒插入儿子的后面后并没有立刻开始抽插,他用巨大的龟头顶住儿子的小花心,轻轻地摩擦着,同时嘴巴用力地吮吸着儿子的小乳头   他叫骂着:“放开我,不要!不要!啊……啊……禽兽……我是你的亲儿子啊!淫魔……把你的阳具拨出去……啊……哦……哦……”   从后面深处传来一阵阵又麻又痒的感觉,爸爸的龟头摩擦得小磊忍不住呻吟,乳头被爸爸的舌头和牙齿又舔又咬,才十六岁的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他把小磊的屁股紧紧地压向自己的肉棒,双手不停地搓揉,龟头紧顶着儿子的小花心用力地摩擦,小穴夹得肉棒好紧,令他忍不住想喷射精液   爸爸的动作开始粗野起来了,大起大落,每一次肉棒抽出都要带出小磊粉嫩的淫肉,每一次插入又都将整根肉棒完全地埋入他窄小的淫肉洞小磊在爸爸的身下快乐地扭动着,婉转承欢,曲意奉承此时,他们俩完全地沉浸在乱伦的激情当中了   “乖宝贝要来了吗……爸爸日得你高潮了吗……叫出来……爸爸要听儿子兴奋的叫声……哦……小嫩穴越来越滑……小骚货叫出呀……乖儿子被爸爸干了……天啊!日自己的亲儿子真刺激……插……插……好儿子套得好……小穴套得我要乐死了……亲儿子的小淫穴好紧!夹得好---爸爸的肉棒要被你夹断了……哦……哦……磊磊的肉洞好热……爸爸的鸡鸡插在亲儿子的小穴里啊……啊……感觉真好!哦……哦……用力干你……干死你……爸爸要用鸡鸡日死亲儿子……”   爸爸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每一戳都要深入小磊的直肠顶端 “用力……用力……插死儿子了……爸爸……哦……你要日死亲儿子了……啊……啊……爸爸……日得好……哦……哦……亲爸爸……坏爸爸……再大力点,鸡鸡再插深点……儿子好快乐……儿子有个好爸爸……啊……啊……我要做孝顺的儿子,淫穴只给自己的爸爸插……哦……好……好舒服……哦……太美了……啊啊!” ”   “这种事怎么可以瞒我!”雷山河有些恼怒地责怪这个他精挑细选的女婿,“任何事都比不上莹莹的生命要紧咦?你妲姨呢?怎么不见她在这里?”   “妲姨她……她说要先把家里安顿好,姗妮总要有人带……”   俞凌霄心想,季妲大概是心虚才不敢来吧!否则,以她那种天生就对儿童缺乏耐性的脾气,哪肯窝在家里哄姗妮,更何况有秀婶在   终于,“手术中”的灯灭了,韦仲徉疲累地步出手术室,解下口罩他是“重生医院”的外科大夫,也是俞凌霄高中时代的死党之一   “幸好我临时请来以前的老师,也是目前国内外科界的权威李茂庭先生主持这次的手术当然,我们也希望不是最糟的那一种——植物人”雷山河双手合十祈求着那时他笃定地告诉自己,这个女人他势必要得到——当然,其家世背景才是最主要的诱因姑且不论雷莹莹的出尘之姿有多令男人心动,光“雷氏企业”这块金字招牌,就不知吸引来多少豪门子弟,以及成群不自量力的“苍蝇”,毕竟人财两得的机会不是随处可见   而俞凌霄凭什么能够脱颖而出?   从他学生时代起,即画下了入主雷氏企业的远大蓝图这老家伙算盘打得太精了,想成为他的女婿,还得符合雷氏企业最大的“经济效益”   雷莹莹一生的幸福被她强势的父亲给“安排”得好好的即使她始终温柔相待,而且在家人面前识趣地配合他唱了无数出“琴瑟合鸣”的精彩好戏,甚至为他生养了一个可爱的女儿,然而,这些都无法消除深藏在他心中的复仇之火看着她那小巧而紧抿的性感樱唇已经有些紫气,仿佛诉说着无尽的“委屈”……   “委屈!你敢说你对得起我?”俞凌霄内心的歉疚蓦然转为愤怒,刚刚那颗怜香惜玉的心已化为乌有,他倾身向前,对着毫无知觉的雷莹莹低吼,“如果不是你背叛了我,我们‘或许’可以平和地共度一生!我俞凌霄这一生最痛恨不贞的女人,你……你既然嫁给了我——就不该背地里还跟别的男人有私情!”   他沉溺于痛苦的回忆中,没有发觉到正有一只大手轻放在他的肩头他蓦然回头,原来是韦仲徉夕阳的余晖如金汁般的流淌了进来,室内是一片温和的昏黄   “怎么解释?我跟季妲之间本来就是难以解释,也不能去解释的听到其他的大人们耳语着雷莹莹住在医院,小小年纪的她已能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甚至产生了失去母亲的恐惧   “太太,你别气了,小孩子都是这样,没见到妈妈就没有安全感……”王秀一边要安抚俞姗妮,还得一边小心地应付泼辣的女主人   这个外貌艳丽、骚劲十足的季妲,王秀从见到她的那一天起,就认定了她肯定会在雷家兴风作浪俞凌霄人在医院,远水救不了近火;即使老板回来,季姐的三言两语便足以让他深信孙女身上的瘀青是不小心“玩”出来的,末了,王秀还得背上没有“尽心护主”的大黑锅   俞凌霄有着“标准版”的俊男外型——英挺的鼻梁,粗浓大眉,黑亮而深邃的双眸,那张不轻易微笑,却又性感得足以令女人为之着迷的冷酷唇形,组合成无懈可击的出色轮廓   “凌霄,你可回来了……”季妲嗲起来的声音让一旁的王秀掉了满地的鸡皮疙瘩, “哟!你的脸色好难看,一定是太累了!我叫阿秀把炖好的鸡汤拿出来给你补一补”她一扫方才的巫婆脸,堆满了笑容迎向归来的俞凌霄由于俞凌霄的早出晚归,加上平日的严肃表情,以及他和妻子之间的冷淡关系,造就了俞姗妮的敏感与早熟   “先生,刚刚姗妮还吵着要找妈妈,你快安慰安慰她吧!”王秀端了鸡汤过来   俞凌霄望了一眼俞姗妮,却见她的身形向后挪了挪,这动作刺痛了他”   “爸爸,你真的会带我去?”俞姗妮小声地问着   “你这孩子真不听话,我说下来!”季妲作势要去拉她不过,这女人“装傻”的功力比他高竿多了,求“自保”应是绰绰有余的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俞凌霄冲进病房时,那场面直教他“怵目惊心”!   斜躺的雷莹莹面无表情,韦仲徉的双眉揪得几乎要连成一条线了;而雷山河则趴在床沿垂着泪——他不是一向“没血没目屎”的吗?瞧他这德行,难道……莹莹把他和季妲的事全盘托出了?   肯定是了,雷山河一定是受不了他那千般呵护、万般疼惜的爱妻背叛他的残酷事实,才会有此反应”   这是什么意思?莫非……雷莹莹成了白痴?   “老先生,我们……认识吗?”初醒的她气若游丝,而眼神中流露着对他的陌生俞凌霄实在瞧不出她的表情有一丝丝的“怨恨”,或是一点点的“假装”,反倒是一脸的“困惑””   “该死!这算什么答案?”俞凌霄啐骂着执起他的手,“难道没有原因吗?”   “我说过了,她脑部神经受损,而且还有部份的血块未清除,这也许是造成她失忆的主因”   她按住额头,显然痛苦不已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转入普通病房已有十多天了,她终于能够自由地下床到处走动,当然,还是有人在旁“伺候”着手术后,为了掩盖头部伤口而改为旁分的长发,现在已可披泻而下   “秀外慧中,善良纯真,温婉娴淑……简而言之,是个零缺点的女子”   “天呀,听你形容得那么好,我可不敢担保以后还能维持这等水准   这动作又教韦仲徉吓了一跳但眼前这位失忆的大小姐,以后让众人“跌破眼镜”的机会看来是不少了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二章   “妈咪!妈咪!”   俞姗妮童稚的声音唤醒了正打量着雷莹莹的韦仲徉:“凌霄,你带姗妮来啦!”   俞凌霄进门前就听到门内的笑声,他正觉得纳闷,没想到推开门后,看到的是韦仲徉对雷莹莹的“目不转睛”   “送给你,祝你早日康复   “姗妮,这是病床,不像家里的睡床可以随意上来,何况妈妈还要休息惟一庆幸的是,她不至于和女儿保持着像对丈夫那般的生疏或许是因为没有血缘关系,就没有被逼着得“回复记忆”的压力吧,譬如,这么多天了,她仍不习惯出口喊雷山河“爸爸”然而,就因为俞姗妮的长相酷似父亲,雷莹莹更难想象这孩子是出自她的肚皮”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雷莹莹步出了那辆接她出院的劳斯莱斯后,矗立在她面前的,是一栋更令人叹为观止的豪华巨宅   “没……没关系,只要身体没有大碍就好”俞凌霄递给王秀一包行李,“走吧!爸爸跟姗妮可能等急了,还有……我跟你提过的妲姨   “你累了吧,要不要先躺下来休息?”俞凌霄拉开床上第一层的凉被”俞凌霄看得出她的疑惑,“我知道你觉得陌生,慢慢适应就好了”她暗暗松了口气   “这里布置的色调看起来比前厅顺眼多了,可见我的品味并不差   拿起了梳妆台上一张她和俞凌霄合照的相片:“这是我耶!不知是何时拍的?可是,相片中的我看起来好像很‘忧郁’   “好啦!我都知道啦!老妈,请你不要怀疑我的专业好不好?虽然我只是护校生,但却是以第一名的优异成绩毕业的,如果不是你拜托我来,我老早去补习,准备考二专了!”姚颖惠白了她那啰唆的母亲一眼   “我要你回来,并非只是注意小姐的身体不过,我还是没印象   “那是拜科技之赐,用化学颜料涂出来的,哪比得上你的浑然天成   “莹莹姐,你别担心,只要有我妈跟我在,我们是不可能让你吃到什么暗亏的老天!往后的日子她该怎么过?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回到雷家已有一个星期,这几天早上雷山河都在家陪她聊天,中午过后才去公司   “你头部的伤口都愈合得差不多了,开始长头发啰!”韦仲徉诊视她的腹部,有些得意地说,“瞧!这里也没有留下难看的疤   “怎么啦?听起来你似乎不太开心,是不是还不习惯?”他坐在她对面,关注地看着她,“如果你觉得闷,可以叫你老公带你出去透透气……”   “我烦的就是这个   “就你所知道的全部”韦仲徉心虚地为好友掩饰”   “谢谢你,韦医生至少,车祸后的雷莹莹变得比较乐观了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俞凌霄进了书房,将门用力一甩,把自己关起来生闷气   “听我妈说,你那个医生朋友有来帮莹莹姐复诊,怎么不见他在这里?”   “大概是回去了吧!”他淡淡地说,心里却骂着韦仲徉,“识趣的就赶快滚!” 上一页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三章   俞凌霄开始做一个回家吃晚饭的爸爸了,不为别的,只为“看看”别的男人——对雷氏财团有企图之嫌的——是否没事就来家里串门子   这是一个好现象,雷莹莹心想,至少他们比较有时间“促进”感情了”   “真的?”雷莹莹的眼眸亮了起来,她转向身旁的女儿,“姗妮,你爸爸要带我们出去玩耶!”   从她那“你爸爸”三个字的语气听来,仿佛俞凌霄只是俞姗妮的父亲,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俞浚霄的脸上闪过一抹短暂的落寞”雷莹莹说着,顺便夹了一块肉给姗妮”在车上,雷莹莹没由来地吐了一句她以为她自己在做什么,为自己的丈夫打分数?在他们结婚这么多年之后,不觉得有些……迟了?   说她脑筋秀逗了,偏偏她还“嗅”得出季妲的意见在雷家的“非同小可”,可见精明犹存不过,她不至于笨到对他吐露“企图”,“没有,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俞凌霄不再追问,因为女儿一堆“为什么”的问题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俞姗妮像只冲出牢笼的金丝雀,兴奋得不得了同时他也注意到,失去记忆的雷莹莹有许多不同的新表现   她不是最讨厌可乐、汉堡这类垃圾食物?她不是最反对孩子打电动玩具,而希望姗妮学琴、学画画?还有,那硬是要小贩“买三送一”的便宜休闲服……这些事都是她不曾做过的,为何一场车祸造成了“判若两人”?   老天!她到底还有多少的“反常”要陆续出炉?原以为她可能难以习惯雷家的生活;看来,是他自己难以去适应全新的她了若不是她坚持应该先有灵魂的交集才能有肉体的合一,恐怕早同邻座那群死盯着她老公的女性同胞一样,有着一股“强”拉他上床去的欲望”她轻晃着手上的可乐,里头早就只剩下冰块了,她假装小啜了一口以掩饰那份失望,心里嘀咕着,“老天!你是在考验我吗?为何赐予我一位才貌出众,却又‘心无灵犀’的丈夫?”   终于,她闷不过他,先出声了:“陪我们出来逛这么久,你累了吧!”   “一点也不,我反倒是担心你的体力能不能负荷得了……”   “原来他真的关心我……”雷莹莹的感动才不到一秒,就被他的下一句给泼了盆冷水——   “我答应过爸爸要好好照顾你记不得多久了,夫妻间未曾再有过如此亲昵的小动作   他到底是怎么了?他不是早就对雷莹莹断了欲念吗?   “我是不是擦得太用力把你弄痛了?”   她的问题提醒了他,他不舍地放下了那只细嫩柔滑的手:“一点也不!我只是想说——谢谢你!”   这么客气,哪算“老夫老妻”?   雷莹莹心底叹了一声,又不是生在古代,她一点也不希望自己的老公过于彬彬有礼   才到楼梯的转角处,他清晰地听见一声尖叫从雷莹莹的房里传出来,心一急,直接跳到二楼往她的房间奔去幸好门没锁,他进门后,只见她蒙在被子下又踢又哭又叫着:“不要!不要……救命、救命啊!”   俞凌霄开了灯,猛然掀开了凉被,拍拍她带泪的粉颊:“莹莹,莹莹,你醒醒,发生什么事了?”   “不要——”她大叫一声后睁开了眼,“凌霄……哇,好可怕,我差点淹死了!”一把抱住他的身子,死命地,仿佛俞凌霄是大海中的一根浮木昨天我带姗妮去麦当劳,看她跟其他的小朋友玩得好开心,猛然觉得孩子需要同伴才有快乐的童年如果没让她早点去适应团体的生活,将来养成孤僻的个性反而不好,您认为呢?”   “嗯!你的理由很充足”雷山河呵呵地笑了起来,“哎呀,咱们的小姗妮也快上学了,时间过得真快呀,凌霄,你们是不是该准备生下一个孩子了?”   雷山河随口的要求同时让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季妲早知道他们夫妻俩很久没同房了,若要制造一个孩子,可得多干些“亲密的活儿”才能见效;而她怎么能容忍这等事情发生?不行,她得想点办法像昨夜,他冲进来安慰被噩梦惊醒的她,那么紧的拥抱可见得他多呵护自己   当初是自己说不习惯的,俞凌霄才会跟她分房睡,也或许是这个因素,他才不敢在动作上对她像车祸前一样亲昵……嗯!一定是这样!   雷莹莹愈想愈觉得愧对丈夫要知道,像俞凌霄这样的男人,不知有多少女人虎视耽耽呢!她再这么高姿态地摆下去,可能老公就会往外发展了”   “我也是这么想”   “有个生活目标总是过得比较有意思,哪像我成天无所事事,除了晚上陪姗妮说故事、弹弹琴外,像个废人似的白吃白喝混一生”雷莹莹很快就觉得这种日子挺无聊的   “这幅画……好眼熟,我好像在哪儿见过?”雷莹莹极力地思索着   “南风画廊……好熟的名字,仿佛在哪儿听过……想不起来,喔!头好痛……”雷莹莹眯起眼,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   “我跟凌霄解释过,是有这个可能的她的个性一向迎合别人,而现在不仅很有主见,还老爱跟妲姨顶嘴,连说服我岳父的能力都令我刮目相看他连“嗯”了好几声后,才问:“所以,你想问的那个‘玄’问题是指……”   她看了一眼俞凌霄,吞了口口水低声地问:“有没有可能莹莹姐的身体依旧,而……灵魂已经是别人的了?”她想起前些日子才看过一本小说,有关时光交错的爱情故事   此话一出,把俞凌霄吓了一大跳,这个可能性令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而姚颖惠明知对方讲得有理,可她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服气,还有满肚子的不爽!更气人的是,韦仲徉在离去前还射了她一记“回马枪”颖惠不知是吃错什么药了,从昨天晚上开始猛K起书来,她不是很“老神在在”,还说可以明年再来?   时间过得真慢,该找些什么事做做呢……有了!去找书来看好了她拿起来一看,上面画的是朵向日葵,用色极为鲜艳,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电流般击中她的脑部   “难怪我老觉得南风画廊好耳熟,原来这幅画是从那儿买来的当下,她想也不想地就奔回了房间拿钱包,趁着秀婶她们还在午睡时溜出了雷家,叫了辆计程车往市区奔去,已经忘了储藏室那扇未关的门”   “不用了   “很抱歉,他上个星期去法国了,如果你想见他,可能得等到九月了”   “法国?他去法国做什么?”   招待小姐因为她的频频发问而有些不耐烦:“我只晓得他送亲人的骨灰到法国去,其余的一概不知如果你对我们程先生那么有兴趣,麻烦两个月后再来问个明白   “其实我也有错,是我太激动,太……太敏感了”他轻抚着她的秀发,柔声地说俞凌霄告诉自己:“忘了吧!忘了她曾犯过的‘错’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季妲急着回来就是想看看雷莹莹的“下场”   “怪了,妲姨好像很不高兴,增进我们夫妻俩的感情关她屁事呀!”雷莹莹不解的想着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机场里,季妲踩着那双三寸高的高跟鞋来回地走着,神色期盼地望向出关的旅客   “你怎么老爱跟莹莹比嘛!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是我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   “山河,既然你那么爱我,就应该爱屋及乌   握着他那只大而有力的手,雷山河满意地打量着他:“季耀,你长得更高,也变帅了,不愧是妲妲的亲弟弟,外貌一样的出色否则,我这么多年的时间浪费在他一个老头子身上是白耗的啊!”她为之气结地戳着他的胸口,“也不想想是谁供你在美国过得无忧无虑地,还不是我这个牺牲色相的老姐用青春换来的”   受邀的女性同胞大约三十来个,其中不乏丰姿绰约、外型亮眼的佳丽”   “担心?你不是一向胸有成竹吗?怎么会……”   “有没有听过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加上百分之一的运气?我是担心那百分之一的运气会不会很‘背’嘛你知道的,好学校跟差一点的学校就够那个蒙古大夫嘲笑我一辈子了   果然是个伶牙俐嘴的女孩,季耀几乎有些招架不住了:“看你们聊得愉快,不介意我加入你们的话题吧!”   姚颖惠的眉头揪了起来,这个男生好烦喔,难道他不懂得察言观色吗?本来把韦仲徉排在最差劲的男性排行榜榜首,现在的季耀已经把蒙古大夫挤到第二名去了相较于那群穿比基尼的小姐,我这款式所用到的布料算是最多的了,怎么会骚包?”   “我不管,反正我不许你穿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招摇!”说着,他打开了她的衣柜,找出了一件洋装,“换上它”   “凌霄,你好不讲理喔,既不准我独自外出,又不许我穿泳装,今天派对中的主客不都是这样穿,为何独独对我限制特别多?试问你对‘俞太太’到底还有多少规定,干脆一次宣布完,好让我明白嗯……请你转过身去,我要把泳装换下来他们在庭园里听见雷莹莹朝众人大叫救命,还以为是俞凌霄对她做了什么呢   “快点……有人快淹死了!”雷莹莹断断续续地喊着,她几乎是头痛欲裂   “先稳住她的情绪要紧,凌霄帮我按住她的手,颖惠,你打针凌霄,你对她说了些什么?”韦仲徉想起刚刚他脸色难看地带走莹莹,以为他们夫妻起了争执但问起为何大叫的原因,她自己也解释不清还是王秀说出她十几年前差点淹死的往事,大家才推测她是想起溺毙的可怕经验而如此激动吧!   “既然你不肯去医院,那么,往后也不要太靠近游泳池,免得又受到惊吓   “仲徉,你跟颖惠下去好好玩一玩,整个下午忙坏你们了”俞凌霄说”俞凌霄很坚持其实,她也好想参加那场热闹的舞会   “我本来就不喜欢那种场面,陪笑地虚应着客人,一点也不开心”他温柔地帮她拉高了被子,“姗妮这一阵子秀婶会带,你好好静养从现在开始,每个星期天我都带你和姗妮出去散散心,这样你满意了吧,”   虽然只是一个额头吻,雷莹莹仍脸儿微红,喜在心头在“体贴”这项分数上,她又给了俞凌霄一个满分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相对于丈夫的体贴,雷莹莹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来回报?除了还不到“以身相许”的时机,或许她可以在某些方面表现得“贤妻良母”些,譬如说……做些他爱吃的菜?   嗯!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瞧她操刀的手势,像极了“人肉叉烧包”里的那位凶手,再怎么翠绿的蔬菜到了她手里,结果只留下硬梗在砧板上;最可悲的是那只死鸡,因为被剁得面目全非,连端上餐桌好克尽其最后一点价值的机会都被剥夺了   切洗的准备工作一完,接着是进行烹调   ‘没关系,只要人没事就好   “那……我帮你清理干净!”雷莹莹拿起扫把为什么连烧菜这种小小的事都办不好?失去记忆前的她难道就只有生孩子这点“本事”?而偏偏她又不愿“再接再厉”,俞凌霄会不会因此而心生嫌弃?   “我不要让他觉得我是个没用的女人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俞凌霄回到家后,王秀偷偷告诉他雷莹莹闯的祸事因为雷莹莹躲在房间里太久了,王秀以为她又犯了老毛病——“重度忧郁”,希望俞凌霄上楼去安慰一番什么事也不做的话,我很快就会得到‘脑死症’你总不希望我得到那种绝症吧!”   “脑死症?为……为什么?”他呆问着我不要当一个笨女人,更不想当一个废人”   可不是嘛!有谁会雇用一个这么笨手笨脚的女人俞凌霄认定她毫无谋生能力,放着现成的“雷大小姐’、“俞少奶奶”不做,跑出去抛头露面,他俞凌霄可丢不起这个脸以前我还老为你操心能不能继承我一生打拼下来的基业,因为你的个性是那么柔弱又不谙商机难道同为女性的你不赞成我去就业,寻找生命的新契机?”   正啜着咖啡的俞凌霄差点呛着,莹莹的口才何时变得这么好了?伶牙俐齿不在话下,连社会学家常用的术语也说得如此顺口?   “哈哈哈!莹莹,你真的变了,变得很有思想、很有自己的主见和方向,不愧是我雷山河的女儿!看来,我遗传在你身上的基因,大概是现在才开始显现吧!”他笑得非常开心,“好!明天爸爸就帮你安排   “难怪总经理不让她上班,这么漂亮的脸呀!如果是我,也会想把她关在家里自个儿欣赏了   “到现在,我还不晓得总经理想把她摆在哪一个部门   “你看财务部的黄秀雅紧张得跟什么似的虽然不少人是基于巴结的心态来接近她,然而,当他们发现这位娇贵而美丽的大小姐竟无一点架子,相对于执行长季妲的刻薄与高高在上,雷莹莹轻易地获得员工的好感与认同可每回瞥见有男同事站在她身旁说笑,尤其是年轻帅气的季耀时,俞凌霄的脸色就无法自制地臭了起来”   “可是,认识每一个人也是我的工作之一呀!”她反驳   “该死!愈来愈爱跟我顶嘴了!”他咕哝着离开”   刘慧玲是俞凌霄的机要秘书,因为工作能力甚强,才会由财务部直接擢升到总经理室来帮忙即使不凭着千金小姐的尊贵,光是总经理夫人的身份,雷莹莹便可以任挑一项她想要的职位,就像季妲和季耀那样,在公司担任要职,可是……她不要?   梁启东被她弄糊涂了,难道她进公司不就是为了将来接管雷氏?放着呼风唤雨的权力不要,大小姐到底想要什么?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凌霄,你想让我成为公司的笑柄吗?总机这位子我屁股还没坐热,你就把我调来当助理秘书,人家会在背后说闲话的”   俞凌霄被她的质问逼得无处可逃柔软的身躯就这么任他摆布着,当挑逗达到一个程度,她开始有了回应   两人逐渐进入忘我的世界,如果不是一通内线电话惊扰了他们,恐怕这办公室就成了“色情场所”了   这……这就是她一场热吻下来的“领悟”,跟事实的差距也未免太大了吧!   “我只是讨厌看到那么多的男人围绕在你周围”他轻搂着她,并在其额头上啄了一下,“不要再顶撞我的安排好不好,你想把我逼疯吗?”   “嗯!”她轻声应着,心中涨满了甜蜜,“凌霄……我现在开始有种谈恋爱的感觉耶!你说好不好笑?因为我们都已经是五年的夫妻了如果不是她亲自来催俞凌霄去开会而推开了那扇门,怎会料想到一向很有时间观念的他,是被这份“卿卿我我”给绊住了她知道他习惯开小灯就寝,所以,站在马桶盖上观测小灯是否开着,已成了她每晚必做的功课这点雷山河倒是没有发觉,只道是季妲频尿呢!   “妲妲,你气色不怎么好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开完了会议,雷山河见她有些心不在焉,连忙跟了过来   “这不太好吧!我们答应王董在先,南部有好些客户都想亲眼目睹我雷老虎的美娇娘,你不去的话,会教他们笑话我吹牛的”   也许是因为年纪很大了才再续弦,而且又是年轻貌美的大学生,雷山河对季妲的宠爱几乎是甚于女儿”她噗哧一笑,撒娇地搂着他的脖子,“我在家等你回来这么晚了,她到这边来做什么?平常她们两人是无话可谈的,即使雷山河不在家”   雷莹莹不由自主地也跟着上了三楼,幸好走廊的灯没开,季妲才未发现自己已被人跟踪   等俞凌霄开门让她进去,雷莹莹立即悄声地溜人了图书室,因为它跟隔壁相连,说不定透过那扇门可以偷听得更清楚   雷莹莹躲在书架后面,取下了三、四本书,这个缝隙正好足够她偷窥   “有什么事可以留到明天说,何必非得挑这个时间,你不担心人家说话,我可是怕别人误会   季妲站的位置在小门的中间,一眼望去,雷莹莹看尽了她的搔首弄姿十年前,我是身不由己才会离开你;十年后的我积压了那么久,如今已是情不自禁,你不能唾弃我……” “银弹”不成,她改用“泪弹”   他们还有过孩子?雷莹莹的心揪痛了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多了原先的三角关系已经扩展到了五角习题,而且还有一个人是被她所遗忘的:“我……我真的有做出对不起丈夫的事来?”   难怪一开始俞凌霄对她冷冷淡淡的,且不论他和季妲是否仍有感情;光是老婆红杏出墙这件事,男人就无法忍受了比较起来,懂我喜怒哀乐的凡好像与我才是一体的可惜我没有那个勇气,否则,一定带姗妮去法国让凡看看这个可爱的孩子”   “小鬼,才跟着你颖惠阿姨没几天,说话就不正经啦,小心妈咪打你屁股   一家三口匆忙地吃完早餐便出发往动物园去了我说过了,凡事要机灵点,这公司迟早是我们的你自己连财务部门都无法顺利掌控,更遑论将来想争得董事会一席之地   季妲的脾气他太了解了,一旦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没人能劝得了;即使是亲手足,只要敢挡住她的去路,无疑是与她为敌念在姐弟情深的份上,季耀不想看她独自走这趟险路   “我也正想问你,是不是已经习惯我对你的拥抱,是不是能接受一个男人和你共享那张大床?”他的目光灼灼,看得出热情如火”   “你在犹豫什么?”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因为这个理由有些牵强,“我们的感情不够好吗?我想要你已经很久了,为何拒绝我?”   “凌霄,你不要逼我好不好?”她急得掉下泪,“我只是想把某些感觉,或许该说某些事情理清罢了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可能一个月,多则两个月好不好?”   “好好好!不哭不哭!我不是有意逼你的;相反地,我很愿意等,哪怕是一、两个月,或是一、两年   事情是这样的,雷莹莹听季妲说某家烧腊店很有名,俞凌霄特别爱吃他们的三宝饭,因为中午人多,为此,她十一点半就赶忙出去买便当   “莹莹!你上哪儿?我……哎哟!”话未说完,一个重物已让他的肩头血流如注!   “季耀!”她惊叫了一声,料想不到会飞来横祸,幸好只是小花盆,否则,不出人命才怪! “有没有怎样?我看看……哎呀!砸得不轻呢!我送你上医院”   为了不延误时机,雷莹莹决定叫计程车我总觉得那盆花好像是该砸到我,而不是你”她跟着放松一笑,看样子,这点伤吓不倒活泼的季耀,“待会儿咱们回公司,我顺便多买一份烧腊请你她说凌霄很爱吃公司后面那家‘李记’做的烧腊,我才想早点出去买回来一股清香来自雷莹莹的身上,那不是人工的香料,而是引人遐思的自然体香   “莹莹……”他轻唤了一声   而她正浏览着车窗外的街景!隔了十几秒才猛然回头:“对不起,你刚刚叫我吗?”   “没什么,你……你很爱凌霄吗?对不起,问了一个这么愚蠢的问题同样身为男人,俞凌霄相信他别有居心,不管是为情,还是为财,这两者都不能让季耀得逞只是,在这场尔虞我诈的战争中,俞允中赔掉的不只他花费一生心血建立的企业,还有一条宝贵的生命这一段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雷山河是不可能去牢牢记住的   俞凌霄在这几年中从雷山河那儿学到了不少经验,为的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件案子我觉得季耀是最适合的人选”他恭谨地递上简报我也想过让季耀试试身手,你既然有同感,那么,接下来的工作就让他去做吧!你可以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爸,‘丰康’这次的购并案牵扯得相当大,据我了解,有其他的公司想跟我们竞价,所以……”   “别担心,以我雷氏的财力,怕别人来抢这块大饼?既然估算过获利率这么高,我雷老虎就不容许他人从我嘴上把这块肉叼去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那老鬼真的派你去洽谈这件兼并案?”季妲扬高了音调,有些难以置信”说着,他把门反锁,严肃地问:“反倒是你,为了提早得到雷家的产业就走起‘险路’来了,是不?”   季姐不与他目光相对,径自拿出抽屉里的镜盒补起妆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雷莹莹弹跳了起来,掏出一条细致的心型钻石项链在姚颖惠面前晃了晃,“如果不承认的话,这东西就不还你啰那天他一本正经地说要等我毕业,就终生聘雇我当他的私人助手时,我以为他不是头壳坏了,就是又想整我   俞凌霄的热情教人几乎吃不消,上下班途中的红灯、办公室递交公文等短暂时刻,都成了他挑逗的时机   “凌霄,我们这样“偷情”总有被人看到的一天,你能不能自制一点?”她坐在俞凌霄的桌上,喘着气哀求他雷山河下午有应酬,季妲说要在家休息并没有跟去,而季耀留在公司里加班和俞凌霄讨论有关“丰康”的事在找不到理由推拒之下,她只得奉陪了   “喔!老天!”雷莹莹看着她小小的身躯没入水中,她根本踏不到底呀!   “珊妮别怕,妈咪来救你了!”她来不及细想,便纵身跃人游泳池中”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那个清理游泳池的工人叫什么名字,我非得好好地接他一顿不可,姗妮的命差点没了!”俞凌霄震怒不已   “嘘!女儿才刚睡着,你嫌她下午受的惊吓还不够呀,”雷莹莹把他拉出了房间,两人来到了餐厅,“幸好我眼明手快,不然她就淹死了以后你们谁都不要接近那个游泳池了,必要的话把它填平也无所谓   “乖,那你要听小舅公的话,下次别再跑得那么快;就算以后没有游泳池了,要是摔跤的话,脚脚受伤了也会痛痛呢!”季耀疼惜地摸摸她的头   “她还说了些什么?”季耀的心差点跳了出来事实上,他甚至有些不忍心让他当上“丰康”那件购并案的代罪羔羊   “是有关我和季妲的吧,你问吧!”   “我想,你也看得出来她对你仍是一往情深,偏偏命运作弄人,你们现在却成了姻亲”   雷莹莹回房后,放了一大缸的水,倒了些许的泡泡浴精,搅和了十几秒,果然产生一堆香气迷人的泡泡   正要宽衣解带时,季妲打来了内线:“莹莹,你已经开始洗了吗?好不好用?”   “还没呢!我刚放好水”电话的那头传来季妲的笑声倏然,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凌……哇!你怎么没穿衣服!”并立刻闭上眼   “不……不是……求……求你放了我   “你——”他有些生气地放开她他想过好几种可能,脚步不由得在接近她门口时放慢了下来,如果不是那声凄厉的惨叫,他可能又走回头了   “凌……霄,救……救我   “你……你……打死它了?”她的声音仍止不住抖着”   “我……我不知道   “你以为——我留着它是用来杀你的?”俞凌霄拍了自己一记额头,一副被完全打败、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自己看看,这是一把几可乱真的玩具手枪,里头的子弹也不是真的刚刚我只不过是拿它赌一赌,或许是近距离的射程才打死了那条毒蛇,这次算你命大,否则,说不定打完了六发也救不了你”俞凌霄原谅得很快,双手不舍地搂着她的细腰”   “我知道了   “还有,不管你同意与否,我决定搬回来跟你同住一房了   “可是我还……”   “没有心理准备对不对?”他的食指轻点着她的唇瓣,说,“如果你真的还无法接受我的话,我可以保证,除了搂搂抱抱,绝不再有更进一步的行动,这样可以吗?”   “凌霄……”她犹豫了一会儿,说:“好吧!只能有小小的‘性骚扰’,而不能有‘性侵犯’喔!”她展现了天真的笑靥   “小姐!有你的包裹   “包裹,难道有人送我礼物吗?”她摩拳擦掌地期待这里头有啥好东西   我从报上得知你出车祸的事,所以,她的告别仪式并未邀请你来,一直到我把她的骨灰送回法国去跟她母亲合葬,才有心情来整理她的遗物   一月五日,晴   乍见程艾凡的那一刻,我立即相信她所说的真相原来妈妈并没有死,她还好端端地活在这世界上!而我,竟然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   程艾凡——我的妹妹,有着一张和我酷似的脸,不要说别人,就连我也快要错觉她是我的孪生姐妹了原来她得了骨癌,才想在生命结束前认我这个女儿,若不是因为爸爸的关系,或许我能更早得到母亲慈爱的温暖   雷莹莹发现,原来在她失忆前的岁月这么灰色,同时,她也了解到自己为何那么急着要嫁给俞凌霄,其实有部份原因是为了要脱离这个家庭   为了怕父亲阻止她跟艾凡继续来往,认母认妹这件事她保密保了十来年至于为什么那么怕雷山河,雷莹莹真是不解至此,她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看得出这南风画廊快要结束营业了,原本挂在墙上的许多作品都用封套收起来置于地上,连接待小姐也是一副懒懒的模样   “程叔叔,我是雷莹莹”她喊得极亲切,仿佛眼前的白发老人是她睽违已久的一位长辈   “怎么会这样?我从日记里所得到有关艾凡的描述,是多么地活泼、开朗,怎么会突然去寻死呢?是不是感情受到挫折了?”这是她惟一能想出的理由我实在不解,为何我爸爸要隐瞒妈妈的事,他知道你们结婚的消息吗?对不起,希望您不会介意为我重提这些令人伤感的往事   “一点也不   雷山河并没有好好珍惜太容易得手的女人,郑娴娴的心也从没放在这个和她貌合神离的丈夫身上夫妻俩才结婚三个月,雷山河就开始过着早出晚归的日子,每天带着醉意回家的他,大胆得连身上的脂粉味和不意留下的唇印也懒得湮灭孩子,千万不要怪你母亲狠心,那个时候她如果不跟我走的话,雷山河也不会给她好日子过你恐怕不了解你父亲是个多可怕的人,他说到做到,就算娴娴愿意为你含悲忍辱地留下来,我也不能让她自毁下半生我觉得好惭愧,我竟然无法感同身受……”她自责地低下头来   “只为了让她的旧情人以为我红杏出墙   “我——”他想解释   “搞到后来,吃醋的对象竟然是他的小姨子,这种男人是不是愚蠢至极,又自私自利?他可以瞒骗不知情的妻子而与其旧情人共处一屋,却不许太太保有一点点的个人秘密,还偷窥她写的日记!你说,这种老公是不是该休了他,不要也罢?”她咄咄逼人地说”他将车停在路旁,继续说:“不管你相信与否,我对于你的感情绝对是丝毫不假,而跟季妲之间更没有藕断丝连”她笑了起来但是,你们之间的未来,我是既不能接受,也不能允许”她郑重地说”   雷莹莹的宽大胸怀教他的心火热了起来   “你爸爸跟季耀已经搞定了,他们现在正和对方在开庆祝酒会呢!”季妲指着身上的晚宴服说:“我就是在等你回来好一起去参加,赶快去换衣服,说不定还来得及”   “凌霄,这么重要的事你一定不能缺席,我去帮你拿件外套   “有他们在就好了”   “我相信!我早就相信了!”她娇嗔地依偎在他的胸膛   当东方发白的那一刻,当俞凌霄掀开被单看到这摊血渍时的惊讶神情,雷莹莹的脑中只有一片空白”她摇摇头,这个可怕的事实她连自己也无法接受,“我真的不知道只是我很抱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夺走了你的第一次”   他迅速穿起衣服,那模样仿佛是个以金钱买得一夕之欢的嫖客,在交易完成之后便毫不留恋地往外走去记忆没了,清白也没了,我什么都没了!”   大床上沾染的不只是那摊鲜红的血渍,还有她斑斑的伤心泪痕   “你是真的不记得,还是装蒜?”她眯着眼,说:“我是怕你往后会后悔才好心地点醒你   “不行,你忘了上次的车祸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他仍挡在前面不让她开,“你要上哪儿?我送你去   “南风画廊他换了件上衣下楼去,才发现她已经不在了   “你说什么?她跟季耀出去了?”   出声的不是俞凌霄,而是季妲你说,上回她出的车祸是不是也是你搞出来的?”   雷山河联想得倒很快,俞凌霄还未曾怀疑到这点呢!他一直以为那纯粹是雷莹莹大受刺激的结果   难怪那天早上雷莹莹出门前,季妲突然没来由地在客厅里“巴”在他身上不放,为的就是制造一个让雷莹莹无法承受的刺激,好让她在大受打击后猛加油门,这么一来,出车祸的机率可就大大地提高了   “一切都在你的预谋中,对吧!”俞凌霄愤恨的双眼好像要射出冷箭了,“如果莹莹再出一次意外,我俞凌霄发誓,就算是要被关到监狱去,我也要把你千刀万剐来陪葬!”他转向听得一怔一怔的王秀说:“报警处理,我去追他们!”   雷山河跌坐在沙发上,即使是爱之深切,季妲狠心做出这种为害女儿的事,他是不可能再袒护她了   “你想逃?”王秀发现季妲要往大门走去,她挡住了去路,“门儿都没有!等着警察来抓你吧!”   “不!我只是想跟去看看,我担心季耀他……”   “活该,最好是他死了才大快人心,这就是你坏事做绝应得的报应!”王秀平日受尽了季妲的趾高气昂,这会儿终于能够打打这条落水狗,心中有着一股快感,虽然她仍然担心着小姐的安危如果这次“冒牌货”能够平安地醒来,俞凌霄敢笃定,以她的个性决计不肯伪装下去,当一辈子的雷莹莹   “季耀?车祸?”她捂着头,极力地思索先前发生的事   “莹莹,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爸爸的心脏会负荷不了   “今天是星期几?凌霄!”可她的脑筋明明还能清楚地记着丈夫的名字   “这件事等我们回来再做解释”   俞凌霄不多做说明,半扶半抱地撑着她离开病房,留下了错愕的雷山河与韦仲徉一大早,程艾凡就接到雷莹莹的紧急电话,两人相约在常去的海边见面”等了半天,就听到她一声叹息程艾凡只知道要赶快找人来救援,说不定雷莹莹还有一丝希望他了解那种失去爱女的痛,所幸,他终究是“虚惊一场”,艾凡回复了记忆,也回到了他身边不过,看在他最终的下场是什么都没有了,程道南突然发现自己的恨已然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同情,“令嫒的不幸,我能体会你的心境”   “爸!对这种人别滥用你的怜悯之心,还是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说着,她拉了父亲往外走   看着程艾凡那带着哀怨的眼眸,俞凌霄的心抽痛了一下   第一次车祸的发生,他失去了结福发妻;第二次车祸发生后,他却失去了最心爱的女人——程艾凡多可悲,而他竟没有任何立场留下她   程家父女走后,雷山河突然跪了下来嚎哭着:“莹莹——是爸爸害了你!”   雷山河终究是崩溃了”   “你说什么? ‘丰康’是个空壳子?不是事前都做过评估了吗?”雷山河气得跳脚,“凌霄,怎么会这样?你……”   “我是做过评估,不过,后来的细节是季耀去洽谈的,他没发现异样我也没法子   “你……你是我的女婿呀!怎么可以说这些不负责任的话?”雷山河瞪大眼,难以相信他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也许雷山河过去坏事做绝了,以至于在他出事后,扯后腿的、“扒虎皮”的大有人在我发誓!要是我知道他是你这一生中最重要的男人,不管我再怎么爱他,也不会犯下这么严重的错误”   “这是你亲口承认说你爱我的”俞凌霄果然满懂得利用女人心软的弱点   “艾凡,回去吧!你妈妈和姐姐一定也会为你祝福的”   “谁?”他问 “我用……”李慕翔暗骂自己太蠢,这丫头已经喝多了,还跟她废什么话!捧起叶斌的脑袋,对着她的嘴亲了一下,舔了一下嘴唇,李慕翔感觉到一点甜丝丝的味道想着想着,李慕翔又有些嫉妒雷楠了,这小子当男人那会儿是个处男,现在竟然可以跟女人寻欢作乐了!就算唐御也是变身的,可好歹也是个女人不是? 叶斌继续自顾自的说着,从她家的猫说到猫食,再由猫食说到她家里的伙食,再到“民以食为天”,再到她玩的游戏里的食物和顶级药水,之后又说到她在游戏里如何受欢迎,如何会做生意,自己的生意如何的好,如何的昌盛,又想起“娼”盛,开始感叹国内娼业的发达以及娼业背后众所周知的利益链…… 有些人喝多了喜欢睡觉,有些人喝多了喜欢哭,有些人喝多了之后话就特别多 叶斌哼唧了一声,道:“木头”李慕翔应了一声你说跟男人搞起来会是什么感觉呢?” “我哪知道” 李慕翔苦着脸道:“你醒着让我搞吗?” 叶斌抬起头,往前爬了一点,半睁着眼睛看着李慕翔的脸,低声道:“木头,等你变成女人了咱在一起吧,本帅哥喜欢你”李慕翔哭笑不得,又抱住叶斌的脑袋,在她嘴巴上亲了一口,问道:“恶心吗?” “恶心等待变身的感觉实在不好受这家伙喝了那么多酒,大概不会忽然醒来吧!嘿嘿一笑,李慕翔侧过身子,把手伸到叶斌的内裤上,试图给她脱下来他不知道叶斌到底是不是真的喝醉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唐御和雷楠一大早醒来又开始行不轨之事李慕翔半躺在床上作壁上观,叶斌蜷缩在李慕翔怀里呼呼大睡” “哦……是现在的你还是以前的你?”这两者有天壤之别,李慕翔不得不确定一下”马一涵脸羞的像个红柿子,变身之前,她从来没指望过有人会喜欢自己即使那个奇丑无比的女友,也是在不怎么情愿的情况下才跟男版马龙好的,后来终究还是分手了 “没……没有” “以后不刷牙不准亲我,恶心死了”叶斌说罢拉起被子盖住了脸”李慕翔敷衍道 林晓峰犹豫了一下,脸色稍微一红,又道:“听说下午篮球场有场比赛,一起去看吧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变身的……”想着想着,林晓峰想到了自己的姐姐再看看宿舍里或坐或躺的四个美女,李慕翔开始妄想自己的种马生涯——妄想而已李慕翔也习惯了被人无视,走到叶斌面前,嘿嘿笑道,“给我亲一下 雷楠又道:“等木头回来之后,帅哥你勾引他来看片儿” 叶斌歉笑道:“本帅哥不是不知道内情嘛,再说了,还不都怪你们,有秘密也不跟本帅哥讲”介于唐御和雷楠只是因为“逼不得已”才把秘密告诉自己,叶斌决定也不把内存的秘密告诉她们” “嗯,这么玄乎的事儿,大概也不是我们能够真正了解的”唐御道” 李慕翔不知道自己的危机又加剧了,仍旧安心的在教室里睡觉想起弟弟林晓峰今天早上跟自己说的“找男人就得找看起来平凡并且不爱惹麻烦,对美女也不怎么感冒,也没有不良嗜好的男人”的话,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你要是毛遂自荐,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呃……”林燕心里愈发紧张,那次她看到李慕翔和叶斌之间的感情似乎很好,这么好的感情,难道不是男女朋友?又想起当初叶斌吃自己豆腐的情景,林燕立刻怀疑叶斌是不是传说中的拉拉,由此,林燕又开始怀疑跟拉拉在一起的李慕翔是不是传说中的同志 “我做你女朋友吧”说罢又趴在桌上大睡起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智若愚?似乎许多影视小说里的大人物都是看起来很平凡的人,难道这个李慕翔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一个城府内敛的聪明人物? 她不知道,最近这些天来,李慕翔的精神承受能力早就锻炼的登峰造极了,区区一个“假的”如何能够把李慕翔这样的高手打倒”叶斌躺在床上,仰着头看着刚进门的李慕翔,甜甜一笑 “发骚?”李慕翔道”叶斌故作娇羞,心里把李慕翔骂了一通一个变身的女人,我也没多大的兴趣转身看着唐御,道:“小唐啊,跟你商量个事儿我知道,不把变身的古怪告诉你是我不对,可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自己的毛病,什么秘密你能守住?我要是跟你说了变身的事儿,你肯定会到处乱说,那样叶斌她们还怎么过日子啊?肯定会成为媒体的焦点,别人也会把她们当怪物看 “呃?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听着雷楠的话,李慕翔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凝视着唐潘,道:“咱可是有夫妻之实的,搞不好老子已经怀上你的孩子了!到底跟你老婆亲还是跟你朋友亲,你要搞清楚!” “啊?”李慕翔惊的大张着嘴巴雷楠则知道自己此时已经人单势孤,看看脸色阴冷的唐御和双目赤红的李慕翔,心下不禁害怕起来 “怎么上?”李慕翔转头看着唐御,向她求教看着李慕翔愤怒的表情,她终于有那么点良心发现的意味了,被李慕翔打一下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总比被他强奸要好的多第一次打人,更是第一次打女人,而且还是如此的干净利落只是让李慕翔没想到的是唐御怜香惜玉的程度已至巅峰倒是有点老杨林惜才爱秦琼的味道”李慕翔骂了叶斌一句,恨着雷楠,也恨着唐御,看着二人气道:“佳佳才四岁的小男孩,就被这小子变成了十七八的大姑娘……” “哦?这么神奇?”唐御惊讶的说道 “神奇……神奇个屁!”李慕翔快被唐御给气疯了,“你想想!一个四岁的孩子啊!突然变成了十七八的女孩儿,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还好吧?”叶斌嘀咕道:“起码没有男人变女人的压力,四岁嘛,男孩女孩的意识还不是很强烈”雷楠忽然看着李慕翔低声说道,“我错了男子汉大丈夫,知道错了就要敢于认错——至于改不改则另当别论尽管她雷楠想把李某人变成女人,可到底不也没达到目的嘛想到此,李慕翔的心情又好了一些唐御轻笑,“腹黑的小萝莉,看你以后老实不老实”李慕翔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痛快,回到自己床边坐了下来”唐御道想了一下,唐御又道:“这样吧,咱投票,希望木头变身的请举手 叶斌也紧随其后举起了手雷楠犹豫了一下,也举起了手” 雷楠犹豫了一下,决定跟李慕翔拉近关系劝他主动变身,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感受了一下里面的“孩子”,道:“老子算是你嫂子吧?” “我……”李慕翔的脑袋要炸了,他真想狠狠的收拾一下这三个劝自己变身的“变态””这大概就是痴心妄想吧,一个叶斌都还没拿下,他就开始妄想一龙三凤了 “呸!”三个美女同时出声,口水差点把李慕翔给淹死唐御嘀咕道:“这就叫动漫后遗症吧?” 雷楠抽了一下嘴角,低声道:“帅哥说过,‘不怕神一样的boss,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被叶斌称之为“猪”的男人一溜烟儿跑出宿舍楼,站在楼下,看着晴朗的天空放声大笑,“哈哈哈哈!”终于再也不用担心撞邪,以后就可以安心的住在宿舍里调戏美女了,李慕翔不能不高兴笑了一阵,又开始担忧起来对于唐御,他再了解不过“喂?老婆” “嗯,知道啦”李慕翔道 “没发现”叶斌有些生气,看着李慕翔的傻样又气不起来只要你变成了女人,本帅哥就不会觉得恶心了说不得,李某人得做点准备,打一场漂亮的“JJ保卫战””杨欣看着李慕翔笑道待走到校门口,男孩看到李慕翔,笑了,“李慕翔”林燕拖着林晓峰走掉了”杨欣说着拉开车门,坐在了驾驶位上 车子驶入街道,速度慢了许多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直到上了外环路,杨欣才放开了速度,朝着临海市市中心疾驰而去 顾飞微笑着看着李慕翔,道:“不用担心,女王的车技是一流的 顾飞懒得跟她斗嘴,也知道斗不过她,识趣的闭了嘴巴 杨欣放了一首歌,随着音乐哼哼着,开着车一直来到市中心的商娱大厦出入商娱大厦的都是一些商界名流,当然,也有名流的后代 这里是上流社会的交际会,不是李慕翔这样的“下流人物”可以随便进来的” 杨欣应了一声,转头对叶斌道:“你们先玩着,我们一会儿就回来”叶斌道 “切,难道还要老子点头哈腰不成?”李慕翔不满道,“要是他们每人给我万儿八千的,点头哈腰也没啥又没人给钱,气势上就不能输了阵仗 “你品位高”叶斌扫了一眼李慕翔的穿着,道:“瞧你这身行头,像极了周星驰”李慕翔道窗外却是晴空万里,一派祥和多事之秋,收获的季节,也是凋零的季节”李慕翔感叹了一句,想起最近这些天来的生活,心下感慨万千”说完拉着叶斌走出大厅,上了电梯 “我见你们挺亲热的啊”李慕翔不经意的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呵呵呵” “你这不是祸害祖国的花朵嘛”好歹跟林燕是同桌,林晓峰也没干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李慕翔不想让顾飞把林晓峰领入歧途当然,林晓峰到底在不在“正途”上,李慕翔自己心里也没谱儿” 顾飞笑道:“畜生就是畜生,智商低下,只会由肉体选择伴侣 顾飞掏出一支笔和一个便签,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递给李慕翔,“别忘了” 李慕翔把便签装进口袋里,忽然想起杨欣,奇怪的问道:“你不喜欢女人的话,那杨欣她……” “她不喜欢男人杨欣号称女王,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嗜好 “不用担心 李慕翔往旁边走了两步,接通电话,“喂,堂哥 三楼一间客房里,叶斌正在跟杨欣商讨一个颇为严峻的问题李羡飞的家离临海大学不是很远,就在临海大学东边七八里路的一个小区里仪表堂堂的李羡飞此时更像个落魄书生,头发乱糟糟的不说,脸上的胡茬子也冒出来很长,眼圈发黑,双目无神,嘴唇上也起了两个火泡“叔叔,你可来了她以为李慕翔是专程来还债的,脸上的表情很是激动”李慕翔敷衍道” “等等吧,这事儿急不来 李羡飞不知道二人在嘀咕什么,走过来,拍着李慕翔的肩膀,看着佳佳说道:“佳佳回自己房里玩去吧,叔叔有事儿要跟爸爸谈” “哦你哥我又不是大款,能在这买得起房子就不错了”说罢又不无得意的说道:“还好买的早,你看看现在这房价,跟他娘的免费厕所里的屎一样,涨的那叫一个快啊” “我已经乱想了”李羡飞气急败坏的说道,“可你也得想想,你哥我想象力再好也不可能时常把一个大姑娘当成自己四岁的儿子吧?好吧,就算佳佳本来就是个女孩,就算我是看着她一天天长大的,可……可正常情况下她也不能整天赖在我床上吧?好歹也这么大人了揉就揉吧——我没揉,真的” “哦?”李羡飞先是一愣,之后一脸的惊喜,“那是不是能让佳佳变回来了?” “呃……变回来的办法还没找到虽然他声称没什么好奇心,不过对于变身这种事儿,他还是有很大的好奇心的,“那……是什么导致变身的?” “一台电脑” “好啦好啦” 第113章 亚当和夏娃 李羡飞半生平淡无奇,尽管有着部门主管的官衔,可与这大千世界中许多成功人士相比,仍显得那样微不足道莫名其妙的嗤笑一声,李羡飞说道:“这个世界,就像一本小说,一本荒唐的小说”李慕翔敷衍性的应了一声,点上烟,抽上一口,看着烟雾腾起,心中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李慕翔对上帝这个作者没有任何好感上帝创造的这本小说太现实,现实的让人感觉荒诞不羁大概现实就是一种荒诞的存在,荒诞的就如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不经李某人的同意把李某人制造了出来 “听说过蝴蝶效应吧?”李羡飞叹气道:“点点滴滴的事情,都可能影响这个世界的走向”李羡飞笑了起来,“狗屁内涵,咱就一普通人,管它什么内涵不内涵的” “嗯,慢慢玩”看着眼前的这对父女,李慕翔忽然想起了亚当和夏娃可惜李慕翔没有翅膀 想起这些天来所经历的事情,想起那些性格迥异却遇到了相同奇遇的朋友们,想起堂哥的颓废,想起佳佳的天真无邪,想起马一涵的“一见钟情”,想起雷楠的发财梦,想起唐御的御姐之路,想起叶斌玩味的笑脸,李慕翔轻声呢喃:“生活,你让我无法参透”李慕翔苦笑道他们吵架了,因为佳佳 想了好大一会儿,李慕翔心头豁然开朗佳佳又不是弱智,大脑健康,她的心智的成长速度绝对比一个四岁的孩子要快的多 犹豫了一下,李慕翔忍不住问道:“佳佳,如果你爸妈不在一起住了,你会跟着谁?” “跟着爸爸揽住佳佳的肩膀,把她拉进自己怀里,疼爱的拍了拍她的脸蛋儿” “嗯没有鸡鸡都觉得不像个男孩子呢”李慕翔苦笑起来没有鸡鸡就不像个男人吗?大概吧李慕翔的家乡有句俚语,叫“人死diao朝上”,话虽粗俗,理却深刻 第114章 荒诞的现实 李慕翔愣了一下,看看怀里的佳佳,明白了堂哥的意思,赶紧放开佳佳,看着堂哥干笑道:“哥,你可别想歪了自己这个堂弟算是个正经人叹了口气,道:“我最近情绪不太好把菜端到客厅里,让李慕翔和佳佳坐下来,来到主卧室门口,拍了拍门,“乐乐,起来吃饭了” 门忽然被拉开,常乐乐双眼红肿的拉着一个行李包走出来,恨恨的看了看李羡飞,再看看李慕翔,怒道:“你们兄弟两个合伙骗我也没用!李羡飞你这个混蛋!跟你的小狐狸精好好的过日子吧!老娘我跟你完了!”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拉着行李包就往外走男人嘛,就是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偶尔出轨可以谅解,但出轨了还死不承认,拿什么“变身”的幌子来骗自己,那就不可原谅了”李羡飞苦着脸说道” “嫂子,她真是佳佳,我要怎么说你才肯信呢” 李慕翔拉着佳佳在李羡飞对面坐下来,看着堂哥忧郁的表情,李慕翔叹气道:“你也别太伤心了” “行”李慕翔点点头” 李羡飞应了一声,勉强吃了点东西想喝酒,又怕“酒后失控”,也便作罢坐在公车上,看着车窗外飞逝的人和物,李慕翔长舒了一口气现在这时候,叶斌应该已经回来了,唐御和雷楠大概又在鬼混,马一涵应该也去网吧上班了 又想起李羡飞颓废的模样,李慕翔皱起了眉不过好歹不用担心被她们陷害变成女人了,只是今晚还得小心才是 叶斌把身子往床里侧挪了挪,气道:“小子,小心点,差点坐到本帅哥” “荡妇一个,随随便便就跟人上床 唐御接过话茬道:“钓凯子去了”看着唐御,又好奇道:“你不吃醋?” “吃什么醋?”唐御咧咧嘴,道:“叶斌跟人上床你不也没吃醋”在床上躺下来,斜了雷楠一眼,气道:“你小子办的好事儿,我堂哥跟我堂嫂要离婚了”李慕翔道,“明天我就不在宿舍里住了,要帮我堂哥照顾佳佳李慕翔这家伙平时看起来又憨又傻,发起飙来也是又憨又傻的 “试试看啊!”李慕翔真的有些急眼了,他对眼前这三个室友的人品恨之入骨” 唐御忽然把手里的绳子当鞭子一样抖了出去,啪的一声打在了李慕翔的手背上 雷楠和叶斌也扑了上来“呼!”松了口气,李慕翔对着门恨恨的骂道:“姓唐的!老子早晚搞得你嗷嗷叫!”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手背,李慕翔心里恨的不轻 “有本事你来啊” “呸!”李慕翔心中有气,挖苦道,“撒泡尿照照,就你那副德性,脱了裤子给老子搞老子也没兴趣!” “行啦,少做梦了” “对李慕翔记起了顾飞交代的事情,便叫住林晓峰,把顾飞的电话给了他,说道:“一个男人” “唔?”林晓峰愣了一下,“他有事儿?” “你打电话问问他吧,我也不清楚”李慕翔道看着林晓峰,李慕翔暗想:“这家伙莫非真的看上我了?”把薯条递给林晓峰,道:“你留着吃吧,我……” “客气什么就自己这样的,竟然还整天自作多情,真是够可笑的 “她……她说……先走吧,我慢慢跟你说 难道林燕看上李某人了? 虚荣让许多情人可以天长地久,自作多情又让很多人莫名其妙的走在了一起 李慕翔渴望平淡的时候,叶斌却想要寻找生活的激情或者说,叶斌想要的就是一种主角感叶斌躲在床上研究那把锁着秘密的大锁不管箱子里是什么东西,叶斌都坚信自己已经成了这个时代的主角要不了太久,当这个神秘的箱子打开的时候,世界随之颠覆不管梦里梦外,她总是这样欢乐,欢乐的让人嫉妒 李羡飞早早的睡下了,睡的很死 李慕翔此时正在后悔,后悔不该给佳佳开门” “我也不想……我哪有骗你想了一下,李慕翔虎着脸说道:“揉多了会变得更大的,大的像皮球 “不知道”佳佳道:“虫子会咬人的可这又能怪谁呢?李某人是那样的平淡无奇,就像世界上的大多数人,就像一些影视小说中没有台词没有名字的小喽啰,这样的人,想不平淡也没那本事啊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个温暖的身体抱着自己,心中顿觉温馨,想要反手抱住,忽然又惊醒过来” 佳佳又哼了一声,翻过身子,看着李慕翔,再说话已经带了哭腔:“骗子……抱抱都不给……什么嘛……”说着眼眶中就有泪水滚落了下来 李慕翔无言以对,仿佛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刺中了大脑,又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撞击了心脏 许多时候,我们总拿邪恶的眼光去思索这个世界,思索周围的人和物,毫无察觉的践踏着那一片纯洁心灵的净土,直到这片净土像我们一样肮脏不堪,我们才会觉得正常” “骗人,都没给佳佳买过礼物岸边,佳佳朝着他招手…… 阳光刚洒进屋里的时候,李慕翔就醒了过来,看了看还在熟睡的佳佳,李慕翔笑了笑,点上一支烟,看着天花板回味着昨夜的梦境据说梦到粪便会有财运,难道说李某人今天要交大运? 李羡飞早早的醒了过来,收拾了一下,敲了敲李慕翔的房门,喊道:“翔子,我先去上班了,记得带佳佳去上学,早餐我买好了,放在客厅了” “嗯?”李羡飞的眉毛凝成了疙瘩,脸色也不太好看 李羡飞走进屋里,看到躺在床上熟睡的佳佳,回头再看看李慕翔紧张的表情,讪笑一声,严肃道:“翔子,咱可是兄弟,佳佳是你亲侄女……” “哥,咱不带这样的” “要进女厕”李慕翔找了支笔和一张纸,写了一个大大的“女”字,拿给佳佳看,“看到没?写着这个字的你才可以进去,要是没有这个字,画着一个扎着辫子的小人的厕所你也可以进,要是没有辫子有穿裙子的小人,你也可以进,别的不行一眼看到桌上放着的十块钱,李慕翔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慕翔揉掉眼角的眼屎,辩解道:“叔叔是男人,男人太干净了就不像男人了 上班时间,车上人很多,黑压压的一车人,李慕翔牵着佳佳的手挤在人群里乳白色的四角短裤把臀部曲线展现出来,网状黑色丝袜更勾勒出一幅性感美景天虽转凉,却无法在她身上体现 李慕翔愣了一下,看到林燕,又想起了林晓峰昨天的表现 李慕翔喜欢妄想,妄想的同时思绪和想象力便会空前的膨胀,连带自信心也会猛增起来林燕任何不经意的动作都被他误解为是对李某人有意而做出来的问了问旁边店铺里的人才知道,这两天领导视察,地摊不给摆了问清了路径,抱着箱子去寻九天就是这么认为的看着叶斌的背影,九天乐的眼睛都合不住了 九天的小弟才不理会叶斌所言,一把抢过箱子,奸笑道:“没收了 九天看着叶斌紧张的表情,哼笑道:“放心,九哥我玩够了就放了你 “呵,老子看你倒是挺好玩的”九天咂了一下嘴,道:“你就知足吧,要是被我二哥看中了,你的日子就没法过了或者还可以被人记录在案,比如警察局刑事科的罪犯资料以及牢房人员登记名单” 叶斌恨的咬了咬牙,只怪九天的智商已经高于NPC了难道说最近美女多了英雄也忙了?在心里咒骂了一句,叶斌绞尽脑汁想着逃跑的办法他知道叶斌打算跑路,自己必须集中精神防范,不想被她色诱从而犯弱智型错误可倒霉也不能倒霉成这样吧?好歹本帅哥也是主角啊 九天瞪了叶斌一眼,朝着小弟使了个眼色,道:“给她一块钱,赶紧走 叶斌趁着九天站立的时候跟小弟说话的不留神,把香蕉迅速吃掉大半,把剩下的连带香蕉皮丢在了九天脚前不远处 落在垃圾篓里的笔记本展开的一页,墨迹已经有些散开,显然存放的时间很长了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叶斌的问话:“谁啊?”李慕翔答道:“你男人”李慕翔笑着说了一句,腰上挨了叶斌一拳,看到马一涵空空的床铺,问道:“小马呢?” “回家了” 李慕翔看着唐御问道:“变身这种事儿,你妈能信吗?” “信不信都得说”至于太“哪”什么,她一时没想到合适的词儿”叶斌嘿嘿笑道:“别想我哦,过两天就回来啦” “哦……这么说,明天宿舍里就只有小雷一个人咯?”李慕翔咂着嘴,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正有此意呢”雷楠想起了陈强,嘿嘿笑道凭借傲人的脸蛋儿和魔鬼身材,勾引一个正处于后青春期的男人,对于雷楠算不得什么难事儿”李慕翔瞪着雷楠说道,“你呀,人品恶劣到了极点” 唐御一把揽住李慕翔的脖子,笑问:“老实交代,你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有违人伦的事情吧?” “滚一边去,我会像你那么贱吗?”李慕翔骂了一句,斜着眼看了看唐御紧挨着自己的胸部,又忍不住心痒起来伸手过去,捏了两下,道:“感觉还不错 雷楠听到三人贫嘴就烦得慌,急道:“省省吧你们,老子说正事呢变性手术还得好几十万,而且美容啥的也没咱这效果好变身天使——颠覆‘不可能’”李慕翔阴阳怪气的揉着唐御的胸部说道”李慕翔说罢,觉得隔着衣服摸着不过瘾,准备把手探进衣服了,却被唐御一把打开”微微仰头,叹了口气,李慕翔顿觉自己的精神形象已经升华到了一个高深到莫名其妙的境界” “装逼的境界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达到的一个人若是闲到每天除了摸胸再也无事可干,那可真是悲哀到了极点 叶斌走到李慕翔身边坐下来,嘟着嘴巴道:“为什么你总是摸她不摸本帅哥了!” “呃……”李慕翔的“悲哀”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之前的观点也被顷刻推翻“再不拿下,更待何时?” 李慕翔愣了一下,脑袋里嗡的一声,第六感告诉他:中计了就像吃奶的使再大的劲也不可能把喂奶的吃下去一般 叶斌说道:“不行!今天你逃不掉了!” 唐御呸了一声,道:“小子,你刚才摸的不是挺爽吗?也该我们摸摸你了吧?” “喂!你们欺人太甚了!”李慕翔急眼了,明白求她们也没用,干脆骂个痛快,“你们这三个变态狂,畜生,人妖,老子……老子咬舌自尽!” 唐御咧着嘴,不屑道:“你要真这么带种的我们四个早被你强奸了蝼蚁尚且贪生,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就寻死觅活了?” 雷楠铮了铮绳子,问道:“先捆哪?” 李慕翔吓得使劲蹬腿,一脚踹在了雷楠的大腿上,差点把她踹倒李慕翔一看有效,赶紧双腿乱踢,不让雷楠靠近胳膊也使劲往外挣,叶斌和唐御虽然两人联手,对付起快要发疯的李慕翔也很显吃力 “哈哈!”叶斌乐坏了,“木头老婆,本帅哥会好好待你的雷楠心里咯噔一下,眼疾手快的松开李慕翔的头发,一把按住电脑桌 唐御动如脱兔,几乎与雷楠同时出手,跳起来转到桌边,及时扶住了显示器,把它往里面推了推见危机解除,三个女孩儿同时大松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真正变身需要在电脑前坐上好几个小时,还以为只需要在电脑前坐一下再睡一觉就会变身呢 宿舍里,叶斌担心的问道:“他不会自杀吧?” “放心”叶斌愁眉苦脸的说道:“做个拉拉才是王道嘛明天之后,李某人就会成为这些人捕猎的目标大概那两个家伙心里也不见得就像表面上那样痛快吧,就如嘴里含着一支烟却怎么也找不到火儿一样难受吧? 透过茂密的树叶看着碎成渣的天,李慕翔默然叹了一口气,又开始胡思乱想安静的走在顾飞身边,林晓峰羞怯的脸色绯红,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幸福的光抬眼看到坐在树下的李慕翔,林晓峰愣了一下,看李慕翔的脸色,似乎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儿 在别人伤心的时候伸以援手,大概很容易就能拉近关系吧?林晓峰开始为李慕翔的伤心而兴奋 林晓峰心领神会,道:“你先走吧,没事儿” 顾飞微微一笑,毫不介意李慕翔这个大灯泡,低头在林晓峰唇上亲了一下,起身走了” “呃,说出来也许会好受一些吧?”林晓峰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看着他说道 “嗯?什么事儿能让我跳起来呢?”林晓峰不自觉的双手握在一起,隐约间似乎明白了什么想起那次在水池边听到的李慕翔和他的室友的对话,林晓峰心里紧张起来 理性的观点是这样的,但在感性上,面对一个想变成女人的男人,李慕翔仍然感觉有些——有趣 “你……你相信变身?”李慕翔问也许你身边的朋友有穿越者,有修真者,有变身者,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从他的话中不难看出,他早就注意了三零八宿舍成员的一举一动 “呵呵” “你就说找变身天使好了”想了一下,李慕翔又道:“说是我让你去找的”林晓峰站起来,又看了看闭着眼睛的李慕翔,确定他不会带自己去,叹了口气,转身朝宿舍楼走去“唉……呀……这个世界太奇怪 好歹不会变成一头猪——李慕翔终于找到了安慰自己的借口”男孩儿说道雷楠内心矛盾很大,忍不住撞床宣泄 叶斌心里也有些纠结,虽然对变身不反感,但对于主动要求变身的男人,她也感到有些怪异愣愣的看着林晓峰,不知该说些什么”想起李慕翔的警告,唐御决定小心行事或者连变身的秘密也得对林晓峰这样的顾客保密看着雷楠,唐御道:“一千就一千吧,他不是木头的朋友嘛,咱就给木头一个面子”说罢转身跑了出去 等林晓峰满头大汗的拿着钱回来,心情也稍微冷静了一些,把钱递到叶斌手里,说道:“你们确定能让我变身吗?” “当然” 林晓峰一听,心里一紧,难道说这三人还会传说中的巫术不成?对于小片子他没什么兴趣,倒是身边装神弄鬼的三个女孩儿颇能引起他的兴趣看到雷楠瞪视自己,赶紧极力保持严肃 想起就快要变成一个美女,达成一直以来的愿望,林晓峰心里激动不已,丝毫不敢乱动的老实坐着 李慕翔去卫生间里洗澡” 佳佳嘟着嘴巴生气道:“那等你洗好了帮我洗好不好?” “不好,让你爸给你洗”李慕翔关上门,锁好把身上衣服脱下来,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嘴里哀叹连连努力了许久,终究还是放弃了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心情玩这种成人游戏了佳佳忽然跑过来,晃着李慕翔的大腿说道:“叔叔,陪我看电视嘛 李慕翔叹了口气,开始幻想着明天的“女人生活”,肯定不可能再去上学了,大概得像马一涵一样找个工作……还要买些衣服……要不要穿裙子呢……还是穿紧身牛仔裤比较好……到时候应该可以跟叶斌她们一起玩一玩禁忌游戏了吧……那三个畜生,不理也罢”佳佳说道”李羡飞笑呵呵的摸了摸佳佳的脑袋” 李羡飞和李慕翔同时被饭呛了一下,李羡飞道:“佳佳别胡说,那是大人干的事儿 虽说变成女人比变成一头猪要好得太多,但李慕翔终究还是不觉得变成女人会比现在好 李慕翔转脸看看专心玩着布娃娃的佳佳,心想不知明天她要是看到身边多了一个美女会有何感想想起那次英雄救美,想起九天那三个小流氓,李慕翔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此时的九天心情也不太好,一块主板只卖了二十块钱” “靠,我二哥是你姘头,当然不会跟你计较”九天郁闷不堪的把二十块钱塞进了口袋里,酸酸的说道:“那台电脑赚了不少钱吧?” “嘿嘿他想起了一句很有名的话:既生瑜,何生亮! 变女人就变女人吧,怎么还整了个人妖出来?!摸着下身的“瑜”,感受着压得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的“亮”,李慕翔心中悲愤异常 李某人半生没做过亏心事儿,怎么偏偏就碰上了这等怪事儿!谁说好人有好报啊! “啊!”李慕翔吼出声来,他需要发泄,这几天来的压抑全在这一声喊叫中宣泄出来 外面忽然响起拍门声,传来李羡飞焦急的声音:“兄弟!翔子,你怎么了!”听到李慕翔的喊叫,李羡飞就跑了过来 李慕翔又给自己找到了解脱痛苦的借口 “叔叔你怎么了?”佳佳问道就是做了个噩梦如今的李某人,已经是个帅哥了! 李慕翔兴奋的近乎疯癫,拿着镜子一直照,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直到脸都笑痛了,才揉着脸强忍住心中的快乐大概和男版唐潘长的一样帅气吧? 看着李慕翔傻笑的模样,佳佳转头看着李羡飞,皱着眉低声说道:“爸爸,叔叔疯了吗?” 李羡飞干笑了一声,看着李慕翔叫道:“兄弟?你……” “哈哈哈李慕翔的信心膨胀的犹如几年后的通货膨胀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叔叔帅不帅?”李慕翔问佳佳”佳佳笑嘻嘻的说道又略一思索,李慕翔立刻怀疑到了马一涵的那台电脑上面,“莫非变身是要消耗小兄弟的?幸亏李某人的小兄弟足够伟岸,可消耗资源比较多他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回头率大增,这就是自己已经变帅的有力证明李慕翔心头大喜,叶斌的嘴里有种淡淡的甜味,不知吃了什么好东西” 叶斌想了一下,明白过来,嘴里啧啧两声,道:“看来那电脑果然厉害……不过你没发现你的某样东西不见了吗?” “什么东西?”李慕翔疑惑道,“没有吧?就是下面小了点儿” “哈哈哈”叶斌抽回手,从旁边扯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指,又瞧了瞧李慕翔的脸,撇嘴道:“跟本帅哥比差远了”雷楠附和道咳了一声,道:“算了吧,反正李某人现在也很帅了”李慕翔相信自己现在有能力找真正的女人亲热了,对于变身的这几个美女,兴趣大减 “嗯尽管宿舍里那些个室友是个麻烦事儿,但终究达成了变身的梦想,林晓峰心情激动,又道了声谢,之后告辞出去了,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顾飞,然后再告诉自己的姐姐林燕没有经历就没有发言权,所以他把这个问题抛给了三位变身的室友想到此,李慕翔忽然摊开手,道:“收了人家多少钱?分我点儿” 事实上可怜的马一涵同学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电脑有变身的功能,更没有分到一分钱”看着雷楠,说道:“要不给他一百块得了,也好提高一下他工作的积极性” 雷楠道:“随便,反正钱也不在老子这儿 唐御点点头,摸着下巴说道,“木头当丑男当了半辈子,猛然变的委婉一些得意一下嘛,可以理解 “言之有理” 冷美人看着乱七八糟的仓库,皱了一下眉,道:“但愿东西还在小张说给我放在这里了,不会有错的大概就是那个枣红色木箱了” “这话说的那个冷美人的姿色决不在叶斌等人之下,甚至比她们更为吸引人 李慕翔不以为意许多人经过时总会瞧上李慕翔一眼,对这个西装革履又很明显的自以为是的家伙很好奇,更觉有趣” 李慕翔看到林燕,咧嘴笑了,对自己的“帅”和魅力更有信心了校园里林晓峰常去的那颗树下,正在上演一部与琼瑶式分手千差万别的剧情老阿姨笔下的分手戏总能让人纠结窝心,但现实没那么复杂换个角度想一想,如果顾飞变成了女人,自己是不是还会像以前一样对他充满好感呢?答案是否定的” 唐御曾经说:“爱情就像一个成人玩具,无论外面包裹着多少华丽的谎言,内在也不过是一种寻求愉悦的工具 许多人妄想给爱情下个定义,但直到这个人的生命结束,他所下的定义也只能属于他自己” “没有啦由此看来,真正使人坚强的办法就是不断去折磨他 “少干涉他国内政了“还不整天就想着怎么玩女人?” “废话,我要是想着玩男人就不正常了” “你嫉妒我我明白他坚信自己的长相跟赵本山的长相千差万别”李慕翔淫笑着朝雷楠走了两步,看到开着的电脑,怕在电脑前经过的时候导致变身,绕到后面,关了电脑的电源,又绕到了雷楠身边 李慕翔看着雷楠的笑脸,琢磨着她的话是正话还是反话”雷楠啐了一口,道,“得了吧,我就没把你当过男人 雷楠穿好衣服,又梳了梳头,跟李慕翔一起出门轻轻摇头,忽然有感而发,李慕翔轻声说道:“莫入红尘,红尘多纷扰之前雷楠就打探清楚了,在临海大学正门绕过两条街的地方,有个复印社印名片的价钱比较低——主要是那里有个美女不过让人欣慰的是她工作很认真,人也正直,即使自己不在也不用担心她会乱来此时那女的正在一个笔记本的崭新的一页上写着:113日 男人刚走,雷楠和李慕翔就走了进来”说着又看了女孩儿一眼,见她看也没看自己一眼,心里大为失望” 李慕翔友好的笑笑,问道:“上哪?” “老婆过生日” “别恶心我了” 李慕翔抽了一下嘴角,对这位同学的好感度大打折扣,不冷不热的说道:“我没你境界高,对于那种事儿,我至今还停留在人类的范畴,也不打算延伸到畜生身上去” 同学哼笑了一声,公车到了,跟李慕翔道了别上了车 李慕翔抽了一口烟,看着同学上车在李慕翔看来,三零八宿舍里的这些变身女是他在临海大学里仅有的朋友,对于自己的朋友,李慕翔绝不喜欢她们被人辱骂 第128章 让人头痛的问题 “你应该骄傲并且无须自卑,因为你的骄傲来自于你从不自卑一个成年人要是连自欺欺人都不会,那就太悲哀了” “为什么要我打,要打你打”李慕翔骂了一句,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发现自己还真有些想叶斌了”叶斌笑骂了一句,又神秘兮兮的说道:“你猜我妈知道我变成女孩了之后什么反应?” “难道说吓晕过去了?”李慕翔道”叶斌不无得意的说了一句,又问道:“在干嘛呢?” “跟小雷胡搞八搞呢”李慕翔信口胡掐道,“你没听到小雷的呻吟啊?”说着捏着嗓子哼了几声,引来雷楠一阵白眼你没看许多电影里都这么演的嘛”对于电影里的这种桥段,李慕翔在心里鄙视了一通” “本来没种的,不过她这么性感漂亮,我忍不住啊”李慕翔挖苦道,“我就不先强奸你怎么了?” “你……气死我了,你竟敢不先强奸本帅哥?!你有种!”叶斌恨得咬牙切齿,对于李慕翔无视自己的诱惑力而愤慨不已,更无法接受李慕翔的“雷楠比叶斌更性感”的说法 李慕翔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讪笑道:“是,你魅力大” “还用你说”李慕翔笑道 “最好用开水蒸一下才干净 雷楠瞥了李慕翔一眼,对他那一脸幸福的笑容很是嫉妒世上有许多离奇的事情,人们不明所以的情况下总喜欢把这些事情归咎于神灵马家人也不例外 马父更是大松一口气,拍着马一涵的肩膀,感叹道:“这下你爹我再也不用发愁给你找媳妇了”说完又自顾自的叹了口气,道:“你妈我也不是那么封建的人,你也不小了,随你吧”她和老马曾经不止一次的幻想有个漂亮女儿不用为孩子的后半生而操心的好事儿,此时幻想成真,兴奋的有些不知东西南北了”虽说想要平静下来,马一涵仍然有些激动 三零八宿舍里,李慕翔的手机响了起来,李慕翔看了一下,竟然是马一涵打来的 “鬼子……嗐,正经点”马一涵低声哀求道,“明早上你来我家一趟吧,我把地址短信过去 “我找谁啊!除了你没认识的男人了” “吃什么?” “大餐,怎么样?” “那行,我就勉为其难的将就下你吧” “呸!”雷楠恨声道:“最看不惯你小子这副德性,得了便宜还卖乖坏笑一声,道:“木头,你长这样,只怕小马他家人看不上你呢”李慕翔说罢又不服道:“我这样儿怎么了?你嫉妒我帅也不能整天这么损我吧?” 雷楠认真道:“说真的,你一点也不帅,跟唐御男人那会儿比起来差远了” “不可能!”李慕翔坚信雷楠是在故意骗自己 “好吧好吧,就算你帅 想到此,李慕翔跟雷楠招呼了一声,起身走出宿舍,准备去教学楼找林燕心里琢磨着不知这家伙发现林晓峰变身之后是不是和雷光廷一样欲火焚身了”林晓峰的室友笑着说罢,看着林晓峰问道,“对吧晓峰?” 林晓峰横了室友一眼,又皱着眉思索道:“这个问题还真是很奇怪,也不好回答呢 “这个……这个……”林晓峰脸色稍微一红,道:“要是这个男人不是很丑,那……应该是下面的尺寸重要点吧?” “是吗?”李慕翔道:“不过好像女人相对象的时候也不会把男人的裤子脱下来检查吧?” 林晓峰干笑一声,道:“你这个问题太……那个,干嘛问我呢” 林晓峰忽然有些讨厌李慕翔了,这家伙问的这个问题太离谱,更何况还是当着别人的面问的”林晓峰终于想到了一个算得上“高尚”的回答方式 “那要必须选一个答案呢?”李慕翔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唔,有道理” “不信,给我看看 “哈,你骗我想来想去李慕翔发现自己的生活还真有些扯淡这些变身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麻烦事儿,可又碍得着李某人什么事儿?偏偏李某人还在这些事情中扯不清了 胡思乱想了半夜,迷迷糊糊的睡去,然后又迷迷糊糊的醒来再想想马一涵委托的事情,和叶斌昨天的对话以及跟林晓峰提及的奇怪问题,李慕翔忽然发现自己的生活竟然如此多姿多彩想起叶斌可爱的模样,李慕翔想去学校看看或者给她打个电话,想来想去又放弃了打算” “行,只要你不介意做二房”李慕翔笑道 “嘿,你小子……没看出来啊,你还真打算做种马收了我们几个啊?” “我要没这打算就不是男人了”李慕翔感叹道,“男人啊,哪有什么好东西,即使对爱情再向往,也免不了会有种马的愿望的” “嗯,世界就是个大染缸啊,不知当年纯洁如斯的李某人是怎么变成如今这般风流倜傥的幻想一下与许多美女肆意淫乐的场景,李慕翔摇头苦笑,“还是找个女人安稳过日子的好,花花世界只适合幻想”说罢想起林燕,李慕翔得意道:“我们的校花似乎对我有意思呢哈哈哈……”唐御大笑道,“咦?你那里怎么一直那么吵?在哪呢?” “车上,小马让我去冒充她对象,一场烂俗的偶像剧很快就要拉开帷幕了 “呵,你觉得我要是想嫁给你会这么旁敲侧击?”唐御笑着反问 “嗯,明白就好” “回聊唐御拉开窗户,眺望远方离家不久,却依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远离城市的喧嚣,让人神清气爽”又叹了口气,抹了一下眼角溢出的泪水,唐父道:“造的什么虐啊,我们唐家算是完了”唐父道害的本帅哥都不敢在外面待着了”雷楠道,“他怕你吃醋,没跟你说吧?” “本帅哥有病才吃醋呢” “切,还没有本帅哥拿不下的美女呢” “深表怀疑”雷楠阴阳怪气的说道”挂了电话,叶斌松了一口气,看着雷楠道:“我老妈给我办了退学手续了 叶斌嘿嘿一笑,又道:“美女,人生得意须尽欢,值此金秋佳节,你我何不纵情一番,播下生命的种子,明年也好丰收硕果殊不知有些东西就如大禹治水,堵则决堤疏则缓,所以某些娱乐场所就成了缓冲区 三零八宿舍里传出阵阵呻吟,让经过门口的光棍汉愤然不已” “你演英雄,本帅哥演流氓”叶斌说道,“到时候本帅哥去调戏她,你来英雄救美,完了我再把你打跑“嗯,作为一个风流倜傥的人物,我觉得我来扮演流氓是没什么问题的” 李慕翔脸臊的像熟透的柿子,恨恨的看着三个女孩儿说道:“你们就不能给我点信心吗?!”说罢又看着叶斌道:“说说看,你有什么高招?” “嘿” 叶斌伸出两只食指向下点了点,以此表示对李慕翔的鄙视,“要是连林燕都搞不定你干脆就别泡妞了,想那么多干什么,把她约出来然后靠自己的魅力征服她,直接亲密接触不就完了?”在她看来,泡妞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李慕翔发现跟别人讨教泡妞经验实在是个很愚蠢的想法,每个人自身条件不同,泡妞时的手段自然也不同” 叶斌见雷楠把事情捅了出来,知道自己独享的秘密也快瞒不住了,心里不禁有些遗憾 在校园里转了两圈,终觉无聊,走出校园,寻了一家网吧去上网登上许久没有登录的QQ,发现好友栏里的好友头像都是灰色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好友李慕翔一个也不认识 有陌生人发来消息,李慕翔激动了一把,一看那闪动的头像,却是个男人,又小小的失望了一下,打开消息框,看到一个网址”林晓峰输入上机号和密码,打开QQ想了一下,又问道:“跟顾飞说了?” “嗯李慕翔百无聊赖的时不时的点开一些网站,试图造成一种忙碌的假象,时而还会偷偷的朝着林晓峰的显示器上瞄上两眼,发现她跟别人的聊天露骨至极,再看她时不时露出笑意的脸,心里感叹了一把步行至佳佳的学校外,等她放了学,跟她一起回家他怕佳佳再说什么复杂的菜,便道:“吃面条吧之后又去厨房忙活了半天,总算把晚饭搞定” “不吃饭怎么成”佳佳嘟着嘴巴道” 佳佳端着碗站起来跑进厨房,刚走到门口,脚下一绊,啪叽一下摔倒了,一晚面条被她压在身下 李慕翔听到声音,看到佳佳摔倒了,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一把抱起佳佳,急问道:“摔着没有?” “你说呢!”佳佳泪眼汪汪的看着胸前脏兮兮的一片,再看看地上的碗和面条,一脚把碗踢到一边,瞪着李慕翔道:“都怪你 “呃……等你爸回来再洗好不好?先把衣服换了”看着佳佳胸口和身上的面条渣,李慕翔说道 李慕翔把佳佳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看着佳佳的胴体,问道:“平时你爸怎么给你洗澡的?” “洗澡你都不会啊?这么笨 但事实上坐怀不乱是假,不能乱才是真 李慕翔愣了一下,想起了自己家中含辛茹苦供养自己上大学的老母 李慕翔呵呵的笑了一声,又问:“要是妈妈对你不好,天天打你,你还会想她吗?” “妈妈才不会打我 过了许久,佳佳哭得累了,竟然在李慕翔怀里睡着了” 老妈说:“不指望你回报伟大无私的友谊很不常见,刻骨铭心的爱情多是幻想,只有血浓于水的亲情才无处不在,伴随着许多人一生 揉了揉眼睛,唐御心力憔悴,昨晚上一夜没睡好,心里烦乱不堪她不像李慕翔那样想不通就装糊涂,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听天由命 看着唐御的倦容,李慕翔笑问:“难道你也被逼婚了?”嘿嘿一笑,又道:“咱多年兄弟,我不介意客串一下你男朋友”想起在马一涵家饱餐的那一顿,李慕翔琢磨着唐家是大户,招待未来女婿的饭菜肯定不会差,说不准讨得老唐高兴还能得到些打赏,那就更划算了”唐御不屑道,“找你这德性的冒充唐某的男友,我老爸非得气个半死不行也不撒泡尿照照”唐御蜷起腿,把下巴放在膝盖上,思索了一会儿,终无对策,冷哼一声,道:“大不了跟他断绝父子关系当年若非唐某是个男孩子,他才不会管母亲和唐某的死活” 唐御忽然伸脚,把李慕翔从床沿上踹了下去,之后下了床,道:“唉,失眠了,去买点安眠药去 李慕翔唧唧歪歪的几句,走到叶斌身边坐下来,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小唐这下有的愁了唉”李慕翔说罢又咂着嘴说道,“这小子自己要是不痛快肯定会找人撒气,你们晚上跟她睡一块可小心点,搞不好她会领个男人回来强暴你们”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没戏啊!”李慕翔心里不痛快,更不想帮叶斌做嫁衣,而且还是助纣为虐祸害良家少女的事情 雷楠看了看“打成一片”的李慕翔和叶斌,低声嘀咕了一句“狗男女”,她即嫉妒李慕翔有此艳福又嫉妒叶斌能这么看得开 “废话 雷楠看叶斌郑重其事的样子,干笑了一声,朝着希望复印社走去 叶斌摸着下巴皱着眉,嘀咕道:“其实本帅哥不擅长打这种遭遇战 李慕翔笑着抬头看向叶斌,神情忽然愣了一下胸部双峰坚挺,柳腰盈盈可握,双腿修长,紧身的牛仔裤更让双腿显得弹性十足” “知道啦”李慕翔道”李慕翔装傻道”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李慕翔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原因,忽然有些不希望叶斌能够成功泡到那个美女或者是怕叶斌有了那个美女陪伴之后就不会给自己吃豆腐了,或者是不想给他人做嫁衣,或者是良心发现不想助纣为虐,又或者——难道是因为李某人喜欢上她了——不可能,李某人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人妖,那个变态的家伙……李慕翔找不到具体原因,也懒得去寻找脑子里叶斌的俏脸儿一直挥之不去,搅得他心烦意乱冷峻的表情,凌厉的眼神,似乎时刻都在准备迎接一场生死拼搏,让人不敢亵渎她这种感觉让她的心底震撼莫名,竟是不自觉的站了起来 稳了稳情绪,叶斌笑道:“本帅哥是来调戏你的”叶斌诡笑着看着美女的眼睛,从她充满笑意的眼睛里,叶斌知道,就算自己立刻去摸她她也不会翻脸”美女笑着说道”叶斌大方的挺了挺胸”美女依旧笑着” 九天嘿嘿的笑着,看着两个美女,琢磨着先上哪个比较好”九天冷哼一声,道:“老子还就缠上你了,怎么样?告诉你,九哥我看上的女人还没一个能跑得掉,你是个例外,老子更感兴趣了 九天等人心下奇怪,不明白这个冷艳的美女想干什么想报警来着,又对临海市警方的行动速度没什么好感那时候他的愤怒已经达到无法因为对方被警方带走囚禁一段时间就能消掉的地步了但这种想法对于李慕翔来说基本都是昙花一现,许多时候他又会觉得拿自己的性命和前途跟那些人渣相换很不值当把玩着手里铭牌,美女盯着九天冷冷的问道:“阿贵跟你什么关系?” 九天不想说话,恶狠狠的迎上美女的视线,却最终被她那冷如冰霜的眼神所震撼,只是不知她怎么会认识阿贵” “唔”李慕翔应了一声 “不认识?奇怪……”美女嘀咕了一句,双眉深锁,好像在思索什么重要的事情”叶斌道”美女应了一声,盯着李慕翔久久不说话” 叶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这位还未告知自己姓名的美女似乎遇到了什么想不通的心事儿,看来现在也不是泡她的好时候了”美女说罢看着叶斌问道,“你有手机吗?号码给我吧”叶斌歪着头顽皮的碰了一下李慕翔的肩膀,大笑起来”叶斌叹了口气,看着李慕翔的眼睛,笑嘻嘻的说道:“还别说,偶尔你还真像个男人” “对你这话我不敢苟同”李慕翔点头道” “得了吧,木头可不会这么干” 雷楠点点头,道:“说的有理” “生活圈太小”唐御叹了一口气,道,“认识的人少爷好,事儿少”雷楠看着叶斌和唐御这两个泡妞高手说道可见对于泡妞这件伟业,李慕翔时刻准备着 电话那头传来林燕咯咯的笑声,“你有什么事儿?” “想约你啊”李慕翔厚着脸皮说道:“当年范蠡西施泛舟湖上,多少年后仍然是一段佳话,你我何不效仿古人……” “不要,我今天还有事儿呢 李慕翔心里一紧,若约不到林燕,只怕会被三零八宿舍里那几个变态耻笑,到时李某人岂不是颜面尽失——虽然李慕翔在她们几人面前一般也没什么颜面,但他希望能够争取到”唐御调戏女孩儿的梗儿李慕翔记了不少,这句话也是其中之一” “上午十点,我在情人湖的游乐场门口等你,不见不散哦” “呃……”李慕翔头皮发麻,今天佳佳不用上学,原本以为有堂哥照看,没成想堂哥竟然要去加班,这下可麻烦了,李某人总不能带着佳佳去约会,别的不说,林燕肯定会乱想找谁帮忙照看佳佳呢?宿舍里那几个变态的家伙好像不太能让人放心”佳佳喜道:“好想姐姐哦”对于初次见面的美女,她也习惯于这么说” 唐御咧嘴道:“唐某有那么禽兽吗?随便说说罢了不然我可翻脸不认人”说着搂着佳佳转身朝游乐场里走去” 唐御道:“把真话当玩笑说,可是至高无上的泡妞法则哦可不说点什么吧,心里又憋屈离十点越来越近,李慕翔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摸出手机,想了一下,还是拨了林燕的号码李慕翔恨恨的想着,在心底对“美女”发了一通牢骚再说了,像我这么帅这么有内涵这么幽默的男人,你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叶斌的“精神力量”和“自信论”似乎也有道理” 李慕翔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如唐御所言“成功了”,跟着林燕慢慢散步,边走边道:“你不觉得我很帅吗?” “不觉得,丑死啦”李慕翔相信路人会给自己面子的” 李慕翔傻呵呵的笑了笑,不知道下一句该怎么接冷场了一会儿,李慕翔又厚着脸皮问道:“你看咱们像不像情侣?” 林燕脸色一红,绷着笑说道:“不像,一点也不像你要跟我牵着手肯定像情侣 “这么小气干什么,牵一下手又不会死,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封建”李慕翔抱怨道”林燕依旧笑着“最近学习怎么样?”刚说出这个没营养的话题,李慕翔顿时后悔不跌 看林燕没有责怪自己太色反而笑了起来,李慕翔心说有戏,厚着脸皮道:“别客气啦,咱这么长时间的同桌了,跟我见外干嘛 跟真正的女孩儿在一起的感觉到底与跟变身女在一起不同,虽然没有和叶斌在一起随便,但好在没什么忌讳,不用老想着“她以前是个男人” 牵到手了,李慕翔立刻开始想要揽住她的肩膀一个骑着老年三轮车的老太太从林燕旁边经过,李慕翔感激的看了看老太太的背影,心想她年轻的时候一定很漂亮”于是她便选择了喜欢一个人该做的事情——让他抱 林燕从李慕翔的肩膀上抬起头,红扑扑的脸上尽显娇羞”李慕翔微微笑道都是狗屁,李某人只需对得起爱自己的人就行了 长出一口气,遥望湖面,看着湖面上一只只小船上的情侣,李慕翔感叹了一把,如今李某人也是这些“情侣”中的一员了” 李慕翔阴着脸道:“都给我滚一边去,别坏了老子好事儿做为刚刚从单身汉岗位下岗的李慕翔心中仍然有气,“这么不务正业怎么行!你要记住你是个女人,应该去钓凯子刚才看到李慕翔跟林燕牵手的时候明明看到她的表情有些不痛快,尽管这“不痛快”被她掩饰在了猥琐的笑容下,但仍然被雷楠捕捉到了”唐御笑道,“我看那姓林的丫头也不咋地,就是长的漂亮点”李慕翔试图寻找林燕的好处,可终究也找不出什么“好处”,事实上李慕翔对她也不甚了解故做生气的板起脸,李慕翔道:“你们赶紧走,别耽误我好事儿”他坚信自己的技术还不错见雷楠和唐御并没有喊非礼,李慕翔胆子壮了一些忍不住又把手放在雷楠和唐御胸前,李慕翔认真的揉了起来,看着唐御和雷楠红润的脸颊,嘴里得意洋洋的说道:“看吧,事实胜于雄辩,你们爽的脸都红了,还不想承认在下的技术好吗?” 唐御和雷楠的脸确实红了,不过是被笑憋红了李某人今天算是栽了 唐御和雷楠终于放声大笑起来,叶斌和佳佳也跟着笑,李慕翔气急败坏的模样让她们很受用 唐御摸着下巴做冥思妆,说道:“凭唐某对心理术的深刻研究来看,你不可能没看上他 “本帅哥只是把他当朋友,你们俩思想就不能别那么肮脏吗!我们只是纯洁的革命友谊……”叶斌还在那唧唧歪歪,看两人不理自己,气的直哼哼抬起头,阴着脸说道:“老子诅咒你们一辈子都泡不到妞” 叶斌赶紧道:“没我的事儿,别连我一起诅咒见死不救的家伙,人品坏透了”叶斌气呼呼的说道 四个女孩儿转过身,笑呵呵的看着李慕翔,雷楠问:“疯了吗?” “我看也像李慕翔总算明白了这个道理他算是想明白了,谁也不能怨,怪只怪李某人倒霉” 叶斌一脚没站稳,趴在了李慕翔身上跳起来抬脚朝着唐御踹去,叫道:“你怎么不把自己赔给他!” 唐御躲开叶斌的攻击,笑道:“既然赔他了自然要赔最好的” “都别挣了其余人跟上来,一男四女沿着湖边散步 李慕翔尴尬了一下,又提高声音道:“悲哀啊”李慕翔气道:“我什么时候脚踏两只船了?” 雷楠笑道:“他是一只船也没踏上,还掉水里了” “彼此 打开的网页的页头有一行字:“拥有了太多,也等于失去了自我” 网页左侧是博主的资料”唐御打开李慕翔的手,笑骂道:“你这畜生,唐某要是没钱了你不会一脚把我踢开吧?” “我是这么打算的,可就怕到时候心软按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喂,你好,请问是雷小姐吗?” 听到对方找“雷小姐”,雷楠诧异了一下,问:“你是?” “我捡到一张名片”男人笑道,“变身天使么?好像挺好玩的”男人依旧笑着,“想赚钱就老老实实的,君子爱财取之以道嘛”男人丝毫不为雷楠的冷漠而不快:“我刚才又想了一下,好像你说的也对,可我也不能确定,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能让人变身呢?” “为什么要告诉你?”雷楠冷笑着反问 雷楠似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十万块对于她这样经济条件的人来说可是大数目” “我知道”唐御笑道,“对方怎么说的?地图下面见面?” “别被人骗了许多游人总会在它下面照相留念,当然,也有人在它上面签下名字,这事儿很常见”李慕翔摸了摸佳佳的脑袋,仰望京城,说道:“高高在上啊”她比谁都担心被耍,并且迫切的想赚到钱”他又开始怀念起以往周末就蒙头大睡的生活了 “这不结了,你们是男人变的,根本就没把被人吃豆腐当回事儿”李慕翔吧嗒了一下嘴巴,道,“再说她以为自己被我上了并且还可能怀上了我的孩子,所以嘛,大概在潜意识里觉得跟我走的比较近,也就不跟我见外咯”李慕翔想在唐御面前争取点颜面,不想承认跟叶斌同床多日都没有成功上了她的糗事儿” 唐御笑道:“他不是傻,主要是懒,懒得想事情,懒得做事情,甚至懒得表现自己的聪明什么东西 正说着,叶斌领着佳佳回来了,每人手里都提着一袋酸梅,嘴里还含着一颗” “哎呀,这下有好戏看了”唐御乐呵呵的拍着李慕翔的脑袋幸灾乐祸的说道:“木头,你要做爸爸了几个女孩儿也都懒得理他,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笑,李慕翔竖着耳朵听着,得知她们不是在议论自己,有些安心,也有些失望”男人说着看了看旁边的几个女孩和李慕翔,问道:“都是你朋友吗?” 雷楠应了一声,问道:“你想变身?” “嗯……算是吧” 雷楠哼了一声,警惕的看着司马傲雪,不知这个俊俏的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换个念头想一下,好像也无需担心什么,自己本身似乎也没什么值得他骗的东西那么,他这样的态度是什么意思呢? “作为你们的客户”雷楠道 “那……先付一千块定金行不行?”司马傲雪说道 唐御轻轻的碰了叶斌一下,示意她不要说话 司马傲雪付了钱,笑问:“去你们宿舍?上车吧佳佳和唐御也上了车四人挤在后排,多少有些不舒服 “切,睡都睡了还装什么纯啊?”唐御笑道 “法拉利吧?”叶斌道 “管他呢,反正不是咱的车” “当然不是 “呵呵,无所谓当年大学毕业之后就想着努力工作努力赚钱,人生充满激情,随着工作的顺利发展,直到自己开公司赚了钱,算是名利双收吧 “变女人……呵呵事实上他可不想变女人,就是觉得变身天使这‘行业’挺有趣的,忍不住来凑热闹从小接受科学主义教育,对于什么“巫术”之类他是断然不信的,自然也不相信什么“变身”“闲的厉害,找点事儿乐呵乐呵李慕翔稍一愣神,被叶斌的哼声挑起了欲望,下身便立刻有了反应若是在此时此地跟叶斌来一场鱼水之欢,大概够刺激的身子稍微动一动,用下身在叶斌屁股下来回摩擦”想起唐御当年的“情趣”,李慕翔自愧不如” 叶斌气道:“本帅哥心好,可怜他罢了” 李慕翔贱笑道:“那你使劲可怜我吧”叶斌白了他一眼,之后看着唐御挑了挑眉毛,又舔了舔嘴唇,显出一副魅惑模样,“想不想领教一下本帅哥高超的吻技?” “啧啧啧 叶斌凑了过去,跟唐御吻在一起 司马傲雪从倒视镜里看着后面激烈相吻的二人,哑然失笑干咳了一声,道:“两位,好歹还有我这个外人在场呢,注意下好不好?” 唐御和叶斌对司马傲雪的话置若罔闻,继续挑衅般的吻着对方,双方都不肯认输,并且都想把对方吻的面红心跳呼吸急促 司马傲雪好奇的看了看雷楠,问道:“你们是临海大学的学生吧?听说那里以前管理很严格呢 车子的目的地,临海大学正门绕过两条街的地方的希望复印社里,电脑的外音喇叭里也放着这首《来生缘》,一个女孩儿坐在电脑前,看着手里的两张字条,眼睛里泪光闪动”男人说着,记下女孩儿的号码,又道:“那我先回去了”见女孩儿点头,男人走出复印社,骑上自己那辆二手电动车,急匆匆的往家赶去为了那个梦想,他自幼习武,又勤奋学习,耗尽半生心血,如今又遇到了那个女孩儿,他的信心和动力更大了”雷楠道”雷楠道见司马傲雪友好的微笑,马一涵也没理他,兀自离开李羡飞吃了一惊,之后千叮咛万嘱咐,让李慕翔时刻谨记佳佳是他的亲侄女好在李羡飞对李慕翔还算信任,总算放了心 叶斌等人“施法”完毕,雷楠又把“不能离开法术圈”的话对司马傲雪说了一遍,之后喊李慕翔打牌” 李慕翔一想也是,另外,跟三个美女一起打牌似乎也挺有趣 司马傲雪玩了一会儿马一涵的电脑,觉得无聊,转头看看玩牌玩的兴致勃勃的几个人,脑中忽然一震,“难道这几个家伙把我‘软禁’在这是为了配合同伙偷的我车?”想起刚才出去的马一涵,司马傲雪更加确信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司马傲雪松了一口气,笑道:“好像也没变成女人啊 明天写篇博客,再附带上这张照片,名字嘛,就叫《低级骗术也敢示人,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对于美女贼,大概可以吸引一些眼球吧什么都有了,什么都不缺,没有追求的生活,总要给自己制造点追求” 雷楠笑了笑,道:“五千块,算上小马,咱一共五个人,一人一千正好” 李慕翔咂着嘴看着雷楠,有些不敢相信,“你会主动分给小马钱?这不符合你的风格吧?莫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相信自己没有记错,雷楠是个喜欢占小便宜的家伙” 叶斌笑着拉过佳佳,道:“姐姐带你去”说着爬上床躺了下来准备睡觉,一闭眼又想起了自己那个麻烦的私生爹,不知他会给自己找什么麻烦 “倒也是,那小子赚大发了”唐御心生嫉妒,睁开眼盯着屋顶看了一会儿,从枕头边摸出安眠药正准备吃了睡觉,忽然又坐了起来,脸上露出奸笑,斜着身子看着下铺的雷楠,晃了晃手里的安眠药,说道:“不如今晚我们就把他变成女人吧不过好歹李慕翔也是她多年好友,强行把他变成女人似乎也不太好” “嗯,确实,咱就帮帮他,那家伙以前经常跟我抱怨说‘做男人太累,下辈子要做女人’呢”唐御道:“你以为平常药店卖的这些安眠药有多大的功效啊?当初我一次吃了五粒也没咋地 正说着,宿舍门被人推开,李慕翔走了进来,在床上坐下来,蹬掉鞋子准备睡觉 雷楠和唐御对视一眼,唐御问李慕翔,“怎么回来那么快?” “难道还在那住宿一晚不成?”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 “切” 雷楠眉毛轻轻一挑,心里把叶斌骂了一通,赶紧道:“帅哥,这有名牌,喝着个吧”佳佳喜滋滋的跑到雷楠面前,等她给自己冲咖啡”雷楠道”自打看到叶斌的第一眼,唐御就开始这么想了,直到现在即使知道她是男人变的,还是这么认为看看雷楠,又道:“我很好奇,你老兄以前的长相难道跟马兄一样不堪入目?她怎么没看上你啊?” “唉,鲜花牛粪,很有缘分 李慕翔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好说歹说总算让佳佳独自睡在了雷楠原本的床上,之后对拥在一起的雷楠和唐御鄙视了一眼,便爬上自己的床,放下床围,看了看叶斌熟睡的脸,忍不住又亲了她一口,脱掉衣服躺了下来 一夜无话,直到第二天上午,叶斌娇哼一声,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睁开眼,一歪脑袋,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李慕翔的脸“这小子”无声的笑了笑,揉了揉太阳穴“嗯?”她感觉到下身有些异样,似乎有些粘兮兮的感觉,又好像没穿内裤“我什么也没干!” “你……”叶斌冷哼一声,道:“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吗?”说着对着李慕翔叉开腿,指着下身道:“上面还有你的脏东西呢!” 李慕翔瞅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样,伸手去摸,却被叶斌打开虽然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他知道解释不解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也很可能解释不通正如那句老话说的,你说我变态我就变态给你看 雷楠忽然想起昨天挣的钱,便把那一千块拿出来,扔到马一涵床上,说道:“你的份儿 雷楠又嘱咐道:“你只管收钱就好了,别废话,尤其是别透露电脑的秘密,不然咱们就有危险了雷楠皱了一下眉,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娇喘不已的美女其实半年之前他一直都很忙,忙着为自己的未来打拼,直到半年前,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追求,耗尽小半生心血追求的财富已经到手,尽管没有上什么富豪排行榜,但司马傲雪已经满足但别无他求也是一种痛苦,他感觉到了一种落寂,正如一本小说里主角已经天下无敌之后,也是结局之时一般去做个记者,去拍砖 穿上出国游玩的妻子留下来的衣服,司马傲雪带上一些现金,急匆匆的赶往临海大学的三零八宿舍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再次见到那些看起来傻不拉几的“变身天使”了 雷楠看到眼前的美女,听到她说的话,已经大概知道她是谁了司马傲雪该给的钱的数目不小,对于生于平民家庭的几人来说,吸引力很大但她依然故作平静,把贪财的欲望掩饰了起来 “不要钱” “呃……”司马傲雪脸上笑意更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各位都是高人,我认错,我道歉还不成吗?” 唐御看到雷楠从纸袋里掏出了厚厚的一打钱,心下兴奋,听到司马傲雪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难道说是那台烂电脑的诡异? 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经商多年的她有着极为敏锐的直觉和分析问题的能力不过她不想放弃希望“真的变不会来了但如果有一种力量或者说有那么一些人可以让男人一夜之间变成女人呢?似乎是有些危言耸听,但事实胜于雄辩,就在今早,我发现自己变成了女人,是那些“变身天使”,她们让我变成了女人,变成了一个比我老婆还漂亮的女人我试图让她们把我变回男人,但她们说变身是不可逆转的男人,将会成为稀有品种 女人能不能主宰世界,司马傲雪对此不感兴趣 “老板,我这台电脑是什么毛病?”一个女孩皱着眉毛问柜台里的一个女老板 女老板道:“主板坏了,给你换个新的吧 “好啦好啦,看你这么可爱,一百就一百吧”女老板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其实心底倒是乐坏了”女孩苦笑道:“这里离市区稍微近一些,想开个网店的,在这住进货方便” “呵,小姑娘挺能干啊 “呵呵” “呃,你说的是张姐家吧?”女孩儿问当然,用女人来当摇钱树的不算”雷楠敷衍了一句,叹了一口气”说着雷楠苦笑了一声,道,“让我上大学是我妈的愿望穷人的日子总是那样难过,李慕翔对此深有体会 有人会等看病便宜了再看病吗?李慕翔对此深表怀疑,他明白雷楠心中压抑,不过是想要寻个发泄口才这么说罢了,许多人都如雷楠一般,太过压抑了,便会对这个社会和时代充满仇恨 “客气什么”李慕翔刚说罢,一眼看到雷楠飞来的脚,大笑着跑开了” “妈妈在李慕翔看来,竟然有那么点左拥右抱的感觉冲着常乐乐笑了笑,李慕翔问道:“嫂子,你怎么就相信了呢?变身这种事儿很怪异吧?” 常乐乐抹了一下眼角溢出的泪水,深情的看了看李羡飞,又看着李慕翔道:“我不相信变身,但我相信羡飞不会骗我”这两天她想了许多,想起了与李羡飞在一起的分分秒秒,等冷静下来,终于决定回来跟李羡飞再谈谈她起初的目的很简单,只希望李羡飞能够念及旧爱,回到自己身边,不要再被那个小狐狸精迷惑” 常乐乐笑骂了一声,“去去去,小小年纪懂什么他一直在想,如果哪天自己的亲人也生病了,若自己也没钱给亲人看病,那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钱是个好东西,有备无患”李慕翔说着站了起来,“你们一家人聊吧,呵呵 把堂哥的衣服换下来,李慕翔走出房间,看着堂哥说道:“哥,嫂子也回来了,我就搬回宿舍去住了” “在这住着好了急匆匆的回到宿舍,推门进去,见雷楠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床上愁闷烟”叶斌气呼呼的盘腿坐在床上,说道,“以后想上网也不能去喽……对了,买个笔记本去 唐御道:“我的你先拿去玩好了,我也很少用 叶斌大喜,道了谢,打开了电脑,等待开机的时候斜了李慕翔一眼,冷冷的说道:“你小子怎么回来了?” “我就不能回来啊?”李慕翔讪笑道,“我嫂子回家了,我以后不用去堂哥家照顾佳佳了叶斌对此多少有些惊讶,在她看来,李慕翔也不比雷楠大方多少,竟然会主动把钱借给雷楠,确实有些令人惊讶”雷楠道,“现实点儿,先赚够看病需要的钱才好 “医德沦丧啊 李慕翔侧着身子,一手按在叶斌翘起的屁股上,说道:“美女,天色已晚,早点儿安歇吧有些时候的有些事儿,既然误会了就误会吧,辩解起来反而更麻烦 叶斌横了李慕翔一眼,继续跟网友聊天,嘴里说道:“你说你什么品味,怎么就喜欢迷奸人了呢?女人躺着一动不动的有意思?” 李慕翔愣了一下,品味着叶斌的话,问道:“那咱们醒着搞一次吧 李慕翔有些郁闷,对于叶斌非要把自己变成女人的想法很难理解看了看电脑显示器,道:“跟网友聊天就那么有意思?” “没意思吗?”叶斌反问 “当然”李慕翔笑了笑,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跟网友聊天时的情景,说道,“我第一次跟网友聊天的时候,随便加了个地址写的是我们那的女孩儿,我说‘聊聊?’,对方说‘聊什么’,我说‘你说吧,我随便’,对方说‘我也随便’,完了我问人家姓甚名谁家居何处年方几何是否单身,问完了就没话题了过了一会儿对方问我‘你男的女的’,我说‘男的’,对方说‘我也男的,你个傻逼’两人开通视频,开始了让李慕翔乍舌不已的激情视频” “你懂个屁”说着就伸出手去摸叶斌的胸部”叶斌气的打开李慕翔的手,转脸看向显示器,气道:“靠,看吧,人家把视频关了” “屁,被她看到了你的咸猪手,她不关就奇怪了” “行”李慕翔抱住叶斌,讨好的笑道,“我说,你给我搞一下得了” “不是昨天才搞过吗?”叶斌挑了挑眉毛说道,“要懂得节制” “嘿嘿,想听本帅哥叫床啊?”叶斌坏笑道,“只要你去电脑前坐一会儿,本帅哥保证叫的你骨头软,好不好?”她决定色诱李慕翔变身” “那就试试看你还真怕我给你捅破了啊?放心吧,我没那本事”叶斌笑着说道,“你太变态了” 叶斌哭笑不得,“这样也行啊?” “凑合吧,比自己解决强多了 叶斌用手揉着脸,笑道:“你这套跟谁学的?” “无师自通李慕翔愣愣的看着叶斌的眼睛,生命之根在那光滑细腻的大腿上摩擦着,快感直达大脑中枢,冲击着年轻处男动荡的心”李慕翔道”李慕翔满足的笑了起来,“拿纸巾擦擦瞪了躺在一边看着她发笑的李慕翔一眼,道:“瞧你那点儿出息 “估计得多吃点儿转脸冲着对面床铺揶揄道:“你一个处男,有什么资格说我”同学咂着嘴,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怎么变成女人了?难道那文章里说的变身是真的?” 李慕翔脑袋里嗡的一声,忽然想起司马傲雪第一次离开时似乎拍了一张照片两件事综合起来,“变身”倒好像真有其事了这也罢了 又趴了一会儿,李慕翔越想越担心,快上课的时候终究还是跑出了教室” “怎么说?”唐御皱了一下眉,问道他可不想被人骂变态 叶斌掀开被子,不屑道:“大不了搬出去好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切,你说的倒是轻巧大概想年轻的人不在少数吧” 李慕翔用拳头捶了一下额头,对这两位想钱想疯了的室友很是无语,不过听她们所言,似乎还有那么些道理”说着张开双臂,微微仰头,夸张的祈祷:“上帝啊,用钱砸死本帅哥吧” 马一涵刚回来没多久,还没睡着李慕翔就回来了,听到几个室友的对话,苦笑了一声,说道:“想钱想疯了” “这可不是意淫 叶斌拍了拍李慕翔的脑袋,笑道:“安啦,木头脑袋就别想那么多了 叶斌转头看着唐御和雷楠,问道:“你们俩一起去玩玩吧” 唐御道:“也好,全当去散散心” 李慕翔看着雷楠说道:“小雷也去吧,顺便去开愿寺上柱香求个签她一直不信什么神佛上帝,因为这些高高在上的神灵从来没有眷顾过她的生活和家人” 雷楠迟疑了一下,叹了一口气,道:“去转转吧她说她辞掉了网吧的工作,还说那个“会下流”的店长果然如李慕翔所言,在她提出辞职的时候企图下流一回,幸而被她严词喝止了两人都这么认为的,因为他们俩都经常被好朋友损来损去并且也毫不在意哼了一声,说道:“跟尔等粗俗之人没有共同语言 马一涵咧咧嘴,对自己成为文坛黑马的未来更有信心了而且屁股上那被人抚摸的快感特别强烈,比躺在床上被摸更有感觉就不怕本帅哥喊“非礼”?叶斌坏坏的想着,若是此时喊非礼,不知李慕翔会有多尴尬奶奶的,这是谁啊,竟然先李某人一步对叶斌下手了!顺着按在叶斌屁股上的手看去,李慕翔发现了那只手的主人——一个带着金丝眼镜衣冠楚楚的知识份子正坐在叶斌旁边的座位上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一副道貌岸然的神态在李慕翔的潜意识里,他已经把三零八室的四个美女当成了“自己的女人”,容不得他人染指——尽管只是一厢情愿 “叶斌!”李慕翔拍了一下叶斌的肩膀,见她回头看来,便没好气的指着那眼镜男,看着叶斌问道:“这小子摸你屁股你怎么……”说到此,李慕翔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叶斌这小子就是喜欢被陌生人调戏,那李某人不是坏了她的好事儿?破坏朋友的好事儿似乎不太好…… 周围乘客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从李慕翔的话里就可以听出来,一场对付痴汉的好戏登场了雷楠和唐御则满脸笑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嘿!你有什么证据……”眼镜男还想狡辩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他对警察之类的生物有天生的畏惧感,这种犯了错误有领导保护还有“开除公职”挡箭的生物很可怕只要进了派出所,还不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好歹所长跟自己关系匪浅”她以前因为打架斗殴进派出所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管被打的对方有多大势力,她都不怕不服咱就去派出所‘理论理论’!” “理你妈的论!”雷楠忽然低吼一声,一拳打在了眼镜男的鼻梁上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骑在她头上撒尿,一旦暴怒起来,就是皇帝老子她也敢打——只要有机会接着第二拳又挥了过去——不打就不打,打了就照死里打,一次性把敌人打怕 叶斌和李慕翔的胆气被雷楠激发出来,两人也立刻加入了战团,拳头巴掌如下雨般落在眼镜男身上,疼得他嗷嗷直叫真正的大师,应该是忧国忧民的 李慕翔心里担心,这小子最怕被人怀恨在心,担心万一哪天时运不济碰上仇人,狭路相逢的话,勇者肯定是对方可惜越是“关注”越是有感觉,加上下身肌肉紧绷,更是可以感觉到空前的快感 李慕翔还真有这打算,他打算将邪恶进行到底她希望李慕翔能为自己牺牲一下” “要支持国产,抵制日货”李慕翔偶尔还会萌生一种狭隘的爱国情操,偶尔而已从而又可以起到减弱贫富差距的作用虽然外企也有些很不人道,但比起大部分国企,也算是好的了” 李慕翔听得一愣一愣的,一时半会儿没想明白闭关锁国的时候资金不外流,也不见得经济就有多好吧?再说了,资金肯定会外流吗?” 李慕翔无心听几人冒充经济学家大谈经济,在他看来,经济学家就是写了十几本经济著作教育人如何做生意,但自己做生意却总是亏本的家伙李慕翔倒也懒得与这几位室友瞎掺和,只是望着窗外,鉴赏着外面与自己的视线擦肩而过的一个个美女在他的生命里,美女一般只是用来欣赏的能与宿舍里的几个美女有所交集,他已经很感知足了——尽管这些家伙算不得纯种女人难道说李某人真的爱上了叶斌?爱上了这个变态的家伙?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不是李某人想要的生活” 雷楠又想起了病重的母亲,不知她现在状况如何许多时候,她更希望把家人的痛苦都拿来,让自己承担这一切,哪怕死亡 唐御偶尔看看雷楠布满愁思却又稍显稚嫩的脸,揉捏着雷楠的手,希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希望她能知道,不管什么时候,自己都会站在她身边即使旁人都不说自己变态恶心,那又如何?唐御只为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而活,不是为了那些自命清高的人而活她更希望能把自己的心思放在如何找乐子上面去,比如她现在就在琢磨着怎么去泡妞,刚走进的这家小商场里的销售员长的很有点姿色 李慕翔对泡妞没什么兴趣,因为“泡妞”这种需要高深造诣的事业不适合他,一旦无法取得成功以及成就感,李慕翔对泡妞的事儿更没什么兴趣了靠着门框蹲下来,点上一支烟,有点坐山观虎斗的意思” “专情?”雷楠咧咧嘴,道,“没看出来如果有这样一个敌人,肯定会很麻烦” “呃……也好” 两人正说着,叶斌忽然朝这边望着,嘴里喊道:“两位美女,赶紧走啦” “哈哈”唐御笑了起来,说道:“木头这家伙经常被女色所迷的,以前理发的时候总是往美女多的店里钻” “瞎说因为事实上他虽然很想去美女多的店里理发,但却很少真的去,因为美女越多的店消费也就越高他的兴奋值已经抵达顶点,几乎要爆了忽然后退一步,手也松开了李慕翔的下身,嘴里大喊一声,“喂!”停了片刻,待一些人的视线被吸引过来,又高声道:“你这个色狼,再用下面碰我就阉了你!”说罢呸了一声,疾步走了出去 李慕翔愣在当场,脑袋一时间短路了这场景,简直比上次跟佳佳坐公车时更难堪——起码上次没人大肆嘲笑自己赶紧把手插进口袋里,移向裆部,把自己的小弟弟按下来李慕翔坐在叶斌前面,愣愣的看着窗外,听到后面叶斌嗤嗤的笑声,想起刚才的糗事儿,自己也忍不住失声笑了起来当我们回首往事,想起那荒唐年少,如果能莞尔一笑,也不枉在人世间走一遭了——李慕翔这么想着,企图给自己饱受摧残的心灵寻找一点安慰把头扭向窗外,故意不理叶斌”叶斌最怕人记恨她,平时虽然也喜欢整人,不过凭借甜美的样貌,任是男人或是女人都对她发不出脾气 叶斌转头看看,发现身边确实站着一个人,不过这人也就四十来岁,离“老人家”的境界还远得很 叶斌背部靠在车窗上,一条胳膊搭在李慕翔肩膀上,看着李慕翔得意的笑脸,嘴里啧啧有声,坏笑一声,问道:“刚才感觉如何?丢人不?” “还好,鄙人久经沙场,刚才那不过是小儿科……”李慕翔的大话说了一半,看到叶斌诡笑的眼神,赶紧哭丧着脸求饶:“大哥,放过小的吧 环住叶斌的小蛮腰,李慕翔笑道:“你的小脑袋里就不能少装点坏水儿?” “本帅哥也不想呢就像看到小猫就想摸一摸,看到香蕉皮就想踩一脚…… 唐御听到二人对话,笑道:“这话唐某赞成,木头这家伙就是长着一张欠扁的脸,初次见面的时候还好,但是跟他在一起待的时间长了,就总有一种想揍他的冲动一个女孩儿大谈“泡妞”,太诡异其实他还有些兴奋,被人提及当年往事,多少有些久经沧桑之感” 李慕翔道:“彼此,要不咱改敬上帝去吧,敬上帝便宜” 唐御失声笑了起来,推了李慕翔和叶斌一把,道:“去去去,小心惹了神佛让你们下地狱” 唐御啐了一口,道:“你们俩少罗嗦点会死啊?”说着走到门口售票的小沙弥面前,掏出钱买了五张票” “滚!”唐御笑骂一声,拉着雷楠朝大殿走去听说开愿寺前方丈赚了不少钱,在网上办了网站,甚至注册了公司,做起了开愿寺CEO后来忽然暴毙,大概是为佛祖捞了不少钱,被佛祖看中其经营才华,提前接到西天去了”四空的声音也冷漠至极,“贫僧只想问问师兄,寺院收入都流向何处了?我观察数日,粗略计算了一下,大概每年该有近亿收入吧?即使传法,又能花费几何?普天之下皆有苦难之人,师兄又救助了多少?前些时候那场自然灾害,师兄又捐了几个小钱?”四空越说越怒,双手合什,沉声道:“佛门本乃清净之地,如今却无钱而不得入,真乃可笑至极!空言真善美,做尽无良事!佛祖有灵,岂会容你 方丈怒极,脸部肌肉扭曲起来过了一会儿,哼笑一声,嘀咕道:“傻逼电影看的多了,他明白这桥段显然就是出了大事,若是自己也来上一句“慌什么!慢慢道来”之类的屁话,不也跟那些弱智人物一个德性了嘛 原来四空这小子竟然在劝说前来上香礼佛捐香油钱的人离开开愿寺!这斯实在是嚣张,别以为会点功夫就不得了了唐御伸手欲抽一根签,却被李慕翔拦住,李慕翔道:“别抽,很容易抽到喜签 “喜签与破财签无异本来开愿寺没有抽喜签这项业务,后来寺院方丈见寺院外那些算命的靠着这个赚了不少钱,便把业务开了起来这样的行为,立刻吸引到了周围人的视线四空师弟,勿要扰了诸位施主礼佛有没听到那小和尚喊叫的,看到寺内乱成一团,人人惊慌的乱跑,虽不明所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此地不宜久留 四空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五人,双手合什道:“多谢施主” 女孩儿抚着胸口蹲下来,又喘了几口气,抬头看着四空,笑道:“该我们谢你才对 四空看了看雷楠和叶斌,笑道:“贫僧前些时日确实赶跑了三个流氓,却是不记得那两位女施主的样貌了,或许就是二位了 “四空大师” 李慕翔应了一声,眉头一皱,咂嘴道:“小雷该不是想……” “有可能 李慕翔打了个激灵,避开叶斌的视线,把手搭在唐御肩上,问道:“要不要先问问他?” “不要吧默然转身走到一边,她觉得自己应该慢慢来习惯被人忽视,忽视就忽视吧,反正马某人一直也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物”叶斌不无担忧的说道” “呃……”李慕翔悻悻的站起来,热脸贴上冷屁股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唐御相信等以后生意做大了肯定会被人发现玄机,到时候也免不了被一些图谋不轨的人盯上,若有四空这个高手在,那就安全多了——但愿他是个高手 雷楠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几个手提袋”唐御皱了一下眉,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看李慕翔,又忍住没有提”虽然许多杀人犯总会逍遥法外,但开愿寺方丈这么重要的人物被杀,相关部门肯定会很重视,办事效率和认真度肯定也会很达标一行人来到大路上,拦下了两辆出租车,直奔临海大学”叶斌自信道”马一涵敷衍了一句 不提李慕翔的胡思乱想,一行人回到临海大学的时候已经四点多钟了指着马一涵的床铺,对四空道:“坐这里 四空笑了笑,道:“贫僧四大皆空,对待万事皆以平常心待之,凡是所见,即无‘不可思议’之说 “那就好”雷楠笑了笑,又问:“似乎佛家子弟都认为女子是污浊之体,大师以为呢?” 四空大笑一声,道:“众生平等,何来污浊之说佛家子弟岂会这么认为,施主说笑了” “众生平等么?”雷楠诡秘的笑了起来,冲着四空双手合什道,“大师且在这坐着,大概凌晨之时再起身,明日之后,便不用担心被人通缉了”说罢雷楠忽然又自嘲的笑了笑自己那假身份证也就是充充门面,办不了正事儿既然雷楠等人都不介意,他便也不再说什么,躺下来睡了身边的女孩儿睡的还是那样安详,一脸的幸福只是女孩儿的胸部却不小,与娇小的身材完全不匹配,让李慕翔开始担心这样的身子走路会不会失去平衡和尚变成了尼姑吗?是否该称呼她为“师太”呢? 四空睁开眼,看了看李慕翔道了声佛偈,道:“施主早安”李慕翔被四空宁静祥和却又不失灵气的眼神电了一下更何况她法号四空,四大皆空,意为世间一切都是虚幻的,连世界都是虚幻的,那肉体更是虚幻的了对于虚幻的东西,自然无须计较了” 李慕翔摸着被打的脸,感觉到了疼痛,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可为什么有些晕乎乎的感觉呢?经历了这么多次变身事件之后,李慕翔对于四空的态度很不满意 雷楠道:“只怕大师现在这样在外漂泊不太方便吧,碰到流氓打一顿赶走也无所谓,但要是碰上痴情汉子死缠烂打,大师又该如何?” “这个……”四空一时哑然,她本想说“以佛义教之”,可她也明白,凭自己现在这模样,大概也没人真的会专心听自己讲经义了” “大师不想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吗?”雷楠抽了一口烟,笑问 四空微笑道:“施主若是不想说,贫僧即使想知道也是无用”雷楠为自己的敛财行为稍微找到了一个算得上“行善积德”的借口 李慕翔今天没心情继续“睡堂”了,他还在想着四空师太而且女孩儿身上的敏感处比较多,搞不好……李慕翔觉得自己真有些罪大恶极,竟然亵渎一个佛家信徒自从想要从变身上捞钱之后,他对上学更没兴趣了坚持挨到中午放学,李慕翔飞也似地逃出教室 李慕翔进来的时候马一涵抬头看了看他,没说话,四空连眼睛都没睁,依旧念着经李慕翔赶紧关了电脑,把电脑放回原处,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 想再把图片换回来吧,李慕翔又心有不甘掏出袋里的衣服,又犹豫起来 雷楠笑了笑,知道四空虽然境界高,一时半会儿还是无法适应的”雷楠接过电脑,在床上坐下来,嘿嘿笑道:“现在马上开始按照计划进行,希望一切顺利闭上嘴巴,瞪着眼睛盯着桌面,也不说话”说着把她的脑袋掰过来,在她嘴唇上嘬了一口四空在念经,马一涵在构思,叶斌在玩游戏,就连整天游手好闲的唐御都在跟雷楠共用一台电脑在捣鼓着什么东西 三零八宿舍里的成员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全校关注,他们仍然茫然不觉的各自忙着手里的事情这个小丫头玩游戏的时候也难以安静下来,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 “呵呵,这种招式我打架的时候常用的……”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却听不出是谁”叶斌笑了笑,也压低声音回道:“看出来没?陈强对小雷似乎很有些意思呢”他实在不明白那种泡菜网游有什么好玩的”叶斌笑骂了一句,“想搞找别人去,恕本帅哥不能奉陪正如叶斌所言,一个真正的泡妞高手应该会适时的改变自己的角色特征 “咦……”叶斌龇着牙露出一脸的鄙夷,“是别人对你没兴趣吧?” “别拿老眼光看人行不行?”李慕翔不满道,“好歹鄙人现在也是个帅哥了,今非昔比啊,只要我愿意,想跟我上床的妞还不是大把大把的!”虽然没有经过实验,但理论上而言,李某人变的这么帅了,应该会被许多妞看上这让李慕翔很不爽 “前些天你给我留的手机号码,还记得吗?” “前些天?”叶斌下意识的抹了一下脸,以前她经常给许多女孩子留电话,所以最怕的就是突然有女孩儿打电话过来介绍自己说是“你前些天给我留的电话”之类的语言,因为那样的话她基本上猜不出是谁给自己打的电话叶斌问的是废话,但对方绝不可能回答“不是我”之类的蠢话 李慕翔拿被子蒙上脑袋,脑海中叶斌的笑脸一直回荡点上一支烟,郁闷的抽了起来别忘了”雷楠对四空的话颇有不满,但对于这个高手,她还是有些敬畏的”对于那些总以自己蹲过多长时间的大牢而引以为傲的家伙,雷楠没什么好感” “我不干!”李慕翔首先表示反对,“我可不想被人指指点点 “切,要钱要脸!?”雷楠知道关于脸和钱的选择比较困难,也不指望李慕翔能有什么好的选择没事儿去散散名片,也算是……” “呸,别扯淡虽说可泡之妞很多,但可惜的是这些妞脸上没写着“我可以泡”,不好找啊 正常又容易泡的女孩儿哪里比较多呢?李慕翔想起了上次去的那家迪厅——对了,似乎林晓峰那家伙在那里上班呢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就当她是林燕好了,反正两人长的也很像 男人变的也没什么大不了吧?《西游记》里的美女都是动物变的,不还是有很多男人意淫嘛”女孩儿摇头道,“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跟女孩儿道了谢,掏出钱买了门票走进去李慕翔忽然发现,眼界放低一些,到处都是美女,但严格点儿来说,美女还真是稀有物种,起码在现在的这家迪厅里,除了那些有“工务”在身的女孩儿之外,其她的都不值得一看 “不是,感觉怪怪的除了穿着和打扮,变化最大的也许是性格吧 “来泡妞 “还没呢”李慕翔干笑了一声,问道:“你是在上班吗?” 李慕翔说话时舞池里的舞女正好舞到最诱人的姿势,林晓峰冲着那舞女怪叫了一声,身子也跟着音乐的节拍扭动了两下,之后看着李慕翔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李慕翔皱了一下眉,对现在的林晓峰多少有些反感或者这样说并不恰当,但李慕翔没有时间思考 打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林晓峰笑问:“害羞什么?没做过啊?” “没”他打算开始扮演纯情又深沉的少男 “是啊稳了稳心情,配合着林晓峰抬起屁股让她把自己的裤子脱下来,继续装深沉,“因为顾飞?” “不 转头看到床上放着一卷报纸,李慕翔放下手里的啤酒,拿起报纸看去,试图缓解一下兴奋度,坚持的久一些,免得被林晓峰笑话第二篇说某色情网站被封杀,网站站长被判刑 叶斌觉得眼前的女孩儿真的很有些奇怪,不过到嘴的肥肉自然不能放过在女孩儿唇上亲了一口,见女孩儿并未反抗,叶斌心下大喜,直接把女孩儿按在了床上…… 三零八室的两名成员在外快活的时候,雷楠等人却在宿舍里忙个不停 帖子一经发出便有人跟帖,不过除了一些冷嘲热讽以外,便是“鉴定党”的类似语言,例如“楼主傻逼,鉴定完毕”,“故事不错,鉴定完毕”,“楼主变态,鉴定完毕”之类 “小雷淡定” 雷楠消了消气,咂嘴道:“可惜,可惜变身这玩意儿不能像病毒一样传染,不然的话……哼哼” 唐御摸了摸额头,被雷楠的邪恶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雷楠闷哼一声,点上一支烟,转头看看还在念经的四空,拍了拍额头,对她更加佩服了再看看唐御摸下巴的动作,雷楠奇道,“你小子怎么老喜欢摸下巴?” “这个啊……以前摸下巴上的胡子摸习惯了” “行啦马作家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还是不理她为妙” “你说的很有道理”雷楠道,“他们俩肯定是商量好了先后出门,叶斌接的那个电话估计也是装出来的窗外的雨声很吵,像是摇滚乐手激情的演出,让人心中总难以平静回头看了看望着窗外发呆的四空,那深邃的眼神还真有些迷人 马一涵犹豫着是不是要跟四空套套近乎,虽然这和尚很有些别扭,但好歹聊胜于无想归想,马一涵对非人类生物还是没什么兴趣的马一涵正犹豫不决,四空却又合上了眼睛,嘴唇一开一合,显然是在念经文哼了一声,发誓今晚要把李慕翔给吓死他身上的雨水更多,衣服已然湿透了我有必要骗你吗”叶斌气道她感觉到心里有些堵得慌,还没来得及想想原因,却听李慕翔又说道:“你猜我上的那女的是谁?” “谁啊?”叶斌心里有些好奇,听李慕翔的口气,那女孩儿好像自己也认识今天的林晓峰与之前的林晓峰差异很大,李慕翔感觉有些别扭 李慕翔胡思乱想着,听着哗啦啦的雨声,渐渐睡去看清眼前是一个笔记本电脑显示器后,才注意到拿着显示器的手,旁边是叶斌失声大笑的可爱表情” “吃醋啦?”李慕翔笑问”李慕翔摸了摸叶斌已经干了的头发,傻乎乎的笑了” “不好”李慕翔忽然感觉很温馨,跟与林晓峰抱在一起时的感觉不同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叶斌的柔情,而不像林晓峰的那种充满欲望的拥抱”叶斌皱着眉不满道,“你要本帅哥怎么可能真的去喜欢一个男人啊” “现在你有机会了”叶斌道”李慕翔说道谷歌了一下“变身天使”,愕然发现关于“变身天使”的信息还真不少,大抵是一些说自己靠变身天使成功变身的帖子,不知是故意炒作还是真有其事点进去看了一下,发现关于变身天使的博客有两篇第一篇是说变身天使是个骗局,第二篇却说自己被变身了返回第一篇,女孩儿看到了那张翻拍的名片 自从乜冬身遭不幸之后,这小子不但没有沮丧失意,反而每天都早睡早起,竟然用功读书变成了乖孩子,这让陈强很难理解 乜冬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这样的,不好好学习还能干什么”陈强嘿嘿一笑,道,“现在紫禁城里也不要太监 看到乜冬出去,陈强吐了一口气,想起他这些天不死不活的德性,心里直发笑 今天是个晴天,但陈强似乎被一道晴天霹雳当头劈中,呆滞的表情更如看到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般所以坚决不能被他们知道他有些奇怪,怎么这间宿舍里连着两个人遇到这种怪事儿呢?难道说这宿舍里有鬼?最好是这样,等宿舍里的人都变成了这样,也就没人笑话谁了 舍友惊讶的问道:“哎呀强哥,你……你怎么变帅了……”说着,室友的视线朝着陈强的裆部看去他记得上回乜冬遭难的时候也是变帅了许多的每天早上醒来一吻似乎渐渐成了习惯”叶斌道 “靠”李慕翔站起来,看着叶斌邪恶的笑脸,道:“我看那女的八成有暴力倾向,小心被虐死他对那个冷冷的美女顿生厌恶,下意识里把她当成了情敌”雷楠啪的点上一支烟,枕着唐御的胳膊闭上了眼睛 雷楠正要张嘴吃包子,听到马一涵的话,心里忽然悲哀起来”雷楠没好气的说道 “是啊是啊”叶斌看到四空一脸的淡然心里就不痛快” 叶斌嘿嘿一笑,正准备继续调戏四空,雷楠的手机响了挂了电话,雷楠看着几位室友打了个响指,道:“发财的机会来了”雷楠抓起包子咬了一口,道,“吃完饭把宿舍里收拾一下,叶斌你把衣服穿好,到时候穿着内衣接待客人成何体统,大师你也别念经了,一个女孩子念经太怪异了,被人误会是什么邪教组织成员可就麻烦了” “嗯,对!老子……我现在是名人了,以后就是大资本家,得注意形象”雷楠穿好衣服下了床,道,“我去洗把脸收拾下” “本帅哥也是第一次嘛,也没感觉紧张”雷楠腻声道”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 雷楠奇怪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李慕翔道:“我发现我越来越没心情上课了 此时,敲门声响起,记者如约而至 第149章 准备搬家 女记者姿色不俗,一身简单休闲又不失庄重的打扮给人一种精明干练的感觉她发现接受记者采访这事儿跟打架斗殴一点也不一样”记者笑了笑,又问道:“请问你们是怎么让一个男人奇迹般的变成女孩儿的呢?” 雷楠正不知如何作答,唐御捏了一下她的手心,对记者说道:“这一点恕不能相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请问怎么称呼?” “唐御,御姐的御,别人也都叫我御姐” 李慕翔道:“我也没听过”唐御说谎脸也不红,“一直以来都很低调,没想到最近被人公布到网上了古人幻想在天空中翱翔,今天能够做到了,古人流传嫦娥奔月的故事,梦想有朝一日登上月亮,现在也能做到了我们只对那些相信我们的人提供服务”清了清嗓子,唐御决定给“变身事业”戴上一个高尚的帽子,“自由的社会,人类应该有选择自己所喜欢的性别的权力,仁慈的上帝也该给予他的孩子这样的权力 记者也不追问,又看了看宿舍内众人,问道:“你们都是临海大学的学生吗?听你们的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他是这里的学生”唐御指着李慕翔说道,“我们不是,只是暂时在这里借宿如此一来,也就没必要去报道这种荒诞的事情了”说着随手关掉了录音笔,伸手与唐御握手 没等女记者说话,唐御就笑道:“你不需要夸大其词,只要据实报道今天的采访就可以了就算是也不要紧,不是许诺了一万块谢礼嘛,她就算不是记者也会想办法让关于变身天使的文章见报的,到时候也好来讨剩下的一万块谢礼嘛 “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 “什么意思?”李慕翔问”李慕翔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才觉察到,今天我去上课的时候许多人对我指指点点的,我还以为……算了,我还是在宿舍里睡觉吧出门被人当猴看的感觉我可受不了 能察觉到同学们的异样的大概也只有李慕翔了,因为其她人都是美女,在路上甚至校园里被人指指点点偷看两眼是很正常的,并不会觉得有什么怪异 “本帅哥也不去啦 蹬掉鞋子躺倒在床上,歪着脑袋看了看专心玩游戏的叶斌,李慕翔问道:“游戏很好玩吗?” “想玩啊?”叶斌看也不看李慕翔,咧嘴道:“你确实也该找点嗜好了,一个男人连点嗜好都没有,活着多无趣啊身体莫名其妙的残疾是一大打击,还有雷楠的愤怒更让他心痛 傍晚时分,三零八宿舍成员们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引来许多关注的视线,同学们指指点点的行为让李慕翔有些难以忍受,仔细听去,可以隐约听到“傻逼”“变态”之类的词汇 从默默无名忽然成为全校的焦点,李慕翔很不适应,原来被人关注也不见得就是好事情”唐御心有余悸的说道,“不然等明天报纸上再一提我们的事儿,咱们在学校里是没法待了” “我觉得还是继续上学比较保险刚说罢,她的手机就响了拍了拍手,李慕翔笑道,“小唐恭喜啦,你也想开点,女人嘛,早晚得嫁的她还真怕和老爹搞的太僵了让老妈伤心,可老爹又是个顽固的家伙,他认定的女婿人选可是很难改变的过了一会儿,见李慕翔没反应,转过头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一把抓住他的手,拉到了自己胸前只是作为一个“男人”,主动让一个男人来摸自己,她会觉得“惭愧””李慕翔真希望是这样,可惜事与愿违放弃攻占她的最后防线,李慕翔紧紧的抱了一下叶斌,把她的身子转过来,又试图亲她的嘴巴 叶斌赶紧捂住嘴,皱眉道:“又来?不要啦,好恶心的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宿舍里的灯熄灭了 对面,一点火光一明一暗,唐御还在抽着烟,她还在为那个“杨家大少”烦恼不堪 “嗯”李慕翔应了一声,小心的让叶斌平躺在床上,捞起衣服穿上,蹟上鞋子走出了宿舍 “你说……你说我该怎么办?”唐御看也不看李慕翔,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人永远不可能只为自己而活,那样太自私了” 唐御笑了笑,道:“人活着真累”李慕翔哼了一声,“我做男人还没做够呢” “我这也是小事儿,反正是两选一,选哪个都合情合理 唐御愣了好大一会儿,忍不住笑了笑,问道:“她不给你搞?” “是……是啊刚开始她肯定会坚决不给你上,搞不好还会打你骂你,不过不要紧,都是她碍于面子装出来的干笑一声,唐御道:“你可别犯傻,我跟她不同李慕翔被她搅得心又痒了起来,微微侧过身子,用挺起的下身去顶着叶斌关键时候跟着捣乱,鄙视他是轻的李慕翔转头看她,见她眼睛里满是笑意,还直往对面的床铺上瞄 被子下传来两声惨叫,唐御大骂道:“木头,你想死了吗?” 雷楠也骂道:“我干!老子……信不信老娘宰了你们俩?”从身上的重量来看,显然不是一个人,她几乎可以肯定的认为扑在自己身上的这两人必是李慕翔和叶斌无疑 四人休息够了,便爬起来穿好衣服,喊醒马一涵,脸也顾不上洗就开始收拾东西 “走吧尽管有传言称这些女孩儿很可能是男人变的,但看到她们的男人总不免想入非非,女人也隐隐生出一丝嫉妒或羡慕”众女生对李慕翔同样也没什么好感,认为他很可能是个“坏男人” “一千块一个月你还想住几楼?”唐御笑了笑,领着众人往楼上爬 爬至三楼,一行人除了四空,剩下的都走不动了” 唐御笑道:“所以许多人都愿意花大钱买房子,觉得自己的房子有安全感,不用担心因为房东的原因而搬家,但事实上买了房子搞不好哪天也得拆迁六零一室就是他们的新居而且她也很想看看那位道行高深的大师怎么跟一涵小姐相处 打开第二间房的房门,唐御转头对雷楠道:“这是咱的小窝叶斌斜了李慕翔一眼,也不说话,走到最后一间房,打开门进去把行李扔到床上,在床沿上坐下来,喘着气道:“累死本帅哥了” 李慕翔讨好的笑了笑,跟着叶斌一起忙活” 李慕翔知道机会来了,验证唐御的话的时机到了最终,李慕翔仍然没有成功脱下叶斌的裤子“喂,你就不能配合点儿?”李慕翔抱怨道” “呃……那你别配合我行吗?”李慕翔问”说着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瞅了沮丧的李慕翔一眼,坏坏的笑了,走出去带上门,低声骂了一句“笨蛋” 李慕翔苦着脸挠了挠头发,强奸未遂的他把自己的失败都归咎于唐御但为什么没有成功呢?李慕翔思来想去,最后认为自己强奸经验不足没有叶斌在身边陪伴的时间还真的很难熬再打开一个新闻网站无聊的在网上转悠,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诸如世界大战、世界末日之类能让人热血沸腾的新闻,又有些失望打开一个电影,看了一会儿发现什么也没看进去,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电影上,脑子里总在想叶斌这小子是不是在跟那个冷美人乱搞…… 打开QQ准备找个人随便聊聊,却发现叶斌的QQ设置了记住密码李慕翔觉得这个男人很好逗,因为他认为一个人的网名就可以折射出许多东西,更可以体现一个时代的状况”唐御翘着腿抽着烟说道”李慕翔道 “呃,这也没办法,没那经验”说罢又不屑的瞥了李慕翔一眼,道,“你小子太菜了,都睡一块儿这么久了还拿不下她,今天两人独处这么好的机会也没得手,让唐某说你什么好呢?” 李慕翔觉得很没面子,可又找不到反驳唐御的话,只好闷头听训跟一个诱人的美女睡在一起要是不干点什么,唐御认为那就不正常了,正常的男人也不可能什么也不干 “那要不这样,你先让她睡着了,然后再用绳子捆了她,等她醒了再搞 “呃,她要是告我强奸怎么办?” “怎么可能,她没身份证,告你的话她也麻烦,再说了,依唐某看来,她大概是不会告你的,八成还会很兴奋” “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唐某什么时候……这次绝不是骗你” 李慕翔考虑了一下,终究下不了决心,总觉得这样对叶斌太过份,叶斌对自己“那么好”,要是自己真的把她捆了,也太不人道了”唐御说罢站起来说道:“我去拿安眠药也没多问,从包里拿出安眠药,又拿了两杯奶茶,再回到李慕翔的房间里把药和奶茶交给了他,并且叮嘱道:“先把药碾碎了放进奶茶里,等叶斌回来再加水” “就这么办 此时叶斌正在电话里质问唐御,“木头说你说我不在就不分我钱,真的假的?” “啊……真的作为朋友,她决定帮李慕翔一把“我们都商量过了,民主表决的 叶斌啐了一口,回到自己房间,闷闷不乐的一屁股坐在床上,瞅了李慕翔一眼,道:“你那什么狗屁朋友,太不够意思了“是啊,她就是那样的人” “你买的?”叶斌随口问道抹了一下额头的汗珠,看着叶斌干笑道,“这天好闷热,搞不好又要下雨”他是太紧张了,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干这么缺德的事儿嘿嘿的笑了一声,走出房间,背着手像地主儿子一般来到厨房,“指点”李慕翔洗衣服”叶斌的笑容很甜“啊猛抽了一口烟,低声喊道:“叶斌?” 叶斌没有出声,好像睡着了 李慕翔又叫了一声,叶斌仍然没反应丢掉烟头,李慕翔兴奋已极,站起来反锁上门,转身看着熟睡的叶斌搓了搓手难道说她没睡着?应该不会吧或者,等他做完之后几个小时再醒来污蔑他迷奸“本帅哥”好像也不错好大一会儿,双腿被李慕翔分开只是又等了片刻,李慕翔却又爬了上来,在叶斌胸部亲吻着“这畜生,难道还嫌本帅哥脏吗?不会接盆水洗一洗嘛……”骂着骂着,叶斌心里又暗暗自责起来叶斌可以感觉到扑在自己脸上的李慕翔的鼻息 再看看叶斌的完美胴体,李慕翔浴火重生 叶斌听到李慕翔的喝水声,心里咯噔一下,在心底悲哀的大喊:“不要啊……”但终究没有喊出口 反正都要上了,不若来的尽兴一点!李慕翔站起来,猫着腰走到叶斌上身蹲了下来 李慕翔又去捏叶斌的鼻子,试图让她张开嘴巴呼吸 李慕翔有些丧气,胡乱在叶斌唇上曾来曾去“嗯?”李慕翔不明所以,坐在叶斌胸上,捏了捏眼角,又连着打了两个哈欠上次给叶斌吃了五粒安眠药后她就在网上查过,十粒安眠药不会出问题 “我操!”叶斌低声骂了一句,对着茶水直吹气说到底都怪这小子!俗话说的好,再一再二不再三,这小子竟然还想三度迷奸本帅哥!太过份了! 瞅了瞅李慕翔的下身,叶斌愣了一下,又抽了一下嘴角,转头看看已经反锁的房门,又看看基本不可能突然醒来的李慕翔,叶斌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难道说是因为李慕翔这小子天生伟岸所以才这么疼?应该不至于吧?本帅哥以前也不比他差眼神迷离,双颊绯红的伏在李慕翔身上嘿嘿,别跟我说你什么也没干,我就不信你能捆了她等她醒来再搞”说罢又呵呵的笑了一声,在李慕翔嘴唇上亲了一口,“亲你一口补偿你”叶斌又坏坏的笑了起来,在他醒来之前若是让他变身,岂不是“一箭双雕”?不过现在好像那烂电脑被客户占了,说不得还得等几个小时,不知道到时候李慕翔这小子会不会醒来算了,到时候再说四空仍然在经文中浸淫许久叶斌玩得尽兴,收拾干净之后换了床单,躺在李慕翔身边睡的香甜,却把要让李慕翔变身的事儿给忘了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李慕翔愣了一会儿,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又发了一会儿呆,一时间想不起来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好吧,我承认”李慕翔开始往身上抹肥皂,“对了,昨天客户来了没?” “来了”李慕翔抱怨了一句,再看叶斌时眼神儿就不一样了”李慕翔哼了一声,道:“现在是文明社会,要靠智商取胜,身手好有屁用 李慕翔觉得跟着她也不是个事儿,他也没有“追”女孩的念头他认为,如果不被人喜欢,追也没用,千般讨好死缠烂打是他所厌恶的 “哪天有空去我家玩吧,我家那里风景还是不错的他忽然想到,叶斌这小子原本就是个色狼,做男人那会儿不检点,做女人了肯定也正经不到哪去,搞不好哪天就得给自己戴绿帽子从她愿意跟自己回家可以看出,她应该很有可能会愿意嫁给自己,但问题是这还没怎么着呢,这小子就公然出轨,太不地道了” “这样啊毕竟跟小七也不是很熟,还是多了解了解再说吧 叶斌看着小七的笑脸,也开心的笑了”小七拉着叶斌的手,把她拉到自己面前,神秘兮兮的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现实是一部充满冷笑话的小说,水平再高的作家也写不出比现实更能让人发笑又让人思索的小说 “在住的地方放着呢,晚上给你看 “好,到时候拿不出证据……”叶斌又伸出了食指,“可别怪本帅哥心狠手辣”两个客户,估计要十几个小时才能搞定,到时候天也黑透了”她不知叶斌忙什么,叶斌不说,她也不问”小七笑道 唐御抽了一下嘴角,刚才她也是信口胡掐,让她再重复一遍她可没本事张张嘴想说点什么,看着李慕翔一脸的猥琐笑容,又闭上了嘴巴,回了自己的房间想了一下,又把位置调换了回来 房门外,唐御打开门,边讲着电话边把打火机递给了李慕翔,“嘿,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信啊?我真的是唐潘……靠,你别来,有空我们在外门见个面好了……不行,今天没时间……” 李慕翔打着了火,把打火机递还给唐御,问道:“谁啊?” “一头猪“我靠,这人有病上来就说本帅哥爽约,奇怪 “不,你喝吧”李慕翔说道”说罢又叹了一口气,把奶茶放到桌上,拿起另一杯,道:“这杯我也喝了,你爱喝不喝即使下了安眠药,喝一口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他千算万算,大概没有算到本帅哥根本没有把奶茶换位置吧?嘿嘿一笑,叶斌伸手抢过李慕翔手里的奶茶,决定将计就计 叶斌又开始趴在床上玩电脑,李慕翔点上一支烟,闷闷的抽着,也不说话,偶尔拿眼瞟瞟叶斌 “没什么” “切!睡你的吧!”叶斌嘿嘿一笑,关上电脑下了床,又倒了一杯水,站在床边看着蒙在被子下的李慕翔,吹着杯里的水,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 叶斌沉沉的“嗯”了一声,又强忍住没有继续出声”李慕翔笑着在叶斌嘴巴上亲了一口,道:“都要跟我回家了,以后就是我的人,还害什么羞啊她现在懒得跟李慕翔拌嘴,咬着牙恨恨的想:“本帅哥今天算是栽了,阴沟里翻船,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太亏了……他为什么不下药呢……他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聪明了……他好像很累了,一直在喘气……不对,好像是本帅哥在喘气……怎么可以这样……嗯……这个畜生……耳朵好痒,他在吹气吗……感觉好……好舒服……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停下来……怎么可以不让他停下来!本帅哥怎么……完了……本帅哥……本帅哥有点儿晕……不行了……”叶斌忽然甩开脸上的枕头,一把抱住李慕翔,双腿也夹住了他的腰,像个八爪鱼一般死死的抱住了他 “别抓,疼!”李慕翔咧着嘴低声说道叶斌“嗯”了一声,气道:“轻点!” 李慕翔不理她,仍旧剧烈的冲撞着…… …… 夜幕降临的时候,气温也降了下来我是认真的!”她决定了,如果李慕翔真的不帮自己瞒着唐御她们,就要跟他翻脸”小七似乎很开心”小七挽住叶斌的胳膊,朝着自己的住处边走边道,“整天都想你呢有什么东西能证明自己是穿越者?未来的高科技产物?还是未来的报纸之类? 两人说说笑笑一路回到小七的住处,叶斌一进屋就嚷道:“快拿证据!” 小七笑而不语,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木盒子,打开木盒子,又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塑料盒子 叶斌看着那纸条,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响”原本与叶斌素不相识,但却有她写的字条,应该可以成为穿越的证据了看这字条这么陈旧,明显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再看向小七,叶斌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搞不好李慕翔这小子是被人下药迷倒了强迫变身的也说不准,不过,他,或者说她,为什么会失忆呢? 当然,也可能是小七后来“捡到”了这张字条还有一个很可怕的可能,就是小七是个阴谋家,为了骗取自己的信任,在未来的某一天拿着这个字条穿越过来,企图窃取变身内存”小七道她要求证,证明小七的身份,最好她就是李慕翔,不然会很麻烦后来就停机了,前两天下班后我再打过去,却变成了空号,大概那个被我‘骚扰’的人烦了,换了号码,时间长不充值,号码被回收了吧这样一双眼睛,会隐藏着什么阴谋吗?扶着小七在床沿上坐下来,叶斌笑着问道:“你什么时候失忆的?醒来的时候又在什么地方?” “那时候混混僵僵的,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天下着毛毛细雨之前我曾去过教授的住处找他,不过他那时候还在老家住着没有搬过去,我就没找到前些时候终于找到了他,跟他提起这事儿,他说他买了一台二手电脑,也许就是我被偷的那一台” 叶斌又皱了一下眉毛,问道:“后来找到了?” “没有”小七有些失望的说道:“教授以前在一个研究所里上班,后来研究所破产了,成了你们临海大学的男生宿舍 李慕翔昨天睡得早,今天一大早就醒了过来从纸条上的“今天”来看,叶斌应该昨晚就溜出去了李慕翔决定给她点“颜色”看看 叶斌又拍了一下门,喊道:“姓李的!再不开门我不理你了!” 过了一会儿,门被李慕翔打开李慕翔注意到来的这个外人就是自己的情敌,又哼了一声,干脆也不急着关门了,让她好好见识下李某人的雄风知难而退也好! 叶斌笑着说道:“别害臊了,大概都不是外人”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字条,递给了李慕翔,“你看看这个” 李慕翔有些莫名其妙,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嗯?这是……”说着回到房间,拿起桌上的字条比对了一下,发现两张字条竟然一模一样,只是叶斌递给他的那个半张稍显陈旧这事儿不能不让他惊讶,他相信,即使是一个人写的两张字条也不可能一模一样勾着脑袋看了看,发现有张字条上写着“别跟唐御她们说”顿时更为好奇,伸手过去,抓住那张字条,道:“给我瞧瞧”小七心里想道“喂?” “是翔子吗?” “妈?”李慕翔听出是老妈的声音” “我……”李慕翔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我爸他能找到地方吗?” “你给他打电话吧,他前两天买了个手机,昨儿买了新号” 叶斌一番话把所有人都说愣了 李慕翔看了小七一眼,哼了一声,道:“我怎么可能变成女人!绝不可能!” “我怎么可能是他这样的窝囊废!”小七的声音很冷,说明她很生气 李慕翔抓了抓头发,在床上坐下来,看看手里的字条,想扔掉,又想起上面还记着电话,只好作罢 “这个……到底怎么回事儿?”唐御觉得刚才的事儿太混乱了 “我倒不这么认为Qīωǎng “在四空没来之前呢?她的机会非常多!”唐御笑道,“而且还有一个问题这张无关紧要的字条……”看着李慕翔手里的字条,唐御继续说道:“我想大概也不会有别人对它感兴趣而拿着它吧?所以也只有你有可能把它带在身上 “呃,那个字条怎么解释?魂穿能……嗐,你要是再扯上重生什么的,再说她把原来的自己杀了之类,我就干脆不说话了 “扯……扯淡!”李慕翔有些风雨飘摇的感觉,“我怎么可能……就算有可能,老子也要改变历史进程!” “不好吧?那样小七会不会消失啊?”叶斌担忧的说道小七怎么样她们中除了叶斌,其她人都不关心,但李慕翔是她们的朋友,她们自然很在意预知未来是好事,但这样的未来,他宁愿不知道 改变未来吗?李慕翔信心不足抬头看看身边的几个女人,李慕翔忽然有种危机感 唐御和雷楠则是心有嫉妒,嫉妒自己都变身了李慕翔却不变身想了一下,道:“别扯淡,我要真听你的,然后又不小心失忆了,那可真的就符合历史走向了我要是坚持不变身,还有改变历史的可能性” “阿弥陀佛”四空和马一涵听到李慕翔和小七争吵的时候就有些好奇,在叶斌讲述经过、唐御分析问题的时候她们就站在了门外,大致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人家穿越的不都是任意改变历史嘛,为什么我就不能!” “小说与生活是不同的” “什么没用的!”李慕翔不满道,“能改变历史不变身最好,万一变身了,好歹也得让你给我们李家延续香火吧?” 叶斌哭笑不得的看着李慕翔,又想想小七,一个邪恶的念头冒了出来 “天塌了就好了”叶斌笑的很甜,“到时候本帅哥陪着你叶斌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叶斌,我……我喜欢你高潮之后是无尽的疲惫,快乐之后是无尽的回味没有了回忆的人生,应该是很残酷的 叶斌苦笑了一声,又怪腔怪掉的哼唧了一声,反手抱住李慕翔,道:“你要是女人该有多好,那样本帅哥就可以睁开眼看着你” “呃,现在的我很丑吗?”李慕翔有些尴尬也不想让小七消失……哎,你说要是改变了历史,小七会消失吗?” “这个……可以做个试验 老李一听是自己的儿子打来的,立时一顿臭骂 李慕翔挂了电话,松了一口气,苦笑着看了看幸灾乐祸的叶斌,道:“下午跟我一起去接咱爹吧 “李慕翔的外号是木头嘛”小七无言以对,她虽然不想承认李慕翔就是自己的前身,更不想承认自己以前是个男人,但一切证据似乎都说明自己就是李慕翔如果李慕翔就是自己的话,那就解释的通了” “哈如果男李慕翔不变身,那他就会成为自己的情敌!还是个劲敌 李慕翔一听她说“跟个女人一样”,哼唧了一声,拿起衣服穿了起来 李慕翔咧了一下嘴,借着叶斌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才12点钟,便无聊的坐在床上发呆他觉得叶斌说的还真有道理,白天陪着男人的自己,晚上陪着女人的自己……这好像也不算绿帽子……可……可这也太诡异了吧”说罢拿起笔记本电脑,又开始玩起了游戏 李慕翔苦笑无语,半躺在床上,无聊的发呆” “没事啦”走到他们中间坐下来,叶斌左右看看,失声笑道:“等你们的爸爸来了,你们可别再闹别扭也不吱声,一把拉住叶斌的另一条胳膊,把她拉了过来又敲开唐御的房门,扑到唐御身上,装模作样的呜呜的说道:“本帅哥惨了,后院失火了” 雷楠走过来,拉开叶斌,气道:“你都有俩了,还来勾引我们家小唐啊?” 唐御好笑的搂着雷楠,看着叶斌说道:“失火也没办法,你自找的,谁叫你没事儿去泡MM的 李慕翔越看小七越觉得不顺眼,这丫头吃饭的时候小口小口的,偶尔还颇为女人的擦擦额头的汗,拢一拢耳边的发际,怎么看怎么像个女人 “切 小七不善言辞,只道:“反正我现在是女人,记忆中一直都是女人!” 叶斌郁闷不堪,对这两个争风吃醋的家伙很无奈,领着二人走到一处花坛边坐下来,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你们的爹快来了,到时候都安分点儿”说着把两只手抽回来,插在口袋里朝着附近的超市走去 待叶斌走远,小七冷冷的看了李慕翔一眼,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唔?”李慕翔一时语塞,自己还真没什么长处,“好歹我也是男人吧?男人跟女人在一起天经地义,你和她都是女人,不正常!” “哼!男人又怎么样?”小七盯着李慕翔,冷声道:“你有能力保护她吗?” “是,我是没你身手好,那又怎么样?现在是和平社会,你身手再好也没有用武之地不是?”李慕翔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道:“和平社会,需要头脑,不是暴力你该回到你的时空去找那里的叶斌!” 小七冷哼一声,道:“你说的不算,属不属于我,到最后才知道!你早晚也要穿越时空成为现在的我不是吗?你走了之后,这里的叶斌就是我的”李慕翔点上一支烟,笑道:“历史会改变的,你信不信?” “我不信!”小七道:“你认为我是自愿失忆的?自愿穿越的?这一切大概都是无奈的,你防不胜防!” 李慕翔隐约间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过他不想就这么放弃如果叶斌在这个时空没有选择他,那未来的李慕翔,现在的小七不可能对叶斌这么眷恋所以李慕翔敢断言,叶斌最终会选择自己 李慕翔忽然笑了起来,能跟未来的自己交谈,实在是一种乐趣” “靠” “知道了 李慕翔看着小七脸上的笑,忽然有些可怜她,也可怜自己”叶斌抱怨了一句,递给二人一人一瓶水,坐下来,拿起自己的水喝了一口,道:“你们俩没吵架吧?” “没有”小七决定无条件满足叶斌好像能有个借口跟唐御她们同床共枕也不错,但问题是自己的女人竟然没有一点吃醋的意味,竟然还主动提出来,作为一个男人,李慕翔有些难以承受 回过神儿,再去看叶斌,发现这小子正在跟小七拥吻”叶斌说着把小七搂在怀里,偷偷的捏了捏她的胸部,对李慕翔说道:“你爹什么时候过来啊?” “手机借我,我打个电话问问看着叶斌道:“火车晚点儿,等着吧 “这有什么”李慕翔苦笑道:“有次我去郑州亲戚家,回来的时候,候车室里的电子灯特壮观,整个西候车室的车都晚点儿了” 叶斌跟李慕翔说着笑,手里却不安分的在小七身上乱捏,小七满面羞红,却并没有制止叶斌” “问” 叶斌不理李慕翔,坏笑着趴在小七耳朵边低声问道:“小七,你还是不是处啊?” 小七脸色绯红,低声“嗯”了一声他有些发愁,觉得自己的脑袋上戴了一顶大绿帽子,这绿帽子还有些特别李慕翔心里压抑,又不想在这时候把叶斌抢过来,毕竟老爹马上就要到了,他可不想让老爹他发现自己不好好上学还谈恋爱平白无故的,两个同学大概也不会跟着自己的儿子来接他老爹这小子,能耐不小嘛! 老李虽然不赞成上学期间谈恋爱,但儿子大了,找个女朋友也是情理之中的”说着让老爹坐在了车子前排,对司机说了声“樱花小区”只是碍于有外人在,也没有说什么 叶斌拍了拍她的肩膀,敲开了唐御的房门” “哦?”唐御乐了,“木头这下可怜了”李慕翔勾着脑袋应了一声”李慕翔应声道敲开唐御房间的门,看到叶斌正在床上玩着电脑,便道:“我爸叫你呢”说着指了指叶斌身上的衣服”说着看到小七正拿着衣服看着自己,悻悻的退出房间 “爸”李慕翔喊了一声,等小七进来,顺手带上了门,又对小七笑道:“快叫爸 李慕翔看小七神情激动,还真怕她一时把持不住把真相说出来,赶紧以“天色已晚”为借口,让小七出去跟其她同学“挤一挤”,他自己则陪着老李在房间里休息 看着小七出去,李慕翔心说:“今晚上便宜你了”或者在这个时候,作为男人,也该大度一点,让叶斌去安慰安慰小七的心灵 难道唐某人有被虐倾向?唐御苦笑一声那杨公子可是个精明人,而且据说还是个有些邪恶的家伙 唐御抽了一下嘴角,走到杨公子对面坐下来,看着他也不说话” “呵呵” 唐御冷笑一声,心说这小子倒不是个傻子”唐御道”唐御道 “唉,总算你还记得我的名字,不枉我当年在你面前极力表现”杨公子欣慰道” “呃……”唐御身上立刻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苦笑一声,道:“你说你爹该有多难受啊,女儿是个拉拉,儿子是个变态!” “你观点狭隘那家伙说他也变身了” “行啦,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了,跟你在一起没什么共同语言” “那你考虑一下”杨阳看着唐御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够潇洒,够聪明,而且重情义 “要不你上我也成,我不介意“你从哪看出来我有这么多优点的?我自己都没发现” 唐御讪笑一声,道:“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变身的女孩儿吧?”唐御忽然想起临海大学里有个校友也是变身的,叫什么……林晓峰”杨阳失望道:“那跟真女人区别也不大,没兴趣” “不怎么样?”唐御翻开衣服看了看牌子,对李慕翔道:“世界名牌” “呵呵,出息”唐御笑了一声,问道:“你爸走了?” “没,睡着了” 雷楠哼了一声,依偎在唐御怀里,把玩着她的胸部,忽然笑了起来李慕翔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唐御咧咧嘴,应了一声,砰的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李慕翔打量了一下林晓峰,发现她的穿着“淑女”了不少,而且耳朵上那些“身外之物”也没了,脸上也没有化妆,看起来清爽多了”林晓峰说着往前走去但这种清爽也只能如“天仙妹妹”一般渐渐被人忽视和淡忘,或者渐渐沦为那些暴露妖艳的舞女一般的摩登女郎”李慕翔挠了挠头,想起上回林晓峰“服侍”自己的情景,再看看现在一副玉女形象的她,多少有些尴尬 林晓峰转脸看看李慕翔,笑了一声,问道:“你是来找我的?还是去迪厅玩的?” “啊……是啊两人沉默下来踩着城市的喧嚣,一直到了一家服装店外,林晓峰进去跟店里的一个中年妇女打了声招呼,之后让李慕翔提着行李走了进去“我不想玩儿了,玩儿累了以后嘛……打算找个好男人嫁了” “嗯”她也注意到了有关变身天使的新闻,十万的价格似乎成了市场价咱好歹也是校友,我跟你姐还差点……”李慕翔想起林燕,不由又叹了一口气”林晓峰客气道”李慕翔笑着下楼,径直走出服装店 看着人流不息灯火璀璨的大街,李慕翔忽然有些失落,有些不知何去何从 据说很多旅馆里都有小姐,李慕翔躺在床上守着内线电话,等待着小姐打电话来问“是否需要特殊服务””叶斌嘻嘻的笑了一声,转身朝小区里跑去问道:“木头上哪去了?” “泡妞去了” “怎么了?”雷楠关心的问道毕竟你正在吃很酸的东西 “干嘛要打给他,他回来不回来跟本帅哥又没关系“再说了” “她回来了?什么时候?” “刚回来 叶斌被李慕翔压的哼哧了一声,咧嘴道:“得了吧,少吹牛叫床是像你那样叫的吗?你个笨蛋!” “呃……”李慕翔尴尬的一笑,从叶斌身上翻下来,侧着身子看着她,问道:“那该怎么叫?” “这样……嗯……”叶斌稍一愣神,冲着李慕翔呸了一口,道:“你小子太坏了” “我靠!”叶斌娇慎道:“我说你怎么舍得回来啊,敢情人家‘从良’了不跟你厮混了是吧?” 李慕翔捏了捏叶斌的脸,在她嘴巴上亲了一口,吹牛道:“还别说,别看她‘从良’了,我要非要上她的话她也不会拒绝的叶斌坐起来,道:“我去开门 打开外门,一看是小七” “呃,可……可我也不能老是陪你嘛李慕翔明白,只要在这样的环境下拿下叶斌,小七一定会知难而退的小七也明白,如果今晚守不住叶斌,那将来也再无守住她的可能了 李慕翔扑到半空,小七忽然出手,一把揪住了李慕翔的衣服,把他甩到了叶斌的另一侧 李慕翔斜了叶斌一眼,发现这小子倒是挺会自得其乐的 李慕翔气得直咬牙,却不敢把小七怎么样李慕翔不得不改变战略,强来肯定是行不通的守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她要是能没什么动作那就太奇怪了事实上李慕翔也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来 李慕翔苦笑一声,重新躺下来,道:“得了,我不脱了还不成?”侧了个身,拿屁股对着叶斌,李慕翔抓起被子盖在了身上过了一会儿,又夸张的把屁股翘起来去挤叶斌 叶斌斜了他一眼,蜷起腿,无声的笑了笑继续心不在焉的玩游戏 李慕翔磨叽了半天,不见叶斌有什么动作,又把身子侧过来想到此,立刻轻轻的把手伸进被窝里,朝着叶斌下身摸去他相信即使自己能够忍受叶斌跟一个女人乱搞,小七也肯定无法忍受叶斌跟一个男人乱搞 李慕翔正在寻思对策,忽然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尖叫听着象是雷楠的声音马一涵和四空也过来了” 众人均是一愣,看看一脸兴奋的坐在床上赤身裸体的雷楠,李慕翔抽着嘴角问道:“小雷,你这是……”他有些不明白,来个月经至于这么兴奋吗? 雷楠忽然大笑一声,道:“老娘总算没怀孕!这下放心了!”说罢又仰头大笑起来” 众人看着二人进了卫生间,相互看了一眼,又看看唐御床上的那一摊血迹,均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李慕翔嘿嘿的笑了一声,道:“小唐你好本事,变身之前就把小雷搞了啊?” “那是 李慕翔一脸厌恶的呸了一声他对唐御再了解不过,别看唐御的动作暧昧言语挑逗,其实她就是在刺激李某人,想看李某人求色不得的痛苦模样而已 马一涵忽然傻乎乎的笑了起来,道:“看,我没有流鼻血!”她发现自己的定力越来越好了,唐御托胸的动作那么撩人,自己竟然都没有流鼻血! “真是难得”四空感叹了一把,道了一声佛偈回房间去了 小七道:“你别想得手 “没心情跟你开玩笑”叶斌又道:“本帅哥听人说好像有些女人也没啥特别的感觉的而且好像心理上的感觉更重,据说要是不知道被上了,第二天要是也没去在意的话,是不会注意到什么感觉的” “切!”叶斌鄙夷的看着雷楠,说道:“本帅哥御女无数,对那层膜可是做过深刻的研究的,你行吗?即使摸到了能知道是什么吗?一个处男,外加还很可能是个处女,你知道什么?就算你看过很多书做过很多幻想,但你应该也必须清楚,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只有经验丰富的老猎手,才有可能检测到……”叶斌胡吹一通,在雷楠这个菜鸟面前,她倒也不怕牛皮被捅破 “行啦行啦!”雷楠发现叶斌这小子的嘴皮子还真利索,叽叽歪歪的什么都能扯一大堆”雷楠白了叶斌一眼,分开双腿,道:“快点儿我帮小雷检查了一下,发现那层膜还在呢 三人都不再说话,房间里安静下来 李慕翔道:“还能干什么,好事儿呗” “也好“去卫生间吧 “真的不要?”李慕翔笑问 “假的他就是要让小七知道,这个时空的叶斌是属于男人的李慕翔的,没有人可以抢走她”小七哭了一条本地新闻吸引了马一涵的注意) 玩游戏也能“磨练反恐素质,提高反恐意识”?马一涵苦笑无语那玩三国玩CS里的恐怖份子,岂不是可以积累反动经验了? 马一涵敲打键盘,在新闻下留言:“总有那么一些人,脑子里有屎也就罢了,偏偏还要把脑袋掰开了给人看自己脑袋里有多少屎……” 不大会儿,收到系统的删除消息…… 马一涵看了看系统消息,叹了一口气,起身上厕所,正要推门进去,猛然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叶斌回头冲着李慕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之后缓缓推开房门走进去,往床上一看,“咦?”床上空空如也,并无小七的影子 “她……她知道了”叶斌眉头紧锁,摆弄了一下手指,她知道小七一定很伤心很生气,不然不会不辞而别”小七打断叶斌的话,道:“没有人愿意跟别人分享爱人,不论那个‘别人’跟自己是什么关系爱情,是自私的”小七苦涩的笑了笑,许久,才道:“叶斌,我喜欢你,今世来生感情是存于心底的,而不是记忆”小七说罢,挂了电话坐在床上,出神的望着窗外是这样吗?为什么不能同时爱上两个人并且与两个人幸福的在一起呢?为什么不能容忍自己所爱的人去爱别人呢?爱情,真的很自私吗?叶斌不知道,但总有一种揪心的痛”李慕翔温柔的拭去叶斌脸上的泪珠,微笑道:“爱情的世界太小,是两个人的世界,容不下第三者”李慕翔苦笑一声,道:“大度的你竟然连未来时空的自己的恋人都想抢过来,呵,说你什么好呢” 叶斌叹了一口气,躺下来,望着天花板出神转头看着李慕翔,苦笑一声,道:“说真的,她比你好当然,你的数次出轨,我可以忽略不计,够大度了吧?” “彼此彼此”叶斌微微一笑,说道:“既然选择了你,我便不会抛弃你”咂了一下嘴,叶斌叹了一口气,道:“本帅哥这么帅,跟了你太亏了” 叶斌呵呵一笑,闭上眼睛,一滴清泪滑落” “去你的公牛说:不好,你俩吃吧,我走了,县里下来干部了公牛和母牛问:你走啥?小牛说:你们不知道,他们吹完牛逼就扯犊子” …… 樱花小区”李慕翔笑骂道剩下的四万作为公共资金这是一大损失,有些人大概就是想变身玩玩之后再变回来我和小雷商量了一下,想着是不是可以通过小七找到那个教授,让他帮我们做个能变成男人的内存?” 提起小七,叶斌又有些失落,道:“再说吧,咱们现在的收入也不错,稳定下来再谋求发展吧”李慕翔抗议道”想起将来的某一天自己的这个“好兄弟”会把自己忘的一干二净,唐御心里就不舒服 李慕翔气得无话可说,干脆不理她依老娘看,他就是看你有钱才跟你做兄弟的,你还真把他当朋友啊?” 唐御苦笑,道:“你以为唐某傻啊?现在是什么世道?一个穷人跟有钱人做朋友,你觉得他的友情能有多纯洁?我不排除有些人的友情是纯洁的,但毕竟很少有这样的人”摆摆手,又道:“别废话了,分钱吧 马一涵也不吱声,在李慕翔提出建议的时候就把两万块递给了雷楠 “我干!”雷楠气道,“谁演戏了深吸一口气,看着众人,雷楠道:“谢谢你们 “以身相许就不必了”叶斌道 “打救世人”四空说罢,进屋拿出一个纸袋,把钱装进去,下了楼 看着四空走出去,马一涵苦笑一声”教授把玩着一只笔,笑道,“我还是老实的研究我的穿越,哪天穿越到古代去,弄个皇帝做着玩玩,生杀大权集于一身,多爽”小七笑了笑,道:“你穿越之前帮我弄个变身的东西吧,我想让一个女人变成男人忐忑不安的按了接听键,“喂?” “喂?是翔子吧?” “嫂子,有事儿?”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佳佳,说想你了”常乐乐笑道,“正好你哥买了一只团鱼,你要有空就过来吧 李慕翔咂了一下嘴,皱着眉想不通自己这位堂嫂又怎么了,难道说佳佳出事儿了?她把责任推到自己头上想拿自己出气? “怎么了?”叶斌边玩着游戏边问道 “呦嗬?你堂嫂是不是很漂亮啊?”叶斌问”叶斌酸溜溜的说道” 李慕翔不理她,穿好衣服,下了床,才道:“没事儿别乱跑,小心被人劫色他发现李慕翔身上穿的很像自己的那件上衣,便寻思着可能他跟唐御是认识的 杨阳跟顾飞朝着附近的一间旅馆走去 “你倒是好说话嘀咕道:“这世道,什么人都有”细一想,李慕翔对二人的坦然倒是多少有些佩服 今天车上的人很多,李慕翔挤上车,喘了一口气,忽然觉得有些不同四下看看,才发现车里的女人竟然比男人还多,而且大多数都是漂亮女人 “叔叔好”李慕翔笑了笑,再去看另一个女孩儿,确定并不认识”李慕翔的脑子有些乱,他认为堂哥没理由去樱花小区变身不过堂哥变成了美女应该是不争的事实,从常乐乐的愤怒表情中可以得知,而且她们没理由拿这种事儿跟自己开玩笑 “废话,我哪天都玩电脑,工作需要刚才那番恼怒,其实都是装出来的好不好?” “想跑啊?”李羡飞怒道“我揍你小子!”说着竟然跳起来抬脚朝着李慕翔踹去,李慕翔赶紧跳开,趁机朝着外门跑去打开房门,冲到了楼下 他不敢把内存和主板的事儿告诉给堂哥一家,怕她们把这事儿泄露出去,从而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烦刚到楼下,手机就响了李慕翔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堂嫂的号码苦笑一声,干脆关了机 正准备拦下一辆出租车,李慕翔心思一转,看到公交车正好到站,干脆就上了公交” “嗯?”唐御愣了,“你堂哥以前长什么样?是不是我们接待过的客户?”虽然这么问,但唐御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隐约间她意识到了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唐御相信李慕翔不会乱扯淡,美女突然增多应该是事实,并且她也立刻就意识到了主板的问题 “呃,我插句话”马一涵道,“今天我看新闻,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你们来” “什么体验?”唐御以为自己听错了粗略一看,除去瞎扯淡的以及小说的虚构情节,似乎许多人都莫名其妙的变身了”叶斌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变身时代啊而且……”唐御面色凝重,“世界上不能只有一种性别,我们应该去找那块主板,阻止这场变身灾难” “为什么不能呢?”雷楠道:“是谁带来了黑夜?又是谁划分了黑夜和白天?为什么必须要有黑夜和白天?”作为一个“男人”,她巴不得世界上都是女人 “可那样人类很可能是会灭亡的,都是女人,没有新生命的延续……”唐御道”叶斌嘿嘿的笑了一声,转头看向李慕翔,问道:“是吧?” 李慕翔笑道:“大概是的,到时候就剩下上不起网不会上网的穷男人和笨男人了,男女比例严重失调” “你这个畜生!手机怎么关机了?”老李张口骂道不过他也早听说最近好像全世界都在说男人变成女人的事儿,而且常乐乐不是不懂事儿的人,不会随便开玩笑“老实说,这事儿跟你有关系吗?” “咳,哪能跟我有关系啊,我没那本事” “放屁!”老李怒道:“你嫂子说了,网上有你照片,说什么天使来着 “要不……找小七吧?”马一涵道,“她不是在这认识一个教授吗?让她帮忙找个地方住呢?” “她都失忆了,能有什么熟人”叶斌苦笑一声,道:“那个教授,咱也不熟,一个想穿越到古代去称王称霸的家伙,还能有多好的人品?” “倒也是”唐御笑道”雷楠道,“四空大师也一起去吧,我们几个美女上街不安全的” “我不去了 叶斌随手带上门,冲着李慕翔嘻嘻一笑,道:“玩游戏去喽”叶斌笑道:“到处转转也不错” 李慕翔摸了摸叶斌的脸,觉得要是能跟她一起浪迹天涯似乎也不错 叶斌看着李慕翔的举止,笑道:“想跟着历史的脚步变身啊?” “不会的,我又没穿咖啡色的衣服她自己也说了,她是老九还别说,这小子变成女人之后还真不赖! 管她是不是老九,上了再说! 阿贵贼笑一声,忽然掀开床上被子,扑到了小美女身上,在她胸部狂啃起来上面有个名字,他还认识蹲下来仔细一看,立时也顾不得肮脏,一把把那日记本抓了起来往床上一坐,从头翻看 “你这头猪!”阿贵骂了一句,又问道:“箱子哪来的?” “抢的” 九天把手机递给阿贵”老板娘指了指阿贵和九天,笑道:“她朋友,找她有事儿对阿贵来说,杀一个人就如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他认为需要杀的人,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和不忍这个女人,倒是精明的很他们兄弟九人,被枪毙了两个,被人砍死了一个,现在就剩下六个了——还一个变身了” “二哥,你没唬我们吧?变身也就算了,现在变身好像很流行” “我们走!”阿贵一声令下,领着四男一女踩着傍晚的夜色朝樱花小区而去现在交警正在处理 叶斌哧哧的笑着,忽然挥出小拳头,打在李慕翔腰间,“hoo!打死你这个色狼!” 李慕翔大笑一声,一把抱起了叶斌,朝着卫生间走去 门啪的一声被人推开,五男一女每人能手里都拿着一把板刀或钢管叶斌从将要关住的门缝里看到李慕翔的表情痛苦之极,他的腹部,一把刀的刀尖露了出来跪在地上,叶斌哭喊着:“木头!不要啊!” 阿贵用力踹了一下门,没有踹开,哼了一声,对身后的兄弟道:“去搜搜其他房间,找台式电脑“叶斌!我喜欢你!好好活着!” 嘭! 李慕翔的后脑挨了一钢管,身子一软,缓缓倒下 九天狠狠的踹了李慕翔一脚,骂道:“原来是你这个兔崽子!”她认出了李慕翔是那个坏了自己一次好事的家伙 “为什么要说‘又’呢?”教授挠了挠头,苦笑道:“也是,她是穿越来的,我说我这摩托车不清楚门道的也不可能一脚就踹着的疾驰在夜晚的公路上,像一阵狂风吹过门锁已经松动了,似乎就要坏掉 …… 唐御开着依维柯,踩足了油门你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不会忘记我,有什么心事儿也总会跟我说变身之前,你劝我不要住在三零八,却没有说出原因没有把这种好笑的事情跟外人讲,你尊重你的朋友,把朋友看得很重你从不承认我们是朋友,但却总在做着朋友该做的事情小小的拳头握的紧紧的,颤抖着 想起昔日的欢声笑语,马一涵握着四空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阿贵立刻转身,看到小七,猛然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一起作案多次,多少有些默契 小七虽然怒极,却不敢小瞧这帮人 五人又同时向前迈进一步,再次同时攻击,小七不退反进,身子灵巧的错开了三件武器的攻击,又用手里的刀挡住了一次,之后在最后一件武器攻来的时候又及时侧身避开 “叶斌,你想开点儿 九天下意识的身子下蹲,伸手去挡她的脑海里回荡着小七冷漠的话:“犯我女人者,杀无赦!杀无赦……” 小七抽回刀,返身朝门口走去叶斌似乎并没有受到伤害,自己为何会如此愤怒?如此近乎疯狂的杀戮?仿佛心中有股难以磨灭的仇恨,在促使她这么做 来到阿贵面前,小七冷冷的问道:“阿贵,还认识我吗?” “哼!”阿贵多少还有一些视死如归的气概,“还真巧啊!咱们又见面了!”他并没有逃跑,双脚受伤的他很明白,即使跑,也跑不掉了 四空冲在最前面,看到小七的残忍,不禁皱了一下眉,再看向室内的许多死尸和满地的板刀、钢管,四空面部扭曲了 “让我死!”阿贵沉声怒吼 “死?”小七冷笑,“你不配!” 阿贵浑身剧烈颤动,瞎掉的一只眼里汩汩的流出血来 小七收回刀,看着阿贵,考虑着该再在哪里下刀才不会让他死掉扑到李慕翔身边,一把从唐御手里把他抢过来 唐御看到小七,脑中猛然一震!“快!快让他变身!”顺延历史,让他变身!让他变成小七!也许……历史是否已经改变了?唐御不知道,也许还在它的原本轨迹上也说不准!又或者早就不是原本的历史了,但即便只有一丝希望,唐御也不想放弃 第166章 来生缘(大结局) 叶斌用尽力气,把李慕翔抱进屋里,又把他放在衣橱前的椅子上 叶斌蹲在旁边,握着李慕翔的手,轻声呢喃“你还没死是不是?我听到了你微弱的呼吸声 唐御仍旧蹲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叶斌,闭上眼睛,眼泪再度滑落友情,就是在生活中悄然到来,就是在不觉中被它占领心田往昔的点点滴滴,此刻都成了刺痛心扉的利刃 四空仰着头,闭着眼睛,虽然她见多识广,但这等血腥场面却是从未见过的 房间内,叶斌抓着李慕翔的手,轻轻的说着话:“你是个大笨蛋,本帅哥第一天见到你就知道,你总会偷偷的看本帅哥,被我发现后又会赶紧把视线移开和马一涵还有雷楠把行李收拾了一下,装进行李箱,提着下楼 半个小时后,小七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主机箱回到床上坐下来,盯着地板,思索着整件事情是怕李慕翔活下来跟她抢叶斌?还是别的原因?这个不重要 小七带着电脑穿越,电脑内存被叶斌取走,叶斌变身 李慕翔受伤,叶斌又被小七救下 楼下,一个晨练的中年人悠闲的散着步,忽然,他的眼角发现了草丛里有件异样的东西 又待了许久,唐御站起身,道:“我们走吧” “等会儿好吗?木头还没醒呢 唐御叹气道:“时间足够了,先带着他离开,好吗?”她的内心有些不安,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发生 叶斌迟疑了一下,缓缓站起,身子晃了一晃,差点摔倒” “不用了 唐御愣了一下,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冷的像冰山一样的美女,竟然会说出关心自己的话? 小七看到唐御的惊讶神色,嘴角竟然露出一丝善意的笑容,“你不是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吗?” 唐御再度哽咽,重重的应了一声,背着李慕翔下楼 唐御等人心里咯噔了一下,若是被警察发现李慕翔“死了”,肯定会很麻烦!而且竟然有两辆警车大早上的过来,唐御怀疑昨晚的杀戮是不是被警察知道了 雷楠看着气喘吁吁的唐御,道:“先把木头藏起来吧!” 唐御看看叶斌,道:“藏起来吧,我们脱身之后再来找他“但一定要回来找他!即使他死了,我也要把他葬了!” “不用你说!”唐御道”四空忽然说道看了看他身上的血迹,唐御来到垃圾桶边,拿起一张被人丢弃的凉席和一个空酒瓶子,回到李慕翔身边,把凉席盖在他身上,又拉出他的手,把酒瓶塞到了他手里 小七看着唐御的行为,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快跑!”唐御说罢,拉着雷楠赶紧跑路响了半天,却被人挂断 “喂?喂?”唐御焦急的喊道”唐御哭笑不得“念经礼佛好歹也要与时俱进吧?” 四空笑了笑,道:“你们脱身了吗?我早就摆脱他们了,只是一时迷了路,现在正朝着车子的位置赶去” “那你快来吧 “嗯 正说着话,四空远远的跑来,看到众人无事,四空喘了一口气,道:“还好这个世界,好陌生”女孩儿说道但不论怎么搜索记忆,都是一片空白 女孩儿茫然若失的跟着男人走着”女孩儿道,“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儿还没做,什么呢……想不起来了” “但你不能选择两个!”雷楠看到叶斌脸上露出来的坏笑,赶紧道”不无遗憾的摇摇头,在小七唇上亲了一口,道:“好可惜“不要遗憾了,两年后我们再回来找她,好不好?”她忽然想看看另一个自己,而且两年后的某一天,教授需要她去救命 叶斌告诉她那个纸条撕坏了之后,发现自己的纸条并没有坏的时候,小七就明白了 唐御笑道,“那你倒不如让她们其中之一变回男人,这样的话,你不是更爽?” “倒也是……”看到众人的坏笑,叶斌的脸一下子红了,捶打了唐御一拳,笑骂道,“是你自己想爽吧!” 说话间,那一男一女已然走近,那女孩儿,与小七的样貌一般无二,只是稍显稚嫩 …… 那一男一女听到一声怪异的声响,回头看去,发现刚刚停在路边的那辆依维柯的车尾撞上了一个电线杆 男人不屑的哼了一声,道:“车技够烂的问男人讨来纸笔,开始写第一篇日记: 我醒了,但仍然像做梦我是谁?我在哪?我的家人呢?我的家又在哪?我不知道唯一的线索只有一张不知是谁写的纸条,还有这身带血的衣服,一件满是血污的咖啡色上衣《姑妄言》里有个高雅的人,与老婆行房也温文儒雅,后来被他老婆一脚踹下了床 叶斌又笑:“还有一个故事,说是两位好友一起造反,后来推翻了暴政,安定了天下,两人被奉为英雄” 马一涵看着小七和叶斌,也笑了,“哪天把你们的故事写下来,名字嘛……就叫《变身宿舍》 六个女孩儿混成一团,笑声传的很远…… …… 你关掉《变身宿舍》的书页,正在回味《变身宿舍》的故事,忽然有人敲门你说:“我听说变身天使只能让男人变女人,在前几回大变身事件中,我已经被变身了嘛”苦笑一声,又道:“如果是在几年前,大概想变成女人的男人有很多,但是……”你指了指墙上电子钟显示的日期:2012年12月21日 晨希 亢龙劫 可悲呵!他的出生似乎注定是个不幸的开始, 老天爷让他肩负着改朝换代的天命, 可他偏不认命,偏不顺天意而行! 几年来,他刻意隐藏自己的身分, 希望所有人都忘了他的存在,忘了他将带来的灾厄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这么孤独下去, 不意却遇见了她--一个娇弱非常的公主, 只一眼,他就知道她是命中相系的另一人, 怎奈造化弄人,她的父皇竟将她许婚给蛮族的皇子, 嫉妒、愤懑逼得他几欲发狂, 在她面前,他失去理智的亲手血刃她的父皇, 从这一刻起,他知道一切再也不一样了…… 小说系列 水龙吟5 男主角 凤骁阳 女主角 殷若瞳 其它人物 凤怀将,季千回 故事地点 大陆, 时代背景 古代, 情节分类 英雄美女,帝王将相,失而复得 出版日期 2003-04 楔子   我还是我晨希四季改变,依然春夏秋冬流转,白天黑夜交替,依旧象征时间的流逝;爱人与被爱,依然是爱情相貌--   很多事物虽然有些改变,本质还是不变   如果还想再有什么改变的,希望是我写的故事、我说的男女主角,我描述的每一段情节原谅我,A先生,我真的真的无法给你爱情的感觉))   离开学校之后,自由与责任成了最重要的课题,陷入长长的深思--真的很长,让我这个世纪大懒人难能可贵的勤勉了一小下   啧,勤勉!你的勤勉怎么没有让读友们受惠?勤勉个鬼!   呃……尴尬又问得太杰出的问题;但请容我懒懒地拒绝回答,谁教我龟毛、谁教我喜欢自作主张、谁教我一向我行我素,无论是什么改变或是决定,只好为难心地善良可爱美丽天真大方不计较的读友们   也许,有读友为我的消失感到生气;也许,有读友为我的出现感到开心;也许,有读友对我的改变觉得好奇;也许,有读友发誓不再看我的作品;也许,有读友发现一个老老的新人   身为绝色红颜,薄命者居多,原因何在?无非是因世间男子心仪、相争豪夺之故,自古皆然   若是真爱,纵为伊人引战祸民,以致改朝换代终不悔……   ※    ※    ※   天恩王朝洪祥八年初春  奇了,怎么今儿个这车拉得这么碍手?徒力拉着满满一车柴薪的力夫心想   说也奇怪,王府门房从逐渐拉开的门扉看见来人,立刻恭身相迎”乖乖隆得咚,他这么大老远赶来只为见一个王爷?啧,太贬他了吧!   这已过知天命之年的男子脚步快得诡异,连年轻的下人都赶不上;转了几转,便到王府深院一处池畔,顿也不顿,便往坐在隔着一面池镜的人影走去   那少年脚边摆着摄丝戗金的大锦盒,盒中摆了好些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令人垂涎三尺都有余   双眼所及,三、四个翻白鱼肚晃晃悠悠浮上池面,随微波逐流   他等着看,看要多少时候这打扰他的无礼家伙才会毒发身亡“是这儿的鱼弱不禁风”   “你是谁?”   “哟,总算有兴趣知道我是谁啦?”男子看着他,嘿嘿直笑   “你到底是谁?!又来做什么?!”被他的顾左右而言他恼到极点,少年龇牙瞪眼,怒气染红苍白双颊   “现下好看多了   谁知连半步都未踏出,脚跟乍软、身形突晃便往后倒去”一道颇具威严的声音响起   “连本王的面都不见就想带走骁阳,未免太失礼”这小子的娘生前老给他惹麻烦还不够,死了以后还留给他这么个天大地大的麻烦,难道她算不出这小子的命盘有多惊世骇俗么?怎会傻呼呼地执意生下呢?   唉,这下可好了……“真是天命难违啊……”   “这话怎么说?”   “你不信星象命数就别问这么多,总之就等着看吧“真想再见见我那聪颖的小帅妹……   唉,只可惜天人永隔,见不着啧啧,被他这么一拜还能长寿么?呿,存心要他短命啊   “总之,不准拜我就是”   “师徒本来就要拜过才算数“叫我声师父就成,是我徒弟就听话”他说,飞身纵出窗口   “唉……愚忠”   执杯的手近口,饮下曝露一季寒霜的“月下愁”   慢慢地,随着一声声喊饿,手掌的主人似乎正极力撑着木桌往上爬,总算露出饿惨的脸,像虫子似的攀着木凳爬上来,坐在他面前,似乎是饿过头,脖子撑不了头的重量,就这么无力地垂放在桌上,口中念念有辞:“我快饿死了……”   喊饿的男子有张十足阳刚的脸,硕壮的身形加上补丁处处的潦倒样,和一身月白牙袍、俊雅卓尔的俊美男子相比,很是骇人   随手招来店小二”答话的人也不以为意”疾电雷驰便是从那时起江湖人送他的名号看着一张脸差点贴上瓷盘的燕奔,凤骁阳抿起淡微的浅笑,左手捻指细算”凤骁阳笑道,为他斟上一杯酒   “算出你眉心沾黑,今后处境只有凄惨二字可以形容”   “呃?”鲜嫩的鸡腿停在嘴边他大剌刺地继续啃美味鸡腿”   啪!鸡腿落地   唰!原本大啖美食的男人快如闪电地消失无踪”他的师父天山怪老已经够怪了,没想到下山后还遇上个比师父更怪的,唔--光想就浑身不对劲,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怪里怪气的家伙,看不出脑袋里想什么,可笑起来却会让人看得心底发毛   燕奔抬头,看清声音的主人后令他倒抽口气“你倒是会给我多事,让我跑这一趟,嗯?”   “呃--”他退了数步自闯荡江湖以来头一遭被追,也是头一遭被人追上   灵鸟高吭突地急转直下,化成丧鸯之鸳的哀呜,低沉呜咽、如泣如诉,细细吟吟,连生机勃勃的绿意也跟着失色落拓,化成天地同悲的伤心   不远处,一抹郁金色身影眺望着吹笛的女子,小心翼翼地守护,同时,也落入那天籁般的曲调中,随之同喜同悲   无神的眼惊魂未定,足以想见蒙面的纱巾底下是张多么惨白的脸,紧握在胸前的玉笛频频颤抖,表露出主人的惊恐和害怕”凤骁阳淡道,回眸俯视怀中垂首的紫衣女子   她望见一双复杂难辨的眸   是幻觉么?她竟闻到一股隐约的血腥气息,从遥不可及的远处飘来   “你做什么?!”只可惜,在他得手之前,在旁的郁金色身影便介入两人,拉回险些被摘下纱巾的紫衣女子   “没事吧?”她紧张兮兮问道   那是一双会带来灾祸的眼--思及此,她打心底浮上难掩的惧怕   骁阳啊,你虽尽得为师真传,可并不意谓你能算尽天下人,这天底下还是有算不出的命数哪,这是因为此人的命数随另一人变动,故任凭你怎么算也算不出个所以然来,懂么……   这女子的命数是依凭某人而定他暗忖,这下无法辨明她的存在对他而言是好是坏这让凤骁阳心底除了疑虑,还有因初次算不出命数的挫败折了傲气所萌生的微怒   “我、我没事”收定心神,紫衣女子终于说出完整的一句话“千回,不必担心”余悸犹存,紫衣女子声弱如蚊,一双手仍是止不住的发颤,半是因为惊魂未定,半是因为从恩人眼中所看见的腥膻之气   这可恶的蛮牛!季千回气一提,更加使劲,长鞭划过空中摩擦出的声响更加呜亮   “我才不--”   “千回”紫衣女子拉拉她的衣袖   由季千回搀扶经过凤骁阳身边的紫衣女子闻言,身子莫名震了下   她是怎么看透他的?他十分有兴趣探知原因“我只不过欠你一顿饭的银两,我为什么要--”   “这是你的命数   “我又不信那该死的命理!”不过就是手指头动一动,满口胡说八道随他去编造,他为啥要信?   “你曾说过若有人轻功高于你,你便听他差遣是不是?”   “呃……”好象……他好象曾这么说过,在若干年前   “一见钟情   他是救了她,但在下一瞬间,她竟觉得他在想出手救她这件事对或不对,说不上来是怎么感觉到的,但她就是明白在那眨眼即过的短暂片刻,他想过这件事   “这……”难色浮上艳容,季千回迟疑着没办法,受人之托,她得忠人之事,谁教她欠若瞳的娘亲一条命,只得答应护她在这人心诡谲的皇宫内苑里的女儿周全,作为报答   眼下这江湖见闻,只剩令人唏嘘鼻酸的惨状   “休息吧,别忘了明儿一早还要向皇上请安   殷若瞳点点头,只得依了   但,随即的一把火,狂猛之势耸天燎烧!   燎烧皇城、燎烧房舍、燎烧繁华荣景……燎烧再燎烧……   纵火之人何在?   他梦见,火炬握在他手中--   他,正是那点火人、燎火之源   大火燎烧不断,皇城、房舍,转眼间化成灰烬,崩塌成一片焦土   他转身欲走,却在塌陷的焦土中看见一抹茕茕独立的身影,教他顿住转身之势和将迈出的脚步”邢培玠淡淡说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在他坐正待客登堂之际,一名男子随着邢培玠走入花厅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到北都城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大哥,我不懂你的意思“你图什么?”   “大哥果然聪明“我来,是因为爹写信要我下山助你”   “助我?”他会助他?呵,天底下最大的玩笑话莫过于此“你助我?”   “大哥,你之所以久居北都城,不会没有原因   “当今皇上怕四郡谋反,故要四郡派世子入京,表面上说是要借重世子才能为国效力,实则挟世子为人质,让四郡不敢妄动--”瞧见兄弟黯黑的脸色,凤骁阳直接说出目的:“我来,是要代替大哥成为人质,毕竟,郡王之位终究是大哥的,而我,就只有这点用处而已”   “我不走一路上,你一定也看见卖妻卖子、杀烧抢夺的人间炼狱   “天恩王朝败亡是迟早的事,我不过是加速其脚步,免得天下百姓无端多受折磨,谁做皇帝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皇帝能不能爱民如子”   “大哥体恤天下苍生的壮志令骁阳佩服”   “战神之名不过夸口,实则只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才会被--”注意到自己语气过分激动,凤怀将顿住,平复心绪后才又开口:“无论如何,百姓是无辜的,天恩王朝命数断不断,是由百姓决定,而非虚假的命数星象”与他无关“请大哥念及爹思儿之深,近日内带爹的奏折面圣,返回西绍,否则--就别怪骁阳斗胆,自行进殿面圣   “任谁都知天恩王朝已走入末途,犹如残阳西照”   “你可以让它提早了结,拯救苍生脱离水火灾厄“天下苍生,就算天下百姓曝尸荒野、挨饿受冻,都与我无关   生下他,也让娘亲被卷入妻妾内斗中,最后香消玉陨   她本不该有如此下场,却因为他--   然而,拨乱的命盘终究已属事实,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拨乱反正,让它回到既有的天理命数,哪怕他正是能推动江山易辙的凤显   只是--没想到他那久未见面的大哥竟然知道他凤显的身分   偏偏,他必须下山入世,必须拨乱反正   草际呜蛩,惊落梧桐,正人间天上愁浓   云阶月地,关锁千重   牵牛织女,莫是离中   直到悠扬笛声响起,拉回远游心神,他才注意到一抹身影面对湖畔倚坐石上   方才柔滑似春阳水暖的嗓音想必也来自此人他猜忖,走上前去   ※    ※    ※   一小簇火光在山谷中升起,火光四周摊散着衣物,一袭银白月牙袍挂在垂下的树枝上充当帘子,隔开衣不蔽体、模样狼狈的一男一女   “快了   “你、你笑什么?”声音里透着困窘,似乎已明白衣袍那头的男子在笑什么   “你知道的不是?”他反问,听出她询问里暗藏的通透   “我……我不常这样!”她红透了脸,辩驳道   “没有人会常常跌进湖里”呵呵……她的辩解着实无力得有趣”   “咦?”他还记得她?   “初次相见也是在钟宁山,不过是在崖边,你可记得?”上回,他没看见她容貌;这次,他惊艳于她的容貌   她的玲珑眼看透他的真面目,所以怕他”   “你还记得   “谢谢”听出她话中的真诚,凤骁阳叹息”   不愿?“或许是,但也或许是从未有人说过   为什么?   是因为听出他话语中不同于眼眸的孤独么?   “姑娘?”   还有,这突来乍起的揪心又是为何?   “姑娘!”   “赫!”陷入思绪的她因这声叫唤而震了一下”   “没有人会常常尖叫”   “不,我还错怪你“你整好衣裳了么,凤公子?”   “……”还是没声音   “凤公子?”那头始终没有出声,殷若瞳的心像悬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不知该不该掀那外袍   “我不信   那是一块如血般红的玉佩!   殷若瞳拾起,再移眸,已不见玉佩主人的身影   足堪倾城倾国的柔美绝色下,那两片艳红如血的菱唇吐出他从未听闻的字句,要他怎么不受撼动?   从没有人说他不可怕--不,该说从没有人不怕他   他再不走,只怕会付诸行动,平稳表相下压抑住的阴邪非他所能掌控,一旦疯狂的念头涌起,会做出什么事,他自己也无法预料   抬头望月,凤骁阳叹了声   凤凰玉不见了!   该不会……   ※    ※    ※   一扇绮窗,一弯新月,斜倚映单影,  一室静谧,一夜愁绪,凭栏照孤心……   彻夜无眠,殷若瞳时而抬头望月,时而低头看着在雪白掌心陪衬下更显火红的玉佩   她怕,恐惧的感觉就像初次见到他时的心惊胆战她跌了一身疼,还是留不住人,狼狈地离开钟宁山,她难过得直想掉泪   回宫后,心头像压了千斤重的大石似的,任凭千回说了多少江湖趣事,还是无法教她释怀,脑子里装满了他离去时的冷笑与--   冷笑背后的凄然”   “你不陪我,我也一样要出宫   ※    ※    ※   从未来过繁华热闹的街道,所见的不论是人、事、物,在殷若瞳眼里都是全然的新奇与惊讶   一个倾城倾国的丽人,就算女扮男装还是倾城倾国啊   她不敢说,也不想让若瞳知道,江湖群英其实早在暗地里谋画要推翻王朝   唉……北都城外烽烟味已重,想起宫内那些仍耽于逸乐的皇室贵胄,她又忍不住摇头   虽说天恩王朝民风开放,但到这地步实在太过!季千回锁起柳眉,纵然她行走江湖多年,也没见过这等不知羞的场面   “没错,就叫凤骁--若瞳?”发现回答她心中疑惑的人是身边的妹子,季千回移回视线,大吃一惊   突然间,轿上的男人以几乎是贴上身边女子的亲密,在那女子耳畔说着不知是什么内容的话,逗得那名女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殷若瞳拭去泪,强挂起笑脸   “瞧瞧,那一对男的俊美、女的艳丽,真是天造地设哪!看来贵气得很,不知道是哪家的名门千金和公子爷哩!”   “就是就是,我听说那轿上坐的是北武郡王的长女,那公子哥儿是西绍郡王的次子凤骁阳,半个月前才到咱们北都来“到底怎么回事?别忘了现下你可是个公子哥儿,堂堂男子汉当街落泪成什么样子!老天爷,你就快快别哭了,姊姊求你了   这是什么样的感受?为何独独因她而起?   不过是街头偶遇,不过是四目交错的片刻,他为何在那时和墨兰芝故作亲昵?   又为何刻意看她会作何反应?   又……为什么在读到她难以掩饰的惊愕与伤痛的表情时,心头会隐隐泛疼,难受得别开脸逃避?   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办妥了?”   “根本不需要派人暗中保护“她身边有人”   邢培玠不语,被一个女人的鞭子在脸上留伤不是什么风光的事   “跟踪被发现,可见那姑娘武功不弱   如果让有心人得到凤凰玉,到时凤显现世的消息流入民间,无疑是开启天恩王朝灭亡的大门   再者,若那人持凤凰玉佯称自己是凤显,妄想号召天下有心异动的江湖人士、朝廷官员,恐怕会多生事端   而她--姓殷?   “你还认为她是一名小小的宫娥?”   “她……叫什么名字?”   “殷若瞳” 第五章   当今皇上赐四郡宅邸于北都城的原因众说纷纭,一是为接待每年赴京述职的四郡郡王,一是当作给四郡派世子驻京时的奖赏   再加上北武郡王对她疼宠有加,即使她一掷千金也从不皱一根眉   远望豪华奢靡的场面,他冷冷嗤笑,百般不屑之前我派人送帖入宫一直被拒,这回也不知道那小公主是哪不对劲,竟接了帖放眼天下,人皆重相貌轻才能,虽然是才女,但世上男子有谁能惜才轻容貌呢?”   “你话真多”   “绝不会     只不过才一瞬间的事,殷若瞳却觉得好象在天上地下绕了一回   风像跟不上如此疾速似的在她耳边咆哮,贴紧颊畔的胸膛传来不疾不徐的心音,她不知道掳她的人是谁,心里很后悔自己为何要趁季千回不在,偷偷接受北武郡王府之邀出宫   风,停了,耳边的心音却没有变急,带了个人飞纵半空好一会儿,却不见此人呼吸急促,依然稳定如常   “凤骁阳……”唤他名字的声音虚弱无力,却夹带更多欣喜”她在他怀里挣扎,得到些许空隙,从暗袖取出了日夜随身的王佩   凤凰玉的红光拉回凤骁阳的心神“你捡到的?”   她点头,回想起钟宁山相遇的情景,菱唇漾起微笑”   他接过,感受留在凤凰玉上的馨香余温,声音暗哑地问:“只为还我玉佩?”   如果是,方才为何听见她低喃相思之情?   “呃……”殷若瞳哑口无言,面纱下的脸红透   渐转恼怒的口吻让她紧张,小手攀上他的衣衫轻扯,急着想辩解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殷若瞳心焦得直掉泪   第二回,他听见她的无畏   只是……当局者迷   捂着因吻而显得艳红微肿的唇,下一刻,美目愕然地眨下更多珠泪   “是……是……”话未说出口,泪已先无声无息地涌出眼眶   “我和她的关系并非你所想的那般“你想要我怎么唤你?”   “嗯……你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吧”   “那你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   “好看么?”俊美的脸上略带调侃的意味,瞅着她红透的脸不放   “你、你欺负人!”她娇嗔,感觉脸快烧透了”   “不会忘,这生都不忘   直到此刻,他终于明白,明白彼此相系的命数   “我该怎么办?”一直埋在心底的隐忧化成现实的挞伐,凌迟所有浓情蜜爱教,教若瞳几乎无法承受”连问都来不及问就被哼声打了回来人如其名冰冷冷的冷焰,比邢琣玠更冰更冷   凤骁阳手上的折扇毫无预警射向他“但找不想   ※    ※    ※   那是一场恶梦,梦醒了,一切仍会依旧是吧……   她梦见--   梦见自小住惯的,那富丽堂皇的皇宫内苑、那广阔精美的庭园沾染无数火光,处处火星点点   她梦见自己被千回拉着东躲西藏,浓浓的血腥味始终在鼻间散不去,她看着瘫躺在眼前的无数尸首,无措地瞪着他们生前最后一刻所露出的惊恐表情   不!不要啊!   她尖叫,想阻止即将发生的一切,但……来不及!她来不及啊!   沾满血的剑已不复最初的银白,穿过父皇的身子,也穿透她的心!   这是梦!是梦啊!一定是一场梦!她祈求,祈求一切只是场恶梦   “率众入宫清剿的人就是他   再度昏厥的殷若瞳纵使心痛,也已无力问明--   为什么……   ※    ※    ※   再次睁开眼,镂刻心版的脸孔就在面前,修长挺拔的身影坐在床沿,昔日令她又惧又怕、又怜又爱的双眸,此刻染上了重重担忧,紧瞅着她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不知道该对杀了父皇的他说些什么   像彻头彻尾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还是憎恨他?   两者她都做不到,单纯坦直的心如今被击个粉碎,不再清透,她已经分不清该爱该恨,又或者是爱多还是恨多”   说完,凤骁阳离开床榻,走向桌案   为她,他违背自己的信念,任凭情意作祟,硬是启了天命   为她,他不惜举旗引战灭了夭恩王朝,只为不让她嫁入异邦,成为和亲的牺牲品、成为他人的妻子   于是,他带着身边亲近之士加入早有推翻旧朝之心的凤怀将麾下,示凤凰玉于天下人面前,并暗中策动江湖人士一同起义,短短数月,彻底推翻已延续两百多年皇运的天恩王朝,甚至--   在她面前杀了她父皇,只因气愤他竟然下诏把自己最疼宠的小女儿嫁到异地!   他不后汇,绝对不会后悔!   然而,看见她时,盈满胸中的悔恨却又是如此真实“我说过是你点了这把火,而我绝不允许它有熄灭的一天;我也说过就算天崩、就算地裂,对你,我凤骁阳绝不会放手,你还记得么?”   身后,因震慑而起的抽气声令他浑身发痛“我的随身玉佩就是凤显的信物”他的确是灭了天恩王朝,虽说非经由他一人之手,但因为凤显的名号,而让各有异心的四郡大军统合为一,继而推翻王朝,也是不可泯灭的事实   如今,他一方面是顺应凤显的天命,另一方面却又是违抗天命,提早结束天恩王朝的皇运,两相抵过--结果会是如何,他也不知道了   “你躲我、避我,不愿再见到我,就是因为我……我会让你……让你……”   “这是天命,谁也抵抗不了“你什么都没有做,没有!”   “我有!我有!”呜……为什么会这样?“我爱上你,这就是我的错!我逼你不得不接受我,这就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对任何人事物有所牵绊对吧?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气得做出这种事是吧?如果不是我,你的双手不会染上血,更不会染上我父皇的血对不对?!”   她的天地原本是那样单纯、那样无争,偏偏,是她自己毁了一切!   痴傻的她一心想离开深宫内苑,一心只想投进他的怀抱,却不知道这将付出多惨痛的代价   直到有天,他看见爹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侍妾来到他和娘同住的别院,娘要他先到外头去玩,他不想,但娘坚持   她……她变得好奇怪……神志逐渐离她远去,殷若瞳害怕这渐深渐浓的迷蒙,脑子想清醒,身子却背叛她逐渐瘫软   不能再这样下去……一声警告在她脑海响起“不要伤他!”   然而却无法阻止黑鞭凌厉的攻势   “想活命就离开   “千回!啊……”目睹此景,殷若瞳忘了自己的处境而挣动身子,却牵引一股莫名的战栗袭遍全身   “别乱动   凤骁阳翻腕扬掌向她,疯狂的神态让那张俊美的脸变得狰狞可怕“不要……不要再因为我而让自己的手染血……够了……已经够了……”   “她要带你走,要带你离开我--”凤骁阳吻着她,冷凝的眼锁住惹人怜爱的泪颜,痛极的心却已失去体贴的温柔,连带说话的声音也转为阴狠   “你会留在我身边对不?”吮去她温熟的泪,凤骁阳满足地哼笑低语:“这表示称不会离开我是不?”   “呜……”   “为什么哭?”他们能厮守、永远不分离是件好事,她为什么哭?   “对不起……对不起……”她对不起的人太多,是她害他变成这样……“骁阳,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别哭了,我会心疼”他说情欲回笼,引他深入紧窒的娇柔   然而--   多少恨,今犹昨;愁和闷,都忘却……   能不能忘?不想他、不爱他、不恋他,让一切回到那日钟宁山相遇之前,那么,她不会央求千回带她出外游玩,她会错过他,不会知道世上有这么一个令她心动不已的男人   他做错了么?   不!他没有错!为了留住她,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然而--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啊!   留住她,却失去她爱他的那颗心,他要的不是这种结果!   “为什么哭?”   抚上脸,摸到湿意,殷若瞳惊觉自己竟哭了,这才回过神来”螓首微微一点,朝他抿起微笑“千回是真的有事才会离开,她是我的好姊妹,不会放着我不管你不要生气,不要对她--”   “不要怕我   只要离开这里,一切就能重新开始,他也能远离该死的权势争斗,不必再跟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事搅和”   “赶出去   “找去去就来”走入大厅,凤骁阳又以一副闲散慵懒的神态迎接来客”   “恭喜大哥,今后你可是堂堂太子,权势也好、名利也好,都将是大哥的囊中之物   凤怀将的脸僵了僵,狠瞪着他”   “哦?这话怎么说?”凤骁阳颇感兴味地瞅着兄长“我没有当太子的念头,三郡开出的条件与我无关,我要离开这里,劳烦大哥回去转告爹一声,将骁阳从家谱中删去,从此我与你凤家再无瓜葛”凤骁阳接过透红的玉瓶,轻轻摇晃”   凤骁阳看着他半晌,抿笑开口:“大哥是要我赌一赌了?”   “我必须永除后患”这场战争付出的代价已经够惨重,权位斗争之事自然能避则避,为此他不惜出此下策   黑影出招后,迅速回到凤怀将身后,那是一名脸戴面具、只露出薄唇与方正下颚的男子”凤骁阳冷笑   “是你逼我的   “不--”   就在众人因为这声尖叫而分神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冲出屏风,试图阻止即将发生的一切--   殷若瞳抢过玉瓶,仰头饮尽鲜红的毒液 第八章   好难过……全身像被火烧……五脏六腑彷佛快被烧融了似的……   “凤怀将!把解药给我!快给我!”凤骁阳大吼,疯狂的神态令人害怕   凤怀将身后的男子忽然上前,侧首瞪着凤怀将,却见他一脸凝重   “看着我!睁开眼睛看着我!”被怀中口吐鲜血的娇小人儿夺走注意力的凤骁阳,根本无心留意两人动静,看着殷若瞳逐渐垂合的眼睑,简直吓坏了他“骁……骁阳……好痛……好痛……”   “我、我会救你,你不会有事……不会有事……”凤骁阳掬起她的手腕把脉,无奈颤抖的手怎么也无法诊出脉象,只知道她的脉搏随着每一次吐血而减弱,她也逐渐离自己远去!“该死!我……我……”他竟然诊断不出脉象!   “邢培玠!邢培玠!”他扯开喉咙大喊,却不见邢培玠到来   如果不是凤怀将--   “不要!”无力的手扯着他   “滚!”血泪沾染的脸抬起,狰狞瞪向出声的凤怀将   “让我看她   为什么?连她死了还要硬生生拆散他们!   “你们……惹火我了!”   该死!凡是阻挠他和若瞳在一起的人都该死!   “他疯了!”躲过一掌的燕奔哇啦哇啦大叫,不忘回他一句   “他本来就是个疯子!”季千回抽鞭护身   邢琣玠没说错!“若瞳没死,没死……”他又笑又哭,狼狈的泪再度流了满脸,顺着先前未拭去的泪痕滑落殷若瞳紧闭的双眼”   “原来如此……”   他为她白了发……   “其实我心底一直无法原谅他那么对你,可自从那日见他为你悲痛发狂的样子,我便知道他是真心爱着你这个妹子的,纵有千般不是,他到底是个至情至性的汉子从那天起我便服了他,当他是主子,对他就像对你一样   “别、别哭啊!”季千回急了“你肯为他死,又怎知他也肯为你死?在这半年里,他鲜少离开沁风水榭,白天在院子里抚琴唱曲儿,就因为答应过你要唱给你听;夜里到西厢房来看你,就算再怎么累,也只肯坐在这闭眼假寐   “哟,这下肯叫他的名字了?”季千回调侃道“能再说得详细点么殷若瞳又惊又喜,同时也对他的痴傻又怜又爱   绝丽的容颜忽地抿起笑,想起有回赏月时,她笑说想要天上那轮明月,他说要上去摘给她,吓得她紧抱住他不放   虽说凤嫦娥是凤怀将的妹妹,可骁阳也不该派人杀她……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啊?娇艳的丽色堆起疑云   原来,骁阳之所以假意派人杀凤姑娘,是为了逼邢公子去救她脱离险境   殷若瞳,你好可恶!这么对待一个真心爱你、等你的男人!   “还来得及的   “邢公子他们也是,都留在沁风水榭   他们--其实都是欣赏骁阳的,否则不会甘心任他作弄”这傻妹子恐怕又多想了什么   “可若真的如你所说的,他为什么不自已来解释,反而要你来告诉洗这一切经过?”   “我是偷偷来的”   “恐怕现在我已经没有那么了解他了”疏远了一年半多,她还能像过去一样当他的知心草、解语花么?   “他没有变,除了更爱你之外,他还是以前的凤骁阳   银白色的身影孤寂独坐,上身靠着石柱,斜坐石亭栏杆上   她又……冷淡了他一日   寐睡的人未见清醒,似乎是真的醉了酒   走近他,或许是因为醉酒,凤骁阳并未被碎步声惊醒   是在梦中么?若不是,她怎会正眼看他?   感觉掌中的冰凉往后一缩,他心一惊“对不起……”   “但我不敢……怕你会怕我,我不敢气、不敢恨、不敢恼火,什么都不敢……我不敢……怕到最后你连与我同坐一桌都不肯……”   呓语不断,说话的人却没有清醒的迹象,紧闭着眼,眉心仍纠结成峰,缠绕着化不开的阴郁”伸手抚摸黑发,果然如千回所言,指尖的触感不若以往细腻   他为她哭白了黑发……   “骁阳,虽然你听不见我的话,但天地为证,我爱你,永生不离不弃,只要能让你快乐,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能让你快乐,我殷若瞳无悔无怨   大火燎烧再燎烧,他手上握有火炬,仍旧是那点火人   那天人绝丽的姿容噙着一抹浅笑,柔柔地看着他   是了,这梦已走到尽头,他得到她,纵使只能在梦中,他此愿足矣   “骁阳?”   身边如梦似幻的馨香让凤骁阳抬臂紧搂   “我不会离开你”她俯下身子,柔唇轻熨上他的   “唔……”俊美的脸浮上红潮,情动地呻吟出声,怀中人的热情令他又惊又喜   “嗯……”抵挡不住一波又一波的热潮,殷若瞳激动得双眸泛起水雾,抱紧身前唯一的浮木   她好爱好爱他呵!“骁、骁阳……”   “别说话   很快的,哭泣声教惊呼取代   ※    ※    ※   净心池畔,柳树围绕,其中一株柳树上倒吊了一团乌漆抹黑的东西晃啊晃的,乍看之下像个布袋,四周还围着几个人”这傻子!“你以为咱们冷哥哥会理你啊?”光是照料唐婉儿就够他忙的了   “你给我走开!”气死他了!   “难得姊姊我愿意陪你度过这漫漫长夜,是你不领情,可别说我没道义”哼,他以为她很喜欢待在这么?“别说我没提点你,柳枝真的要断了   “我早说了要小心的嘛”跪在她身前,掬了满掌泪,凤骁阳苦笑”   “别再离开我……”馨香模糊了清醒的神志,他的眼渐渐迷离   只见她俏脸飞红,菱唇抿了又抿,为难得不知如何启口   抱……他要她抱他?   “你说的话我都做到了,难道这点要求你不能为我做到?”   这要求……太难了“很简单是不?”   他--“你逗我!”   “呵!哈哈哈……”   “可恶!可恶!”竟然欺负她!“你逗我!可恶你可恶……”   “我爱你”莫老头有的是一身说学逗唱的好本事,只脚勾了张板凳落坐,手肘斜靠上木桌   莫老头仰首望天,拉直了喉咙哈哈大笑“多谢这位豪气客倌,小老儿我这个把月的口沫银可全赚了起来问问问,想知道啥事就尽管问!”   客栈角落传出淡漠有礼的清朗声音……   “敢问先生,四郡当年举旗兴战、取旧朝而代之,是对还是错?”   此话一出,客栈内立刻响起嗡嗡交谈声,除了问话的那桌衣着华丽的两位客人外,众人莫不议论纷纷若真要问小老儿我这新朝好不好,我只能说现今圣上勤政爱民,当然好,对百姓来说是大大的好,各位说对不对?”   “对!再对也不过了……”众人纷纷点头附和”莫老头捻着白须,又笑又跺脚“银子不嫌少,有就好,小老儿谢过客倌!”   话顿了顿,老头儿转向角落,嘻嘻直笑:“那位提问的公子哥可满意小老儿的答复?”   咚!又是一锭银稳稳落桌”   “先生过奖”   “过奖了么?”他小老儿倒觉得名副其实哪!   “先生想说什么?”   “没,小老儿啥都没想说,只是啊,先前小老儿到过雷京城,这雷京繁华、人才济济,教小老儿我吓了一跳,当今圣上的确是治国明君,如今天下大平、百业俱兴,小老儿我是谢天谢地谢万岁,但愿明君常在、太平常存”   角落两名男子先后站起,一人俊逸卓尔,显见风骨非凡   另一名男子脸上覆了面具,只露出薄唇与刚毅下颚,跟随在贵气的俊逸公子身后离开   “唉唉唉,就这样?两位只问这小事儿?”莫老头突然叫住离去的两人”   ※    ※    ※   沁风水榭,如今已是初秋时节,由于地处江南,即便已是初秋,仍是白绿衬万花,缤纷美景尽收眼底,让人叹为观止“普天之下,恐怕就属凤骁阳最疯最傻了……”   “千回?”跟在她身边的曲翔集瞧见她眼角珠泪,将她搂进怀里   “为一名女子挑起战祸、白了头发,真的是天下第一疯   曲翔集纵身上前,挡住冷焰和唐婉儿的去路   “抱歉了   “可是--”   “别傻了,小孩子打架干咱们姊妹什么事?”   小孩子打架?唐婉儿愣愣地看着她   “你到底想不想听凤骁阳怎么哭白一头黑发的?”   “当然想”   “万一--”   “没有万一”真是个爱担心的妹子!“走走走,跟姊姊走”   “哦”殷若瞳停下笛音,皱了柳眉   “怎么?”宫弦轻挑,凤骁阳一派气定神闲”   “是么?”筝音悠扬依旧,不为所动“点到为止,不会伤人   “什么?”   “没什么,我说,你要我做的事,我会一一做到,无论是什么事,只要你一句话,我都会办到我不要权势名利是因为那对我而言无关紧要,人一生光是让白己活得顺心如意便已万分困难,有才能者天下何其多,真正能如己意度过一生的有几人?   “我不在乎世人如何看我,也不在乎后人如何评断我“我答应你不哭的,都是你”她打断他,贴耳倾听他跳动的心音你说过我是你的解语花、知心草,所以,我懂,我真的懂”   随着腰上一紧,低柔的嗓音传进殷若瞳耳里--   “那你可知我现在想做什么?”   “你--”   “凤骁阳”沁风水榭上下,不怕凤骁阳的除了冷焰和南宫靖云外,恐怕只剩邢培玠一个”凤骁阳拉住欲离的纤柔身影,不准她离开”也该是时候了   “我一个人能应付,你尽管放心”   保护……这两个字弄弯了凤骁阳的眸,他笑得开怀”凤骁阳从后头搂住她   怀中的人,他一生一世都不愿放   很简单的举动,却份外有成效   尤其是当她出现时,那人的身子震了一下,像受到什么惊吓“骁阳,站在他后头的人是--”   “你敬爱的人”   拿他没办法哪“也罢,总有一天你会告诉我的“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有时候我想命运这东西你不信也不行,上学时怎么也看不出李良有投资的本事我说日你祖宗,走到牌桌旁买了两匹马,问:"打多大?"坐在李良对家的小姑娘告诉我,五一二,我摸了一下口袋,那里还有一千多块,估计足可以应付了我叫李良,"再拿1000块来",他嘟哝了一句,把钱包扔过来 赵悦问我:"你在干什么呢?" 我说:"打麻将" "挺快活啊 这个钟点比较讨厌,要睡睡不着,回家吧,肯定会惊醒赵悦,向她汇报行踪,跟着吵上一架,邻居们早就对我们的夜半歌声和摔碗声烦透了出门的时候他还特意叮嘱叶梅,"跟这厮在一起小心点,他不是好人,有个外号叫摧花和尚 我对性诱惑一直缺乏抵抗力,李良有一首诗说的就是我: 今夜阳光明媚 与荷尔蒙一起飞舞 成都,你的肌肤柔软 如我忧伤心情 在上帝的笑容里裸体行走 三月的盐市口我无可选择 无可选择就是从不选择的意思,李良不只一次批评我"连母猪都不放过"成都的生活如此平淡和缺乏细节,以至于我觉得所有文学和戏剧都是虚构 送叶梅回家后,我累坏了,内裤上冷冰冰的一团,显然是刚才没清理干净 醒来后腰酸背疼,看看表还不到十一点,有个家伙敲敲我的车窗,问我有没有备用机油,我打开尾箱提出一桶来说给你了想起公司业务我就郁闷,这几年我至少为公司贡献了一个亿的销售额,二千万的纯利润,董胖子屁也没干居然还爬到我的头上而就在几年前,同一个我还是意气风发的天之娇子呢赵悦说她这几年缺少运动,乳房有点下垂其实我一直都不会体贴人,看看身上的名牌西装,都是她替我添置的,心里很为昨天的事感到内疚 赵悦也是我的大学同学,比我低一届,是92级的三朵校花之一我们学校当时经常有社会上的小痞子进来骚扰,赵悦和前男友在树林里亲热时,被小痞子们逮着现行,男朋友裤子没穿利落就跑了,据说刚回宿舍,避孕套就从裤腿里掉了出来赵悦正打算闭上眼接受凌辱时,我和王大头喝酒归来,跟那帮家伙一番力斗,保住了赵悦的名节我相信每个男人看到当时的赵悦都会想入非非,她只披着一件衬衫,内裤褪到膝盖处事实证明赵悦从那以后一直是个淑女,温柔体贴,对我忠心不二生活啊,你只需要知道概况,不能深究细节,把一切都看清楚了,活着也挺没劲的 对赵悦自称有情人这事,我没有过多去想有一句堪称经典,"对工作坚韧不拔,对利益淡泊宁静",我想直娘贼的太监,还想拿我们当牛马使唤啊?都是打工的,你装什么大馅包子?然后就听见他点我名:"陈重经理是公司的业务骨干,这些年来做了很大贡献,血气方刚,敢做敢当…………只要大家和董总同心协力,四川分公司一定会做出更大的成绩!"听得我心里一阵腻味,知道这都是董胖子的把戏"我扭头看看他,这厮很风骚地穿一条背带裤,正伏在桌上记笔记但总公司以为:"你能力虽强,经验不足,还需要再磨练一下胖子说完后跟我装亲热:"我晓得你,你娃也没把总经理的位子看在眼里!"我说哪里哪里,卑职才疏学浅,嘴上没个把门的,正需要董总您这么成熟老练的人多多指导一帮下流鬼都笑,赵燕看了我一眼,脸红得跟漆过一样 王大头毕业后去了公安局,刚报到就坚决要求不坐机关,非要去当片警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赵悦眼含泪光说她只想说一句:她对我们俩的恩情没齿不忘,但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了,她就立刻自杀我和王大头异口同声地发誓,说我们如果说出去了,就是狗娘养的回宿舍的路上,王大头说了一句话将我深深打动,"赵悦其实挺可怜的"我说就是就是,想起她含泪的眼睛,心中有点异样的酸痛 李良推门走进来,一边挥手一面大声嚷嚷:"赶紧补仓,赶紧补仓,能买多少买多少!"这个投机分子今天穿得十分齐整,西装笔挺,分头锃亮,大头说龟儿子看起来像个坐台鸭王,李良说没办法,一切为了丈母娘,他下午去女朋友家相亲,打算五一结婚后来董胖子告诫我,说他那个朋友黑白两道混,别再去招惹他王大头一听来了兴趣,说什么换妻俱乐部,我怎么不知道?我绘声绘色地给他讲了一遍,大头听得两眼直放贼光,咂吧着嘴一个劲的赞叹:"还有这种怪事!" 吃到一半,叶梅打电话来,李良那个肉麻,躲到角落里咕咕哝哝地又说又唱,过了半天把电话递给我,说叶梅有话要跟我讲我脑子飞快地算计了一下,想这事不能在成都解决,就跟她说我们礼拜六去乐山作手术,让她想好怎么跟李良说 那你记得什么?我问自己现在不管我给谁涨工资,剩下的人肯定都要怨我如果董胖子再给我添点酱醋,说涨工资的都是我的亲信,没涨的都是我的眼中钉,那么我在销售部辛辛苦苦确立的威信就要泡汤说到这里我心里一麻,想这些年我欠公司的钱该有二十几万了吧,要想个办法才行上次太监们来审计时,就对我的欠款问题问了半天但这次,竟然是好朋友的未婚妻,我真是觉得愧对李良她工资比较低,但我们买房子的钱几乎都是她出的她的力气可真不小我几乎冲口而出就说他撒谎,心想你骗鬼啊,叶梅正躺在手术台上哼唧呢打完胎后我跟叶梅说起这事,她说:"李良的鬼心眼比谁都多,就你娃是个蠢猪 回成都的路上我买了两只土鸡,对叶梅说回家好好补一补,叶梅的眼睛里有一些感动在温柔的音乐声中,叶梅像个孩子一样沉沉睡去电视遥控器快被我按烂了,啤酒也喝下去两瓶,我终于忍不住给赵悦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你先睡吧,我还要过一段时间一曲终了后给5块、10块钱小费,就算交易完毕 我刚走进舞厅,一个跟我有过一夜姻缘的高个子姑娘就迎了上来,说好久不见你了哦,我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说哥哥今天不跳舞,就看看她不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被一个胖子搂在怀里,两个人像橡胶一样粘在一起,姑娘的腰肢不停摆动,用髋骨有节奏地摩擦胖子的裤裆,胖子叭达着嘴,两只猪蹄一样的肥手上下乱摸,那姑娘向我无可奈何地笑笑 李良毕业后在我家借住了半个月,后来就到锣锅巷租房子住,我在家里住得气闷,于是搬来和他同住我问她,"你不热啊?"她的脸一下子红了,神情羞涩,让我想起了我们班的学习委员,湖南的丁冬冬那段岁月平静如镜,我每天上班下班,看看电视做做爱,后来想想,那大概是我一生中离幸福最近的日子天快亮时她擦干眼泪,亲了亲我的脸,说陈重你给我些钱吧,我要去打胎 我承认自己不是个负责的男人,我只对她的身体感兴趣,分手之后,她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我怕赵悦起疑心,听都不听就直接挂掉,没想今天能在这里遇见她她说:"你跳舞吗?我不收你的钱 舞厅里人越来越多,几个家伙伸手过来拉她,都被她拒绝了她靠在我肩上,叹了口气说我不想下田,我吃不了苦,现在当农民也挺难的" 第6节:像你那么"下作" 星期一开早会,董胖子在会上反复强调要职业化,"穿职业装,讲职业话,用职业思维"讲到激动处手舞之足蹈之,一身肥肉抖抖我坐在他旁边皱着眉头抽烟,想人为什么一当了官就变得道貌岸然?去年七月份胖子跟我一起应酬客户,在夜总会里叫了几个小姐,他那天的表现真是惊天地泣鬼神,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作DOUBLE_QUOTATION蹂躏"看那阵势,要不是我们坐在旁边,他吃了那个小姐的可能性都有"下作"一词是跟赵大江学的,第二天他打电话来评董胖子曰:"操他个妈的,没见过那么下作的!"他是东北人,性格爽朗得很 快下班时会计找到我,说我上周报销的促销费用有问题,因为没有加油站的确认函,所以不能报销我奋然而起,一把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把报销单摔在桌上,说董总,这是他妈的怎么回事,还让不让人干了?董胖子跟我打官腔,说陈重不要急嘛,我都是按公司制度办事她一直都很节俭,一顿饭超过100块就会心疼,我上次花700元买的黛安芬,她居然一直都舍不得穿这话说得我心里痒酥酥的这是我们两口子床上的暗号赵大江上次送了我两颗伟哥,我想今天晚上是不是有必要服用一颗 五星级宾馆的服务就是好,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茶就添了四次,我坐不住了,打电话给赵悦,问她怎么还没到,赵悦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十分遥远:"我晚上有点事,过不来,你自己吃吧"我大怒,"你怎么整天这么事儿,什么他妈的事那么重要?!"赵悦也开始不逊,"你才事儿!不就是一顿饭吗?我就是不去,怎么了?!"说完砰的一声把电话挂了要是赵悦也这么善解人意该多好啊我把卡从花丛里拿出来,恨恨地撕碎,心想让你吃,让你吃!然后站起来大步朝外走"我转过身对她笑笑,说送给你了,看着她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我接到报表后非常吃惊我们一直是川渝市场的霸主我让赵燕在下班前整理出会议决议上报总公司,她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报董总签署意见?"我横了她一眼,骂了一句粗话:"他懂个棰子!"然后宣布散会我点上一支娇子,吐了口烟,说董总,您的专长是内勤管理,市场营销方面还是不要干涉的好赵燕问我怎么办,我说照传不误,"天塌下来我顶着!"赵燕犹豫了半天,小声说你没必要和他搞得这么僵,两败俱伤对谁都没好处我试探着问,如果拿400万让他代炒,一个月能赚多少,电话里传来一陈噼哩啪啦的声音,我估计是在按计算器,过了一会儿,听见他说:"炒得好能有100多万"听得我怦然心动钱啊,真是好东西,去年泡了个漂亮的女大学生,身高1米68,前挺后撅,十分诱人我当时就想,如果我有几百万,像你这样的小婊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跟王大头商量,他兜头就是一盆冷水,"你龟儿猪油蒙了心了嗦?少给我打这种鬼主意!赚了当然好,要是赔了呢?你娃哭都来不及回家的路上我想是不是该下力气弄个儿子了,让生命圆满,让生活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我说:"你为什么这么问?我爱不爱你,现在对你还重要吗?你都有企业家情人了,还要我这个穷老公干什么?" 她抱着我的头放声大哭,眼泪一滴滴落到我的脸上那厮我认识,是九二级一个著名的草包,刚入学时他屁颠屁颠地跑到文学社来,非要报名加入她狠狠地掐我的胳膊,说我知道你,"你巴不得我在我外面有点什么事,你好乘机甩了我!"哭得几乎昏厥我问会计是什么原因,他翻了一下账本,说我三月份有两天旷工,扣掉了900块我头当时就懵了,像被谁狠狠砸了一下,实在没想到刘三也会背叛我,这小子从一毕业就跟我学业务,我像亲哥哥一样对他,每几个月给他长一级工资,该教他的全教他了,还一步步把他提拔到主管,现在管七十几个人,如果他真跟董胖子串通起来搞我,那就麻烦大了我大大咧咧地坐下,问董胖子:"我上个月的旷工是怎么回事?"他装傻,说一切正常啊,都是按制度办事这厮大学时学的是政治学,精通一切搞人的学问,经常说自己"不在官场混实在是可惜了"我丢给他一支娇子,说刘三我对你怎么样,他说那还用说,没有你我哪有今天,说着动情地回忆起我对他的恩情,眼睛都红了如果真有心灵感应一说,我相信董胖子那会儿一定肉颤不已不过,是的,我宁愿相信赵悦只是一时冲动女人在这种事上总能找到比男人更多的辩护理由 我托王大头打印赵悦的手机通话清单,我是这么理解的:如果赵悦只是一时发昏,我可以原谅她,但我必须要把事情搞清楚,否则就真成傻X了 王大头躲在办公室里扫雷,看见我进来长叹:"妖孽横生啊!"我说你们也太黑了吧,人家自力更生,碍你们棰子事了?大头苦笑一下,说上面有命令,我也没办法 "董胖子写信投诉孙总,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不阻止,也不告诉他?"其实这件事我也一直后悔,董胖子起事的时候告诉我,老孙是个废物,把他搞走大家都有好处,我也认为这是我的机会,所以就一直任由他们胡来,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我说:"你就为了这个和董胖子一起搞我?"他不说话我开着一辆320走在最前面,心中哼着小曲儿,嘴上叼着中华,见红灯就闯,十足的"恶少"派头我敢肯定他是在手淫 新郎新娘过来敬酒,王大头往一只大碗上摞了七八只盘子,非让叶梅给他报数:"说,一碗晚上几盘子?"叶梅嗫嚅了半天,说一晚上,一晚上七盘子,满桌都大笑,赵悦趴在我怀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说你们家李良好厉害,一日千里,日久天长啊 接下来的事情有点混乱,整个大厅里嗡嗡作响,赵悦忙着帮我擦脸上的酒水,王大头噌地跳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叶梅满面通红地握着酒杯,李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目光中似有深意,我舔了一下嘴唇,800多一瓶的波特酒醇和甘甜,微微带一点酸味他愣了一下,问我:"你是谁?" 我说我是赵悦的老公,"你又是谁?" 他不说话,过了两三分钟,我听见话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 心里很难受,像猫抓一样"去哪里?" "找个好耍的地方 "好,就去龙潭,幺五一条街 赵悦的第一个手机是我买给她的,97年5月1日,四年前的今天最开始几个月,她几乎从不开机,每月的电话费低于坐机费,提副主任科员以后,每月给报销150块,她才算是正式成为手机一族 那个电话在她的近两个月的通话清单中出现频率极高,最多的时候一天打了九次,最长通话时间1个小时零17分钟,一直打到深夜三点,我看了一下日期,正是我买玫瑰花的那天,他们通话时,我正在家里眼巴巴地等她回来,盘算着怎样跟她赔礼道歉这姑娘的屁股很漂亮,圆滚滚的,微微上翘,我顺手摸了一把,手感极好”我说我还没射精呢,你等一会儿路边有家小吃店,我走过去要了两瓶蓝剑啤酒,几个凉菜,炒了个回锅肉,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董胖子这厮一脸官相,肥头大耳,仪表堂堂,不过娶了个老婆可真是不敢恭维,又干又瘦,丑得惊人,有一天在街上遇到他们,他老婆叼着烟,雄纠纠地走在前面,董胖子象头宠物猪一样俯首帖耳地跟着,表情十分敬畏李良有个高中同学,在眉山开了一家麻辣烫馆,上周到荷花池市场买了半斤罂粟壳,结果被当场抓获,李良张罗着去保人,被王大头一声喝止:“千万别管!现在正在风头上,毒品的案件谁碰谁死!” 女警听见“毒品”两字,立刻紧张起来,问我地点人物相貌特征,我说了大概方位,报了董胖子的车牌号码,最后说相貌没看清楚,“好象挺胖,穿紫色衬衫,白粉可能藏在身上,也可能藏在轮胎里那次罚了我4000元,多亏身上带的钱多,要不然就麻烦了 我微笑着挂上电话,心里那个高兴转念一想还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董胖子,嫖娼才罚几千块,对董胖子来说只不过是毛毛雨赵悦不顾我的再三反对,立马掏出200块给了老道,那可是她第一个月工资的一半啊,我在旁边气得跳我问她怎么了,她说了一句话很让我感动,“不管它灵不灵,陈重,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罐子,而是你的心”我拍拍她的手,柔声安慰道:“你放心,我的心永远都装在这个尿壶里然后就是隔壁班的才女齐妍,在一个美丽的春夜里,从16层教学大楼上跳下来,摔得血肉模糊第二天就听说齐妍跳楼自杀了,肚子里还有个3个月的胎儿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我感觉自己的心一直在往下沉,往下沉,沉到无尽深处92级迎新晚会上,我站在篝火旁大声说 那个夜里我象初恋一样激动 按我爸的说法,我生来就是个“驴球脾气”,意思是不挨打不长记性,教育要靠皮鞭和嚼子 2001年的5月1日,那天我最好的朋友结婚的日子,是我嫖娼的日子,是我的敌人倒霉的日子,是我的妻子醉酒大哭,而我本以为她跳楼自杀的日子七点五十分,妈妈打电话来,声音都变了,说你赶快赶快回家,你爸不行了他不太爱说话,见了我总是笑笑,说你怎么留这么长的头发,怪难看的那天爸爸走得很伤心,不过到了北戴河,他还是打电话来提醒我“生活要规律一些我细读了一下,文章写得很生动,说董胖子“见事不好,从二楼的后窗一跃而下,妄图借黑夜的掩护逃之夭夭,却被埋伏的干警当场擒获 赵悦小声地劝慰我妈,一面紧紧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温暖光滑,热量温柔地传过来,一直暖到心里,我十分感动,心想,我的生活,是不是就靠这一点热度维持着? 一个模样俏丽的小护士走过来,问谁是陈振原的家属,我紧张地站起来,说我爸怎样了我身上一共带了1200,连打车加挂号再付急诊费用,只剩下500多给我爸办完住院手续,李良把我叫到门口抽烟,盯着我说昨天的事真对不起,我替叶梅向你道歉了不过我对此表示怀疑,王妻芳名张兰兰,跟王大头结婚时胸高臀大,一副久经沙场的样子,也没见大头说过半个不字跟“泰山”谈恋爱期间他就抓狂过一次,原因是“泰山”的前男朋友打电话来,“泰山”听得泪眼汪汪我另外一个顾虑就是乐山的事,虽然是叶梅主动来勾引我,但我完全可以拒绝,想起来我有点恨我自己,跟我睡过几次的酒楼老板娘说我是“下半身指挥大脑”,说的很有道理,在叶梅脱下裤子的那一刻,我没想起来她是李良的未婚妻,只看见了她雪白粉嫩的身体老汉跟我还是没什么话说,但我知道,他沉默的笑容里,有我一生都可以依靠的力量有一天我在医院里呆了一整夜,出来后看见赵燕正挎着一个帅哥,叽叽喳喳的连说带笑,我叫她,她回头看了一眼,冷冰冰地问我有什么事,我说那天的事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有一次两个街娃在放学路上调戏我班女生,我仗义出手,跟他们推搡了半天,感觉功力不够,就打电话给郎四,说四哥有人欺负我董胖子对这个混蛋逻辑十分赞赏,大会小会地讲,意思就是他既然能当上总经理,就是当之无愧的道德化身刘三刚想插话,被我狠狠地瞪了一眼,张了张嘴就低下头去我的理想是开个汽修厂,拉李良投点资,再把技术高超的李师父挖过来,相信一定会赚钱想想挺可悲的,我小时候志向远大,想当这个家、那个家,一度还想作个周润发式的黑道英雄,在黑夜的腹地/我睁开双眼/世界哑口无言,这是我大学时写的诗,一副泰坦巨人的派头装惯了圣人的董胖子,一旦扒去了外包装,就比我这个真小人还要丑恶”然后说他最近泡了个小歌星,歌甜人美功夫好,尤其擅唱《后庭花》” 王宇说的小歌星我在玻璃屋酒吧曾经认识过一个,姓张,起了个骚哄哄的艺名叫婉华,每次唱歌前都要嗲声嗲气地说一句,婉华今天为您演唱某某歌高中的物理老师给我讲过“熵”的含义,我想生活其实也是一个熵,一直在慢慢残缺,永不可能完美 李良依然在打麻将,叶梅坐他对家,打横坐着两个男的,我不认识我讪讪的把钱又装回口袋,叶梅鄙夷地看了我一眼,我的脸腾地红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99年他到过成都一次,坐下来就长吁短叹的,满脸都是“杨白劳”” 老大是我们班公认的最讲义气的汉子,只要有打架的事,跟他说一声,他保准会一马当先冲在前头除了喝酒,他最喜欢就是谈论女人,陈超的大部分性知识都是他传授的听了董胖子的话后,我心里痒痒的,想是不是有必要主动表现一下,给总公司写一份述职报告什么的不过我在表达方面倒很有优势,尤其擅长写气势恢弘的总结性文章,词锋犀利,热情澎湃,再破的庙都能形容成皇宫”赵悦明显缺乏斗争经验,没有责问我为什么侵犯她的隐私,如果换了我,肯定要先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半天,用“既然你不信任我,我做了什么也是应该的”这种不败逻辑打击对方的嚣张气焰,在枝节问题上分散对方的注意力,把次要矛盾当成主要矛盾,达到使战况复杂化的目的事实很明显:没有谁会在半夜三点钟讨论批文的事,赵悦不敢面对这事,恰恰说明她的心虚只要我回家晚了一点,她就立刻阴着脸问个不休,在哪里,干什么,跟谁在一起,开始我还有耐心解释,后来烦了,总是爱理不理的,赵悦情急之下就开始跟瓷器过不去,每个月都要代谢一批碗碟” 赵悦舞跳得很不错,有一次我们学校搞交谊舞大赛,赵悦和他们班一个男生还得了个二等奖,为这事我吃醋了好几天 灯光下的赵悦十分美丽,舞姿曼妙,长发飞扬,两眼像宝石一样熠熠生辉这时听见她的手机响,我端着酒杯,费力地打开她皮包上的重重机关,把手机拿出来 第16节:你带我去找个鸡 如果把城市比作人,成都就是个不求上进的流浪汉,无所事事,看上去却很快乐走进青羊宫、武候祠、杜甫草堂,在历史的门里门外,总是坐着太多无所事事的人,花5块钱买一杯茶坐上一天,把日子过得像沏过几十回的茶叶一样清淡无味 周末跟李良、王大头他们在草堂打麻将,李良和叶梅因为一张牌的事吵了起来,叶梅粉脸通红,李良小脸煞白,都气鼓鼓的叶梅板着脸,还在不依不饶地说:“心眼那么小,算什么男人?!”李良一下子瞪圆了眼睛,看样子立马就要动用蛤蟆神功,我赶紧把他架到一旁,回头对叶梅说一人少说一句吧老板拍着手大笑 席间王大头讲了几个黄段子,听得我食欲大起,低头猛吃三文鱼,王大头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我抬头来,看见李良两口子表情又不对,斗鸡一样互相瞪着,看样子要不是隔着桌子,早就咬成一团了” 吃完饭大家一哄而散,王大头夫妇说要去看房子,这对腐败份子又嫌房子小了;李良带着叶梅回家,估计战争还将继续,不知道谁会脸上挂花,谁会屁股青肿;赵悦遮遮掩掩地暗示,希望我陪她去逛街,我断然拒绝,说要回公司加班,写一份述职报告三个月前,赵悦对我说她有情人,我相信她那时是清白的,现在她一口否认,就说明她已经被涂黑了我作了半天的思想工作,从改革开放说到WTO,从海湾战争说到,国际国内形势分析了个遍,把嘴都说破了也没把她留下来赵燕最后叮嘱我一定要提高警惕,“你呀,不算好人,坏也没坏到家,还有点傻乎乎的善良,恐怕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赵燕说我有时候冒傻气,想想真的是这样,赵悦现在不定躺在谁怀里呢我下车买了一瓶蓝剑纯生,烤了几串牛肉和香肠,一面吃一面东张西望这是我泡妞的基本功:脸皮厚,百折不挠我长得不算难看,西装革履的,还开着车,比那些青不楞登的大学生要有魅力的多,只要不怕失败,就一定会成功 半个小时我尝试了四次,四次全都失败,被翻白眼两次,称为神经病一次,最后一个姑娘倒没有正面拒绝,只是说她晚上有事,改天吧我一口喝干杯中酒,警觉地站起来,看着董胖子一家一家地逛过去,最后停在一家叫“红月亮”的歌厅门口 董胖子这厮一脸官相,肥头大耳,仪表堂堂,不过娶了个老婆可真是不敢恭维,又干又瘦,丑得惊人,有一天在街上遇到他们,他老婆叼着烟,雄纠纠地走在前面,董胖子象头宠物猪一样俯首帖耳地跟着,表情十分敬畏打蛇不死必被噬,我要更毒一点姐夫脾气好,总是笑呵呵的,说你这个娃娃,不说给我提供点新闻线索,还净糟踏我 姐夫已经睡了,接电话时好象不太高兴,我直奔主题,说给你提供个新闻线索:毒贩夜嫖娼,干警显神威老妖道给了她一个尿壶样的黑罐子,说此尿壶不是凡物,可以“驱鬼神,避小人”,我冷笑了一声,问是不是盛过元始天尊的尿,被赵悦狠狠踢了一脚,说我亵渎神灵后来看得我烦了,假装失手把尿壶摔了个稀烂,赵悦为此还哭了一鼻子,说我是成心的,每次吵架都要拿出来过堂 上楼的时候我想,人生其实并没有破法,无论那只罐子是否完好如初先是齐齐哈尔的张军,住在我斜对门宿舍的,得淋巴癌死了,他女朋友来收拾遗物时哭得昏倒然后就是隔壁班的才女齐妍,在一个美丽的春夜里,从16层教学大楼上跳下来,摔得血肉模糊第二天就听说齐妍跳楼自杀了,肚子里还有个3个月的胎儿 我打起手电,到楼下准备寻找赵悦的尸体 我叫陈重,成都人,希望成为你们的朋友,欢迎你们来找我喝酒 那个夜里我象初恋一样激动有一年把李良送上车后,我扭头就对爸爸吼:“兔娃儿兔娃儿!你记住,我叫陈重,陈——重!”他看我一眼,低下头,半天都不说话爸爸进了宿舍后,给每个人都发烟,还叫王大头“同志”,羞得我满面通红,几乎是强拽着把他送上了车,饭都没留他吃一口” 报纸上的董胖子看起来憨憨的,嘴巴半张,双手高举,像弃暗投明的国军将领,可惜两眼被遮住了,看不清当时的表情”下面还有一则六百多字的评论,肯定是姐夫写的,题目叫《嫖娼的技术分析》,说“根据现在的扫黄打非形势,建议嫖客们苦练轻功,否则难免楼下伏法我另外一个顾虑就是乐山的事,虽然是叶梅主动来勾引我,但我完全可以拒绝,想起来我有点恨我自己,跟我睡过几次的酒楼老板娘说我是“下半身指挥大脑”,说的很有道理,在叶梅脱下裤子的那一刻,我没想起来她是李良的未婚妻,只看见了她雪白粉嫩的身体老汉跟我还是没什么话说,但我知道,他沉默的笑容里,有我一生都可以依靠的力量旁边的帅哥耳朵一下子支楞起来,像一头被鞭打的驴子,赵燕可能真是恨我了,说不管你有意还是无意,反正我算认识你了,说完扭头就走,我一面追一面说,赵燕赵燕,你听我解释嘛“驴子”转过身来,推了我一下,恶狠狠地骂:“X你妈,你想做啥子?”我悻悻地止住了脚,感觉真是失败,心里恨恨的想,“这事要放在当年,哼郎四的表情十分尴尬,我对他笑了笑,走出来看见新时代广场的璀璨灯光,十四年前那里是一个菜市场,这个老实憨厚的小店主就在那里杀了一个人去年有个副董事长来成都视察工作,找我谈话时告诫我要注意生活作风,“作一个负责的好男人”,我心里那个气啊,心想我又没勾引你老婆、女儿,你操得哪份闲心?这事肯定是董胖子给我下的药到现在我也断了当总经理的念头,只求安安稳稳地干上两年,把欠款处理了,再找个机会另谋出路不过我也早有安排,他嫖娼跳楼的报道,我五天前就传真到总公司去了”王宇在电话那头笑骂:“你个龟儿子,就知道跟我要钱这家伙是个无赖,一谈正经事就开始漫天胡扯从四点钟开始,我就不断看表,心想死胖子,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坐在主席台上讲你的狗屁道德?董胖子走出了一步好棋,没讲职业道德,没讲忠诚与奉献,开口就是声泪俱下的自我批评说他违背了自己的承诺,辜负了大家的信任,给四川公司丢了脸,也没脸再继续担任总经理的职务,“我已经向总公司提出了辞职申请,希望能作为普通职员继续为公司服务从那以后我们一直面和心不和,很快我也开始升官,从主管到经理,青云直上,比他还高一级,董胖子嫉妒之余就开始人前人后说我的坏话,我也没客气,逢开会就旁敲侧击地攻击他的虚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台上扮君子,台下扒裙子其实我光在麻将桌上借他的钱就不下一两万了,还钱云云,只是我的姿态”李良叹了一口气,说我现在真的开始信命了,没想到老大是这么个结局他跑回家后越想越害怕,跟老婆抱头痛哭,说咱们不活了吧 这故事搞得一家人都闷闷不乐会计旁敲侧击地暗示,说下个月财务大检查,如果我不还钱,他也要跟着挨处分,我听得一身是汗有一会儿我怀疑是会计弄错了数字,埋头研究了半天,越看心里越糊涂,我早就忘了这些钱是怎么花出去的,想来不是花在牌桌上就是花在女人身上不过我在表达方面倒很有优势,尤其擅长写气势恢弘的总结性文章,词锋犀利,热情澎湃,再破的庙都能形容成皇宫事实很明显:没有谁会在半夜三点钟讨论批文的事,赵悦不敢面对这事,恰恰说明她的心虚”这句话曾经是赵悦的口头禅,情浓耳热之后,她总要这么对我说 我们结婚时没有大操大办,就请几个至亲好友吃了顿饭,王大头、李良和专程赶来参加我婚礼的陈超闹洞房闹得兴高采烈客人们离开之后,赵悦像恺撒一样挥舞手臂:“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了!”我笑笑,把她搂进怀里,心里想起了一句话:“在这场斗争中,我失去了整个世界,得到的却是个嚼子送姐姐、姐夫回家后,开车经过卡卡都酒吧,她提议说进去坐坐,“好久都没跟你跳过舞了 周末跟李良、王大头他们在草堂打麻将,李良和叶梅因为一张牌的事吵了起来,叶梅粉脸通红,李良小脸煞白,都气鼓鼓的 席间王大头讲了几个黄段子,听得我食欲大起,低头猛吃三文鱼,王大头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我抬头来,看见李良两口子表情又不对,斗鸡一样互相瞪着,看样子要不是隔着桌子,早就咬成一团了我在李良眼前摇了摇手,隔断了四道愤怒幽怨的目光,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想,“唉,不是冤家不聚头啊不过从表面上看起来,我们比任何时候都要恩爱:出门前相视一笑,回家后相视一笑,谁有事要晚点回来,都会主动打电话请假,周卫东很是奇怪,问我:“陈哥什么时候变成新好男人了?”我笑了一笑,觉得嘴里发苦从那以后我开始留心她的行踪,偷着检查她的皮包,翻看她换下来的内裤,我这么做的时候心情复杂,不知道想发现些什么,发现了以后又该怎么办,为此我有点恨我自己,太懦弱,不像个男人三个月前,赵悦对我说她有情人,我相信她那时是清白的,现在她一口否认,就说明她已经被涂黑了传真完报告,我靠着椅子臭美了一会儿,在心里展望陈重总经理的绝世风采:开着雅阁,挎着美女,包里满当当的钞票她那天好像对我很有兴趣,不时拿眼睛瞟我,最后还给我留了个电话,说“有空出来一起耍哈”周卫东脾气有点像我,大手大脚地花钱,见了美女流口水,要不是因为他整天大大咧咧地给我捅漏子,肯定比刘三要混得好我作了半天的思想工作,从改革开放说到WTO,从海湾战争说到,国际国内形势分析了个遍,把嘴都说破了也没把她留下来”他算是看透了99年他还没买这辆奥迪,刚领了驾照,瘾大得很,一到周末就要开车出去兜风,我们公司的桑塔纳就是这么搞烂的我心生疑惑,找个机会把那姑娘叫到一旁,不怀好意地问她:“我朋友厉害吧?”她撇撇嘴,说李良连鞋都没脱,语重心长地跟她谈了半天人生,还背着手教训人,“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非要干这个?”我当时几乎笑倒,事后想想又替李良难过,他也太看不开了就像诗人李良说的:上帝昨夜死去/天堂里爬满蛆虫其中可能还有武打镜头,因为他右手粘着创可贴赵悦嗯了一声没说什么,我挂上电话,看了李良一眼,心想生活的本质其实都一样,不管你纯洁还是肮脏她看了李良一眼,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去,说这里的女人除了我你随便挑”我赶紧陪笑,说姚姐息怒息怒,他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第二次闹得比较厉害,就是我爬到他床上拿烟那次,他一把将我推下床,我一个没提防,重重地跌到地上,差点摔断了腿好容易捱到天亮,我半扶半抱地把她送到医院,赵悦有气无力地哼哼着,看得我很心疼,一个劲儿地埋怨她不听话,“早叫你来你不来,现在知道难受了吧?”她斜躺在我怀里,嘴里有一股腥味,像是刚从鱼肚子里爬出来 我轻轻地把手从赵悦怀里抽出来,她睡得很甜,脸上挂着一丝无邪的笑我走到门口,招了招手,娥眉豆花庄的老板娘轻手轻脚地走出来,问我:“你老婆?”我在她腰上摸了一把,笑着说是啊,比你漂亮吧?她哼了一声,做出一副很吃醋的样子,“行了行了别装了,你一天泡八百个帅哥,还好意思扮纯情?” 娥眉豆花庄就在我公司对面,老板姓肖,乐山人,个子不高,脸巨大,眼中精光暴射,像个练铁沙掌的武林高手我带他去娥眉豆花庄,老板不在,老板娘正准备关门打烊,我敲着桌子说快快,豆花鸡、豆花鱼,再来四瓶啤酒李良出去接电话的当儿,她拿膝盖一下一下地顶我的腿,说她老公今晚不在我知道自己理亏,陪着笑说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我老婆病了,我有点心烦她的皮肤真是无可挑剔,柔嫩滑腻,像娥眉豆花庄里最好的豆花,我心中的火焰腾的烧了起来骂了一声他妈的,不予理睬,那个电话像是故意跟我过不去,一遍遍地响,嘀呤呤嘀呤呤,吵得人心烦意乱,我受不了了,腾地跳起来,光着屁股拿起话筒,恶狠狠地问:“找谁?!”电话那面没有声音,我气死了,刚要挂机,听见赵悦有气无力地说:“开门!我没带钥匙” 98年春节跟赵悦回东北,见到了我传说中的岳父岳母”赵悦抖了一下,搂着我的脖子就开始哭,泪水冷凉地沾在我脸上赵悦经常问我永不永远的问题,我从来都是随口敷衍,只有在那个夜里,我无比真诚地回答:“我会对你好一辈子,你不哭了好不好,黛玉大嫂?” 我慌乱得无法形容,在客厅里跳了两下,跌跌撞撞地冲进卧室,声音都变了:“快……快穿衣服!我老婆回来了!”老板娘像根弹簧一样跳了起来,张开手到处划拉衣服我眼前一黑,几乎晕倒,在心里叫完了完了,她穿戴整齐,一面帮我系扣子,一面问我有没有地方躲我说房子给你,她说我不要,给你 婚姻登记处的办事员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妇女,她说你们俩多般配啊,真可惜,赵悦听着突然转过脸去,用力地眨巴着眼睛,胸口一起一伏的办事员在最后关头还不死心,“我最后问你们一句:你们是不是想好了?”我看着赵悦,她眼中满含热泪,我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嘶哑着说:“你真的……不后悔?”办事员也在旁边劝,“结发夫妻啊,小妹再想想吧我温柔地说不离了好不好,我们回家赵悦不说话,只是摇头,过了一会儿,她擦干眼泪,对办事员说,我们想好了,办吧 成都的今天艳阳高照,街头行人如织,我搂着赵悦走出来,在滚滚人流中依偎前行,一步泪痕一步叹息吃完饭赵悦打电话问我怎么样,我说挺好的,跟她请示“我晚上回去睡行不行?”赵悦斩钉截铁地说不行他嘿嘿地笑了一声,说不跟你一般见识,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们在“零点”二楼,你快点过来,一醉解千愁嘛 我妈共给我安排了四次面试,四个人各具特点,第一个健壮无比,身材像是搞举重的,我喝了会儿茶,借口公司有急事,仓皇逃离现场我在一旁听着,目光黯淡,心想那三年的时间,究竟对我意味着什么?是一个玩笑、一场游戏,还是一个永不愈合的伤口?而经历过那一切之后,我还有没有勇气再来第二次?李良说婚姻和卖淫嫖娼是一回事,只不过一个是批发,一个是零售而已据说这厮最近又要升官,调到分局去管装备,是一个著名的肥缺 那天晚上我们喝得都有点高,我到卫生间抠着嗓子吐了一次,出来后支持不住了,扒着洗手池的台子大口喘气,感觉自己像一条搁浅的鱼,正为了最后一口水拼命挣扎李良也喝多了,在那里傻乎乎地笑,看见我哭更是笑得直往地下出溜,小美女吃力地扶着他,被他一把推开,说:“去,去陪陪我哥们,今晚他就交给你了”美女白他一眼,李良又开始笑,说出来的话却是阴毒无比:“都少他妈的跟我装蒜,不就是想我的钱吗?我给你一万,你……不干?” 那夜的乐声震耳欲聋,灯光明灭不定,在零点酒吧的二楼,一个人在哭泣,那是陈重,另外一个人哈哈大笑,那是他的情敌和朋友传说中的老板英明神武,算无遗策,公司大小头目提起他来,无不景仰得如滔滔江水刚放下话筒,人力资源中心的刘总就打我手机,关照我注意面试细节,要穿职业装打领带,不能吃葱蒜臭豆腐,我谢恩不迭,感觉霉气一散而尽,天上地下的神仙妖怪都开始护着我董胖子不知在门外说些什么,透过门上的透明条,我看见一个肥壮的屁股正在纠纠地原地自转前些天重庆客户到成都来出差,这是我们的大客户,一年一千多万的生意,说是出差,其实就是出来吃喝玩乐的借口,用他的话讲,叫做“体验成都生活的深度和湿度”搞得客户很不高兴,说董胖子是一只“瘸腿红苕”,不知道什么意思我见此甚有感慨,叹息着告诉周卫东:“每一张胖脸背后,都有个血呲呼喇的屁股六一儿童节公司搞游园会,组织全体员工到百花潭公园殴打麻将,我和周卫东他们坐一桌,刚开局就自摸了一把清一色,然后听见董胖子在旁边说:“日他妈,报警倒没什么,告诉老婆这一手太毒了房间里一股子浓郁的脂粉味,我有理由怀疑他违反了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某些条款老板问了我四个问题:市场形势、公司管理中的问题、董胖子的人品,我精心准备的资料全派上了用场,滔滔不绝地发表了一个多小时的演讲,老板一边听一边点他头发稀疏的头面试结束前他问我:“愿不愿意到总部工作?”我突然想起赵悦,心里一酸,心想如果我走了,恐怕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赵悦还没回家,屋子里飘荡着我熟悉的气味,每一块瓷砖都闪闪发亮,照着我憔悴的脸 七点半,赵悦还没回来,我给她打电话,提醒她今天是离婚纪念日,“我请你吃饭,庆祝一下”我试探着问:“是……你男朋友?”她笑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骂了我一句,我打了他两拳,踢了他一脚,然后挨了赵悦一耳光 那是倪家桥一家新开的重庆土灶火锅,人声鼎沸,热气熏天,旁边一桌有两个家伙还光着膀子,露出猪屁股一样的肥肉 我仰仰下巴,问杨涛:“有名片吗?发一张这厮跟我牛,说他从来不用名片,“想记住你名字的,不用名片也记得住;不想记住你的,给了名片也记不住 他抽红塔山,我抽中华;他穿都朋衬衫,我穿梦特娇;他用摩托罗拉7689,我的是V8088+;他身边放着一个黑乎乎的帆布包,我的可是正宗的登喜路,打完折都要3000多;从我的角度看过去,他的头顶恰好与我的视平线相齐,估计要比我矮3公分左右她也有点不高兴,白了我一眼:“你怎么说话的?!”我赶紧赔礼,说老婆老婆原谅我,我今后天天都洗锅赵悦扑哧笑了一下,然后板起脸来正告我:“注意你的用词啊,谁是你老婆?!”我嬉皮赖脸地笑,得意地横了杨涛一眼,心想:跟我争,你还差点火候讽刺完了觉得不过瘾,又补充了一句:“只有瓜娃子才拿钱唬人杨涛躺在地上,脸上啤酒与眼泪同流,鼻血共红油一色,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问候我妈,我觉得不解气,对准他的左脸又是一拳,说:“我让你骂!” 赵悦缺乏应变能力,一遇到暴力事件她就发呆,不喊叫、不逃跑也不制止,大学时跟男朋友亲热时遭遇小痞子是这样,我扑打杨涛时也是这样,她坐在人墙的边缘,干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我在旁边看着醋火攻心,恨不能把杨涛生撕了,大声抗议说:“是他先骂我的!”赵悦突然回转身,啪的打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我一下子蒙了,呆呆地看着她我想叫喊,但一声也喊不出,想抗拒,但连一个小指头也动不了我当晚就给刘总打了个电话,坦白承认错误,说我愿意接受公司的一切处分他说“你有这种态度就好”,让我放下包袱,努力工作,还说帮我向财务管理中心打招呼过了几天,欠款问题的批文就下来了,要求四川公司“酌情处理”,提出了两个方案:一是分期偿还,二是每月扣发工资的50%,直到还清为止 我感觉自己正在慢慢变得阴毒起来,“武斗事件”后,我一想起那天的场景就怒不可遏,为了一个该死的杨涛,赵悦居然会跟我反目成仇,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我耳光谁离了谁不能活?我冷笑着想 7月26号是赵悦生日,每年的这一天我都要买一大束玫瑰送给她,今年可以节省一笔开支了估计赵悦也少不了人送花,比如那个一脸贱相的杨涛,赵悦拿着花肯定也是一脸贱笑,要多浅薄就有多浅薄我说我倒是有路子,就看你有没有胆子了李良说王大头家里一柜一柜的五粮液,但从来没见他拿出来喝过,他爹在府南河边开了个杂货店,净卖高档烟酒,我估计很大一部分都是前王所长的库存 酒吧里开始喧闹起来,一群姑娘妖妖艳艳地从我身边挤过,肉香扑鼻、眼神迷离,十有八九是坐台的,其中有一个背影很像赵悦王大头一口喝干杯中的啤酒,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问我:“你最近没跟李良联系过吧?”我撒谎,说昨天刚跟他见过面情侣们面对渐渐逼近的聚散离合,或笑如春花,或泪如雨下,但都不肯放过这日落前的时光,像疯了一样在情人身上消耗最后一丝精力王大头整日泡在酒缸里,老大每到下午,就骑自行车狂奔到一个小镇上看黄色录相,陈超学会了泡妞,天天到工学院瞎混,穿着花马甲打台球,满嘴的污言秽语陈超探了探他的鼻息,吓得脸色铁青,说娘呀,李良死了!我凶狠地瞪他一眼,挟手挟脚地拖着李良往回走其实我心里也在害怕,怀里的李良一点热气都没有,四肢僵硬,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恩爱夫妻也好,生死之交也好,谁能知道在山盟海誓背后,你怀中的那个人在想些什么? 王大头说他亲眼看见李良往胳膊上扎针,“密密麻麻的针眼,能吓死人”,他皱着眉头,无比厌恶地说周卫东一米七八,又黑又壮,两个刘三绑在一起也打不过他欠款的处理意见下来那天,我们正在开例会,会计把批文递给董胖子,这厮气得几乎中风,忘了“祸从口出”的大忌,嘟嘟囔囔地说总公司都是一帮白痴,然后又鼓动刘三,“公司鼓励挪用公款,你也借他妈的几十万,滥嫖滥赌去 这段时间刘三是吃尽了苦头,上周我安排他去重庆对账,处理一些历史遗留问题,刘三知道不是好事,推托着不想去,我说不去你就交辞职报告吧,他恨恨地上了汽车我说大哥啊,这本来就是一棰子买卖,你别当成是长期合同好不好?他也笑了,然后盛情邀请我去重庆,说重庆的妹子别具风采,叫床都带着麻辣味他翻着白眼将我的军,说有本事你去重庆把货款要回来,那样免职降薪我都没二话 重庆我去过无数回了,美女、火锅、歌乐山的辣子鸡都早有领教,这个城市和成都比,坦率但缺少温情,幽默而经常烦躁我一阵恶心,想着他腆着肚子趴在小姑娘身上的情景,差点把腰花都吐出来这家伙有点暴力倾向,上次在兰花歌厅有个小姐嫌他口臭,他上去就是一个耳光,打完了还骂骂咧咧的,形像十分可鄙 客户说我们公司管理混乱,重复记账,那40多万根本就不存在,要求我们公司单方面调账,把40多万一笔勾销我笑笑,知道该唱正戏了,说我也没办法,你知道,我不过是一个打工的,“钱一分都装不到我荷包里去,但职责攸关,你当大哥的,也得体谅体谅兄弟啊他说你净跟我作假账,哪来的28万?最多就是6、7万,咱俩一人一半吧事先说好小费一共给1000,由他根据工作质量自行分配鼓捣了半天,比赛也没法正常进行,搞得他十分愤怒我说做生意和耍婆娘其实是一回事,总要你情我愿,大家都高兴才是”我惊讶得几乎跳起来,装成愤怒的样子斥责他,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君子不夺人之美,这事杀头也不能干他点上一支特醇三五,笑眯眯地说你娃别装了,你一晚上都盯着她看,当我是瞎子啊?现在又来装正经经过几家门前冷落车马稀的时装店,她忽然拉着我的手,哀求地望着我,“陈哥,你给我买条裙子好不好?肯定不超过100元她高兴地跑了进去,不到十五分钟,先后试了四条长裙,一扭一扭地走出来征询我的意见,问我好不好看逛累了我就要嘟嘟囔囔地发牢骚,她举着粉拳吓唬我:“打你啊?!敢不听话!”“好看吗?”小情人问小情人愣住了,一脸为难的样子,说陈哥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你原谅我嘛,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 第25节:简直有辱斯文 20辆帕萨特顺利地开到分局大院,根据王大头的要求,每辆车都喷了蓝漆,装上最好的警灯警笛,车窗雨刮前后灯,面子上的东西毫无破绽,王大头颇为满意,呦五喝三地指挥部下验车,还跟我唱高调:“你的车要是有问题,老子就把你送到郫县去 李良又瘦了一些,脸色发白,不过精神还好”看着李良摇摇欲坠的背影,我心里毛毛糟糟地难受,如果他现在死了,我该怎么评价他的一生? 王大头有意无意的提起白天验车的事,我恍然大悟,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那是1万4千块钱走出楼门我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老太太正站在阳台上,眼泪汪汪地望着我,让我心酸不已我妈赶紧拽住老汉妄图再度行凶的手,谴责他擅自动用武力耳边响起赵悦骂我的话:“垃圾!你就是垃圾!” 洗了把脸出来,我开始强装微笑,色眯眯地夸服务员:“你长得真漂亮把李良送回家后,我和王大头在河边坐了一会,说起往事都有点伤感我说我可能过几个月就要走了,我们老板一直想调我去上海大头抛下烟头,背对着我走开,一边走一边说:“她还说,只要我不告诉你,让她干什么都行” 第26节: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 我像一只身不由己的木偶,在灯光明灭的舞台上时笑时哭,当每一种伪装的表情,都深深刻上我破败的脸,我终于发现,观众席上早已空无一人,曲终了,大幕缓缓落下,留我一个人在暗夜里咿呀而舞我叹了口气,说成都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我走了就不想再回来了说完有意无意地解开上衣,我看见他腰里黑亮的枪虽然离婚时说好了房子归她,但购房合同所有的字都是我签的,赵悦是个细心人,断然不会就这么让我离开我听了哈哈大笑,她有点不好意思,我安慰她说这是幸福的必经过程,人家也是怕我们生产中出现故障嘛在婚姻培训的课堂上,我小声跟她商量:“咱们也去做婚前财产公证好不好?”她立刻阴了脸,指责我居心不良,还没结婚就想着甩老婆我说你太老土了,这跟离不离婚有什么关系?新人应该有点新思想嘛赵悦一下子发作起来,不顾在场的几十双眼睛盯着,站起来拂袖跷靴而去,临走时还扔下一句带哭腔的话:“我就是老土,怎么了?!谁愿意跟你公证你找谁去!”我大叫晦气,本来打算由她去的,后来想起蒋公的话:以大局为重,以大局为重,就强迫自己的脚追将出去,赔了半天不是,她还气鼓鼓的,害得我只好背书:三轮车前,垃圾堆里,成都烂人,把鸡巴看了,马腚拍遍,难解他、心中气高中时追校花成娇,竞争对手中有许多比我高、比我帅、比我有钱的,但最后还是被我搞到了手,我第一次把成娇剥光时,技法还很生疏,她一边指导我操作,一边喟然长叹:“老子就是被你两张不怕肉麻的嘴皮子骗了赵悦一下子扑到我身边,抱着我的胳膊就开始哏喽哏喽地哭旁边的人纷纷看过来,我把赵悦的头埋进怀里,对他们微笑挥手 金海湾酒店是我们公司的指定接待酒店,一切都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赵悦依偎在我怀里,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反复地说:谁都会犯错,原谅她吧原谅她吧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 外面传来敲门声,赵悦警觉地推我一把,说外面有人我笑着说好吧好吧,我一切都听你的赵悦这次总该脸红了吧,不知道杨涛会不会继续在她身上抚摸我的指纹那个叫赵悦的女人,今夜将在我的账本上一笔勾销 我相信,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正人君子我哼了一声,砰的一声关上门,发动车子就要走每个夜行人都会怀想一盏灯火,而这个时候,还有谁在等我、想念我吗?那姑娘还在练吐纳功夫,长发飘散在我的腰间最后我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赵悦挣了一下没挣开,一下子安静起来我轻轻地亲了她一下,转头看见白茫茫的云海中,一轮红日冉冉升起,第一束阳光破天而来,照得我们满身金光而在这个夜里,我活着是为了谁?我又可以为谁而死? 赵悦的前男朋友叫任丽华,一个分不清公母的名字有一次因为这事,我们吵得很厉害,我一时没压住火气,泼口大骂:“贱货!你就是看任丽华鸡巴不行才找上我!”她急怒欲狂,像疯了一样冲进厨房,抓起菜刀上下挥舞,声称要劈了我学校里传说赵悦曾因为那天晚上的事自杀过,我旁敲侧击地问过几次,她矢口否认,再问下去就要翻脸去年圣诞前夜,我们温存过后,她把脸贴在我的胸脯上,有意无意地说:“我这辈子再不会为别人自杀了,要死就死在你面前那扇门依然虚掩,我抓住门把手,感觉心跳得厉害,静了大概有两秒种,我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28节:我就是狗娘养的! 老板面试过我之后,再也没有了下文董胖子还在安安稳稳地作他的总经理,肚子前挺屁股后撅,说话的调门一天比一天高,喷出的唾沫能淹死活人,反动气焰十分嚣张 这两个月不太好过,董某无视总公司的批示,让会计每月扣我五千,又遇上销售淡季,每月发到手的还不到3000块,要不是还有点老本撑着,我早就宣告破产了上周末在滨江饭店看见杰尼亚西装打折,最便宜的一套只要4600,我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放弃那时我相信有很多东西是不会变的,到现在才明白,除了你吃进肚里的饭,一切都是不确定的而那些你确信拥有的,最终也会变成大粪,臭气哄哄地扬落在残余的人生我差一点骂出声,心想你他妈上千万的身家,区区的五万都拿不出来,真把老子当弯弯了?这事有点不妙,这家伙是出了名的黑心,不定在打什么鬼主意呢听刘总说话的口气,升官是没指望了,每月五千地扣下去,要扣到2007年,恐怕台湾都解放了,我屁股上的债也没还清今年事事不顺,希望捱过这几个月,到明年会好一些,我妈找人给我算了一卦,说29岁是我大红大紫的年头,从政则连升N级,经商则财如潮水,就算什么都不做,走路也会踢到钱包回金海湾问了一下,前台小姐说看见一男一女走了出去,表情没注意,女的低着头,男的好像手脚不太老实,又搂又抱的,大是有伤风化 王大头向我表忠心,说打死我他也不会去,“有那闲钱还不如拿来擦屁股据说赵悦的婚纱很漂亮,憨态可掬,笑得像花儿一样李良出来后打了个电话,跟我现场报道婚礼实况,我一边听一边笑呵呵的喝酒吃菜,王宇在旁边唠唠叨叨地批评我们公司制度太死板,效率低下,我凶狠地瞪了他一眼,王宇像摸到电门一样,立马闭了嘴我转过脸去,对李良温柔地说:“你没替我说一声,祝她新婚快乐啊?”李良没说话,过了半天,说事已如此,你也别想太多了刚端起杯子,我就一屁股出溜到地上,头重重地磕上桌沿,眼前群星闪耀他急忙过来扶我,问我:“你没事吧?”我呜呜地哭起来,一边踢他一边控诉:“给老子滚……日你妈……谁也不是好人……” 内江鸿发酒楼 那是1998年6月18日,我的婚礼”李良听后冷冷地笑了一声,像刘胡兰看铡刀一样不屑地看着我,好像我在骗他 我赶到的时候他正哆哆嗦嗦地蹲在墙角,脚上没穿鞋,两只手紧紧铐在背后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嘴角还带着血,身上的衬衫撕得粉碎,露出苍白干瘦的胸膛一看见我,他飞快地扭过脸去,肩膀一耸一耸的,又伤心又难为情我心里有点怀疑,叨上一支娇子,一面吹烟一面斜看着眼打量他,大头被我看得很不自在,一把撸下帽子扔在桌上,鼓着腮帮子发誓,“我他妈要是吃李良一分钱,我就是狗娘养的!” 我现在不相信任何人的誓言有一天他还在下班路上堵我,一脸谄媚的肥笑,恨不能管我叫爹他高中毕业后一直火车站附近当民警,几年下来,变得异常凶恶,对谁都六亲不认我还亲眼见过他把一个外地民工打得满脸是血,跪在地上苦苦求饶,就因为人家不小心踩了他一下李良说钱都给出去了,想那些还有什么用?我心里窝着一口气,嘟嘟囔囔地诋毁公安部队的声誉,说他们是戴国徽的禽兽正想解释两句,李良突然发作起来,跟头把式地冲进卧室,到处翻腾,发出惊人的响声李良发作得越发厉害,拿着空针头就要往胳膊上戳,我和王大头同时扑上去拉他的手,等到针管夺下来,我俩都出了一身汗 他几乎是被我们扛下楼的,那时天还没亮,整个城市空空荡荡,几个彻夜未睡的人轻轻飘过,脸上带着鬼魂的表情把李良塞上车时他大叫了一声:“啊———”,声间尖利如刀,让我心惊胆颤,脑后一撮头发不由自主地竖起来,在成都初秋的风里瑟瑟发抖回家前,我们到梁家巷吃了点东西,李良像个机器人一样张嘴闭嘴,面无表情地嚼着饭粒,一句话都不说”他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水煮肉片,若有所思地告诉我:“操,还是咱们校门口那家饭馆的菜好吃快散会时,李良突然问我:“陈重,我们活着是为了什么?”一群才子才女都瞪着我,我想了半天,说为了幸福吧一只鸟儿扑扇着翅膀从眼前飞过,停在黄叶飘零的枝头一个我熟悉但又陌生的女人醒来后茫然若失,想不清楚那到底是梦还是真的李良是个精细人,给人恩惠、受人恩惠都一笔笔记在心里他手气总是不好,瘾头却总是很大 第30节:我们一直都在堕落 我们公司的出差分为两种:出瘦差和出肥差,瘦差是指没什么油水的那种,因为差旅费标准很低,吃住行加起来,一天才一百元,谁出去都得赔钱;肥差就不同了,有机会捞钱,随便伸伸手就是几千块不过说起这事我就生气,该死的老赖只给公司汇了15万,答应给我的5万块至今也未兑现,我打算开完这次订货会,第一时间到重庆催债去,再托人弄个起诉书带上,他要敢黑我,我就让他把28万全吐出来公司给我们1%的机动费用,可以根据现场情况灵活安排详细地审问了一下,原来是成都大学的应届毕业生,正在为工作的事犯愁呢 但她始终没打那个电话,这让我十分失落,像是铆足了劲一拳打在空处,闪得生疼拨过去才知道赵悦连手机号码都换了想想自己28年来的人生,苦苦折腾了半天,到最后却什么也没抓住,连老本都丢光了,忍不住又掉了两滴眼泪,赵悦这时估计正在和姓杨的厮杀吧,不知道会不会跟他“口吃”,脑袋前后摇摆,嘴里唔唔有声成都的天空总是阴沉沉的,北站依然喧嚣杂乱,出站口挤满了人,像洪水过后的蚂蚁,互相撕咬着、拉扯着,瘸腿断手地爬进这个危险的城市,在每一条小巷、每一栋房子里挖坑、刨土,然后跳进去将自己深深掩埋,永远不得重生还有一个要点就是不能把自己说得太好,人都有逆反心理,你越说自己是个坏蛋,她就越关注你的优点 他在学校里拍了厚厚一大摞照片,光我们宿舍楼的外景就有十四张这话实在是恶臭不堪,我听到眉毛脱落,小姐们也花容失色,一边狂吐一边落荒而逃,他还洋洋自得,以为是武器犀利,不战而胜”满堂哄笑 10月24号是我28岁生日,还没下班老太太就打电话来,命令我晚饭必须回家吃,说她烧了满满一桌子菜,老汉把酒都斟好了老汉撑不住了,拱手而降,大败之余不忘提他的当年旧勇,说要是在三十年前,两个,不,三个兔娃儿也不是对手,全家都大笑,嘟嘟裂着豁牙的嘴上窜下跳,把饭粒洒了我一身快过春节的时候,他们不知为什么又发动起战争,姐姐当时已经怀孕了,气得浑身哆嗦,挥拳痛打我那可怜的尚未长腿的外甥我姐愤怒得不可理喻,施展降龙神掌,把墙打得砰砰作响,一边悲愤地控诉:“天啊,连你都不帮我!你晓不晓得他在外面有情人?!” 七年之后我知道这事很平常在今天看来,这个举动更像一个荒诞的寓言,关于生活的原则,关于作人的底线而背景永远是一片哭声,姐姐大声哭,妈妈小声哭,姐夫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抱头,浑身颤抖着哭 这事对我姐而言,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关卡,她坚持冷战了两个月,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的,我怀疑嘟嘟身体不好就是这个原因我姐的脸上越发有了光彩,每次回来都要夸耀他的光辉业绩,景仰之情如滔滔江水等客人们都回房后,我暗示她出去走一走,她乜斜了我半天,拿皮包捅我一下,说你这个人啊,“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点颜色你就鲜艳,给你点微笑你就感情泛滥 叶梅的电话让我又高兴又紧张,她这次一反常态,说“生日快乐”时温柔得一塌糊涂,让我双腿发软、心跳加速她说她在培根路开了个小酒吧,叫唐朝风车,我一听这鬼头鬼脑的名字,就知道是李良的创意,心里不知为什么有点酸溜溜的他好容易围住了我的一大片棋子,正想大开杀戒呢我拐过自行车棚,绕过小卖店,开上人车拥挤的马路,想着叶梅,想着那个意乱情迷的春夜,想着这七个月来的点点滴滴,心里像塞了一堆狗毛,乱纷纷的,有高兴,有悲伤,还有点惭愧我心里也格登一下子,后来才知道是医生故意吓他,淋病而已老赖也在那面嘿嘿地笑,我恨不能从话筒里伸出一只拳头,一拳砸烂他的狗脸老赖说:“你说了恐怕不能算,你们刘总说的不会告我”心想等法院判下来,至少要两个月,累都累死狗日的老余盘算良久,一下子萎了,开始跟我装孙子,三天两头往我这里跑,又上烟又陪笑,口气谦恭,主意坚定,像膏药一样撵都撵不走我还没听完,汗就流了一头,脸白如纸,胃里涌上一股酸腐的臭气,火烧火燎的董胖子念完文件,假模假式地走过来装好人,拍着我的肩膀说,陈重啊,同事一场,我也不想看到今天,你自己多保重吧接完刘总电话后,我冷汗直流,心中飞快地转着念头,把事情前前后后地想了一遍,终于明白了董胖子订货会时为什么非要去重庆,还找我要前两年的经销合同;也明白了刘总突然冷淡下来的原因,我几乎能想像得出他们是怎样密谋策划,把坑挖好,然后躲在旁边,等我一步步地接近、再接近,最后扑通一声掉进去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曾一天之内赚了几十万,当然,全是假的我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平静的河面下,随时都可能遇到险滩和暗流,一个小小的疏忽都会导致船翻人亡有两个家伙见机不妙,想跳窗而去,被老唐一声大吼震住:“一个都不能放走!打电话通知他们系主任来领人!你,”他指着我的鼻子,“马上跟我去保卫处!” 1994年7月2日,我的心情就跟七年后刚听完刘总电话一样,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 我那次真的作好了死的准备它永远都在打墙拆楼,永远都在挖坑修路,永远都有票贩子和拉客的过来骚扰”我把牙花子都咬破了,恨不能从电话里伸出手去,一把掐断他鸭子般的喉咙他说的担保人就是我爸,刚进公司时,老汉为我签了一份《担保合同》:我推荐某人到贵公司入职,并负责赔偿他给贵公司造成的任何经济损失姐夫说这简直就是诛连九族老汉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钱的事快把我逼疯了那是半夜两点钟,街上寂静无人,我左右环顾,心跳得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在大约一分钟的时间里,我至少问了自己20次:干,还是不干?修理厂的李师父对这种车很有研究,我跟他学了一下,只要一根长铁丝就能撬开,出手也方便,给梁大刚就行,应该不低于八万元吧在这一点上,李良给我的评价十分中肯,他说:爱钱的困于钱,好色的困于色,“你太爱你自己,所以会被自己困住”我一边梳头一边告诉他:“我上午还要去面试,你要去公安局还是去法院,就直接去吧 约我面试的是美领馆旁边的一家体育用品公司,他们缺个销售部经理 这里是成都的富人区,集中了一大批幸运的小偷、强盗和骗子们,在丧尽天良的巧取豪夺、坑蒙拐骗之后,他们改换容颜,开着名车、住着豪宅、挎着美女,有个新名头唤作“高尚人士”路过好又多超市的门口时,我不经意地往里看了一眼,正在蠕动的下巴立刻张开,整人个被电打过一样僵在当场:在拥挤的人流中间,我美丽的前妻,赵悦,正提着大包小包,长发飘飘,笑逐颜开地向我走来那两个警察倒很客气,胖的那个操一口浓重的自贡口音,说话时舌头翘得能舔到鼻子,问我在家里谈方不方便,我妈紧张得两手发抖,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我说是某某街派出所,不知道哪个分局大头嘟囔了一声,像是骂人,又像是咬了舌头,然后告诉我:“你先跟他们应付着,一句明白话也别说,”嘎吱嘎吱嚼了半天,他接着说:“我半个小时以后到…………你也不用害怕,公安系统我还认识几个人心想如果这事能够平安过去,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他,嗯,给他买个手提电脑吧,他吵着要买很久了6亿,2001年前10个月就超过了1亿半,说到这里心里一酸,想起98年我刚当上经理时,有一天重庆老赖急要60万的货,跟催命似的,我连搬运工都来不及请,和刘三、周卫东他们脱光了膀子,汗流浃背地往车上搬我还没来得及介绍,他就开始喷着唾沫发飚,“你们所长、指导员我都认识,前两天我还和你们所长一起喝酒,他跟我要车,我说你龟儿子今晚要是能把我喝翻,我就给你,否则想都不要想那两个警察洗完口水澡,都有点发蒙,过了半天才想起来问:“您是哪里的领导啊?”王大头叼上一支中华,我赶紧为他介绍:“这就是分局装备处的王处长,也是我大哥我从各方面列举王大头自卑的原因:成绩一般、学问一般、长相一般、家世一般,还找不到女朋友,“他凭什么不自卑?!” 提交者:非蓝色天空 在 2005-2-27 12:36:47 -------------------------------------------------------------------------------- 回头看看,其实我一直都高估了自己 留美博士、著作等身的林老师一生未娶,到死都是个副教授关于《人生四诫》的最后一句,到今天我才算是真正明白:清白无法自证被人泼了污水,光辩解自己干净是没有用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泼水的人也沾上污水 林老师一生风纪俨然,死的时候却极不光彩他洗澡时发了心脏病,赤身裸体地倒在马桶上再也没能起来,身上屎尿横流”我艰难地笑了一下大头背过脸去收拾东西,像长官一样教训我:“一定要把事情搞复杂!不管谁问你,你都要一口咬定那些钱是行贿了!要是问你行贿的名单,你就把以前你贿赂过的人随便说几个,”我正要插话,被他瞪了一眼,“你放心,你的口供我会压住的,肯定不会扩大” 这我就全明白了商场里打不完的折,饭店里派不完的送,连药店都在搞有奖销售,买两打避孕套,送一袋牛黄解毒丸;买两瓶青霉素,送一瓶脚气水,简直是岂有此理 陪老太太转了一圈,我差点把眼睛挤到后脑勺上,鼻孔里装满了浓淡不同的荤素屁味、萝卜韭菜饱嗝味、爆米花臭豆腐味,熏得我头大如斗 我还在笑,向董胖子弯腰赔礼,说董总是我不对,我无耻,他一下愣住了,我接着说:“你不过就是嫖个娼嘛,我竟然会无耻到去告诉警察抓你,还通知记者过来采访,让你当上了名人,我真是对不起你啊来来往往的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我强行把自己拽起来,心想再转一圈,如果还是找不到她,我就一个人打的回家,让老太太担心去吧赵悦瘦了一些,容颜清减,就像刚跟我谈恋爱时的样子 看见我,两个人都别过头去,眼睛不眨地从我身边走过,杨涛故意气我,把赵悦搂得紧紧的,看得我浑身冰凉经过我身边时,一直低头不语的赵悦突然抬起头来,隔着窗玻璃静静地看了我半秒钟,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而她的脸上,竟然也流满了泪水! 从那以后但在那一刻,所有的誓言都被她的目光轻易击垮,往事像不可阻挡的洪水,在心中滚滚奔流,宿舍楼、小树林、食堂里,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看得那么真切,那么动人,七年来每一个日子,每一处细小的场景,都滚滚而来,在我胸中涤荡、洗刷、拍打,终于摧枯拉朽般地汹涌而出,化为我脸上滚烫的泪水! 流一滴眼泪吧亲爱的 只要一滴 就可以救活 在千万层地狱下 受尽苦难而死的我 ———李良-《天堂-福音》 我挤进人群,对赵悦抱歉地笑了笑,然后板着脸教训我妈:“我的事你别掺合,走,跟我回家!”老太太不肯走,她等这个机会很久了,不依不饶地继续狂喷:“离婚离婚,恩断义绝,你还住着他的房子干什么?!”我心中气苦,大喊一声:“妈!”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往外拖,人群纷纷散开 第36节: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老了 12月24日,平安夜赵悦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过了足足有一分钟,她睁开眼睛,笑嘻嘻地告诉我:“我知道你要问我许的是什么愿,我就是不告诉你!” 94年,95年,96年…………,记不起来了”我默默地举起杯,李良说喝完喝完,老大在看着呢这事以前也跟他提过,他总是不置可否地笑笑,我心里明白,这就是他的正面答复了 其实我一直都不喜欢破璃屋酒吧的这种格局,人跟人挨得太近,谁放个屁都能引起隔座的胸腔共鸣生活不也这样吗?一点点微小的变动都会让我们痛苦不安 夜深了,美女们一群群涌到身边,头发五彩缤纷,眼皮青蓝各异,大冬天的也不肯多穿件衣服,胸挺臀撅,看得人口水倾盆 我一想起那天在公司发生的事情就忍不住笑董胖子比划了半天,脸色青得吓人,不过最终还是没敢伸手,他咬着牙“哼”了一声,像头公猪一样拱开门钻了进去,直到我领了保险手册离开,他也没露过面“以德服人”是电影《方世玉》中雷老虎的台词,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叫他“董老虎”我仰脖把酒干了,拿手背擦了一下嘴,对姓刘的笑笑,说:“我都是听董总说的,怎么会到处替你打广告?刘哥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也会相信这些?”这招叫作一箭三雕,又拍了马屁,又开脱了自己,还把董胖子也装了进去我把杯中的残酒喝了,对姓刘的说我那面还有个朋友,要失陪一下不过那院里停的全是高档车,我一辆破桑,实在是没脸进去,也只能过过眼瘾 啤酒这东西就是胀人这两年酒色入骨,肾也快完了,想想不禁暗自神伤寒意从骨髓里透出来,慢慢涌到胸口,慢慢地,涌到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