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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泽州县经济贸易      发表日期:2018-06-25  浏览次数:1869  [打印]   [关闭]

  她看起来很清纯,但她的身体却很骚   她知道她有一张甜得腻死人的笑容,还有一副好身材──她也知道自己这样贱卖自己的身体很不应该,但是当一文钱可以逼死人的时候,活着的自尊就不算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他有一双深邃却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冷峻的脸像是刀削的线条,一笔一划都写冷硬   「妳要多少?」他反问她,目光不再色迷迷的盯着她的双腿,反倒直视她清澄雪亮的大眼睛   「更何况老板,你想想看,如果你苦追个槟榔西施这件事被媒体发现,还能不传得沸沸扬扬吗?到那时候……哈哈哈哈……」沈哲安奸笑几声那个贼人,竟想偷走她家的计算机,他不要命了!   「纳命来!」亲欣一个脚端过去」   「谁是国舅爷?」   「就是杨国忠啊!姊,妳没读书啊!」连国舅爷都不知道六盒彩开奖历史记录,潮州六盒赌王,2018年06月26日六盒彩彩图,跑狗玄机图,   现在是怎样?大家全疯了吗?   「你们把床丢了,以后我们睡哪?」   「我们要住豪宅啊!」亲欣那位天真无邪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贵妇人的母亲如此回答   是的,上头刊着她即将嫁进豪门的讯息,可她这个当事人却一点都不知晓」   突然,有人破门而入,打断他们的浓情蜜意   他是存心气他的,他知道,只是他没想到舜堂会那么狠,竟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开玩笑   一个槟榔西施!亏他想得出来!   杨老先生气得直摔东西   「你怕吗?」杨舜堂低着身子,小声地问亲欣」这样她才会为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你最想要什么?」   「最想要……」亲欣没想过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但是,经他一提,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溜向他   杨舜堂在她眼里看到她的心意,然后,他笑了   她看到他贲张的欲望包裹在子弹型内裤里,形成一座壮观的小山,那子弹型内裤几乎包不住他的硕大昂藏   他一向清楚自己的优点在哪里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哪里?」他将她的手拨开,不愿她遮住那美丽的地方   「你的反应真激烈   「你吸得好用力   怎么可能!杨舜堂不愿相信,将手指抽了出来,整个人趴在她的双腿间往里头看   她的花园被他玩弄得成了水淋淋一片,花瓣不复刚刚清纯的模样变得又红又肿,极为妖艳,当他的视线触及花唇间,那里竟有着一层薄膜!   这怎么可能!   她是个卖弄风骚、出卖色相的女人,怎么可能还有那层膜在!   杨舜堂仍是不信,还用手指拨开她的花瓣,让那层膜突显出来,展现在他面前   她一想到要说出那么羞耻的话,就觉得自己好淫荡,可是不说,她身体的欲望却一波接着一波地折磨着她,呜……   「我要……」最后,她的自尊还是输给了欲望」   「做什么?」   「我的衣服都放在家里,一件也没带来她迈开两腿,快步地奔回大宅   亲欣决定靠自己」亲欣赶紧点头」   「那么为什么不开心?」他又问」她不想为了她,让他跟家里的人闹得不愉快,所以,她将所有的不愉快与委屈全往肚里吞,不想让他知道,「我……我只是没事做,所以才觉得无聊」   「为什么?你今天早上明明还很高兴可以重回职场的不是吗?」   「是呀!可是后来想想,卖槟榔很辛苦,冬天还得穿着很少的衣服,有时候还会遇到客人毛手毛脚的……我想,那并不适合我   她在外头工作那么多年了,从没像今天这样嫌恶过自己的出身杨家让她觉得自己低下、很卑微,像是她连抬起头来,都是不可以的事,所以算了吧!她就安分的当杨家的少奶奶,毕竟这个位置是许多人想求还求不到的位置呢!她就别苛求了   「那是当然啰!我的小甜心,我是你丈夫,我不在你身边,还能去哪里?」他弯着腰,给她缠绵的一吻   事实上,对于她的退缩,他十分的不满意   「不要紧的,只是破皮而已,不痛」   「如果他们会呢?」   「他们就不配当我杨舜堂的朋友」   「衣帽间里——」   他又提及那些她连看都不想看的衣服,她急急忙忙的打断他」   「对呀!小娴,今天是你的处女秀,你可不能让那个女人毁了你的第一次   他跟她就躲在小小的空间里,她觉得不妥,连忙开了门出去,却好死不死的遇到一个女的刚好进来   「完了!她好像误会了!」亲欣脸色都白了,在这个节骨眼,她可再也禁不起任何的闲言闲语   「误会什么?」   「误会我跟你……」哎呀!她跟他又不熟,干嘛跟他解释这么多?总之,他离她远一点就是了,她再也惹不起任何的绯闻了,「你别净是跟着我亲欣如此告诉自己,藉此壮胆」他的手随便一指,「不过现在没在那里了,搞不好两人一拍即合,就跑到楼上去开房间了   她在这些人眼中没有尊严了是吗?他们这些人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亲欣气得想甩他一巴掌,却让他在半途截了过去,「想打我?你也不称称自己的斤两,你以为你是谁啊?妓女还想装清高   他的手握着自己的阳刚,上下套弄着,他快速的律动,欲望的源头受不了刺激,轻微地泄出,他就着那点津液抹上她粉红丰艳的唇瓣,把她纯洁的双唇抹成妖艳的颜色   「含住它」   「可我觉得我要是不穿……你一定会很生气」他像故意似的,满满的衣帽间帮她张罗的全是那些露臀或是露胸的辣妹装,他连她的睡衣都是买那种撩人又性感的款式」他双手左右拉开她的花瓣,让她可以看到花谷的更深处,她的嫩肉正紧紧的吸附在他的阳刚上   「只要你承认自己是淫荡、放浪的,我就放过你   「你高潮了!看到没有?」他的手湿淋淋的,全是她刚刚喷出来的蜜津,「这么淫荡的身体、这么淫乱的味道,你说你不放浪,教别人如何信服你?」   「为什么?」亲欣抓着他的身子问:「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非得淫荡不可?」   「因为我之所以娶你,就因为你淫荡   她原先一直弄不懂,他爱她的方式为何如此奇怪?原来不是他爱她的方式太奇怪,而是他根本从没爱过她   「明天会不会穿那些可怕的衣服?」   「会   「谢谢」   「你还怕别人看你的笑话吗?你的笑话早在你娶个槟榔西施进门时,你就成为众所皆知的笑柄了」她全身都是酒味,臭死了   杨舜堂拖著她进浴室   「你不是要一个淫荡而放浪的妻子吗?我这样岂不是正符合你的想像   「你在生气!气什么呢?我会这么放浪,还不是你教的?你告诉我,你要的不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而是一个低下俗气的老婆,而我这样不够俗气?不够低下?还是不够淫荡?如果不够,我还可以摆出更下流的姿势,你要不要看?」亲欣发抖著,事实上她是又羞又愤   「你当真用这种姿势去勾引男人?」   「要不然你以为呢?我没家世,学历又不好,我还能用什么方法去勾引外头的男人?当然是凭藉著我的美色跟身材   他不是没见过女人勾引他的画面,他的身分足以让十卡车的女人前仆後继地爱上他,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女人不计其数,之中有些比较狂放的,就会使出美人计来色诱他,但是他的心情从来没像此时此刻这么激动过   「上床去!」他将她推倒在床上   「我就是不懂,所以才问你   他恶劣地摆弄自己的腰身,轻轻撞击她泛著水意的幽穴,「说呀!你还想到什么方法来勾引我?」   「你……」他怎么可以这样,化被动为主动,停……停……他这样弄著她的私处,她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没法好好的思考   「说呀!你想怎么勾引我?」   「我……啊……」他的欲望不小心撞到她的敏感点,她心口一麻,唇办颤抖得益加厉害   「算了,你不用回答我这个问题,你就当我没问   「我干嘛要你在乎!」她冷冷的撇开脸,装作一副高傲模样,假装自己已不在乎他她那两个弟弟……喔!不,是她所有的家人都像是温室里的花朵,都被她保护得好好的,她以前的日子虽困顿、难捱,但她却一个人挑起家里所有的重担,她的母亲甚至她的弟弟们,过的是无忧无虑的生活,简直跟生活白痴没什么两样   「我找你们董事长   总机小姐看她的模样,觉得她是个不正经的女人,模样虽美,但是态度轻佻   她当他们董事长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见的吗?   「很对不起,小姐,我们董事长现在在开会,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我可以帮你转达她说她要去找男人玩耶!而他竟然还要给她钱!足以见得他到现在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所以才会对她这么大方」   「我对第一名没感觉   总之,无所谓啦!她能拿到钱就好了   「妈,那我先走了」   「那些杂志上写的你也信!那上头不也写你夜夜笙歌,而且还怀了阿BEN的孩子,你有吗?」   「当然没有   他现在想演浪子回头金不换是吗?   那她就每天出去玩、出去花,看他是不是真的受得了一个每天给他戴绿帽的妻子」   「有说去哪吗?」   「去哪?呃……太太没说」   「GAY?!」   「嘘!小声一点,干姊,你是想让我被老板开除,回家吃自己是不是?」阿BEN连忙捂住亲欣的嘴,「总之,你不用担心我老板对你图谋不轨啦!他既然送你酒,你就大方收下就是了   「是谁?」里头的人问   他靠得她好近、好近,近得他呼出来的热气就直接喷在她脸上,她的体温瞬间上升,整个脸红扑扑的」对不起三个字很难从杨舜堂的嘴里讲出来,因为他从来没对别人说过那三个字,所以只好简化一下,两个字就比较容易开口   「什么?!」他刚刚……刚刚是在跟她说对不起吗?   这怎么可能!他是那么狂妄、骄傲的人……   「为什么?你做错了什么,需要跟我道歉?」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什么,就只是在乎!这样就叫恶心了啊!」拜托,那那些讲我爱你的人怎麽办?   他要人家去跳淡水河啊……等等,他刚刚说什么来著?他在乎她!他竟然在乎她!这怎么可能!跟他相处了半年多,她一直以前他在乎的人只有他自己……不,他连自己都不在乎,因为他为了气他父亲,就连自己的婚姻都可以拿来当筹码,他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她一直不觉得这世上有什么人事物 值得他费尽心力去争取,除了气他爸,而现在他竟然当著她的面说他在乎她!   这句话虽不及他爱她那么有震撼力,但是她知道对他而言,在乎这两个字就得花掉他多大的气力说出口,而……怎么可能?   「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就变得很在乎我了?」   「是在乎,没有很那个字,OK!」该死的,要他说出口,他就已经是万般为难了,而她却像只小麻雀似的直喳呼著,她非得让他觉得自己是猪头,怎么讲得出那么恶心的话,害他後悔,她才甘心是不是?   「总之,我话都说出口了,你到底接不接受我?一句话,别罗哩巴唆的   杨舜堂说他在乎她耶!哦呵呵呵呵……   「你在偷笑?」杨舜堂的声音从後头飘来   四月的天气,空气里浮着阴雨天特有的霉味,房子里却是丝毫没有人气   以若笑自己够无聊的   草草吃了点,收拾好厨房,看看房间四周,想想还是得好好整理了所以自从结婚后,并没有请保姆或钟点工,家里事无巨细,基本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按接听键,“喂!”   “是我!”那头作答   不经意间翻到一张《蓝色大门》以若顿了好久,这张碟,不知什么时候混这里(虽然还是挺靠后的) 亲们 多帮忙 多评论 多收藏 偶想往上爬 当然 偶会努力更得 加油 加油!!!! 寂寞独白二)   第二章本质叫单身   临近下班,办公室的人都忙着整理东西了   安母,倒是惊讶:“怎么回来也不提前知会一声“累死了!”   “牧之,怎么没一起过来啊?”安母关了门过来,“你们吵架了?”   “妈,你是不见的我们好吗?他出差了,我过来蹭饭的   和林牧之吵架?她倒是想知道他们吵架会是什么样子   “小若,妈准备申请提前退休了父亲的病一直是母亲心上好不了的伤,想回避却又不得不面对父亲终有一天会先她一步离开的事实”安父的一席话说的耐人寻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神话,只是主角不是林牧之而已   向右边睡,感觉不对,又翻向左边,可是看着空的大半张床,更睡不着   房间外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   反正也睡不着,以若起身下床,还是决定去看看,心里也好踏实   对自己来说,也许林牧之的怀抱不是最合适的,但是却是离她最近的趁着粥凉的空档,下楼去小区外的那家有名的包子铺买了两人份的包子   看着安以若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林牧之忽然觉得一阵挫败也说不上为什么,只是觉得想见她了连自己到底不在几天也不清楚”   “其实我并不喜欢吐司加牛奶   所谓的岁月静好,现实安稳也就如此吧   林牧之踩了油门就冲出去了   忍不住转头看了后视镜中那个变小的身影,心中又起波澜於一淼长她两届,她进文学社的时候,恰逢她一退出,只是时常听闻前一任的社长如何有才干某一个雨天,安以若参加完文学社的一个聚会回去的时候看到和自己一路的一个女生没带伞,好心的和她拼了一路”於一淼又恢复了於主编的身份”於一淼喝口茶润了润喉,“你不让林牧之走进你的生活圈,也拒绝进入他的生活圈,真不明白你们当时是怎么会想到结婚的,你这种刺猬,林牧之是不是要武装到牙齿啊?”   於一淼的话说的无心,但字字烙在以若的心上   以若见他一副打量的眼神看自己,嘴角含笑,分明又不像刚才冷嘲热讽的样子   看到他就来气,装作视若无睹,以若走到自己这边,掀起被子躺下,关了自己这边的灯,准备睡觉肌肤尚可装点,可心态怎么装饰?   什么叫容颜憔悴,什么叫衣带渐宽,过了25岁,女人就有了真切的体会      进了餐厅的时候到是吓了一跳,是真的被吓到了   “店里买一送一,我只是担心人家库存太多!”以若说的小心翼翼   林牧之白了她一眼,死鸭子嘴硬!   没和她争,继续自己的早餐   年少的时候,当别人还在迷恋王子的时候,她就了然,王子只活在童话中,她早已失去幻想   转身进了衣帽间   走过去,帮他拉平褶皱,整理好一角   林牧之的车和他人一样,除了一瓶车载香水,收拾得连张可以听的CD都没有   倒是林父实在看不下去了,来救场水温刚好,胃稍稍舒坦点”他亲吻着她的胸,仿佛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狠狠地一口咬下去,含住不放”   以若顿觉得睡意全无   “林牧之,你回来前,妈和你说什么?”   林牧之看她一眼,嘴角含笑,“你想知道?”   他平时要么不说话,要说话又总是喜欢掉他胃口又是怒又是窘茶是好茶,上等的碧螺春,只是一口便是唇齿留香   以若想开口打破沉默,可是又觉得无话可说以若几次想开口说先走但又觉得不好意思   “恩,到了啊,老位置,你过来吧!”   稍后,以若感到有人开门进来   以若回头,门口的顾煜城嘴角的弧度还来不及收敛   久违了四年的身影,就这样措手不及的出现在她面前   她看着顾煜城坐她对面,看他和林牧之寒暄,却始终没给自己一个对眼所有设想好的故事的场景和主角都换了她没想过,原来顾煜城和林牧之是旧识,原来林父口中的顾小二竟然就是顾煜城   如果当年多给她五分钟,也许所有的故事都会重写   纵使情深,奈何缘浅      安以若去於一淼的办公室交稿可是顾煜城,无论对她还是他都是一个特例几日来在林牧之打量的目光中惴惴不安,惶惶度日也终究不是个办法可是把话说开了,以林牧之和自己的关系,即便不牵扯到感情,也总会给他可顾煜城这么多年的感情蒙上污点吧   他们的生活,主动权从来不在安以若,和谐与否都要看林牧之的心情而定   两个人的生活,一人任性,一人迁就,不就是这个理吗!林牧之这样的脾气,她只当是周期性的发病热闹是别人的,与她无关从此不再触碰   她蹲在候机大厅,把身子埋进膝盖 ,旁若无人的哭,声嘶力竭,痛彻心肺我会好好塑造他的动作细致温柔,以若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婚前相处尚且还保持着似有若无的暧昧客套,偶尔吃饭相聚   凭林牧之的身份地位,他要找一个能够和他真正举案齐眉,出双入对的妻,根本轮不到自己,可是他们就这样别扭的结合了”   “周六我没事!”   “哦,那回家再说!”以若怔怔的挂掉电话   “穿不惯高跟鞋干嘛折腾自己啊!”林牧之挽着她走向旁边的位置上以若原本就皮肤白皙,个子高挑,今天这副打扮,妩媚又不失清秀”   “我和顾煜城?呵,别说笑了   “梅子,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怎么倒为我伤春悲秋了!快说说,怎么又答应你们家那位的求婚了啊!”安以若只能把话题绕开   “你,好吗?”总是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作一句最心碎的问候   什么叫好?别人看的见的幸福她都有,而她心里的一块却永远填不满   台上的梅紫笑靥如花,幸福的令人炫目”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林牧之听,抑或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是她过期的梦想,而那个的主角在多年前被自己决绝的推开,梦想作废   寥廓的黑幕,什么也看不清,一如她的心,看不清归程,亦看不清前方在场的每个人排排坐,用嘴叼着杯子传递,谁把杯中的水弄洒了,就得受罚光线晕黄,但是她和顾煜城离得太近,安以若甚至能看的清顾煜城那颗藏着眉毛中的小小的痣,和他不易察觉的内双,脸上也依稀能感觉到顾煜城微热的吐气以若有轻微的酒精过敏,平常也都是浅尝辄止,可任凭怎么推却,而那帮玩上瘾的人却始终不放过   顾煜城站在对面,看着面前那个被众人折腾得快哭的女生,不由得出来救场:“好了好了,大家别再闹了,酒我代她喝了,让她给大家唱首歌吧!”说完也不等大家同意,急急地喝了摆在桌上的酒   大家唏嘘鼓掌,嚷着顾煜城英雄救美那次其实是她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唱歌,可是她唱的无比认真,一字一句,每个音节,每个旋律都仿佛是对一个人无声的告白他们忽然离得极近,安以若分明闻到淡淡的陌生气息,沾染着酒的芬芳¬—那是属于顾煜城的味道   安以若不好意思的退后几步:“谢谢!”   顾煜城看着眼前的女生,清清淡淡的如同夏日的凉风   那一晚,顾煜城仿佛碰见了他生命中的精灵   他帮她拿行李,送她去车站,两人一路无言,隔着五步的距离   安以若脸红,急急的上车      2005五一      ——你的无名指我预定了      05年的五月,夏天来的特别早那里地方很偏,也很穷,地图上都找不出确切的位置可是他的眼角眉梢却爬满了笑意林牧之北上谈生意,安以若南下去旅行   上飞机前,林牧之摘下墨镜,问安以若:“真的不和我一起去?”   安以若摇头!   “算了,你自己保重!”说完,趁着安以若没注意,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你看别人挤得多辛苦,我才不要凑热闹?”   “安以若,你就为你的懒找借口吧!”      云贵高原的一个小山村,地图上都找不出确切的位置   以若偶尔会点着煤油灯记日记,把对顾煜城的想念都化成文字,一字一句的倾诉给自己听那一刻分外的想听到顾煜城的声音,像听他唤她“安安”日子苦,却也分明尝出一种甜蜜顾煜城说她像个捡破烂的,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把那小小的70平的地方,当做一个家在布置的      第一次见到顾煜城的母亲,安以若毫无准备   顾母离开的时候,顾煜城背着身站在窗前,甚至一句再见都没有   窗外是万家灯火,而他断断续续对以若讲着他的故事回过头去只见血蜿蜒地弥漫开来安以若看着顾母那个眼神,分明读出一种彻骨凄凉的恨意像个木偶人走廊空荡荡得,偶尔几声脚步,听得她的心发慌,仿佛死亡之音那时她才知道她叫於一淼,和顾煜城家相熟得很,顾母中意的儿媳候选人   “煜城醒了,要见你呢!”   安以若下半句还没听完,就跌跌撞撞的冲进了病房   幸福,并不是她想要,上天就会给!   顾母喝了口茶,气定神闲地继续:“我并不认为你配的上我们家煜城,前途,未来,你能带给他什么?生活,不是你们小孩子玩过家家   不安就像连锁反应,安以若感觉得到顾煜城那试探的目光他的书房里,摆着那么多奖杯,那么多证书,可是到头来终究抵不过一句恶语中伤——身败名裂,只是瞬间风云   救护车一声一声鸣笛,揪地安以若的心一阵一阵的疼——为什么她的幸福会选在同一时间退场?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写出来,这一章还有一小节明晃晃的阳光中,仿佛看得见跳动的尘埃颗粒      安以若推着顾煜城在医院的园子里散步   看到医生的表情,安以若明白上天似乎判下死刑      看着面前的顾母,安以若不知,这算不算是上天的厚待她以为只要躲着,避着,顺其自然得遗忘就好可有几段爱情可以善始善终呢?   她用尽自己所有的勇气说完那番半真半假的独白   “顾煜城,你是太天真还是怎么样,原本我以为跟着你就会过上我梦寐以求的生活,我一直再演戏,你不知道吗?可是看着你差点为我丢了命,终究觉得良心不安,我不能再骗你了,所以,我们好聚好散!”   顾煜城摇头低语:“我不信,你不是这样的人,你老实说,是不是我妈他们对你说过什么?”      安以若看到自己在心里挖出一道口子,汩汩的流着血,可是还是死命地往狠里挖人生的路口,我们注定走散,从此以后,我们陌路繁花,各安天涯在社会奔波,为生活忙碌,关心粮食蔬菜,柴米油盐心在文字中安家,从此不再流浪就是一篇报道而已,弄得不管不顾大的      安以若只觉得自己陷在一个巨大的梦靥里,梦见顾煜城冰冷的眼神,梦见顾母讥讽的微笑,梦见父亲惨白的病容      苏打水的味道一阵一阵的刺激着她的鼻,目光触及四壁,皆是单一的白这个背影,像极了心中所念之人      这是安以若记忆中的和林牧之真正的第一次照面,谁知道这是上帝的开的玩笑,还是设的安排唯一与办公室风格不搭的是墙壁上那副油画,虽是西洋风格,但是却婉约细腻到极致,看的出来是出自某位女性手笔      眼看电梯的门就要合上了,来不及摁按钮,林牧之侧身迅速地闪进电梯   那日的天灰的像哭过,一如Jane的面容   遇见安以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哭得那样隐忍,那样心碎,心底被什么触动,入目的美丽都一下子黯然失色而她更像一个自我武装的刺猬,离得再近,还是隔着心的距离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林牧之和她,隔着天地一样的距离,他们的圈子,他们的生活,除了工作,本该没有一点交集!   她只想心中存着一些想念,心淡如水地过好自己的生活,如此而已封面照还是他们公司提供的,侧脸的角度,棱角分明,眼神尖锐,一身的王者风范   安以若终于还是后悔来这一趟,现在倒好,想走都走不开了!真是造孽!   她还忙着和前台的小姐周旋,但是顷刻间,整个大厅出奇的安静!安以若诧异的回首,那人群中站的不是林牧之是谁?身后跟着一大帮人,整的像天神下凡一样!   身边的特助傅琦会意地知会那一大帮人:“大家各自忙去吧!”于是大家也悻悻然地作鸟兽散了!   林牧之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来是?”   安以若指了指杂志:“给你拿样刊的!”   林牧之睨了一眼,拿起杂志,顺手牵了安以若的手就往外走可两人毕竟还是半生不熟,总感觉这样相处很诡异,不适得看着窗外长长的车流看到屏幕上显示是家里来电,心中浮起不好的预感   安以若不明了他笑中深意   林牧之先她一步去开车,安母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对以若说:“小若,那位林先生,一个多月以前,他们甚至只是这路上最寻常的路人甲乙说不上为什么,安以若挺怕看见林牧之的脸色的      是日,安以若下班路过超市的时候想起,林牧之念叨着喝腻了医院淡而无味的粥又特意打电话问了母亲一些调理肠胃的注意事项护士小姐看着她提着保温瓶,一脸明了的笑虽然隔着距离,虽然房间的灯光不甚分明,但是安以若看的出,林牧之的那个笑,完全不复平常的对人的疏离和敷衍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等的辛苦   林牧之向主位上的夫妇介绍:“爸,妈,这是安以若!”   在座的诸位皆是面面相觑,林母认出安以若,最先反应过来,起身过来拉着她:“安小姐上次走地那样匆忙,我都来不及谢谢你,原来你和牧之都已经这样熟了啊?”又转头怪林牧之“也不早些带安小姐回家瞧瞧!”   安以若也没法子,今天这样特殊的场合,想让别人不误会都不行”   “余静嫣,你怎么废话那么多啊!”林牧之神出鬼没的,打断了余静嫣的话!   “好了好了,我不当电灯泡总行吧!你们两人玩好哦!”余静嫣不怀好意地冲着他们笑   安以若不敢看面前的林牧之,这样的气氛,心很容易跌落 新老看官,多多留言 ,多多收藏啊!!我都厚着老脸乞讨来了      多年以后才明白,一时的骄傲终究要用一世的后悔来陪葬      刚出去的那半年,我用一种几乎颓废迷乱的生活来麻痹内心的痛——烟,酒,金发碧眼的美女,这些自己曾经不齿的生活,居然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的真实写照却是故事的两个个极端而牧之和她像一对佳偶,人群中一站,就成了焦点”   “哦,忘了!”安以若随意地敷衍着   林牧之转头看着安以若——她是忘记,还是根本没想着和他提,这只有她自己知道 偶遁走 码字 难得上午没课 还是那一句,新老看官们,撒花,留评 收藏哦!! 昨是今非(二)(修错字)   每逢周五,办公室里总免不了比平时热闹几分,大家工作的积极性似乎也比平常高,都想着早点忙完手边的工作,好排出周末好好消遣即使现在只是一个人生活,她还是保持着以前和顾煜城一起时的习惯,在家的每一餐都是好好的做好好好吃”      安以若在林牧之答应后,就有点后悔了,否则也不用紧张得跟接驾一样看了墙上的挂钟,只希望还来的及   这么多年的生日,有时候在家里过,有时候和一大帮人闹腾   安以若热心地递上筷子,仿佛有着一种献宝的感觉她似乎心情不错,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哼着调子   她不会喝酒,可还是给自己也到了一杯,或者为了配合则气氛,或者只是觉得不应该负了这良辰美景安以若意识混沌,但逐渐感觉到身上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嘴里嘤嘤的呜咽拒绝酒精混着□,身体里仿佛有把火,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彼此结合,那种感觉仿佛就像磁铁南北两极的相遇——那一刻,林牧之感到莫名的满足”   “什么也别说了,我知道的!”她打断他的话   过了良久,安以若说:“林牧之,如果你那天晚上的话还有效的话,那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未完的话:“那么我们试着交往看看吧!”   现代的都市男女怎么样看待情爱,她不知道      恋爱其实是一辈子的事,遇到一个合适的人,可以相爱一生   “一淼姐,爱情这种东西是年少的玩意,已经不再适合我了!”   “煜城呢?”   於一淼知道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是一个心痛的符号,对于自己亦然不过,如果真的不合适,就不要勉强自己!”   於一淼喝了口茶,整理了东西,“走吧走吧,和你说这些话真够死脑细胞的!我送你吧,你是要回馨园还是回家?”   安以若想起中午林牧之打的电话,摇摇头说“你先走吧,我等人!”   “林大公子也有时间陪你吗?”於一淼不忘调侃她她拉林牧之看,但是人家显然对这么幼稚的把戏看不上眼她只当是养虎为患了安以若也冲着他做鬼脸她也是学生时代过来的,当然能体会这种花痴心理   安以若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总是习惯性随身带着钥匙   她不爱他,可是依旧觉得林牧之像她的蛀牙,明明没有存在的价值,却舍不得拔”   安以若半推半就得跟着凑热闹,其实也就是凑个人头数   “哎,要不换个人,好好谈场恋爱,你和林牧之那算个什么事啊?江哲就不错,人家对你痴心一片的,你怎么就不待见他呢?我看人家晚上都不知瞄了你几眼了”   安以若听着江哲那番自信满满的说辞,看着他那副怡然自得的表情,不禁笑了出口:“好吧,祝江大公子早日找到属于你的公主”      她站在原地,目送着江哲的车离开可是看来,似乎寻常女子的那套并不适合她安以若      安以若给自己拿了药,顺便给他倒了杯水,又顺手开了茶几上的糖罐,拿了颗糖“林牧之,拜托你收拾好再出来行不行唇舌纠缠,所有的思绪都变得混乱等到醒来,已经是木已成舟   她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可是都被林牧之的吻吞噬听到客厅里窸窸窣窣的讲话声,出来一看才发现林牧之来了阿姨羞羞脸   林牧之懒得和她做无聊的争辩   原来他们的生活无形中都出现那么多的成双成对,偏偏他们的心离得那样远可是林母却打电话让她陪着去置办一些夏装可是安以若也不好推脱      安以若提着林母买给她的那些东西回到小屋,才打开门看到沙发上端坐的林牧之,被吓了一跳:“你怎么老是这样,回来也不会提前知会一声”   安以若白了他一眼,“无聊”   林牧之看了看安以若两手提着袋子:“安以若,你真没良心,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而林牧之这句话,也让安以若一下子无言   不愿意承认,但是心中还是留着一股念头,强过上瘾,摒弃不掉哎,对了,以若姐,五月,星座上说,蝎子会有桃花哦    作者有话要说:只想把过去的生活快到结束掉,好写他们婚后的矛盾啊什么什么的 ,呵呵格局不大,但是每个细节都透着情人的浪漫情调 林牧之来的早,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记得单枝蓝色妖姬的花语是一生相守,只是不知道林牧之是有意还是无意” 他把话说的那样白,安以若再也不好装傻充愣他明明知道他们彼此不相爱” 安以若知道她说不过林牧之,人家是谈判桌上巧舌如簧的主,应付她这个小喽啰,甚至不费吹灰之力” 安以若挂了电话,立马上网搜索,可那时候,除了几句话的新闻,也找不出其他什么的” 安以若对那人笑着说了声谢谢当时事发的时候,妻子把他推出来,自己却被困在里面了还有林牧之,不知道他有没有去找她?现在倒好,平白无故的负伤,不知道要怎么回去” “我碰上之前带你来的那个志愿者,说你到了这边 她伸手去握林牧之的手?——他的掌心很宽厚,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真的许她一生的幸福? “林牧之,我们结婚吧安以若要求的——不需要婚礼,只需要结婚证 林牧之的身份,安以若多少有点介意他的酒量并不好,那样子灌,定是要醉的” 於一淼抬眼,如同所想,在安以若脸上看到了心痛之色 安以若犹豫一会,还是按了开锁键 安以若后悔打开这个手机,触碰了本不该触碰的回忆,她根本就无力承受那么多 安以若怔住了,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一如多年以前” 可还没等她走出卧室,就被顾煜城喝住:“安以若,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既然当年那么狠绝的退出他的生命,那么就由着他自身自灭好了 安以若到家的时候,居然发现林牧之比他早回家,洗漱好了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她回来只抬头看了一眼,目光继续回到电视上 情深不寿(二)   安以若总觉得林牧之的那番话意有所指,她做贼心虚一般,之后的几天在他面前都显得小心翼翼   这也算是安以若多年以来的老毛病了,每个月总有一次要疼的死去活来”   安以若掀开被子,准备起身,“那我帮你收拾吧她过去,拿了字条——微波炉里温了粥,出门前记得喝   那种淡淡的满足,淡淡的喜悦,是安以若丢久违的感觉既然来了这里,她想着重新买一张回去,即使不是原来的那张,但多少也能弥补一下缺憾   她举起步子正要往外走,刚好顾煜城回头 安以若看了看灯火通明的教学楼,摇摇头:“ 算了吧,室里都有人在自习的但生活中并不是愧疚就能解决问题,并不是忏悔就能得到宽恕你应该有一个更适合你的女子那么多年以后,没想到它依然还在,不知道那一年她写的心愿是不是还留在那面墙上没有放安以若下车的意思,嘴里是说不出的再见   安以若明白,说再多的话,都解不开彼此之间的诡异无论是当年还是今天,我都希望你能幸福,真的幸福!关于过去的种种都是我们俩心中郁积的结,时至今日,怕是谁都不曾解开,只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也许她心中始终还有一个角落是放着他的   很多事情,她依旧选择让它们成为秘密她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安慰自己以爱的名义来完成这场仪式,接受悲伤,容纳疼痛      到家的时候,林牧之果然没回来安以若看了墙上的挂钟,算着时间,把还留着余温的粥换了保温杯装着,好让林牧之晚点回来的时候吃”虽然问他,嘴却剥夺了她说话的机会   安以若也没坐他想,把林牧之的那些衣物收拾好装袋所以每完成一篇文章,她就像是完成一场战争一样虚脱   此时电视上正说到《缘错》的首映新闻更何况,她也没那么矫情得想装样子,摆架子   逛了两个多小时,两个人却依旧只是两手空空的如今从於一淼口中得知他这幅状态,还是觉得对不住他的看宣传说,每个女人都应该去看一下这部片子,不介意深夜陪我这个没人要的人看电影吧林牧之可不是泛泛之辈,眼红着林太太位置的人可是多着的   她的手机里,没有未接电话,没有未读短信而所谓的神秘男子没有拍到正脸,只是一个背影虽然衬衫都大同小异,可是这么多雷同的因素加起来,那神秘男子无疑就是林牧之了!   酒醉,香闺   “以若,你没事吧?”   她抱歉地向大家笑了笑,“不小心而已,没什么别傻乎乎的丈夫有了新欢,自己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安以若回之一笑——她还就真做了一会傻瓜!   从新闻爆出到现在,一上午的时间,她就不相信林牧之本人不知道   她把照片夹好,连同书一起放回架子上   林牧之的目光在安以若的脸上逡巡这个时候,在家陪孩子的,外出寻欢的,在外洽公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忙碌,只有她是被孤单眷顾的      窗外的风渐渐大了,她的发在在风中四散成各种弧度,几缕滑过眼角,让原本干涩的眼也泛起涟漪不停地迁就着林牧之时好时坏的沉默,习惯他忽冷忽热的温柔   “你怎么了?”   “没什么!倒是你,难道那新闻是真的,你们家林牧之先你一步出轨了?”   於一淼巧妙把话题转会安以若身上,而安以若纠结于自己的事,也忽略了於一淼的不寻常   “那你呢,你怎么想?”   安以若把自己埋进被窝,一言不发她明白相爱却不能相守的苦   对于旧物,她好像总有着一种莫名的偏爱      刚开了门的瞬间,她的目光就停在玄关柜子上,那里置放着她的手机   原谅是她之前买给林牧之的淡蓝衬衫,安以若只是正奇怪着为什么会被陈浅妥帖的整理好寄回来时,看到包装里面还附着一张纸条,字体娟秀文静:   那天晚上谢谢你的陪伴!衣服我洗好了还给你!   寥寥数语,落款是Jane原本以为,两人可以各自生活在自己的圈子里,相安无事就好,可是长久以来的信仰就这样被推翻了,而她也终究做不到视若无睹的坦荡,也逃不开自己的计较和怀疑   可即便是同一个屋檐下,想要不见面还是可以的,尤其是对她和林牧之来说 可是外边却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让她都怀疑那开门的锁声是不是她的幻听   过了良久,才见那影子逐渐的近了,属于他的专属气息也一点一点重了   而林牧之俯下身,帮她拉高了被子,把露在外边的手也挪到被子里她刚提了步子,就听见他说:   “安以若,你要闹多久?”语气里似乎还藏着似有如无的不屑所以趁着时间还早,你赶紧回去补眠吧,我要去上班了!”   林牧之起身,站在她面前,嘴边含笑:“安以若,你现在可真像个发了疯的猴子!”   “你才是猴子!”   说着用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脚背!她最烦的就是每次她怒火中烧,他却只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林牧之看着她依旧不为所动的样子,才知这一次她是真的动了气   “林牧之,如果你要解释,你就有点诚意      可是一个人的双人床,总是让她睡不踏实说猜想,其实也是多此一举,能让林牧之放低语气的,除了陈浅还会有谁呢?      那夜好不容易才睡着,后半夜的时候,却陷在一个梦里      於一淼过来,似乎面有难色不好意思   “你生日快到了吧?这两天有时间吗?有些话,我想当面和你说原本想借她生日的契机一并说清楚,可是似乎事情又不如他所预料的那般顺利   他们两人挑了一家临河的茶馆,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上安以若看她纤纤素手,手法娴熟,便知她定茶道高手   等到一切妥当了,那人才抬首,浅浅的一笑:“两位慢用!”这样正脸的对视,又让安以若觉得这人好像又不像外表那般柔弱,那眼神中分明藏着几分业经沧桑,洞察一切的了然,只怕又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十二点的时候,短信的提示铃声响起,她拿过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煜城”两字,分不清是是高兴还是失望百无聊赖又毫无去处,最后去了昨天和江哲一起去的茶室   和穆了然不多的谈话,却让她的心里豁然开朗——也许两年的生活早就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她心里的那个方向   怎么会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回家,不知家中是否有网,所以今天字数多点,就当是双更吧! —————— 亲们一定好奇,为什么会出来一个穆了然,还笔墨颇多的描述了他要亲自对她说生日快乐,他还要和她说,爱她的习惯,他一直未变醉了更好,最好长醉不复醒      顾煜城送安以若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已将近凌晨了”“林先生媒体那边我也会尽力摆平,你放心!”   林牧之这样说,安以若越发觉得这件事情蹊跷她和林牧之的婚事,从来没对外公开,鲜少有人知道的他的料事如神倒是省去了自己的麻烦      林牧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猛然才想起什么,轻声开门下车,打电话给傅琦,压低了声音吩咐了几句   回来的时候,安以若已经醒来,目光犹豫地盯着手机的屏幕,眼睛瞥到林牧之,迅速的按了电话,手机的铃声戛然而止,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   她也不推辞,拿了换洗的衣服进浴室陈浅的事,她已没有当初那么介意,这只是让她明白,她真正在意的是林牧之的心里究竟装的是谁?她只想知道爱情的分量在他们的生活中占到多大的比重?   爱情?   这两个字恍如惊雷,让安以若不由一阵安以若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一夜成名的一天,但是不可否认,莫名其妙爆出的新闻让她一下子成了本城人民的同情对象也许,这便是男女间最好用的停战方式,远比言语上的解释来的干脆实际一瞬间,安以若忽然明白,为什么在家的时候找了一早上的报纸都没有找到,想来是被林牧之藏起来了 可想而知,之前的这个新闻如林牧之所说,肯定是他的对手从中作梗想起於一淼多日以来的忙碌,以若忍不住问:“一淼,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最近忙了一点而已!”她忙着否认她最初以为又是哪家多事的记者,没想到来人自报家门:“我是陈浅的经纪人!”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等一下子唏嘘不已,就连安以若自己也有点诧异 这种感觉只在她第一次见林牧之的时候遇见过 “你先听我说,我不敢确定以后还会不会说出这些话!”陈浅含笑,可是那抹笑分明让人觉得转眼就会化开不过现在明白,我和他分开是迟早的事我猜如果不是你买的,依他的个性,怎么会留着一件沾满污垢的衬衫 陈浅看出她面露难色,“如果安小姐不同意”顾煜城的语气温和,目光中透着关切 “我那是童心和爱心,哪里是幼稚啊!还有我是提前学习一下怎么当妈妈!”说后面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几乎被公园里的乐声盖过,可是仍旧一字一句地落进林牧之的耳朵里安以若想着,回头看那扇紧闭的房门——他这些天好像依旧是忙不完的事,吃晚饭不多久,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每每她都睡熟了才回到卧室好像是在她老公的手机里发现几条暧昧短信,于是又整天开始絮絮叨叨地在办公室里数落着她老公的不是 看了时间,给林牧之打电话,提醒他待会下班别拖太晚,因为例行的要回大宅和林父林母吃饭 当他看到那个从文件夹中掉出来的照片,照片的主角是自己生日的那个晚上自己和顾煜城,某些照片靠着借位的方法,拍得暧昧如斯和照片放在一起的还有“新跃”的各式资料 安以若偏过头来说:“你的车里什么时候也开始有这个了!” 林牧之笑而不语,不置可否 顾煜城看着那些菜色,都是以前他钟爱的那些味道,不由得心头一暖,看她的眼神也沾染了几丝温情:“难为你都还记得!” 她迎着他片刻的怔然,“我擅自点好了菜,你不要见怪就行了!”说着,动了动筷子来掩盖那股不自在她不得不感慨,这个世界还真奇怪,通讯方式那么多,可是真正要避开一个人,只需手机关机 “林太太,刚才林总吩咐了让我载你去医院的!”小李是个踏实憨厚的小伙,做事谨遵指示 她的手指缓缓的拂过封面,感慨生命神奇的同时又想象着将来她和林牧之孩子会是长什么呢?有着她和林牧之的眉眼,综合她和林牧之的性格 可是她依旧下不了决心去医院验证,也不好把这个猜测告诉林牧之,心里想着等她回来再一起去医院好了 安以若搅着杯中的果汁,望着外面成群结队路过的学生,仿佛是看着多年前的自己” “别说!”病床上沉默的安以若忽然打断了顾煜城的话!就让她装作不知道吧他的声音很轻,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以若,你不要多想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手已紧紧揪在胸前的衣襟上,因为那里似乎是有一股力量正在把她的心往身体外面撕扯,点滴管子里立刻有血倒流一旁的顾煜城难掩脸上的落寞,微凉的掌心覆着她的手,一点一点的掰开她的指节,小心翼翼得安置好 张阿姨看着揪心,忍不住说:“安小姐,你这样整天闷在病房里对你身体不好她循着走廊的扶手,且行且走 林牧之面无表情用勺子舀好递到她嘴边,安以若机械式地张口,却食不知味,小心翼翼的注意着林牧之的神情——他这样沉默的样子,比海啸更可怕他转身迎着她的不安,“我就是回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爸妈林牧之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他误会了,也介意了吧,一切的一切总是这样的措手不及 爱情和友情的狭路相逢,命运果真爱开玩笑过会陈妈就送饭过来了!” 她只顺势喝了几口,就没了胃口他转身迎着她的不安,“我就是回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爸妈   安以若看着自己僵直的手,心里像被什么堵着要不是牧之告诉我们,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   往事在心里迂回了千万遍,要说的话也酝酿了许久也因为这样,她一直都不敢来见你,可是心里仍然是担心你的,那个张阿姨其实也是她找来的,也一直都在打听你的病情 “牧之,既然这样,那我和一淼先走了 安以若出院,顺便又来了顾煜城和於一淼,大宅里许久不见这么热闹” 正说着沉陈妈过来叫吃饭,安以若看了看餐厅,问:“牧之他们还没有下来吗?” “我正要上楼叫他们!”陈妈回道” 房间里是长时间的沉默,安以若微微的探出身子,见房内的两人相地站着,林牧之仿佛是把一样东西交给顾煜城,又听得他说“这个钱包是你的吧,我物归原主了!” “这,怎么在你这里?”顾煜城奇怪借着微弱的灯光,细细的打量着他她忍不住想苦笑,可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不早了,你去洗澡吧,明天还要上班吧!” 正准备起身去床上,却听见林牧之说:“你的手上有伤,我还是睡客房吧!” 安以若僵在原地,背对着林牧之,拼命的咬住下唇,咬住钻心的疼痛和即将崩溃的神经,以尽可能波澜不惊的语气说:“谢谢,那么晚安!” 身后是长时间的安慰 她果真是没有留他,并且没有一点犹豫的神色 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和林牧之从相识到结婚,算算都快五年了,恍恍惚惚,时间竟然变得那样漫长,可是又仿佛一切记忆都清晰地历历在目他们之间聚少离多,可是静静地回想起来,还是有那么多值得珍藏一生的回忆——杀伐决断,飞扬跋扈的林牧之,外表冷漠,内心柔软的林牧之,偶尔别扭孩子气的林牧之 安以若连呼吸都变得微微急促,她的手在发抖,几乎握不住水杯,“林牧之,我给你三月,这段时间,我们做回陌生人,三个月后,如果真觉的这样的生活对我们彼此都好,那么我们真正的分开,从此各不相干倘若他能在顾煜城之前遇见她,他们的故事是不是又是另一番光景?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安以若还要给他三个月的“缓刑”,如果分开是必然的结局的话,那么或早或晚又有什么区别,他倒是宁愿干脆利落点 仿佛是幻觉一般,竟然听到林牧之用如此轻柔而又妥协的口气对自己说话她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是如此近距离地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而自己的心,明明跳的比他还要厉害 忽然,突入起来的狗吠声,不食相的破坏了两人好不容易才酝酿出的暧昧 安以若一点一点的沉沦在他编制的网里,招架不住,节节败退,于是用仅存不多的理智推开他   林牧之在旁边并不搭话,也一再的她给的眼色      车停在在小区楼下的时候,安以若下车去取后备箱里的东西每样东西都有保质期,感情亦是如此,过期不再,逾期不候,只不过东西坏了可以当垃圾一样丢弃,可是感情却不可以   到最后安以若还是答应她接手了杂志社理想是无法挽回的,一起为理想打拼过的青春也是无可挽回的,惟一能够挽回的,只有暂弃的事业”   安以若的心头一动,抬眼看林牧之,他的目光却越过他,只是对着顾煜城说:“我们还要赶飞机,先走了!”于是他就这样头也没回的离开关了车门,却被顾煜城叫住,“以若,之前我说过,如果你不幸福,记得还有我!”   她像是醉酒的人,一下子酒醒了一般,呆呆傻傻得看着他继续说着:“我之前说服自己全身而退,以为牧之可以给你想要的幸福,可是看样子,他并没有珍惜这个机会”   “算了,现在找工作多困难啊,我将就这把!”       作者有话要说:呼唤霸王出来冒泡,留言!! 爱的过渡(二)   身在其位,才知其难可是要她怎么说,她和林牧之已经明明处在崩溃的边缘,她却还自以为是的垂死挣扎,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光明的未来,还是无底的深渊这是她现在用来打发漫漫长夜的最好方法,把心中的寂寞化成屏幕上的宋体五号字关键是,《XX》走的是知性而富有内涵的风格,这和我们这一期主打的产品风格不谋而合,我想,和《XX》合作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当然,这些只是我个人的意见,您可以不予考虑!”   X经理当下略有所思,又翻了翻策划案,和《XX》以前的样刊 ,重新的审度,随后说道:“这样吧,这些资料我带回去再仔细看看,后天我们有个新品发布会,欢迎你也届时光临,我们到时候再详细谈!”   听到这么说,安以若自是喜不胜喜,虽然还没有敲定,但最起码看到希望的曙光   她笑着回电话,心里的苦涩溢到唇边,笑的比哭还难看   “这位小姐看着这么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很老套很恶俗的搭讪方式,又被这样的人演绎,安以若有种想吐的感觉,但是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酒意上来,脑子晕乎乎的难受,只想找个地方吐了才好安以若却再三的避开他,嘴里依旧说着:“我说了,这里不欢迎你!”   林牧之忽然单手扣着她的后脑压向自己,嘴唇紧紧的覆在她嚷嚷不休的唇嘴上可是这个恶作剧在当事人面前很快就遭到报应了--身后的林牧之环上她的腰腹,轻松的一提,她连人带狗,就被带进他的怀里再次束缚住,耳边是男子粗嘎着声气:“安以若,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他居然和一只狗同名了! 安以若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松,怀里的小东西跳了出去仿佛被当头浇了冷水,面带愠色的问:“安以若,你又闹什么啊?” “你不要以为就这样糊弄我!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爱的是陈浅吗?”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别提那狗屁的事!”这件事,是他三十年的人生中做过的最蠢的事了! “你把我扔在这里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你自作主张地把我让给别人!” “以后你要离开,我也不会放手了,我会在你身上贴着林牧之专用的标签!” “你还把我扔在这空房子里这么久,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我向你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安以若嘴角扬起得意的笑,“那好,你答应我,从现在开始,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没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 林牧之只觉得万分无奈,他从来不知道,人前淡定沉稳的安以若,不讲理起来可以毫无章法可言 安以若早料到想从林牧之嘴中套话不会那样轻而易举,而眼前的局势似乎也说明她革命道路还很长安以若对她的好感不由地又多了几分,于是结束的时候请她吃饭以示感谢,陈浅也没拒绝” 安以若被陈浅说的有些不自在,但是无可否认,她和林牧之确实错过太多,又浪费太多了 “以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陈浅极不自然的笑了笑,“如果确信幸福已经在握,那就把如它攥紧,别丢了!如果只是因为赌气什么的,陪上自己的幸福就太不值了!” 陈浅的话仿佛是讲个安以若听,又似乎只是讲个自己听的但是她仍然感谢上天,曾把这样美好的男子带到她身边,但是他们注定无缘林牧之起初还不知道,直到某一天晚上稍早点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家的女人一边忙着敲字,一边空着一只手吃泡面某几次她只从网上摘抄了个大概的菜单交给他,他却能凭空做出可以媲美模板的彩色来,让她都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有一双会变魔术的手你都忙完了吧,那我们去吃饭?” 许你幸福(一) 出版的事宜谈的很顺利,接下来安以若就忙着修稿和交稿他有些惊讶,问身边的秘书:“她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个把小时了,林太太没让我通知你!” 办公室里窗户开着,她额前细碎的刘海被风吹得丝丝飞扬,隐着她小小的脸我以为爱情与身世无关,但是我们最终还是败给了从未想过在我们之间出现的现实有属于她的执手偕老的良人陪着她看日升月落,看细水长流;以后还会有她的孩子,也许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讲起那些老去的故事,不知道那个故事里会不会还有一个我   周围响起了一阵唏嘘声,有好事者鼓掌吹哨,这个女生才有些面红的松开我,却仍旧强势地对着那个一脸受伤的男生:“这下你好死心了吧!”      这个男生纵使再死缠烂打,但是被这样拒绝终究有点丢脸,颓败地离开了,周围看好戏的人也渐渐的散去   “喂,你干嘛这样看我,吃亏的是我好不好,这可是我的初吻呢!”显然,这个人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反而转眼间像个委屈的小女生   我无奈地向她摆了摆手,无意再和她纠缠下去,迈着步子离开这里   世上的男人见了他都会埋怨造物者的偏心,因为衪给了聂天无尽的财富权 势,还给了他高大英俊的外表他出身律师 世家,未来也会是一个有名的大律师」   「不,半夜十二点会送到你的房间」寒心神秘地说」   「干杯!」   两人豪迈的一口饮光杯中的美酒,决定来个不醉不归──      七年后,餐厅中──   「你是什么意思?」   聂天抬起头,见到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的心仍然震了一下」聂天拍拍身边的椅子,一点也没有 把她怒气冲冲的表情放在眼里,甚至还把它当成是情人间耍小脾气   「也许我应该让妳好好回味一下那天晚上的激情   她从窗外偷偷的注视着阴暗的大厅很好,她可以偷偷的去放礼物了   平常她大多是替人送玫瑰花给女朋友,或送蛋糕给委托人的男朋友,唯独 这件案子有点奇怪──   委托人要她在半夜十二点之前,穿著紧身的黑色皮衣,把一个贵重的礼物 送到寿星的房里她站在门边,等待 眼睛适应了黑暗,才悄悄地进入房内   当他用那种令她感到不自在的目光直盯着她的同时,水倩也看清了他的长 相──他完美的脸庞令人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英气逼人的浓眉,深不可测的 眼眸中正闪烁着怪异的光芒   「没错   「你   她全裸的身躯白玉如瓷,白里透红的肌肤令人见了就想碰触」   他不理会她的抗拒,将自己的身体压在她身上,让她感受到他的身体那令 人灼烧的热度   她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已经被她身上那少女的馨香及雪白细嫩的娇躯诱得情 欲亢奋,再多的挣扎跟反抗都没有用   她别过头去想避住自己,但是他不允许,把她的小脸转过来,嘴贴上她的, 火热的舌送进她口中   她觉得自己好象就要被快感淹没,昏乱的头脑再起不了作用   「妳是个处女?!」他讶异的伸出手轻摸着她美丽的脸蛋   「不要!好痛反正你要把东西还我就对了,然后我们在这里   分手,以后就算见面也不要再打招呼,就当做彼此不认识「我不可能让妳第二次打我耳光,就算我非常喜 欢妳也一样   一个月后,她可以再重新来过   「你这魔鬼,不要碰我!」她吓了一跳,马上挣扎起来   见到她依然纯洁的眼,他就想不顾一切的占有她──   「再来呢?」她粉红色的舌尖轻拂过自己的唇,像个调皮的小女孩,娇俏 又充满挑逗   水倩发出高昂的呻吟声,被他激发出的快感迅速燃遍全身,娇媚的身子不 安分的蚂动着」当他的手指开始最甜美的折磨时,她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脖子, 身子不住的拱向他,疯狂的摇着头,彷佛承受不了他这样的攻击   「你!」她气到说不出话来   「妳马上搬到我家来,我要二十四小时都看得到妳」她想要推开他,他却不许,反而更用力的抱紧 她,彷佛是怕她会从他的怀抱中消失随着他的进 出抽送,她体内流窜着无法控制的欢愉电流,不自觉的从口中逸出销魂的轻吟 声   水倩瞪大了眼,不敢相信他竟然又霸道的强吻她?!   她想要反抗,他却不想让她如愿,用他的唇不断蹂躏着她红嫩的唇,并强 迫她张开口迎接他火热的舌,然后肆无忌惮的侵占她口中每一个角落这样善良又单纯的小女人啊!这七年来,他到底错过 了多少她的美好?   没关系,在未来的无数个七年,他会参与她的一切喜怒哀乐──   他突然放下餐盘,拉着她往外走」聂天呼出一口气   「小倩?」   「不公平!你一定不是第一次捞鱼对不对?」   「不,我真的是第一次捞鱼!」他连忙解释,表情无辜   「好啊!等我工作做完   「小倩,妳──」   「总裁,现在是上班时间,我很忙   水倩关心的问,「小姐不,先生,你怎么了?」   「我和阿天可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他其实」   「真的?」   「对,可怕几千几万倍      第六章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我再见到他眼中那灼热的欲望,她觉得他已经 把她当成美味的点心,恨不得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水倩因着他突然的进袭几乎要喘不过气,抗议的尖叫出声」   「你不知道恋爱中的男人,满心只有他的爱人吗?」聂天也不怕被取笑, 坦白回道   寒心挑了挑眉,「这倒有趣了」   有这种东西吗?聂天在心中暗忖跟我回屋里去!」聂天拉着摇晃的人儿便要往房内走,她的 身子倏然一软──   「抱我!」她嘟着嘴扬起头看着一脸铁青的他   「唉,明天再跟你说好了今天是情人节,你没良心,都没送我礼物──」她 话还没说完,只见一大束红玫瑰已经塞到她的怀中   「妳一个女生,喝得这样醉醺醺的,象话吗?万一发生什么事怎么办?」   她看着他,点点头「对不起!」说完,她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令他整个 人猛然一僵   他低下头,发现她已经进入了睡梦中」   「可是   他用牙齿轻轻咬囓这粉红色的花蕊,直到她发出销魂的喘息」   他的大手悄悄分开那象牙白的双腿,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粉红色的花瓣和 花蕾沾染了晶莹的爱液,他用舌尖深深的探索,如蜜的甘露潺潺地流了出来」水倩本能的想紧紧并拢双腿,但这只是让他探得更深   在强烈的刺激下,她已经完全沉醉、浑然忘我,只能紧紧的抱住他,随着 他的律动而摆动」她笑了,心里全是幸福及甜蜜」   聂天闭上眼,不再理会好友的劝说所以我决定跟踪你   「我   「小倩,他丧失记忆了   水倩只感到一阵阵热浪向她击来,令她神智不清「不行!」   「小倩?」聂天因为头疼而皱起眉来」   「我累了      水倩独自坐在医院的花园里,静静的望着池中悠哉的鱼儿,直到一个高大 的人影走近她身边   「妳的脸怎么这么红?」寒心戏谑地笑问,「害羞喔?」   「我哪有?」水倩反驳道,脸更红了相信你们的爱情,他会想起来的」   她话未说完便被他捏住下巴,逼得她不得不迎上他落下的唇   「为什么不?妳该对我负责的,这是妳说过的,不是吗?」他冷冷的问, 「还是妳嫌弃我,想另结新欢?」   「你   他只知道她的身子好温暖、好诱人,令他想要一辈子就这样抱着她不放」她羞红着脸低吼,但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任何 吓阻或是威胁的效果   他灵活的舌尖像贪婪的野兽,舔弄着她那充满蜜汁的花瓣   「我的爱」他贪婪的吸吮着她的蜜 汁,细细的品尝着她柔嫩娇美的甘美   他抬起头,漂亮的黑眸中背着狂烈的激情,一手仍然抚弄着她的蜜穴,另 一手则肆意的捏弄她粉红色的乳头   她伸出双手死命的推着他的肩,「我不要你!」   「为什么?」   她的一句话令他心中的妒火再次燃起   刚才她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的画面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那是借口吧!」   他一把将她拉近自己,冷酷的脸庞逼近她,火热的气息带着极度的愤怒喷 在她脸上   「妳越恨我就越忘不了我   他每一下都深深的刺入她体内最深处,每一下都令她叫喊   「这样就不行了?我还没有要够呢!」他吻着她细致的耳垂,手指轻揉拉 扯着她粉红色的乳尖「小呆瓜,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妳?这 辈子妳可是刻在我的心坎里,想忘也忘不了了」   「你的意思是    但她喝醉了,什么也不知道    “别管我!”她露出笑,累却落得更凶    “我送你回家吧!”他拦腰将她带出化妆舞会会场    他吃惊的屏住呼息    如果只是梦,这血渍又作何解释?    可是如果真的发生贵了,那对方又是谁?    天哪!她怎么会如此糊涂呢?她懊恼的揪着自己的头发,仍无法确定昨晚究竟是萝还是真实存在    太疯狂了!她责备自己,竭力使自己的呼吸恢复正常”瞥见她的左手指上戴着一只钻石戒指,他感到一种尖锐的失望    “这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他打量戒指的款式,应该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 收银台就在通道的尽头,她已没什么兴趣再卖任何束西了    她还记得杰米,也就是她的国外经纪人,他头一次向她搭讪时,她还给了他一巴掌,因为他竟当面就始她一个KISS,所以也怪不了她    “可是我这次回来想休息……”    “是慈善募款,你不是说这种演出你一定要参加的吗?”    “好吧!”马菁儿说,“明天早上我到你瓣公室,十点钟,别忘了帮我准备好咖啡    “谁叫我们是手帕交,又是结拜姊妹,你也不忍心逼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吧?”    其实刘恋是她高中的好同学,这也是她选择她当经纪人的原因    一度刘恋还戏谑的说,如果再过十年,她们都找不到好男人结婚的话,就准备当个同性恋人,然后搞一个同性结婚典礼,吓死全世界的人    “别忘了晚上的拍卖慈善募款晚会    马菁儿决定欣赏一下这次艺术家捐出来的杰作    陈心两年前就结婚了,她的丈夫马菁儿也认识,是高她们一届的学长”    从裔天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竟仍她的心微微悸勤了一下,他叫她的声音很特别--有着诱惑菁儿,你喜救我这幅画吗?”他温柔的嗓音再次令她心头一凛”欧阳俊享感慨一叹,“不过这价钱可以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也没什度好遗憾的,希望买这幅画的人是个懂得欣赏的人”他的话马上赢得赞同   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抬起头,深邃的双眸定定地看着她,仿佛带有诱人的魔力    “你知道我对酒精过敏的,一滴滴酒就曾合我醉倒”她被甜点给打动了,不过她还是有但书的       虽然陈心已答应不当红娘,可是她在前往裔天家时,却不时对马菁儿提起裔天的一切    “我相信我可以带给你不同的乐趣”    “我们度过了一个非常愉快的夜晚” “那你们要我怎么回家去?”她有种上当的感觉”陈心拉着老公匆匆告辞    “难道陈心忘了告诉你吗?”    他的目光依然很坚定    她心上的伤口正在滴血    他的触摸像一团火,你她脉搏骤然加快了,有如正面对着一个她最不愿趁热的事实    “我不想做那种一夜情的轻浮女人”他的话像一片轻柔的羽毛沿着她的脊背滑落    他回味着今晚从他家离开的女人”她露出一灿烂的笑,“可是我伯阿姨她……”    “打扮漂亮些,我也想跟你拍几张照片,好几个老朋友都向我要你的照片    她的好食欲消失了,她谢绝了甜点,只要了杯花茶    在她尚未来得及回过神之际,他奕然向她倾身,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   这是一个熟悉的场景,尽管趁势和舞台不停地变换,但台上的步子总是相同的    今晚是马菁儿这次假期前的最后一提慈善表演    她的服饰店,主要是在满足社会名流和商界富贾的需要    她因过度震惊差断走错脚步,幸亏她临场经验十分丰富,很快便用一果然旋身掩饰自己的小差错    “恍神?你!”刘恋难以置信的挑高秀眉,“该不会是为了坐在第三排的那个男人吧?我发现他看你的目光很不一样    腋毛和腿毛是经常要剃的,耻毛则视要穿的服装而定    她穿过比现在更裸露、性感的服装,已经能够熟练驾驱自己的情绪,并且在舞台上恰入其分地表现自己    她十分孤调,需要一个漫漫长夜中可以抱紧她的温暖双臂,更需要一个倾听她心事的知音    可这些要到哪理才找得到呢?    一股尖锐的痛苦啃噬着她的心,一瞬简,她想逃开人群,找个地方独自舔舐心中的伤口……    然而,她不能这么做,责任心催促她要完成工作,所以她只能以冷冷的表情掩饰自己的落寞    替名牌服饰代言有个好处,就是穿衣服不必费心    马菁儿发现自己的心悸勤了一下,这就是他能给她带来的影响    “你很清楚我想做什么”她不得不压低自己说话的声音,深怕惊吓到其它客人,更伯泄漏心低的狂热    “你……”她竟无法正视那爽魔魅的眼,她该死的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    “别紧张,我只想请你共进午餐”他语气慵慵懒懒自成独特魅力”    裔天将她的不自在尽瞧人眼底,嘴边噙了一抹坏坏的笑    他知道自己想得到什么,而且不允开任何束西阻拦他的源望”她似真若假说    托米露出个相当沮丧的表情,长叹口气    因为天还没亮,路上的车辆非常少,黑暗的街道上只有昏黄的路灯灯光延伸到远方,穿行其中,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孤独和感伤    凉爽的空气中也增添了几许太阳的暖意    “菁儿,你还好吧?你脸色很差喔!”刘恋适时出现并递给她一小壶热茶”刘恋唤了口气,“从没见遇有比你更怕上医院的人了,好吧!我先送你回去”    “菁儿,你没事吧?你的声音怎么这么沙哑?”马维中极为担心的问    “不必担心,爹地,我只是小小伤风而已,已经看过医生也吃了药,现在好多了”    “我真好奇是什么样的男人让你如此迷恋”她努力想漠视裔天身上散发出来的魅力,但她却否认不了他是她见过的男人中,最迷人的一个”裔天突然大步地走到她面前,双眸火热的注视她    她明显的感受到妹妹对她的妒意,她想找个时间向妹妹解释,但却苦无机会    餐桌座位的安排更让她浑身不由自在,裔天是跟她坐在一起的    “你看过医生没有?”裔天问    “马先生,不介意我现在送菁儿去看医生吧?”    “不介意    原以为他是在亲吻她,在尝到口中苦苦的药水时!她才恍然大悟他是用嘴喂她吃药    “你一定疯了,”她虚弱地瞪着他,“你不担心会被我传染吗?”    “如果可以,我愿意代替你生病    “好狂妄的你!”她想再说什么,却因药效关系再次合上沉重的眼皮    “睡吧!我的天使,我不会离开你的 他彻夜守在她身边,当她作恶梦时,他安抚她;当她无意识的喊热时,他褪去她的衣服,用沾了冷水的毛巾将她拭汗;当她喊冷时,他除去自身的衣物,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 “不,我没有不舒服,”她克制不住自己,投入他的怀抱,紧紧将脸贴在他温暖又结实的胸膛哽咽地道:“让我就这样靠着你,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好吗?”    裔天依她的要求让她靠在他的胸膛,然而她的泪水却穿透了他的上衣,让他的心拧疼起来    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马菁儿的哭声渐竭”    “嘎?”她怔了怔,“你的意思该不是说这牛排是你做的吧?”    “当然”    “太叫我惊讶了,”马菁儿啧啧称奇,“我还以为像你这种男人是远离厨房的    “也不完全是如此,其实你也很温柔,还很细心    “怎么不吃了?”    “呃,我打扰的也够久了,我该回去了”她顿时起身,“你不必送我了,我自己可以叫车回去”他如数家珍    如果一个吻真能减轻他的疼痛……她豁出去了    这时想当令人感到窝心的事    “嗯--我该摆什么POSE?”她觉得有些好笑,平时上台她是那么自然,现在倒有些扭捏不自在    “好了    “这些可以送我吗?”她眼中闪耀着期望 他的唇温暖而诱人,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他的舌头已经滑进她的唇齿间 此刻,马菁儿激情的呻吟正是他最想要的    马菁儿急匆匆地抽出手臂,竭力想使自己的身子在他强肚的身体下重新找回平衡”他试着舒援她再次紧蹦的神经”    “不,我不需要你……”    “你是需要我的!”裔天偏身扳过马菁儿的肩膀,“看着我,你为什么要一直逃避?你能否认你也有点喜欢我吗?”    马菁儿的嘴开了又闭上,还是说不出话来    “说什么傻话!”马菁儿斥道,“头砍掉就活不了了    马菁儿不知所措的注视她”    “好,我答应你”    “我不要他因为可怜我而爱我!”她可是有骨气的” “会吗?”    “会的    “喝茶吗?”裔天已换上休闲长裤和T恤”    “我答应你!”裔天二话不说就回答她    “说吧!到底你要我帮什么忙?”他洗耳恭听    “这一点也不慌谬“你有权利拒绝我对你的爱,我也有权利拒绝你的要求    “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说……”    “我答应!”马菁儿脑子完全无法正常运转    “小骗子!”他邪笑轻扬,一手复住她饱满的乳房,一手则邪肆地探入他的私处    “天亮了……”马菁儿呻吟着    她真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会有那么多精力?一次又一次的要她,害她现在双腿又酸又无力   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 “裔天怎么会和你妹妹在一起?”陈心发出惊呼,“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 马菁儿的心像被撕裂般的疼了起来”    说着,马菁儿仓皇地拿起皮包,转身快步奔出餐厅    刚沐浴完毕的马菁儿,看着杯中升起的袅袅热烟一团团地飘散,撩拨在她心头的矛盾就如同道些热雾一样,层层又叠叠    “那干嘛不开手机?”    “没电了,”怕刘恋看出她的异样,马菁儿赶快岔开话题    “那我现在就回复他们,两天后你就得启程到意大利去拍照,没问题吧?”刘恋是个行事效率极高的人”裔天修长的手指,狂狷的在她紧窒的甬道中旋弄,让她体内的热流更加汹涌,惹得她打出一声声急促的呻吟    “我喜欢抱着你的感觉    “有,而且你还在嫉妒    “我只是想请你吃晚餐,庆祝一下    “但她反威胁我,如果我胆敢欺负你,她就会让我好看    这种感觉真像在天堂    当手指开始在马菁儿体内轻轻抽动时,她娇喘着、呻吟着    “当我的妻子”裔天戏谑的语气,让马菁儿顺手抄起一只枕头敲过去她真怀了他的孩子吗?可以成为一个母亲是她的心愿,而她也相信自己会做一个好母亲”她口气带着责问    “已经没事……”    “你确定真的没事?你是个扫把星,他跟你在一起会不幸的!”马雅心咄咄逼人    但是,裔天曾会她无法狠下心,如同她此刻再次泛滥的泪水一样,她根本无法抑制    “他们完全胡说八道,你怎么可以相信他们呢?”他心疼的紧拥着她   “我嫉妒你,但也不得不祝福你”马菁儿诚心的感谢    在父亲的伴随下,马菁儿沿着红色地毯缓缓走向他 就这两张脸 灯黯了 只是冬阳抖擞着,阴一阵晴一阵 这里渐渐形成一个小市场,桥北两侧有茶馆、饭铺、估衣摊刚好在一双女人的脚,和一双孩子的脚,险险没踩上去当儿,给捡起了,待会实际上二十五六,却沧桑疲惫嘴唇是擦了点红,眉心还揪了痧,一道红痕,可一眼看出来,是个暗门子 娘爱怜地对孩子道: “先瞧瞧人家的 关师父站在左方,着徒儿一个一个挨次指点着翻出去,扮作乐不可支的小猴,围着齐天大圣,争相献媚,展露身手,以博青睐,获赏仙桃…… 观众们都在叫好 谁知天黑得早外头裹着黄色的纸,纸上迷迷地好似有些红条子,表示喜气 哭声隐隐起了玉屑似的雪末儿,犹在空中飞舞,飘飘扬扬,不情不愿 一头惊惧迷茫的小兽,到处觅地躲撞,觑空子就钻,雪地上血迹斑斑…… 挨过半晌剁开一条生死之路…… 大红纸摺摊开了 香烟在祖师爷的神位前缠绕着 他只知道自己留下来,娘走了是一个大炕只自己是外人不给他空位小石头被弄醒了天更黑了 “别动!”关师父把他头儿用力按住:“叫你别动!” 小豆子巴嗒着大眼睛祖师爷给了饭碗,能不能盛上饭,还得看什么?” “吃得苦!长本事!有出息!” 关师父满意了 “表演个朝天蹬,别再丢脸了脸色白了,先踢腿,松筋骨又若无其事地跑开 他的凶悍,盖住一切心事不过“唱、做、念、打”,打还只是砸基础 天气暖和了,这天烧了一大锅水,给十几个孩子洗一回澡大人们坐好了,一壁考试一壁掂量 “小豆子你听,王妈妈使的是真声,这样吆喝多了,嗓子容易哑,又费力气大伙鸦雀无声 师大爷闭目打着拍子这是个一直不想活的死人 这时节,明明开始暖和的春天,夜里依旧带寒意,尤其今儿晚上,炕上各人虽睡着了,一个被窝犹在嗦嗦发抖” “孬种才寻死 “——我” “吵什么?吵得老子睡不着,他妈的!” 关师父因着白天的事,心里不安宁,又经此一吵,很烦一看之下” 如此一来,惹得关师父暴跳如雷: “起来!起来!通通起来——” 待要如常的打通堂 第二天一早,师父跟师大爷在门边讲了很多话,然后出去了 “眼珠子随着烧饼移:上下转、左右转、急转、慢转……” 大门口有人声自己不行,也就认命了一切都未可卜便被小豆子瞥到了你替他画了,他自己不会画,这不就害苦他?以后你照应他一辈子呀?” 小石头只好死死地溜开,还前咕: “一辈子就一辈子!” 小豆子自镜中朝他作个鬼脸,他也不反应,自顾自装身去,好一副倔脾气拉胡琴的歪鼻子丁二叔问:“准备好啦?上场罗!” 上场了:生是吕布,旦是貂蝉——哪五子?是戏园子、饭馆子、窑子、澡堂子、挑担子” 一个个取来腰带,湿漉漉的 大伙无助地,有握拳呆立,有懊恨跪倒,有俯首闭目……,都不语 霞光映照在野外一群赤裸的小子身上,分外妖娆邪恶 “真不知轻重,”师父又道:“还得到公公的府上出堂会呢 夏天最后一个晚上他无须,花发,眼角耷拉,看上去倒很慈祥慈悲,只尖寒的不男不女的声音出卖了他 他头戴如意冠,身披围花黄帔,项戴巨型金锁,下着百格戏裙 小豆子正给小石头擦油彩擦汗,擦到眉梢那道口子,它裂了一一诉说前朝” 倪老公向那高贵的痰盂示意 小豆子下地,先望老公一下男人唤作“那话儿”、“棒捶”、“鸡巴”……,粗俗或文雅的称呼他把它端到小豆子身下 徒儿各人脸上残留脂粉,跟在他后头,说着昨夜风光 “来呀,净闷在炕上干什么?咱放小百响、麻雷子去咯,送你一个,帮忙贴上了” 小豆子不做声” “有劳妃子——今日里败阵归心神不定——”唱起来 他和应:“劝大王休愁闷且放宽心 空中飞过一只风筝,就是那数丈长的蜈蚣呀,它在浮游俯瞰,自由自在 照相的大喊: “好了好了!预备!” 孩子们又转过来,回复不苟言笑,恭恭敬敬在关师父身后他要他们站着死,没一个斗胆坐着死由变嗓到复原,有的数年之久方会好转,也有终生不能唱了 就是“媚气”其他的见不得人,只傻呼呼地,欲团起扔掉 程蝶衣见了,是第一次的签名,便抢过来,自行留住 班主因手拥两个角儿,不消说,甚是如意,对二人礼待有加,包银不敢少给 在傍晚时分,还未掌灯,就着仅余天光,关师父身前,又有一批小孩儿,正在耍着龙凤双剑,套路动作熟练,舞起来也刚柔兼备 剑,是蝶衣的拿手好戏,他唱虞姬,待霸王慷慨悲歌之后,便边唱“二六”,边舞双剑 小楼在门旁,朗朗地接了话茬儿:“这是五大仙,小师弟们快听着啦:耗子叫灰八爷,刺猬叫白五爷,长虫就是蛇,叫柳七爷,黄鼠狼叫黄大爷,狐狸叫大仙爷 “师父,我们看您来了 “哎,这是师父骂我的,怎的给你捡了去?”小楼道,“有捡钱的,没捡骂的信手接过礼物和孝敬的红包” 重临故地,但见一般凶霸霸的师父,老了一点,他自己也许不察觉一个十字造就了他 蝶衣瞅瞅他身畔的豪侠拍档,不忘为他整整衣襟 蝶衣的一双兰花手,旧痕尽脱,羞人答答但他有点不快 是晚的压轴大戏是《霸王别姬》 “哟,怎么把我的名字搁在前边啦?”掩饰着自己的暗喜密锣紧鼓正催促着,一声接一声,一下接一下 直至戏散了”稍顿,蝶衣又说道,“嗳,我们已经做了两百三十八场夫妻了如果日子重头来过,他怎样挑拣?也许都是一样,因为除了古人的世界,他并没有接触过其他,是险恶的芳香?如果上学堂读了书,如果跟了一个制药师傅或是补鞋匠,如果…… 蝶衣随手,不知是有意抑无意,取过小楼的小茶壶,就势也喝一口茶 小四每每躲在门帘后,看得痴了 “二位果然不负盛名呐” 袁四爷不是什么大帅将军小楼只眼角一瞅,赵七毫不示弱,盛气凌人: “菊仙姑娘仗着盘儿尖,捧角来了?” 菊仙靠近小楼一步何况,半点朱唇万客尝,老子才刚尝——” 话未了,段小楼把赵七掀翻在酒桌杯盘上,扭打起来就被他逮着了忙用小指拭去一辈子是一辈子 “大王醒来,大王醒来!” 舞台上的虞姬,带着惊慌 嗑着瓜子听戏的菊仙有点苍白失措为着不可洒汤漏水,丢板荒调,抖擞着,五内翻腾,表情硬是只剩一个,还得委婉动情地劝慰着末路霸王 “啊大王,好在核下之地,高岗绝岩,不易攻入;候得机会,再突围求救也还不迟呀!” 警察及时赶至 幕下了” 蝶衣还是执意陌生,不肯认她,带着笑,声声“小姐”: “菊仙小姐请坐会儿,我得忙点事” 蝶衣一急: “别走哇——” 转念,忙道: “不是约了四爷今晚儿给咱走走戏的?” 小楼忘形: “我今晚儿可真的要‘别姬’了!” 还是当姑娘儿的菊仙得体: “小楼,你有事吗?” “嘿嘿!美人来了,英雄还有事么?”小楼正要亲热地一块离去,“走!” 菊仙忽地神色凝重起来: “我有事 “你,这是怎么回事?” 她低头一望,白线袜子蒙了尘——” 菊仙一听,悬着的心事放宽了 熟不拘礼 泄愤地,竭尽所能抹去油彩,好像要把一张脸生生揉烂才甘心” 然后他对蝶衣道: “难得一副好翎子 随从们没有走啊,师哥、师弟,同游共息……蝶衣咬牙,近乎自虐地要同自己作对:豁出去给你看! 他的披风一覆,仿如幕下,如覆在小龙套身上 四爷已换过便服,长袍马褂 “这观音像,集男女之精气放一身,超尘脱俗,飘飘欲仙!” 蝶衣只得问: “四爷拜观音么?” “尚在欲海浮沉,”他笑,“只待观音超渡吧倒退至墙角,已无去路,这令他的脸,更是楚楚动人…… “喝!哈哈哈!” 蝶衣因酒意,脚步更不稳 半醉昏晕中,他的旧梦回来了酒脸酡红,心如死灰其他什么也没了他坚决无悔地,报复了另一个男人的变心 一队骑兵他认得他,也认得那孩子,木然地瞪着他——那是小豆子,他自己! 只觉小豆子童稚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或者,其实他只不过是那血娃娃最凄厉也不容有失她并肩挨膀地上来,与小楼同一鼻孔出气 小楼嚷嚷: “菊仙,快看,是我儿时做的一个梦!” 菊仙依他,代为欢喜 啤睨梨园 有满堂喝彩声相伴,说到底,又怎会寂寞呢? 那夜之后,他更红了,戏本来就唱得好,加上有人捧,上座要多热闹有多热闹他忘记了小楼” “笑话!冲我?吃冰碴子也生男的!” 小楼一抖肩,毛线球滚落地上,滚到蝶衣脚下一下子,就是这样的纠缠,却又分明不相干了难怪他退步了 经理来,先哈腰道歉,才解释: “来了个姓方的女学生,说为您‘一笑万古春,一啼万古愁’程老板恋爱痴迷” 稍顿,又道: “不枉我疼你一场” 他又赢了,钱堆在桌面 友人帮腔恭维: “真是霸王,养的蛐蛐也浑身霸气!” “暧不是好货色还不敢在真霸王跟前亮相呐!” 小楼大笑,卖弄一下唱腔: “酒来——” 声如裂帛,鹤晚九霄,众附和地喊: “好!好!” 有人趁机: “段老板,趁您今天高兴,借两花花?” 小楼豪气干云” “哎!”蝶衣跺足,唤小四,给他钱,附耳吩咐几句鼓乐不敢中断,在强撑 外面有什么等着他?一概不管 蝶衣立在原地 他道:“刚睡醒,请进来小楼的性子我最清楚了——” “你不比我清楚蝶衣,我感激你!” 蝶衣也很心焦,只故作姿态,不想输人,也不想输阵 菊仙马上接上: “你要我离开小楼?” “哦?你说的也是两头狮子,一白发一赤发 不管看的是谁,唱的是什么 则为你如花美眷, 似水流年 青木强调: “今晚谈戏,不谈其他 蝶衣在大门口等着款款地,一番美意 望向林子路口,、原来已停了黄包车,原来她曾悄没声色地,也在等 他最爱端详镜中的美色,举手投足,孤芳自赏 蝶衣又闲闲地: “把戏衣也撕了卖的人,穿一件背心,系条围裙,活脱脱是小楼模样 他急忙大喊: “师弟!师弟!师弟!” 蝶衣只好下车过来 门外一众的小徒弟,大气也不敢透花白的头软垂着,大伙以为他盹着了,装个鬼脸蝶衣想伸手出来,抚平它,只见它嘀嘀咕咕地,挥之不去------好不容易凑在一块,是天意,是师命,他俩谁也跑不掉,好不容易呀,但师父却死了! 下一代的孩子们都在后台当跑腿,伺候着已挣了出身前程的师哥们 原来欢天喜地的老百姓在点燃鞭炮,还有人把脸盆拎出来大敲 蝶衣开心地耳语: “仗打完了!” 小楼也很开心: “不!咱继续开打!” 二人越打越灿烂,台下的欢呼混成一片 科班散了,像中国-----惨胜!喜乐背后是痛楚非常无助 菊仙蓝布袋中的银元分完了只觉危机重重,惊心动魄,心里很不安宁,又说不出所以然 日本人投降后,市面很乱,百业萧条,一时间不能恢复元气 国民党势力最大,也有兵出来抢吃抢喝只有在台上,才找到寄托他歇斯底里,失去常性: “我的孩子!菊仙!我的孩子!” 大伙眼看不妙,喊: “出人命了!” “快走!快走!” 小楼狂势止不住不愿记得不想提起,心硬嘴硬,坚决地答辩: “没有人逼我,我是自愿的 她弱质纤纤,万种温柔 意外地,在法院中,蝶衣毋须经过任何程序,被士兵带走 所有人都疑惑起来国民党军政委员长官,到了北平国民党的命运,中国人的风流云散 菊仙的身子一直好不过来,成天卧床,有点放弃,或者以此绾住男人的心 蝶衣倒是前事完全不提,见二人各有所失,只得相安无事他也关怀地嘘问: “算了,这时局,孩子若下地,也过的苦日子,你还是歇着吧怕是痨病呢共产党要来了,来吧来吧!你们是共产党么” 蝶衣和小楼默然 第七章 汉兵已略地 四面楚歌声 然后一地一地的解放了等大戏院大剧场,又再张贴了大张大张的戏报,大红底,洒着碎金点,黑字,书了斗大的《霸王别姬》仿佛也在暗示:“你的时代过去了!” 蝶衣很迷惘地看着舞台,他的焦点无法集中 在解放前,日伪时期,蝶衣初与鸦片纠缠不清,不是没想过戒烟,只是那时到处开设的“戒烟所”,其实骨子里却是日本人当幕后老板的膏店,戒烟的同胞跑进去,戒不成烟,瘾更深了 最难过是头几天 那一天蝶衣以为自己过不了这关了,总想把话嚷出来: “要是我不好了,师哥,请记得我的好,别记得我使坏!” 菊仙见戒烟之凄厉,心下有点恻然 菊仙端着一盆水,有意在门外挨延,不进来 在这几天,他身体上的痛苦,实在不比“重拾旧欢”的刺激大” 见菊仙笑话家常,蝶衣也在榻上有气没气地回应: “这倒不是,师哥的脸皮一直都算粗他小时侯还长癞痢呢!这样的事你倒是不晓得” 小楼探首一看: “这是什么?” “果脯,特地买给他解馋今夕何夕没经过正规训练,毛主席说:‘不懂就是不懂,不要装懂最初是这样的” “没听见要为人民服务吗?” “不,那是为人民‘吊瘾’,吊瘾吊得差不多,咱就上,让他们过瘾” “为哪些人民?” “工人同志,军人同志在这过渡时期,青黄不接 但戏园子却在进行改造工程 紫禁城 他一瞥,在镜子中见到一头惊弓之鸟 草地浸润在晨雾里” 大伙仍在听,都朝他死命的盯着,拼尽全力把他看进眼里,心中,无数风流,多少权贵,这不过是场美丽的恶梦” 从前是乱世,也不是没闲过 不过他们虽手无寸铁,却是最好的宣传工具” 小楼又重振雄风似地,好,豁出去,就当作是唱戏吧,不求甚解,抑扬顿挫,他有艺在身的人,就这样: 让我们高举他们的旗帜, 踏着他们的血迹前进吧! 用毛泽东思想来武装, 以顽强的斗志, 顶恶风,战黑浪------ 树立了光辉的样板! 哈哈哈! 这法子管用!又下一城 菊仙看着她心疼的大顽童,泪花乱转: “小楼,好!” 听了一声彩,小楼回过一口气,又不满了: “你说,这革命样板戏有什么劲?妈的,无情无义,硬邦邦!” “哎,又来了,别乱说哦?怕噎着,就不吃饭?” “跟谁说的?” “小四他们吧,非要问我意见,那我明白点 末了,菊仙捧出她的珍藏小楼把心一横: “要!马上要!” “小楼,我这一阵很晃,拿东忘西又怕你已是最后关头了 但这不是一向以来的学习” 他厉声一喝: “段小楼!” 小楼越听越不对劲,冷汗冒了一身 广播很响亮,诵读毛语录的小伙子是个材料,嗓子很好一来一大群蝗虫一般即使全都是小孩,小到像每个被斗者家中的小儿女一笔一划,错的字,错的材料,错的命运 正是八月暑天,游街的行列中,有生,旦,净,末,丑像演着一台热热闹闹的戏没有了双手的作家,看不到这一幕惨剧蝶衣恐怖地看着那批红卫兵,都是母生父养,却如兽到处有狰狞的怒斥,他们捣毁,砸烂,撕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一手指向菊仙,坚定地小楼用血污所遮的双目看他 一代武生坐在一把木椅子上,舞台的中央,寂寞而森严” 急得双眼突出,耗尽力气来践踏自己: “我是人模狗样!” 他交代了 干部转过头,向门边示意 蝶衣被带进来 二人都平静而苍白 蝶衣开腔了: “组织要我来动员你,跟小楼划清界线” 她诚恳而又饶有深意地,不知对谁说: “我是他‘堂堂正正’的妻!” 蝶衣如遭痛击,怔坐她当头棒喝一矢中的 他只好避重就轻,沙哑地道:“程蝶衣这个人,小时侯已经扭扭捏捏,在台上也很他给日本人唱堂会,当过汉奸,他给国民党伤兵唱戏,给反动派头子唱戏,给资本家唱给地主老财唱给太太小姐唱,还给大戏霸袁世卿唱!” 一个红卫兵把那把反革命罪证的宝剑拿出来,在他眼前一扬: “这剑是他送你吗?是怎么来头?” “是------是他给大戏霸杀千刀袁四爷当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蝶衣越说,越是斗志昂扬他的瘦脸变黑,眼睛吐着仇恨的血,头皮发麻在旧社会里,也没听说过硬要妻子清算丈夫的,小楼,对,我死不悔改,下世投胎一定再嫁你!” 红卫兵见这坏分子特别顽强,便用口号来压她: “打倒气焰高张的阶级敌人!” “敌人不投降,就叫他灭亡!” “剃阴阳头!” 菊仙被揪住,一人拎刀,头发被强行推去一半,带血口涎黄痰吐得一身一脸 而四周,却是不同的黑 一人取来一把破报纸,又捣上伤口去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带她不离! 小楼颓然,重重跌倒在地 几次以后,又换了人 正是:“沙场壮士轻生死,年年征战几人回在田间劳动,种豆和米,还有菜岁月流曳,配给的一些“鸡老酒”,红似琥珀,带点苦味 当初,他们还是同在一片瓦面底下每天早上起床后,全对着贴在墙上的毛主席像,先三鞠躬,再呼喊:“敬祝毛主席万寿无疆!万寿无疆!敬祝林副主席身体健康!身体健康!”便是“早请示” 晚上,睡觉以前,又再重覆一遍埋死人的几个,喝骂: “妈的!偷吃!” “咱种的好,一长足就来偷!不止一次!” 逃的逃,追的追,逮住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和两个比较大的,十六七岁模样 华主席下台了 但香港人,隔了一个海,并无切肤之痛,只见老妇人火爆,都鼓起掌来 “哗!这婆娘好凶!” “喂,给你作老婆你敢不敢要?” “谢谢!你慢用!” 小楼落寞地,退出场子尘满面鬓如霜,他也是六十多的老人了扎着马步,持着长竿的,是垂垂老矣的末路霸王由一条路轨,转至别一条路轨见到天乐两个字,只傻呼呼的笑了小胖子才读四年级,他喜欢过来隔壁这个老伯的空屋中玩龟 龟旁有一小碟饭和水不停的斗争,目睹有人双腿被锯断,满口牙齿被打落,生不如死,死不如死得早“一听到音乐声就知你又死了!”小胖子是这样的嘲笑他他残余的生命中,再也没有音乐了 小楼四处浏览,生怕一下子失察,他要找的,原来是一个骗局,他来错了------他见到一双兰花手,苍老而瘦削的手,早已失去姿彩和弹性,却为一张朗朗的脸涂满脂粉加添颜色他很专注,眼睛也眯起来,即使头俯得低了,小楼还是清楚地见到,他脖子上日远年湮的数道旧痕 仰面我把苍天怨, 因何人间苦断肠? 李慧娘向明镜判官诉说人间贾似道横行有很多式样蝶衣与团员们,都穿上了质料手工上乘的西装来会见记者于招待会中,由新一代的艺人唱一两段甲和乙的对话可能是: “这老头子干瘪瘪,真是四十年代的花旦?他扮花旦?谁看?” “我怎么知道?四十年代我还没出生青春才是霸王” “这个最皮了,是小三!” “小三倒是善终,腿打断以后,又活了好些年,得肝病死的,酒喝太多了宣传品苍老的肌肉,苟存着性命 小楼合蝶衣浸得尸白” “那个时候,人人的眼睛都是红的领导照顾我们,给介绍对象” “小时侯不也成年不饱那么遥远的日子,不可思议的神秘,一幕一幕,他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师弟------”小楼讲得很慢,很艰涩很诚恳:“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 “说吧请你------不要怪我!” 小楼竭尽全力把这话讲出来 他笑 转呀转,又回来了 已经上妆的两张脸,咦,油彩一盖,硬是看不出龙钟老态 扮戏的历程,如同生命,一般繁琐复杂 自古常言不欺我 “师弟!” 小楼摇撼他:“戏唱完了是一回戏弄 整个的中国,整个的香港,都离弃他了,只好到澡堂泡一泡 全文完 ☆☆☆星石于2005-04-08 12:59:18留言☆☆☆  简直是看一遍一遍的心酸~!! ☆☆☆深海带鱼于2005-04-09 06:06:52留言☆☆☆  这是虐恋,读者看是自虐! 我看《霸王别姬》时才十二三岁吧,是电影,觉得很没意思,看了大概10分钟就看不下去了,什么也不懂,这次将原作一口气看完,几次心酸落泪,最感动的有几处,原文实在是不好找:一处是写到菊仙暂时彻底将段小楼夺去之后,好象是钟声响了起来,就如同是催命的钟声一样,作者在暗示此时的程蝶衣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母亲(虽然母亲只是一个希望,一个梦,但有梦才有依靠,才能活下去啊),也没有最爱的人,所有的梦都消失了,这时的程蝶衣依自己的性格是想一死的    但是她万万也想不到,她多年的考古生涯,竟会在此刻面临最大的考验    苏倩娇小瘦削的身子整个被打飞出去,虚弱地躺在炙烫的沙地上    哇呀!血……男人的鼻血喷了出去    偏偏在这节骨眼上,身子和她闹情绪,无力地跌下沙地,她只好卑躬屈膝跪伏在地上,像蟑螂一样迅速爬行逃亡,但一张小嘴还是比麻雀还要聒噪,不死心地依旧蠕动着,絮絮不休的以阿拉伯文,流畅地叨念着:    “如果你们的父母亲知道自己的孩子这么不上进,铁定很伤心,说不定还会想,早知会有今日,在你们出生那一刻,就先活活把你们掐死,免得留在世上作孽请你尊重女性,你必须让我说下去,不然我会很难受    “你敢打我!?该死的!有胆来单挑啊!”    哈山由地上站了起来,怒发冲冠地冲向阿里,挥出右拳,朝阿里的肚子痛击了下去    “闭嘴!谁要妳来教训,真是鸡婆!”    阿里心中的烦躁被激到了最高点,逐渐丧失思考能力,怒吼一声,双手将苏倩举高,然后将她扔下山谷    她四肢跌成一个大字形,漂亮的眼儿瞪得好大,呆若木鸡地望着天空发呆    “停、停、停……水!我要水!给我水啊!”    渴望已久的水源终于出现在眼前,苏倩连忙拚死挣扎起来,一心想挣脱男人的箝制,栽进冰凉的尼罗河里,即使溺死都甘之如饴,只要给她水暍”    萨斯并没有因为她的恳求而停下马儿,他取下鞍袋里的水袋,摘下水袋的壶口,凑近苏倩的嘴边    “萨斯    马蹄在宫殿前停下,她终于可以看清楚四周的环境,宫殿的广场前一片花海,栽培着一大片不知名的美丽花朵    萨斯居高临下地站在宫殿前,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不可一世的领导者气势    “不要这样!拜托!”苏倩吓坏了,她疯狂地挣扎,哀怨地恳求着    如果这真是三千年前的古埃及,那么就让她平安出去考古吧!她实在不想在黑牢里度日子,也不想再吃鞭子了”女子跪在苏倩面前,亲吻她的脚趾头    “苏倩,妳饿了吗?”萨斯不答反问,深邃黑眸莫测高深地瞥着凯西    萨斯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靥    果然,他的怀柔政策是正确的,他并不打算对苏倩拷打逼问,他一点都不想伤害这个看似柔弱无助的异国女子,他要苏倩完全信任凯西,要她主动把心事拿出来和凯西分享    “真的想出来?”    苏倩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抬起红润的小脸迎上他英俊的脸庞    喔……天啊!他怎么愈看愈俊美呢?    苏倩实在无法控制自己剧烈的心跳,一颗心怦怦怦的,彷佛随时都会跳出胸口    苏倩的小脸红得像西红柿,摇头如波浪鼓”    “是,王上    宫廷内壁面上的浮雕和绘画,在在呈现出古埃及独特的文化    “送给我,拜托!求求你!”言归正传,苏倩摊开小手,讨债似的伸手到他面前,眼底盛满了恳求”    “你怎么这样啦!”苏倩气呼呼地鬼叫着,哭丧着一张脸,抱紧赤裸的娇躯,    忙不迭将自己藏到石柱后面    “他是三千年后的人,你碰不到他的”见王上心急如焚,埃及士兵们不敢怠慢,旋身疾奔出宫殿”    “你说过你不会强暴我的!”苏倩的内心猛然席卷起一阵情欲,提醒他曾经说过的承诺”  第五章   她失身了……    苏倩浸泡在浴池里,曲着身子,细臂抱住双膝,将泪湿的小脸埋进撒满桂花的水池里,哭得不能自已    凯西手里捧着苏倩的新衣,步人了澡堂,一进入澡堂,马上被苏倩的行为吓坏深伯苏倩活活把自己溺死,凯西飞快的跃下水,捧起苏倩的小脸,望着眼眶泛红的她,凯西发出慈悲的哽咽    她的身上还残留着他特殊的男性体味,他让她初尝禁果的滋味,带她走进充满欢愉与喜悦的天堂,挑起她前所未有的渴望和贪婪……这一切的一切,相信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受王的宠幸,妳应该感到喜悦才对”    “这分明是个男尊女卑的世界,男的高高在上,女性地位渺小得可怜,无论妳的王上行为有多么的卑鄙无耻,他仍然是百姓们崇敬爱戴的法老王    凯西无奈地笑了    “这真的是我吗?”呆望着映在铜镜中那抹美丽的倩影,苏倩几乎认不出自己    但实际上呢?也许他只是想弥补占有她的愧疚!    愧疚?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儿可笑    “唉……”凯西语重心长地道:“妳知不知道自己在地牢里对王上说的那番话,已被在场的埃及士兵传播出去了?现在大家都在讨论妳,闹得满城风云呀!大家都认定妳是在妖言惑众”真被打败!    看来,不管她费多少唇舌都没用,只会浪费口水,因为这群埃及人根本不会相信她的话    “我父王祈盼你能答应娶我为妻,如此一来,你得到的将不只是这些贡品,我国的土地都将属于你一个人的    她是努比亚国唯一的公主,向来娇生惯养,集三干宠爱于一身,自第一眼在努比亚国的宫殿上见到俊美的萨斯时,就深深爱上他”努比亚公主肆无忌惮的挑衅道    努比亚公主被他如鹰般锐利的目光惊得缩了一下秀肩    “这世上没有本公主得不到的东西”萨斯利眸瞥了一下身旁的侍从,”替我好好招待公主,带下去    在埃及,他是高高在上、统领一国的领导者,女人一个个前仆后继而来,自然养成他自大风流的个性,而一桩接一桩的风流史,总在烟消云散后,不留半点痕迹在心上,足以也没那闲工夫去理会女人们的心思    然而苏倩却激起了他天生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且是如此强烈    “什么!?”不等祭司有所响应,百长夫已抢先开口,他觉得事关重大,不得不提出他一返国就听来的传闻,“王上,难道您……”    苏倩在牢狱中的“招供”,已藉由当时在场的埃及士兵传播出去,目前埃及上下都在讨论这件事,埃及的子民们全一致认定苏倩是在妖言惑众,企图蛊惑王上的心,无人相信苏倩的无稽之谈    “难道王上有意宠幸于她?”百长夫吃惊地瞪大眼    凯西下不了手,为难地摇着头,哀求地望着萨斯”    “妳敢!”    见她不把他的威信摆进眼里,萨斯一时恼羞成怒,举起手中铁鞭,以威胁的口吻看着她    “唔……”    苏倩的一颗心如擂鼓般怦怦怦的直跳,整张脸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内心一阵悸动    这一幕令努比亚公主火冒三丈,感觉体内有股护焰在沸腾燃烧    “不要再碰我了!”苏倩惊慌地忙挣扎    她不要沉沦在这男人的魔咒之下,天知道她会把持不住,像发了疯似的只想得到他的爱怜与宠幸    萨斯的话令苏倩感到惶恐不安    “我就是知道你敢才这么说,不管去哪里,总比在这受你淫威的好“别妄想,我不会成全妳的,要知道,妳可是我的女奴”    他眉一拧,愤怒非常    “该死!妳还敢说不?”萨斯又丢来一串怒吼    “妳若肯乖乖服侍我,也不必吃这么多苦头了”    半晌,萨斯动作粗暴地将她拖出水面    “啊……你干嘛啦?干嘛脱我衣服!?住手……啊!哇!你这浑球,快住手!你这只猪,放手啦!你这……呜……不要啦!呜……”    苏倩羞愧欲死地闪躲着,开始拳打脚踢,拚死都要护住自己最后一道防线    然而,她怎敌得过男人的力道!?    萨斯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征服了她,直到她一丝不挂为止,他才斜躺在浴池里,脑袋搁在平阶上,一只长臂懒洋洋的搁在一旁的石阶上,另一只则紧紧的揪着她    自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她,从未感受过幸福的感觉,也从未有男人用这种方式呵护她    爱上他、恋上他,像是命运之神对她开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玩笑,令人挫败极了    “里头是什么?”苏倩纳闷的蹙起柳眉    “你听着,这一刻,我宁愿死,也不会向你求饶    倏地,那扇紧闭的房门被一只粗犷的大手给推开了    看到那抹熟悉的高大身影,马上让苏倩的记忆回到那具焦尸上,她几乎是吓得躲回被窝里    别靠近她!不要!    握住被单的小手剧烈的抖颤着,苏倩紧闭着双眼,心中不断地祈祷    她不能嫁他为妻!    她决定了,她要逃!    既然她摆脱不掉自己爱他的心,那么只有远离这男人,才能让她的心平静下来    问题是,她该如何才能回到现代?    也许……    当初她怎么来,便是怎么回去    啪!    铁鞭再一次落在苏倩细腻的肌肤上,被打趴在地上苏倩吃痛地呻吟,她想设法让自己脱困,然而古代女子拥有的蛮力,却不是她所能想象的    天地一阵撼动,是来自于众人难以动摇的决心    萨斯面如白蜡地扫视着曾经崇拜自己不已的百姓”    萨斯绝不就此认输,他绝不会轻易败给一个女人    努比亚公主有意让他骑虎难下,那么他会和她斗争到底,他一定可以保住苏倩的性命,也会给努比亚公主致命的一击    不知萨斯是怎么看待她的?不知萨斯是否相信她是无辜的?不知萨斯会不会前来救她?还是会就地处决掉她?    “可恶!干嘛要在乎他呀?”    苏倩恨死自己了,即使在生死关头上,她仍是如此在意自己在萨斯心中的形象    “来人啊--啊!”其中有一名埃及兵反应敏捷地发出求救信号,却在下一秒钟,被人割破了咽喉    难道是萨斯派人来救她的吗?    萨斯相信她是冤枉的吗?    因为无法洗刷她的罪名,这才派人来救她的吗?    “别问那么多、快跟我走!”    男人伸出铁臂,一把将苏倩拦腰抱起,整个将她甩在肩膀上,接着不由分说,便扛着她,冲出了地牢    不知不觉的,马儿进入了沙漠中最危险的高山区域,蒙面男子却忽略了尽头是一片深不可测的断崖    “不!”萨斯崩溃地企图阻止她    当她知道苏倩坠崖的消息,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开心,因为她坚信,只要苏倩一死,萨斯就永远都属于她一个人的了    他心爱的女人啊!轻而易举便闯入他的心扉,占据了他的心,让他只想用尽所    有的生命去怜爱她一生一世……可是为什么偏偏不能如愿以偿?为什么要选择遗弃他?为什么不让他随她而去?他真的不懂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要见她们,妳暗中安排,将她们带到秘室外等我,别让努比亚公主知道,妳知道该怎么做的    语罢,萨斯起床更衣梳洗,独自前往秘室等候凯西的消息    不知等了多久,凯西带领了六名奴婢来到萨斯的面前    “王上,奴婢真的不明白公主做了什么事情,不过奴婢知道公主最近都暗中在行事,将重要的事全交给了青衣去办了……”    红衣奴婢贪心的望着眼前的黄金,她多么想得到它们,可惜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揪紧了手中的被单,心中充满了不安,周遭的声音被她出走的灵魂带走,苏倩逐渐听不见众人的声音    她甚至异想天开的妄想着,萨斯已和她坠入崖下,和她一起来到了属于她的世界    她再也记不得自己已找了几座金字塔了,然而,却总是没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怎会这样?她越来越佣懒无力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来到她身边……    一只大手像春风似的温柔地抚摸着她脸庞苏倩陡然一震,然而并没有感受到危险气息,只觉得周遭飘来一阵暖风,而她的身体却在晃动    “萨斯!”    这是苏倩最后的记忆,在手中的书落到地上时,整个金字塔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宛如地震般    她推开他,翻过身,佯装生气,其实是不敢看他,因为那双黑眸让她意乱情迷    “不会了,永远不会了,我向妳保证,我已经帮妳洗刷冤情了,再也没人能伤害妳了    “妳的鞭伤怎好的?怎么连点疤痕都没有?”萨斯转动着充满讶异的黑眸,视线盯着她的玉体”   “尤杰普,不用那么严肃,这么多年来,你这一点还是没变”   他们说的那个人是唯一对伊修恩构成威胁的人——赫尔黎森而每次只要久叫不醒时,只要提到“小白”二字,白羽绝对会立刻清醒   而对白羽而言相当于死穴的小白不是人,正是一把白色的小提琴   “小羽,弄完了就快下来吃早餐   莱拉看着她甜美的笑容,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边帮忙拿行李,边说:“刚才你从里面一走出来,我就认出你了这个女孩真是童心未泯呢!   “莱拉,和你商量一件事可以吗?”白羽用可爱的眼睛瞅着莱拉   “那个……你今天晚上可不可以来陪我聊天?反正我这里有两张床,你睡这里也没问题的   她马上拎过小背包倒出所有东西,一样样的仔细检查一遍   这一直是她想要的感觉   白羽早已达到忘我的境界,根本就没发现停在街角的黑色宾士车   好久没有听见这么干净的曲子   这似乎是主人第一次对外界的事物产生兴趣”尤杰普发动车子看着那些深深浅浅的刮痕,白羽觉得那些刮伤似乎是划在自己心上,让她心痛无比 第二章  白羽缓缓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拿着雨伞,站在自己面前,替自己挡去雨水   而且他好白啊!但是他并不像小白脸,反而显得非常具有英气!而且……他的眼瞳居然是紫色的!好像紫水晶,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眼睛呢?太不可思议了”   尤杰普小心的接过琴,“当然,请主人放心   “伊修恩先生,不……不用了啊!连音都调准了,好棒啊!   兴奋至极的白羽抱着小提琴就往楼下跑,正好看见伊修恩坐在客厅里品酒,而尤杰普依旧是恭敬的站在一边”   白羽马上跑上楼去梳洗,怪自己怎么会睡到这么晚?来英国好几天了,昨晚是她睡得最好的一晚,在酒店的那几天,她每天都起得很早,晚上根本睡不着,现在居然在这个古堡里睡得那么安稳,真是奇怪   注意到伊修恩看着她的眼光,白羽意识到自己兴奋过头,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对不起,我太没礼貌了!因为我太高兴,伊修恩先生,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为什么?”伊修恩思索着这个问题,然后抬起头,“也许是因为你演奏的曲子很好听吧!”   咦?他又没有听过她拉小提琴,怎么知道她演奏得好不好听呢?唉!算了,先不要想这个了   由于尤杰普并不是吸血鬼,所以他并不畏惧太阳   吸血族的世界是个弱肉强食观念比人类社会强百倍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没有感情、没有亲子观念,只有真正有能力的人才能生存下去”   伊修恩刚站起身,便发现体内血液有一丝混乱,马上暗中调理好,往古堡内走去看来他们吸血族还真是不适合生活在阳光下呢!   午后,白羽收拾好行李后,向伊修恩辞行   伊修恩看着她紧张的神情,微微一笑,“我一定会去   等白羽将绷带移开时,伊修恩和尤杰普都相当吃惊,小女孩的膝盖居然已经愈合,而且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好像完全没摔伤过”白羽开始解释快走吧!再晚会订不到酒店的   “坏习惯!怎么能用手去碰伤口呢?”伊修恩责备道   尤杰普拿着那枝笔,笑着道谢:“谢谢小姐,这枝笔很棒,我很喜欢   白羽反射性的拉住伊修恩的衣角   回到书房,伊修恩便和尤杰普讨论今天的事”   “这就怪了,白羽身上的血是天使血这件事应该是吸血族人尽皆知的事以他的行事风格而言,绝对不可能放过白羽,他怎么可能还留在中国而不闻不问呢?”伊修恩总觉得事情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伊修恩知道他有话要说“还有什么事吗?”   “主人,您是因为小羽小姐身上的血是天使血才留她住在这里,还是因为你不希望小羽小姐受伤,想保护她才留她下来?”   “这有什么区别吗?”伊修恩不解”口气冰冷的说完后,伊修恩拉着白羽走进会场   东方服饰在西方总是很引人注意,尤其白羽这身礼服非常漂亮   站在偌大的舞台上,白羽并没有直接演奏,而是开始寻找伊修恩的身影   而此刻,台下的伊修恩正在用心电密语和不知正在现场何处的尤杰普通话——   主人,他并没有什么异样似乎是在认真的欣赏音乐   瞬间,全场一片混乱   赫尔黎森笑了笑,“就是啊!要是我的话,肯定会做得很完美”   “我想也是”   伊修恩笑了笑,“他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   “什么?”尤杰普不解”   伊修恩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大概是主人的生活过得太无聊了! 第四章 第二天,所有媒体都第一时间报导了小提琴大赛会场发生的爆炸事件,查不出是何人所为的警方,理所当然的将罪行归到恐怖事件里   “是啊,这是我第一次来   “小羽,你已经围着这个云霄飞车走了三圈,你到底想怎样啊?”伊修恩忍不住开口问   “我抓好了啊!”伊修恩笑了笑,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伊修恩笑了,但丝毫没有放开握住白羽手的意思一睁开双眼,便看到伊修恩放大的帅脸就是刚才听见白羽说那是她的初吻时,他在兴奋什么?   现在,白羽在这个游乐园里可是一秒都待不下去她不习惯当众人目光的焦点,于是催促着伊修恩回家   今天他特地提早出门,就是为了要碰到她   阳光似乎也想听白羽的琴声,偷偷的钻进来,洒在白羽身上“主人……”   尤杰普的话还没开始说,伊修恩先一步说道:“放心吧!有我在她身边,你认为还会出什么问题吗?”   尤杰普退到一边   伊修恩坐到草地上,静静聆听她的音乐   没一会儿,伊修恩只觉得肩上一沉,偏头一看,原来是小丫头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小天使睡着了啊!看她睡得那么香,伊修恩一时玩心大起,拿着白羽的头发,用发尾轻轻的搔她的脸   “啊?”白羽连忙摸摸嘴角,天啊!真是丢死人了   白羽以为他还不太想回去   白羽有些不解,“你不是说你是那里的主人吗?”   伊修恩点点头,“古堡是我的没错   主人变了,变得爱笑、爱说话了   爱?吸血族有爱吗?   如果他最近心情的转变就是人类所谓的爱,那么他就是爱上白羽了   是啊!他忘了,他是属于暗夜的生物,而她是属于阳光的啊!无论什么时候看上去,她都是活在阳光下的天使他宁愿不要权势,不要王者的地位,只要是个人,一个简单的人,一个可以和白羽生活在一起的人   “我知道”   尤杰普相当吃惊”伊修恩看出她的疑问   “明天   伊修恩牵着白羽走没两步,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一枝箭直射向白羽”他可没时间听他们一个一个讲   白羽摇摇头,“没……我很好   “伊修恩,刚才那些人……他们来找你有什么事吗?”白羽问   “刮飓风时,我身边像罩子一样的东西也是你弄的吗?”白羽继续问   “主人,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自从小羽小姐来了以后,主人就没有再这么早起来过,因为主人总是会迁就小羽小姐,陪她一起吃早餐”伊修恩将外套搭在手臂上这里就只有你可以让我放心,好好保护她   “主人一大早就出去了”尤杰普边说边将厨房里送来的早餐放到白羽面前”说着,尤杰普将车转到另外一条街上,在一家很大的影碟店门口停下   “小姐,我真是搞不懂你   伊修恩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被走廊另一端的骚动给拉回神   伊修恩有些意外   伊修恩将头埋到白羽的秀发中,在她耳边轻声问:“为什么……没有离开?”   “我为什么要离开?”   好奇怪,怎么伊修恩和尤杰普都问那么奇怪的问题?   伊修恩抬起头,看着白羽的眼睛,认真的道:“因为我是吸血鬼这丫头的脑袋真是太简单了,简单得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不过,这样纯洁善良的人类是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就让她一直留在主人身边吧!   此刻,尤杰普他们终于有些明白主人为什么宁愿为了她不惜与整个异族世界为敌了   他真不明白有什么值得她哭成那样的,居然看电影看成这样,唉!   好险电影只有一两个小时,否则伊修恩真的怀疑他的放映室会遭洪水淹没   “好了,别哭了,只是演戏嘛!别伤心了   “小笨蛋,要知道吸血鬼的世界问我不就好了,看什么电影   这是他作梦都不曾梦见的,也是他不敢奢求的啊!   “没有关系,小羽,我并没有那么怕晒太阳   “咦?为什么?”   “紫色是纯魔物的标志,现在异族里除了我,没有别的纯魔物比起回答她的问题,吃东西要来得轻松多了”尤杰普也领悟到是怎么一回事   看来,那些电影在白羽心中留下后遗症我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小羽怎么了?还是他说错了什么呢?   “小羽,你怎么了?”伊修恩抓住白羽,却被她脸上交错的泪水吓了一跳   回房途中正好碰见尤杰普每次他听我拉小提琴时脸上就写满疲倦,我希望有一天他能快乐的听我拉琴   直到现在,伊修恩才知道什么叫作感动,也才知道他的心中原来也存在着心疼、怜惜、不舍这些情愫,而这些都是白羽教他的,是她让他的生活丰富起来”伊修恩摇摇她手上的奖杯”伊修恩倒是挺能接受的   “你别反应过度好吗?我只是来向我们的小天使道贺罢了,你何必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呢?”他当然感觉到伊修恩正在蓄积能量,他可不想在这里惹他发飙   如梦幻般的古堡、帅气英俊的男子、优美的音乐……一切就像梦境”白羽抗议   白羽心中一惊,刚才叔叔正要过马路,难道……   想到这种可能,她立即丢下手中的行李箱冲过去奋力推开人群,映入眼帘的是一把满是鲜血的小提琴   白羽身上的血像在瞬间被抽空了似的,心更是掉到谷底   “小羽,你……太纯洁了,这并不是……很好,也许……也许让血沾染你……一下比较好,那对你……并不是毒药   “主人,现在不塞车的地方已经很少了,更何况是在这种时间,您耐心一点,小羽小姐不会不见的”伊修恩说着上了楼   是的,他——异族世界人人害怕的血王被吓着了“小羽,你听见了没有?你说话啊!你看着我啊,我是伊修恩!”   这回,伊修恩真的急了,也慌了   他拥有金钱、地位、权势、力量,甚至是永久的生命,可是,为什么他却连帮她分担这些痛苦的能力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白羽哭累了,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完全不管白羽的挣扎,硬是帮她把手和脸都洗干净,指给她看   可是,当她看到融在水中的血后,恐惧再次袭击她   伊修恩扯掉她的外套扔到外面,浴室里的水渐渐不再有血色出现   白羽点点头   “小姐睡了吗?”刚进门的尤杰普冲伊修恩问”白羽哭倒在伊修恩怀中   他向来都是浅眠的人,但是昨晚似乎睡得很熟   这才发现自己昨晚根本是拿他的手臂当枕头,枕在他手臂上睡觉   她忍着眼泪,不想让叔叔走得不安心   “你来干什么?”伊修恩防备的看着他”   赫尔黎森耸耸肩,看向白羽”   伊修恩不想和他说话,拉着白羽就要走”赫尔黎森毫不在意的刺激着白羽   她可能是脑袋里塞了太多东西,让她不自觉的想要逃避!   “小羽,该下去吃饭了除了雨声,整个世界像是没有别的动静,所有人都在睡梦里   但这样的夜总是会有辗转难眠的人,白羽就是其中之一   背上背包,白羽轻轻的走出房间,关上房门因为,有一个人正站在她正前方   “可是,主人,这样做的话,我们这边也会有所损失,而且这和我们预期的时间似乎早了很多”只要能让白羽安静的休息就好   伊修恩松开她,白羽又架起琴”伊修恩刚准备说话,白羽却抢在他之前开口反驳   显然,白羽会站出来说话让赫尔黎森吃了一惊,但很快的,他脸上再次露出笑容,而且笑得很深是啊,伊修恩活了那么久,怎么可能总是待在同一个地方?那岂不是要闷死他了?   “但是我没有见过伊修恩是事实即使强大如你都办不到,更何况是我这个非纯种的魔物呢?再说,我把她的记忆改成那样对我有什么好处?让她有原来的记忆,然后恨着你,对我不是更有利吗?”赫尔黎森澄清”   “什么?”白羽和伊修恩同时大叫这么说,你失踪到中国这十几年的时间就是在小羽身边?”   “是啊!要当一个人类真是有些辛苦呢!更何况还要养大一个小女孩   白羽被眼前的事实弄得手足无措“难道……”   “你想的和我猜的一样   “是小羽自己忘了那段记忆?是她自己拒绝想起来而把记忆封起来?然后潜意识自我暗示她的父母是病逝的?”伊修恩道出心中的揣测   “如果是她自己的话,就算能做到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什么叫她把自己的记忆封起来?他们是在说自己记错父母的死因吗?   “那……我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白羽颤抖着问   伊修恩的举动等于默认了一切”   说着,伊修恩扶着白羽,用他的额头对上她的额头   而伊修恩宁愿让他来替小羽恢复记忆,也不愿让赫尔黎森代劳   他不可能再用那双曾经沾染过她父母鲜血的手去碰她   或许,白羽根本就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   听见赫尔黎森的话,伊修恩的怒气再也控制不住,左手掌心突然幻化出一柄玄幻软剑但是现在,他突然感到恐惧,那鲜红的颜色刺痛了他的眼睛   “再不止血,她会死的   伊修恩看都不看他,抱起昏迷中的白羽转身就走   该死!再不给她治疗的话……他不敢想下去   “主人,发生了什么事?”甫回家的尤杰普在门口看见一地血迹,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一会儿后,伊修恩坐直身体,将白羽的衣服拉好原本以为他会去扳回一城,可是,他去是去了,结果什么都没说也没做,就又返回中国,好像根本不在乎那边会变成什么样子   唉!一个在这里流泪,另一个在下面也在流泪,只不过是在心里流罢了   听到尤杰普提到伊修恩,白羽的眼泪再度流下来但是,睿王赫尔黎森却坚持与主人背道而驰的作法,他经常挑主人在的场合吸去人类的血,却又不将他们变成吸血鬼,就这样放着,让他们去找主人解决主人不想让他们承受变成吸血鬼后的痛苦,为此杀了很多人每一个动作带给她的疼痛都远远超出她所能承受的范围,让她差点昏厥过去她的双脚根本就无法承受她身体的重量,整个人摔到地上   “我的左手……没有知觉   可是……她真的还能再站起来吗?就算她再站起来又有什么用呢?或许,伊修恩根本就不需要她她再也不能拉小提琴,再也不能看到伊修恩快乐的看着她拉小提琴的样子了!现实就这样生硬的将她的梦想打碎   看到伊修恩脸上犹挂着的泪水,白羽的心被灼痛;缓缓的伸出手想为他抹去泪水   现在,他们的心没有阻隔的贴在一起;他们互相抚慰,不再一个人独自伤悲   “布雷彻,有事快说,没事走人,少妨碍我   “我就偏要在这里,怎样?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伊修恩明显的感觉到白羽身子一颤   “小羽,我们回家   此时,花园里的赫尔黎森看到他们,朝他们走来”   “你到底在想什么?”伊修恩皱着眉,他一直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伊修恩吐出两个字当时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知道当长大后的她出现在你的面前时,你会是怎样的反应于是我便成了她的叔叔,和她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让她去参加小提琴世界大赛好了,所有问题都清楚了,你可以杀了我门是虚掩的   “你干吗?昨天晚上把我带过来,到现在也不给我上   “走吧,我突然没兴趣了   果然是个怪人!他嘀咕着,母女俩一样!   湖边风景很好,游人三两个或坐或漫步于是旁边的大人就帮她踩   “小姐你没事吧?”   司机吓坏了,急忙停车   当然,她从来也不是公主,或许她更像那个被公主抛弃被骑士杀死的毒龙   “小爱,把小姐的东西送去三楼   “爸爸!”   她惊恐欲死,用力抓住他的头发,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拉他,他却丝毫不动她太小,不懂那是为什么,不懂那种火焰般的情欲感觉   床破了一个洞,红色的血,白色的液体,被丑陋的虫子吞噬了去   公主……?她在心底狂笑   如今,她只是一个浪荡的配角,永远也不配做公主这个主角的   他似乎低头在和谁说着什么,微微一偏头,耳朵上闪烁着一排钻石耳钉,异常耀眼”   东芹一愣,就见那个男孩子飞快地转头,她立即对上一双深邃的眼,心中没来由地一惊   如她所想,是个非常俊美的男孩子,鼻梁挺直,五官深邃,有八分像左少芹,笑起来有一种天真的感觉   那男孩子盯着她看,眼神忽然变得深沉,东芹只觉那一瞬间,自己似乎是和什么危险的动物对峙上了,毛骨悚然而且拓也来了,你不是很想他吗?”   左少芹大发娇嗔,“人家想你啊!你居然还敢说这种话!”   她用力抱住陆拓,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道:“还是儿子好,一来就让我开心   “好……漂亮的衣服”   她很想把衣服丢了,然后让他赶快走,但理智告诉她,最好不要这样做,除非她想被人丢出去,饿死街头”   东芹默然看了他一眼,提着衣服进浴室去换,然而身后却阵阵发麻,似乎被什么东西死死盯着,毛骨悚然但有时候,我却觉得你这个人完全是空的,似乎并不想真正加入到人群之中   陆拓忽然停了下来,两人的唇几乎碰在了一起   她静静看着远处明艳照人的左少芹   十六年,他们教给她的,除了背叛,还是背叛   东芹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等她说下面的明白告诉你,拓是你弟弟,永远也只是弟弟   东芹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开口,声音是绵软的,虚幻的,如同天上的云,没有一点真实的感觉   “你哭什么?你离开的时候也没哭,现在为什么要哭呢?”   她的背后灼热而且潮湿,左少芹哭得如同一个孩子,毫不顾忌   只需要那一秒   东芹本能地缩了一下,伸手想捂耳朵   “打雷了,我怕你会哭,所以过来陪你呀,姐姐   “你来,是想做什么?”   东芹贴着他发烫的身体,不自觉地开始发颤,本能的反应又来了   “喔,你别动……嘘……”   他按住她的后脖子,两人的身体缠在一处”   她猛然清醒过来,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数数日子,还有三四天左少芹他们就要回来了   左少芹一定在家里安排了眼线,她虽然很直接,却也精细   陆拓!她惊讶地瞪着他,他似乎刚睡醒,眼睛是眯着的,一脸的迷蒙样,浅咖啡色的头发有些微微凌乱,垂在眼睛上,有一种极独特的妖娆魅力   他还闭着眼,但手却本能地探上她的胸口,揉捏了两下,然后笑了起来,叽里咕噜说了什么   “你父亲的传真,我叫了你许多遍你将就着坐一会,我去梳洗一下   她以为自己会对他的冷酷伤心一会,或者难过一下,就好象三年前那个夜晚,那种一切都被摧毁的痛苦”   陆拓轻笑道:“莫非你不喜欢我?偷偷进我的房间,对我总是用挑逗的态度   陆拓长长出了一口气,躺回床上她不是人,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尚有欲望残留的尸体   “依娜……”   他喃喃念着,觉得无比的累,与左东芹接触过的人,或许都有这种无尽的疲惫   现在最新的版本是她连校长的床都上了,把一干领导玩弄在枕头旁   高中的课程永远枯燥乏味,只有上体育课的时候,才能让人感觉到他们作为年轻人的一点活力   体育课男女分开上,男生练鞍马,女生打排球   他们俩在某方面不是挺配的吗?东芹想,至少以后不怕相处的时候没话说,两个人都那么能嚷嚷”   东芹轻轻说道:“不,我拒绝   东芹从嘴唇到舌头无一处不疼,他简直可以用胡搅蛮缠来形容,舌头绞住她的,摩挲,卷曲,一直抵去她喉咙深处   她只是笑,笑得肚子疼,站都站不起来   东芹笑得灿烂极了,“那太好了,我可以多一个朋友了!拓,她好看吗?”   既然要装,那就装到底,她干脆坐了下来,天真地问着   陆拓的眼神有些深沉,定定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当然好看,在我眼中,她是最美丽的天使她可以在白天好好补眠   不会吧!这两人体力也太好了一些!一夜没睡第二天还有体力做爱   这个人却只让人觉得深不可测,明明是在笑,你却又觉得他没笑,明明看上去很温柔,你却又觉得他会随时扑上来伤害你   他有一种阴柔的秀雅的气质,看上去却不显娘娘腔   被一个如此俊美的男人温柔地凝视,东芹觉得自己的腿开始发软   一个人有一种眼神,一个人有一种心灵   东芹打开音响,小房间里流淌着轻柔的音乐,她将声音关小了一些,端一杯凉水去阳台上看书   东芹想了想,“我算不过来,计算这种东西也没意义”   “你就没有真正爱过谁吗?”   他简直问得严厉,语气阴森真的不能忍受了!   一只手忽然环住她的腰,将她揽了住”   车门关上,东芹觉得全身都在轻轻摇晃,他的味道,陪了她一路   陆经豪有些意外,“多少人干过你?你平时装得不错嘛!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小丫头!”   东芹忽然想笑”   他点了点头,径自上了楼,看也不看她一眼   “你……”   她的唇被他一根手指点住你还真有一点本事   他是打算让自己独自面对?   是谁说了世上最毒妇人心?男人狠毒起来,明明比蝎子还可怕   “唔!”   他呻吟了一下,咬住她的肩膀,“你是个极品啊……”   东芹只觉他一下子冲了进来,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她发出短促的痛楚的叫声,小腹里一阵剧痛,她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   灯光大亮,她几乎看得见自己狼狈的身体映在镜子里的模样   东芹睁开眼睛,对上陆拓冰冷讥诮的眼   忽然停住”   她在被子上抹了抹,裹着床单站了起来,双腿忽然一软,跌在地上   淡淡的薄荷烟味从她身上飘过来,他眼前一片氤氲我已经乖乖认份,不想再惹麻烦   “这次我去的时间可能会很长,所以你们俩……”   他顿在那里,定定地看着他们两人   “拓,东芹,我替你们请了一个家庭教师,我不在的这段期间,他不但会监督你们的学业,也代替家长照顾你们的生活起居   过了一会,面前都没有声音,她惊疑地睁开眼,却见到陆经豪仰面倒在自己脚下,而面前站着的那个人,却是她以为永远也不会出现的陆拓”   他一屁股坐在旁边,大咧咧地看着她,“快洗,我看着   不,还不够,他要的,不止这些   东芹剧烈喘息着,背后出了一点汗,很快被冰冷的墙吸走”   他的手指滑过她光滑细腻的背部,勾勒着纹身的曲线”   陆拓震惊地看着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东芹的眼神一暗,“我杀了他   东芹靠在他怀里,由着他擦洗自己的身体,觉得浑身暖洋洋地,眼睛快要睁不开了”   “那你说”   东芹轻道:“一个贩卖军火的组织原来也有这么严谨的级别”   陆拓突然笑了,“谁告诉你是贩卖军火的?你自己乱猜的吧?”   “哦,那是什么?黑道?贩卖人口?还是暗杀组织?”   东芹随口问着,陆拓替她擦拭小腿,她抓着头发把玩   “你这只狐狸怎么会过来的?”他低声问着,两人抱了一下,互相拍了拍背   催云笑吟吟地说道:“玛格丽娜临时有任务,我正好有了一个长期休假,所以就来这里旅游三个人坐着喝了三杯茶,说了一些无聊的客套话,听的她都快睡着了”   两个人又客套了两句,催云忽然望向东芹,神态亲切”   催云愣了一下,苦笑起来,“哎呀,好象我说错话了   “有什么好看的?”   陆拓用力将她一拖,拽上了楼   东芹被他推进屋子里,站立不稳,摔去了地上她确实有一些日子没吃到粥和小菜了我们急着上课,先走了不错,他擅长催眠,特别是暗示性的,在某个特定场合下指令,被催眠的人就会做关于他的梦”   接下来的一天,他再没有与她说过一个字,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男女之间,涉及到肉体以外的关系,她完全是空白   那么她可不可以理解成,陆拓因为讨厌自己的玩偶被抢,所以才那么气愤?   她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淡淡的,涩涩的,好象连嘴巴和脑袋都有些麻木了,不想说话不想思考,只想找一个地方静静坐着缩成一团   他的动作细密而且缓慢,在内侧每一个角落轻触轻舔,偶尔用牙齿咬一下,会换来她的瑟缩”   陆拓披上睡袍站去窗边,催云丢过去一根细雪茄,他摇了摇头后来陆经豪秘密委托组织安排一个人过来暗地监视你和你姐姐,我才觉得有意思,所以给玛格丽娜安排了其他任务,亲自过来看看”   陆拓怔了半晌,忽然苦笑起来   东芹的轻松心情只有一瞬间,走了老虎,来了豺狼,催云是个棘手的人物   她打开一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陆家上下的佣人,早在前两天就开始忙碌,在各个门上挂松枝环和金色的铃铛你们女孩子不是最喜欢那些花哨的东西吗?怎么样,想去哪里玩?告诉我,我一定满足”   催云眯起眼睛,“既然让你讨厌,我也没办法   天空顿时多彩起来,明灭纷杂,那一朵朵绚烂的火焰之花,是献给神的礼物吗?   催云勾起嘴角那景色还是美丽的,令人想多看两眼,尽管只有一瞬间   手上的那个人忽然动了一下,他低头,就见东芹睁开眼,静静地看着窗外流火缤纷   然后一切平静下来,销声匿迹”   催云摇了摇头,“NO!小姐你已经不能再睡了!快起来,我们要开始逃命的旅途啦!还是你想死在陆经豪的别墅里?”   东芹一愣,突然想起昨天他说的话,“约翰……亚历山大……那些要杀我的人来了吗?”   催云揭开被子,把她捞起来丢去浴室,一面说道:“你还记得嘛!不错,上面的人用紧急任务把陆拓调离,就是为了防止他阻碍那两个人动手不过亚历山大是个名副其实的变态,他喜欢活生生地把女孩子的眼睛挖出来然后泡去他冰柜里的伏特加里面   催云打开了电视,按了几下遥控器,喃喃说道:“我们先看看外面的情况糟糕到什么程度   他忽然皱了一下眉头,指着楼梯上铺的地毯轻道:“已经来了……你看,楼梯角的地毯有点翻起,佣人是不会视而不见的   后面传来窗户被敲碎的声音,约翰粗鲁的声音在怒吼着什么,催云只想大笑一阵   “扑”,又是一声!东芹轻轻啊了一下,脸色一白,脚下就是一踉跄   宁愿赌上一把,搏尽生命里所有的能量”   她顿了顿,又低声道:“我现在想不到害怕,如果我想到了,就一定会不愿意走下去   后面的人显然很快就发觉了,约翰那个矮胖子又开始大吼大叫,催云大笑起来   过了一会,亚历山大又开了一枪,木头屑子落了他们两人一头   前面传来约翰气急败坏的叫嚷声,催云将东芹一提,低声道:“走吧!亚历山大已经没救了!”   东芹被他拉得踉踉跄跄,奇道:“你确定打中了?”   催云自负地一笑,“正中眉心,你不相信我的技术?”   他忽然转了转眼珠,笑道:“对了,你昨天还说我的技术不怎么样我们只要能顺利找到逃命的汽车就可以”   他的脚步放慢了,只是过一会就要用望远镜回头看一下,确定约翰没有追上来   催云一手扶方向盘,一手替东芹拨了拨乱糟糟的头发,轻道:“去我的住处,酒店不能住   难道说,天上真的有神在眷顾她?东芹想笑,勾起了嘴角”   催云的住处在闹市区,一大早正是车流最多的时候,他们在路上堵了半个多小时,才顺利进了小区很普通的居民家,装潢也是再普通不过的   忙完这些,催云丢给她一块大毛巾,指着浴室   “去洗澡,注意千万不要让伤口进水”   情况不同啊……她在肚子里反驳,觉得与这个人争辩是没有意义的   他涂了一层薄薄的药,然后把浸满药水的纱布往上一盖   “啊!”   东芹大叫一声,全身都痛得缩成一团   催云!她想叫却发现叫不出声音   “不,我不要看看你的身体,它不是很喜欢我这样吗?”   东芹喘息着瞪他,他的话令她绝望”   她喃喃地说着,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身体开始扭动,呻吟出声   于是只能一次次去追求,不甘平凡生命的人,在追求的过程中,或许才是最耀眼的,比结果更令人目眩   “啊!”   她突然叫出了声,声音被他剧烈的动作冲击得支离破碎   左东芹,有生以来,让他尝尽挫败滋味的女人   我的太阳,请注视着我,我的手掌已经捏成了拳头……   她的太阳在何处?他的太阳是不是就在眼前?   “И если есть порох - дай огня   他急道:“催云借了谁?劳伦斯先生怎么会愿意借人的?”那个劳伦斯,可是出了名的吝啬难缠你年纪还小,这个时候说什么情啊爱啊那都是放屁   他撑在东芹身上,停了好久的动作忽然又开始,他用力向前一顶,东芹发出战栗的呻吟   催云笑了一下,“你说呢?这个声音,你不熟悉吗?”   他把手机放下一点,腰间猛然送力,东芹承受不了,发出压抑的呻吟,伴随哽咽   “她很乖哦……”催云笑着,一手将她的腿举高,扛去肩上,急促却进入得不深   或许,他最想折磨的人是自己   “催云……你是个畜生……”   他低声说着,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啊,她好象兴奋过度昏过去了   手机里忽然传出一个微弱的声音   他突然起身,脱下身上的燕尾服   冲破困境,即使是死,他也想看她一眼   陆拓沉吟良久,还是决定放弃这条路   他摸了摸腰后,那里藏着一把袖珍手枪,防身用的,只有五发子弹   东芹!东芹!   他在心底狂呼   “笑什么?!”   他不受控制地吼了出来,手下用力,直觉就想将她这样闷死在自己手里   东芹躺在床上,怔怔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小吊灯   他站了起来,看看墙上的钟,已经是傍晚八点多了   两人都是一惊肩膀上的伤口不小心撞在门上,他脸色一白,胳膊放了下来   这个是秘密,不对吗?只有她和自己知道,这两天他的真正心思   左东芹,这个人像一根钉子,钉在他心头上,仿佛一个十字架   他想将那种影象永远保存起来,她在某个方面,是他的神   连呼吸都要轻一些,不要将对面的人吹化了   “等一下   猛地想起了什么,他缓缓取出手机,按了几下,屏幕上出现的是初次见面时,他给东芹拍的照片   “喂……”   他忽然愣住,“弗朗西斯先生?”   手机对面的人声音十分慈祥,仿佛一个多年的老教授   她是该被嫉妒的,这一个瞬间,她拥有了全世界   “而且,不能在这附近找旅馆太危险了   两个人拥抱了一会,他才放开,把钥匙一转,发动引擎   不过既然如此宽松,条件一定不会好,房间里有一股怪味,厕所和浴室也不太干净,所幸床单还算洁白会流血,不用怕,不会太疼”   东芹面上冷静而且严肃,双手却在微微发抖   “陆拓   他不顾身上的伤,撑起身体想去吻她,东芹弯下腰,迎着他的动作,两人吻在一起,再分不开   如果说的确切一点,这里是一片生活小区,地处比较繁华的地区,无论是购物还是交通,都很方便组织被剿灭的时候,我们大概也很老很老了今天多少号?”   “工作?不需要你工作   “这个工作不需要出去的,电脑能上网络就行这和你没有关系的,是我个人的意愿   “左东芹?”   那人低声问着,将她往没人的婴儿用品区拖   “抱歉小姐,上面吩咐见了你立即处死   “别叫,受伤了吗?”   是陆拓的声音!   她摇了摇头,陆拓抓起她的手腕,仔细看了看,眼底一片阴霾   他被逼出一个狰狞的笑天边泛出淡淡的蓝今天晚上你小心一点,我可能会咬你脖子啊东芹没有回头,她知道那女人一定是组织里的   “只捞上来一个?!陆拓呢?”   有人问着   前面有人在说话,还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她说的是意大利语,语速飞快,偶尔会有轻佻的尾音上扬,好象随时都打算引诱一样   陆拓不是说开白色的车出任务的人一定是催云吗?为什么他没来?   “曹先生交代过不许留活口,这个女人应该马上杀掉才对!”   有人抗议,然后一根冰冷的枪管顶在她脸上”   东芹垂着眼睛,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想听   她的脖子忽然被人狠命一勒,顿时无法呼吸,眼前金星乱蹦   东芹眼前有黑有红有白,所有的东西都揉成一团,脸上脖子上身上的疼痛突然变得很远原来已经昏了过去”   他绅士地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催云在那里徘徊了大半夜,也没有找到陆拓的一片衣服角   “你的表现让我们很满意,愿不愿意脱离组织,和我们几个开创新天下?”   这样一句话,让他彻底陷入梦境」   催云忽然睁开眼,满身是汗   爱   两人牵着手,决定要一起死的时候,她确定那是爱情让别人发现我们在这里,那可就完蛋了   他含住她的整个胸,细舔慢揉,想将她身上的气息嵌进灵魂最深处   这样的幸福,是否可以分一点给他?   “东芹……东芹   分开她的腿,令她坐在自己身上,他浅浅地进出,腰肢不敢用力   她不要放手   “说什么?东芹?”   她忽然紧紧抓住他的手指,抱住他的胳膊,颤声道:“别……别走!别留我一个人!”   催云心里一酸,他摸着她的脸,轻轻说道:“我是催云……你是叫催云不要走吗?”   她不说话,只是死死抓着他,手指都泛出青白的颜色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东芹觉得整个人一下子掉进冰水里,冷得快要晕过去   催云手里拿着望远镜,看了好久才悄悄走出去对自己来说,她的存在意义渐渐演变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停住   这次或许真的要死了,死在一个疯子手里   他默默想着,铃木不知道对她做了什么,居然能让这个女人疯狂如斯   至少能让她挂念,能让她难过,他的存在并不是空气   神啊,保佑他能活着回去!   一辆车忽然停在巷子口,然后一个人走了下来   催云急忙睁开眼,下巴差点掉地上但我有一个要求……答应了,我就加入你们的新组织”   他说着,有些疲惫地,吻了吻她的脸   东芹几乎要窒息,双手痉挛地抓住他的衣服   东芹轻轻说道:“子弹我取出来了,一个卡在肋骨间,一个只是擦伤了小腿,我没找到弹头   催云捂住额头,失笑起来,“我怎么忘了你一定给陆拓取过子弹……”   他抓住她的手,“能让美丽的小姐为我服务,是我的荣幸这种感觉是那么熟悉,曾令她恐慌,却也让她怀念   东芹开始抽搐,突然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双腿触电一样蜷了起来,似想逃离,又想靠近”   他喃喃说着她的心里一点声音都听不见,好象什么都没有了   她“呀”地轻叫一声,神情无比恐惧,突然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真的,起不来了……   四个月后,第二精神病院——   “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左少芹低声问医生而且……”   他没说下去,而且这个据说是她母亲的人,四个月前把她送进来之后,就再没来过,没有联系方式,他们也不好做啊   “我不认为你有什么资格来决定别人的生死”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后面刺了过来,左少芹乍听这个声音,神情一下子激动起来再见”   他说着,在她脸上一吻   死在自己枪下   从此一起坠落,去无边无际,漆黑无光的禁忌之渊   催云恶意地笑了,“我动不了,让我怎么吃?”   东芹默然地拆开包装,递了一块去他嘴里”   他忽然紧紧抱住她,把脸贴在她背上这样就容易形成一种习惯,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别人通通会当作假的别想陆拓,这三天,你是我的……”   三天?她不明白,回头想问,他却又睡着了,嘴里还塞着没咽下去的寿司   陆拓的狡猾,让她痛不欲生明明是爱,转眼就能成恨,明明很讨厌,一下子又能极度喜欢   陆拓皱起眉头,“弗朗西斯先生,您总是喜欢卖关子   东芹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熟悉的笑脸,一个名字在嘴边,马上就要说出来”   “小爱!”东芹轻声叫了出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不是陆家的女佣吗?怎么会在这里?   小爱对她伸手,“我来重新介绍吧,左东芹小姐我是华裔,也是新组织里的干事”   她领着两个人一直往二楼的小厅走去,东芹有点奇怪,一楼不是有餐桌吗?为什么要上楼?   陆拓已经冷冷问了出来,“这是在搞什么?格林小姐你能解释一下吗?”   小爱头也不回,笑道:“你害怕?”   陆拓冷下脸,“看你们卖什么关子!”   他揽着东芹大步走进小厅,就见里面放了一张中国式圆桌,上面已经放满了色泽鲜艳的东方菜肴   他的眼神温柔又炽烈,似乎只看进了她一个人”   陆拓吼了起来,小爱咯咯笑着   拉她上来的人,是陆拓,还是自己?   催云想,或许都有哇!这个声音,绝对有磁性,堪比杨宏基他老人家 于是,我又被二传到另一个怀抱,终于可以顺畅呼吸了5克拉,值钱哪! “相爷,六小姐想必还没有取名吧?”方师爷道” 完了,这下糟了,说什么好?我盯着他发愣,在场所有人都盯着我,能不能装傻充愣?反正刚出世的孩子没有义务能听懂大人的话,眼观鼻,鼻观心,我奉送了一记傻笑 “微臣谢主隆恩!(儿臣谨遵父命!)” “特准许太子妃十岁前居于云相府,十岁中秋月圆之日入宫与太子完婚,及笄之日圆房!” “微臣领旨,谢主隆恩!(儿臣遵旨!)”哎,跟皇上对话就是麻烦! “微臣亦将此指环奉予太子,此指环乃容儿出生之时所衔之物,宝石晶莹剔透,想来必是祥物,佑太子左右!”心痛啊!娃娃爹居然把我用生命换来的钻戒给了那狸猫 穿越之教训:爹是不能乱叫滴,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从此,我的太子妃生活就此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1 好湿,下雨了吗?好痒,什么东西,软软的 此国名唤“香泽国”,因其水路纵横(类似威尼斯,出门交通工具皆为船),盛产香料、水果、蜂蜜而得名当今圣上姓“肇”,下设文武百官,有左右二丞相,以左相为尊,右相为贵我则经常忙于奔赴各灾区现场,察看灾情,安慰民众……言而总之,总而言之,只要我一出现,爹爹的怒火指数立马急转直下之后,皇上和皇后差人送来一对玉如意、一条西罗国进贡的霓裳裙,估计我得到十岁才能穿得起来,还有珠宝若干” “那不就结了” 我九岁,云思儒十三岁,太子十九岁,狸猫(猪)年龄不详,更名“一只耳” 但是,“阿嚏!阿嚏!阿嚏!……” 一串喷嚏声打破了魔咒,云思儒无奈地轻轻摇头浅笑,拾级而上,行至水亭中央:“容儿,可还好?”轻柔淡雅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关切” “容儿想我了?!”语气里满溢欣喜和雀跃 “唉,良药苦口利于病 只见这午后初雨乍晴的缘湖春色在小白的巧手下跃然纸上,错了,是猪背上,我不禁赞叹了一句他两手背在身后,胸前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彰显我的罪证,看来毛笔最后是招呼到他身上去了 “回禀殿下,容儿与我在此作画吟诗 “画与诗均在此处,请太子殿下过目指点!”我抓过一只耳一把塞进狸猫怀里第二天还要接受爹爹的精神教导,再罚抄N遍《女诫》,当然这等好事我一般不会独享,都是让给小白”小白刮了刮我的鼻子,“不过说好了,天黑以前一定要回来哦!” “哈哈!哥哥最好了!啵!”我兴奋地在小白脸颊糊了一口唾沫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随手指了指正中的一匹石榴红织锦缎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又提高了八度嗓音,这老板发什么呆?一副憨傻的熊猫样 嗯!果然是秀水街!开场白都差不多 云思儒伸手把我揽进怀里,万般不舍地轻轻抚着我的背他似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良久才道:“好!那我们就迟些回去,容儿想去哪里,哥哥陪着你 所有人都随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青衣少年挺立在一乌蓬小船船头 众人不免讶异这少年的狂傲,心下想:这少年定是唱得不俗,不然也不敢这样大放厥词,只是这为何只要银票不要白银?这“放血”又是什么东西? 那恶仆先是一愣,继而转头征询他家主人意见你看,一个炼钢的人都知道要解放全人类,我们思想觉悟不能比他差!所以本着日行一善、救死扶伤的国际人道主义,本着雷锋精神、白求恩精神、焦裕禄精神、孔祥东精神(是孔繁森==)、董存瑞炸碉堡精神!我们要挺身而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3 就在我讲得唾沫横飞不能自已,考虑要不要把马丁?路德?金的Ihaveadream搬出来的时候,小白头昏目眩地打断我的演讲,“好了!就依容儿这一回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那右相之子潘毅越仗着父亲是当朝右相,平日里是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常常当街强抢民女冷光流淌剑身,十来根棍杖直击少年,少年不慌不忙轻跃起身,凌空飞踏,足踩铁棍,借力向后一个翻身,剑尖直指前方 小白的形象在我眼里一下子高大起来,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的文武双全四有五好和谐美人!甚感欣慰啊……难怪古代人喜欢练武,确实比T台走秀的pose酷多了! 那个色狼潘抹了一把耳朵上的血,挣扎着站起来:“来人啊!都给我上!把他给我拿下!”呼啦啦,一下子从台下跃上二十来头打手,黑压压的一片色狼潘如被点穴,一脸恐惧地站在原地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色狼潘朝那个恶奴使了个眼色,那恶奴心领神会从船上捧了银子银票折回来,送至我面前 谁知那恶仆竟伸手欲抢粉末,我往后一退,不知绊住哪只旺财的狗腿,一下子失了重心,往后倒去人生志向岂能轻易更改!”只见狸猫的脸由红转白、转绿又转青,然后转紫,最后终于出现了裂纹我心虚地朝他咧嘴一笑连我都不禁抖了一下,原来那个色狼叫潘柿子 那柿子检查了一遍银票疑惑地问:“娘……娘,适……适,才不是说要百两银票吗?” “是呀!我是说要百两重的银票,可为何只有这一张银票?恐是一钱重还不到吧?”香泽国的银票面额最低是一百两柿子感激涕零一把接了过去,打开就往嘴里倒雪碧和七喜跪倒在厅中央,身上一道道的血痕触目惊心,两边各站了一个云家行刑仆役,手里拿着荆棘鞭正在鞭打她二人,整个大厅里都充斥着爹爹的怒气”只觉得心里热热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落于是偷偷藏了些点心送去给小白,小白看我没有被爹爹惩罚很是高兴,拿着点心吃得欢快现在我们要不断地完善发展毒药行业,在全国率先实现不设门槛、不拘一格投放毒药,使投毒解毒行业跨越到新的历史发展阶段进去以后就看见大少爷正拿着一本前朝诗集在读我在门边低头站着,他也不抬头,只是紧锁着眉 临走前,我想留些纪念品给家里的人,于是夜以继日地绣了个十字绣的SNOOPY靠枕送给爹爹放在书房 方万用跟我要了乐谱和草图兴冲冲地就走了,第二日就把八音盒里面的机芯做好了虽然我比较喜欢《天鹅之死》,但是想想不太吉利就用了《致爱丽丝》每次我断断续续地学拉新曲的时候,妈妈就会在一边静静地听着,脸上尽是勉励和骄傲的神情 不一会儿,大夫人便进门来给我开脸绾发,盘起同心髻戴上凤冠 我闭着眼任由她弄,在我和周公打了N局超级玛莉之后总算折腾好了,睁开眼一看,镜子里那美女是哪里来的?眉间描着淡淡的水红梅花妆,肤润如脂,粉光若腻,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咱长得咋就这水灵呢!真是便宜了狸猫这非人类每走一步,心里的眷恋就加深一分,我频频地转回头去,自己竟也不知道心里在期盼着什么,只觉得每一回头,失望便会袭上心来依据香泽国的习俗,迎亲船的第一篙定需新郎亲自撑划开来,新人日后方可万事顺意恩爱美满撒帐下,见说黄金光照社,今宵吉梦便相随,来岁生男定声价我捂着屁屁,看见眼前笑得猖狂的狸猫,产生了一种谋杀亲夫的冲动虽是跟着六小姐长大,看着镜中摇曳的美人,雪碧愣是失神于她的美貌,心中暗叹:怨不得云家上下要将小姐护得滴水不漏,这姿貌任是女子见了也心动,更莫说男子 “想什么呢?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让你容大爷帮你擦擦!”我伸手捏了捏身旁雪碧的脸颊,这小丫头拿着我的耳环神游太虚了半日,不知在琢磨什么一旁的宫女们原本从我出门以后都在偷偷地打量我,这会子看我突然生气,都莫名所以,藏起了打量我的眼神,低眉俯身,不敢出声虽不止一次去过故宫,见识过皇家气派,我仍是被这香泽国宫殿的气势所震撼大殿下首两旁列着两排人,有男有女,男的一律暗紫飞龙冕袍,腰束金銙球路带;女的则着粉色霞帔吉服,带着冠冕;还有一些则穿着石榴红的礼服,轻绾发髻,未戴冕冠这便是狸猫十六岁时纳的侧妃,兵部尚书独女姬娥十九岁应是最美好的花季年华,天真浪漫,但面前的女子却已嫁做人妇四年,美则美矣,却少了一丝本该属于她的灵动光华,多了一分不甚相衬的成熟稳重之气这一道婚旨既可控制爹爹的权势,又可让云家为肇家所用,老谋深算十六皇子自幼便跟在皇后身边长大,与四皇子狸猫最是亲厚,除了皇后的凤仪殿,大半时间都耗在狸猫的东宫里眼睁睁地看着满满一盘的美食,却不能吃,心里骂了一圈,只好悻悻地扒了两口白饭 “给皇嫂请安 “……正是大部分的时候,我都不发表意见,任由她们坐在那里滔滔不绝,偶尔“哦”一句表示疑问,然后她们就会继续兴奋地往下说不过,蓝猫这小子却总端着个老成的样子对着我幸好这时,听着殿外王老吉报说皇上宣御史大夫赵之航觐见,那赵之航才依依不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离去 好你个狸猫,真是狡猾,连我都被你绕进去了,这会子倒变成是我自己说的不想“出宫”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路漫漫其修远兮,和狸猫斗智斗勇的革命道路崎岖险阻任重而道远啊! 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窗外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似叹息似挽留那少女刚开始还可以应付,到后面已然显得有些吃力,躲避不及,肩上受了一剑,手一松,眼看着我就要落地 狸猫看着我,慌张中一丝黯然扫过困乏间就听着屋外一阵大内侍卫与那刺客缠打之声,忽然不知谁惊呼了一句:“有毒!大家快捂上脸!”便是一阵哗啦啦兵器落地的声音,估计是都抛了兵器用手护口鼻而我,在耗尽全身气力后,终晕了过去 浑身酸痛,头更是疼得欲裂,不过,今天床垫倒是蛮舒服的,趴在上面还有丝丝暖意包裹,但是,腰上是什么东西压着,冰冰凉等等!眼前的脸怎么这么像狸猫!噩梦啊,居然连做梦都梦到他!我闭上眼,再睁开,怎么还是他?我再闭眼,再睁开,再再闭眼,再再睁开,再再再闭眼,再再再睁开……眼睑抽搐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4 “不想云儿竟如此爱慕为夫,一早醒来就忍不住对着为夫抛媚眼 我的人生目标?一时脑子竟有些转不过来 爹爹让方师爷给我把脉,方师爷把着脉沉吟半晌:“太子妃身子并无大碍,还请相爷放心 一直不解这样纯净不染纤尘的洁白为何渐渐泛起淡淡忧郁的蓝,不复明媚欢快,后来才知那抹淡蓝竟是我染成的,后来才知你深植心间透入骨髓的忧思竟是我,剜不去抹不平一时间,朝野上下一片议论,有说玉静王已非早年只知征伐杀戮之轻狂少年,现谋略满腹,颇具将才;有说玉静王联合右相潘行业,占尽天下三分之二的兵力,足与太子相抗衡;有说玉静王班师回朝后曾夜访左相云府,恐是要拉拢云水昕“今日是谁伺候娘娘午睡的?”狸猫冷冷地望了一眼众人方师爷替我把脉之时,突然一怔,仿佛看见了什么,惊恐之色一闪而过,虽然很快,还是被我捕捉到了”爹爹原本怜惜的脸色,现只剩下阴霾的怒气和心疼的惊慌谣言的力量果然不可小觑,何况是这样一个完美的爱情故事,正符合了人们心中对于美好的向往 我不禁要叹这狸猫好手段,不但没有被这次事件波及,反而利用我赢得了民心和爹爹的支持一时觥筹交错,宴会终于恢复到喜庆热闹的氛围中 “此乃太子妃所想,儿臣不过找人切割描绘玉石而已据说其出生时紫发紫眸,唇红齿白,美艳妖异如女子,当时的国君楚龙飘雪以为不祥,自小便不疼爱子夏飘雪,兄弟诸人对其亦甚是排斥 之后,子夏飘雪亲率精兵十万竟只用半年时间就轻取了辰星国,依据协议子夏飘雪将占领的辰星国土分出一半给北翼国,但以隔了北翼国不便管理另一半国土为由,又与北翼国签署了长期借道协议那云相却也不加以阻拦,任其自由发展不论怎样,都不能阻止少女们将那云思儒作为梦中理想之人,认为只要云思儒一日未娶,自己便有希望据说此人玉树临风,善使毒,也善医术,救人杀人全凭个人喜好,行踪无影,却得到不少女子倾心仰慕,四处遗情,欠下不少风流债渭水性寒,樊水性温,即温泉,故夏季引渭水,冬季引樊水,昼夜不舍,汩汩流泻 漾碧池据说是当年圣祖为其心爱的妃子所建,后皇宫改造时被划归东宫太子使用”我怒了! “‘狸猫’?你是在叫我?”狸猫一愣讲得那叫一个费劲呀狸猫听完后就两句话评价收尾,“这郭靖是个傻子,黄蓉嫁给他也是个傻子”说完,小白执起紫毫,抬头看了看玉灵,便开始勾勒小白从来都没有给我作过画像一时,有些气恼,既恼那强人所难的狸猫,又恼那莫名娇羞的玉灵,更恼那作画的云思儒小蓝猫之前还觉得惊奇,看到狸猫不但不生气反而很开心的样子,就更奇怪了,不过现在已经慢慢习惯了 两分半钟我带你出宫,不过先说好,就半日!定赶在皇兄之前回来 说起来惭愧,在这个时空生活了将近十三年,我却只压过一次马路,就是和小白一起最后闹得尽人皆知以爹爹前所未有的怒火收场的那次你这女人”蓝猫欷歔地摇了摇头 “点菜点菜”我一把接过小二手上的菜单,点了一堆大鱼大肉,我从来不爱吃素菜,今天逛了半天,肚子早饿了 “水墨斋”张掌柜甫一踏入“枯山水园”,便被一声如玉石相击般的美妙娇俏声音所吸引,顺着声音望去,就见一少女身着湖水翠绿衣裳坐在窗前,轻倚桌沿,身段似杨柳袅袅,如兰花绽放的玉手正捏着坐在对面的一个小少年 二人笑闹让人不禁莞尔,直到小二上了菜来才停下”小二笑眯眯地报了账 “姑娘这画可否让老朽一观?”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小老头,笑眯眯地捋着小山羊胡子”我假装道 蓝猫背着我沿着河道边的街道慢慢行走,我开心地哼着歌 “你且莫要怕那雷声,我们找个地方避避雨”每次一看到小蓝猫摆出那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我就想要激他,惯性惯性 亡羊补牢:“小兰兰,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姐姐买给你 “笑一笑十年少,不要生气了嘛,都是一只耳不好,回去我炖了它 “你这画的是什么妖怪?” “小孩家家,不要胡说!这可是古时圣兽!胡说话是会遭天谴的 我拿着红玉加菲猫,满意地吹了吹缝隙里的玉石碎屑,亲手将它系在小蓝猫的紫黑色缎面腰带上 “送给你了什么人竟会给我们付账?难道是小蓝猫有什么熟人?转头用眼神询问蓝猫,蓝猫则是冲我摇摇头,明显也是一头雾水 正好奇,两个候在一旁的人齐刷刷跪下:“奴才给主子请安” 人吓人吓死人,我往后一蹦,差点没跌进身后小蓝猫的怀里蓝猫伸手轻轻将我扶稳 “甚好甚好”狸猫冰片般的声音在岸边响起可苦了我,在宫女的搀扶下一瘸一瘸地上了岸,心里还得想着等等回去怎么跟狸猫解释若喜欢,本宫再挑两个好的送给皇兄” 我根本没听雪碧在说什么,反复想着招财猫临上岸前对我说的话”顿了片刻,“我如何舍得,便是我自己淹死也无妨,只是你……”我心里一紧我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反抗不了,连转头都使不出力”我拿去他手中的折子放在一边 “为夫确是生病,没有骗云儿冰肌莹彻、细润如脂,眼瞳清亮,右眼尾悬着一颗墨痣,摇摇欲坠如一滴刚刚溢出的泪珠,水润饱满的红唇微微上翘我不知所措,他却仿佛很享受,不紧不慢地细细用舌尖描绘我的唇形,反复几遍后才微启双唇将我颤抖的嘴唇含住,轻轻吮吸舔舐,不深入,只如品红酒般浅斟慢酌”皇上首肯了皇后的建议不知何时起,看着他总让我想起戴望舒笔下的丁香花,带着忧郁的颜色,沉静的芬芳,惆怅似春雨,彷徨地优雅着云公子且先不题词 小白回了亭中,玉灵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小白的一举一动”我心里不屑地哼了一下”老皇帝总算满意地笑了那菠菜送得那叫欢快,我生气了,心下恶毒地腹诽:如果说把内裤穿在长裤外面是超人,把内裤罩在头上是蝙蝠侠,不知道这些把内裤遮在脸上的人应该叫什么? 不过下一秒我就笑了出来,小白明显大脑里缺少一个叫信号接收器的东西,兀自神游在自己的沉思之中,不在服务区内,徒撩起一干少女的春思不过,对于狸猫,我倒希望他能多娶几个回去,好分散他近期对我不正常的关注狸猫却深情款款地看着我,一个劲儿对我放电,估计那发电量就是秦山核电站见了也要自卑狸猫意犹未尽地轻捏了捏我的脸颊:“云儿每日醒来这迷糊样儿真真最是诱人那一瞪看在狸猫眼里有说不出的娇嗔妩媚风情,他情不自禁地吻上了我”蹦出两个字后,狸猫伸出手将我的眼睑缓缓合上香泽国皇上当众接待了那使者,使者带来了一幅画卷和子夏飘雪的提出的停战条件:只要香泽国送出那画中女子,雪域国就承诺全面停战;若香泽国不应允,则雪域国大军将一路挥师南下攻占香泽那妖王子夏飘雪居然提出这等条件却让我不解我为他斟酒送行,他穿着铠甲坐在马上,敛了平日的冷媚之感,顿觉干练飒爽、英气逼人 “我老早听小李子说过了,太子殿下肯定气坏了才会请命御驾亲征” “说起来八公主近日怎么总挑云公子送药的日子来看娘娘?我总觉着有些蹊跷,你有没有发现?” “还说你有些聪明劲儿,这事儿倒看不明白了我赶紧咳了一下,端起藤编小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掩饰我的表情此时,风向突变,南风忽然转北,雪域国兵士不习风浪,香泽国却突然调头反击,敌军一片混乱我一直知道有这样一个特殊的人群存在,却不知里面居然也安排了我的替身,今天第一次看见,多少有些震惊 幸好宫廷礼仪小白已事先训练过云逸无须我再多说”小白俯了俯身,带着我转身离去日头尚未落尽,浅淡新月便升起,日月交辉,景致确是甚好幸好方师爷没有起念进里间来看,不然就这浅薄的易容术肯定会让他看出破绽 “少爷早先吩咐过若有意外便请小姐暂住在这农户家里,这包袱请小姐收好”说完便向我行了个礼离开了不过,总归有些不安,好容易熬到第二日下午,便换上那包袱里的粗布衣裳,包上裹胸布,用那包袱里事先备好的人皮面具易容成男子模样施主此生注定是万人之上、俯瞰众生之人 “好嘞”两个敦实的壮汉抬了浴桶进来放好后便离去”我赶忙应了声,踏出浴桶准备擦净身体,却不想一脚踏在半垂在床沿的裹胸布上,脚下一绊,“哎!”眼看要摔倒了,我惊呼出声 “没事 我的双腿藤蔓般缠绕上他结实的腰际,热烈地迎合他的进入 一次比一次更深更疯狂地进入,终于,我们再也克制不住地攀上了那神秘的巅峰 我们紧紧拥抱,沐浴在银白的月光下,良久良久 “哈哈哈哈!今日我李贵心情爽落!把你们这儿好吃好喝的都给我上齐全了!”一个粗眉阔嘴带着几分豪爽之气的中年男子腆着富贵肚坐在了我们隔壁临窗的桌子你且说说,这一个多月哪够我烧一窑的,烧了我都变不出来呀,可把我愁的,整日在那窑洞里监督着紧赶慢赶”大约觉着口干,又喝了口小酒云公子到现今也没订个亲什么的,我琢磨着莫不是也有什么毛病……” “你个小兔崽子不要命了不是?这话也好混说的?不想掉了你这脑袋,就好好滚去做你的活儿,这白日里发梦的……”胖老板将那店小二一脚踹向厨房方向有灵犀的释然,我们闭上了双眼,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打更声,那么平凡而美好“快!拿解药!”他转身朝身边侍卫大吼,“把解药给他!” 那侍卫吓得赶忙摸向袖口,哆哆嗦嗦拿了解药飞身下乌篷船,将药送入小白口中 狸猫一闪身,我手腕一阵吃痛,手上的歃血被打飞入水,身体片刻间便落入了狸猫的钳制若不是被包裹得严实的右手,若不是那脖颈处钻心的疼痛,我会恍惚以为那血火滔天的午夜修罗场只是我凭空臆想出来的一场噩梦,我仍是被囚禁在这东宫的牢笼中,什么都没有变我转过脸无畏地正视他明媚中静静坠跌伸展翅膀的泪水他一把将我拽到屋内,按坐在梳妆台前,指着铜镜说:“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抚摸着乌青的眼圈、深陷的眼眶、高高突起的颧骨和尖削的下巴,我笑了”狸猫魔咒般的声音冷冷截断了小十六焦急关切的询问“我和我哥真心相爱!干净清白!无愧于天地!” 仿佛被什么猛然刺中,狸猫身形微晃,眼眸破碎,转瞬又是一阵我日日都会面对的疯狂席卷而来,将我吞没 我冷笑着站起身来,将那白瓷瓶中的鹤顶红一饮而尽不出半年与友人游湖城郊,湖光山色中偶遇一绝色歌女,当时血气方刚,行事草率荒唐,见那女子也有些意思便将其纳为妾氏,却不知为我云家引入了一场灾难那五毒教元尊早已去世,其独子接管五毒教后,携教众隐居深山,行踪诡秘,难寻踪迹,容儿此毒便一拖再拖 “今日御膳房备了一大盘的金丝酥雀,云儿最欢喜的,我端来房里,云儿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妹妹可是醒着?”片刻安宁后,又有人在我耳边说话,这个声音我听不多,却依稀记得声音的主人叫姬娥云公子身娇肉贵,自然扛不住这瘟疫,也染上了,终是殁了 我焦躁地放开她,起身就往屋外宫门方向拔足奔跑,不顾四周惊起一片宫娥太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向爹爹问清状况!姬娥说的我不相信!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快要接近第一道宫门时,几个黑色身影翩然落下,将我包围住:“娘娘体弱金贵,还请娘娘回揽云居修养 “姑姑,容儿不孝,来看您了” “娘娘……” “容儿……” “云儿……” “你们不开是不是?那我自己开 我跌跌撞撞出了云府,沿着河堤慢慢地走 堤岸边是潮湿的泥土,你喜欢用泥巴给我捏房子,说将来要娶我过门,我嗤笑地用泥糊了你一脸后来我想起来是马思聪的《思乡曲》,其他的琴谱都记不起来了,以前老师说的没错,我果然是太懒了 狸猫总是喜欢陪我坐着,拉着我的手用催眠一般的语调说着些琐碎的事情,有时他喜欢将头趴在我高高隆起的腹部听婴儿的胎动,我也任由他去 他执意要让我穿颜色艳红的衣服,但我不同意,我喜欢淡淡的颜色,他就避开眼不看袖口 那天,我觉得腹部一阵痉挛穿刺之痛,大腿内侧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便一阵失力跌坐在床畔,听见有宫女惊呼:“快来人哪!娘娘要生了!快宣稳婆!” 身边吵吵嚷嚷,很久没有听见这么热闹喧哗了 “你……你让我说 太子妃死后第四日,太子照例以酒当水,却在酒醉中不慎打翻了屋内烛火,烛火瞬间蹿移,一会儿工夫,那屋内便火光冲天,太子在火海中却浑然不觉,有宫内太监急急冲入将要崩塌的屋内将醉死的太子救了出来新皇轻柔地将一块鲜艳的喜帕盖在那骨灰盒上隔绝了众人的视线,云相却一眼就认出了那喜帕乃其六女入宫成亲时所用的金凤喜帕,心下顿时酸楚难当 那孩子生得雪肤花貌,好不惹人怜爱,所有见过他的人都对他疼爱有加,子夏飘雪对其亦甚是娇宠 “少爷少爷,徒儿姑娘醒过来了!”徒儿姑娘是谁? 转眼间,那少年再次跳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着草辉色纱袍的年轻男子,估计二十左右的年龄 他探头看了我一眼,身边的少年兴奋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少爷,你好厉害哦,你说徒儿姑娘今日会醒来,她便真的醒过来了 少年突然惊恐地将他的少爷护在身后,好像我会吃了他一般:“少爷快跑!” “跑什么?我跑不动了,我要喝水当然,后来打死我,我也不会这么说我问他这是什么地方,他那宝贝少爷是何方人氏? 他胸脯一挺,很自豪地告诉我:“徒儿姑娘现下住的是五毒教的圣地,少爷就是鼎鼎大名的五毒教教主!” 话音未落,便有一个声音插入:“谁说我们是五毒教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吗?怎么又忘了,唉”穿一身湖绿色的衣裳,那许久未见的少爷一边摇头一边踏入门来 “少爷!小豆说错了 “啊!难道上次我忘了说了?我就是名满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人见人爱……(省略500字)药到必死手到病除的五毒教元尊之子现任八宝教教主江湖人称霄山药王八宝教众唯我独尊马首是瞻崇敬仰慕……(省略1000字)的花翡我前面处于眩晕状态,要不是最后集中了精神,恐怕就要漏听了这最后两个字 好像刚才用嘴过度了,他开始剧烈地干咳,一边用手指了指我身边的茶壶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花翡笑眯眯地把我拉坐在桌前,热情地一个劲儿地往我碗里添菜“我要吃米饭!米饭!”我可怜兮兮地拉着小豆,那个妖怪花翡是不能指望了 “少爷,米饭是什么?很好吃吗?徒儿姑娘这样喜欢吃,肯定很好吃,我也想吃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不能相信他! 接下来,我坚持只喝之前绿豆做的“晓汤”,别的东西一概不吃 过了两天他兴奋地说要开始教我东西,便把我领到一间小竹屋里,等我适应里面的光线以后,转头拔腿就跑虫子眯起眼,很享受的样子那下三滥的花翡故技重施,又给我下了一次毒当然,被我无视了被他撞到两次我正准备换衣服,幸好还没有换下来他爹一辈子娶了二十个老婆,他或多或少也遗传了这个流氓特质,于是,我就很耐心地给他讲道理”他一下蹿了起来,又开始恢复自信潇洒的样子 东厢,正在给自己刻牌位的花翡突然手下一抖,刻花了一笔 我实在不该因为一时心软听见花翡嚷嚷伤口疼睡不着就唱歌哄他睡,就算唱歌也不该唱《吉祥三宝》 这下好了,自从他听了吉祥三宝后就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一样,愣是把吉祥三宝给改成了“吉祥八宝”往后我们寻一处乡野,挑花种菜、携手此生可好?”层层叠叠的乡间梯田在眼前绵延伸展,金黄的油菜花铺天盖地,质朴的芬芳中恍惚有一个月牙白的身影翩然立于其间,回眸一笑,发丝纷飞” 疗毒的一年内不是没有想过联系爹爹告知爹爹我尚在人世,但正如云家在宫中有密探无数一样,皇室在云家也安插了不少暗侍以了解云家的一举一动虚虚实实,难辨真伪,只有我亲自去查明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热闹正式的场面,我也不禁从酒楼二层窗户探出头去再说刚才听说那皇帝专宠皇后,这皇后想来定是个了不得的大美人,你就不想看看?” 花翡没有平时一听美女就开始两眼放光的花花公子样儿,倒像浑身长了跳蚤一样坐立难安,不停地劝我上路 他还活着 灯火相传,一盏一盏相继在身后点亮我走在光影摇晃的街道,浑浑噩噩,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走向何方,只有身后花翡絮絮叨叨的如影随形让我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一缕漂泊无依的孤魂 眼角一片明黄的色彩刺激了我的视觉,抬头细看,竟是一纸皇榜 最后,他搁下批阅奏折用的毛笔,接过太监手中的琉璃茶盏,徐徐开口:“不知公子有何妙计可助四城度过此灾荒?”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调,划过我的心口,很痛很痛“咯咯咯……”那是一个小人儿,晶亮的眼睛一触见龙椅上身着黄袍的人便立刻开心地笑了 “无妨,朕正与人商议北面四城粮荒之事 “好了,忆儿,随你母后回宫去吧 “哈哈哈!你说的没错,哈哈哈,果真,果真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夫君如果想用你怦然跳动的心试试我手上的剪子,就尽管继续唱戏唱下去 “别,桂圆乖徒儿,呵呵,这一大清早的……”花翡原形毕露跳下床去,“剪子多危险呀蛇身通体雪白,晃过我的眼前,我收回正打算迈入门槛的脚退了出来我生气地去后院,看到银耳和莲子在说话,突然觉得银耳的名字取得很不好,为什么不叫“木耳” …… “花翡!你怎么又在我床上!”我磨着牙齿,考虑是该掐断他脖子,还是直接一刀了结他 花翡居然148岁了!他真是给我娘做爷爷都绰绰有余了!原来他真的没有胡说!什么样的人居然可以148岁还看起来像20岁的模样?真是一只妖怪! 我完全沉浸在震撼之中,以至于没有听到绿豆的后半段话:“不过,少爷好像动了凡心,往后就会变得与凡人一样,不能像师傅当年一样修过三百岁仙龄了……” “小豆,你是说真的?花翡当真已经148岁了?!”我不确定地再次询问绿豆我不敢闭眼,闭上眼便是潮水一样的回忆起起落落,一波一波冲向我,最后将我搁浅在湿漉漉的海滩,残喘挣扎 “这么晚了,你不回房,来这里做什么?”我瞥了他一眼,没打算放他进来我哭笑不得,想把他架回房去,奈何他太重了,最后只能把他挪到我床上 我爬下床,摸摸剪子,动动盒子,想找一个比较好的凶器最后,我把目标锁定在他昨晚带来的酒坛上,准备砸下去”花生是花翡爹爹的养子,算得上是八宝楼里言语稍微正常一点的人,就是长得酷似黑旋风李逵今日奴家定要以死明志,就让我香销玉殒吧!”花翡停在柱子前,扯着京剧长腔般的调子做戏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拉过我的手,沙哑着嗓子说:“圆妹,我们洞房吧!养个大胖小子!”之后,便再次晕了过去 “上次刺客来袭后朕说过什么?”高高在上的紫目冷光一转,吴清差点瘫在了地上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二章 珠帘不卷夜来霜2 “紫苑!”子夏飘雪脸上一丝戾气扫过,那娃娃泥鳅般溜下龙椅,躲过了子夏飘雪手中弹出的暗器 “啊父父父……啊皇皇皇……啊紫紫紫……苑苑苑……回回回去啊了……啊父……啊父皇皇……汪汪……汪岁汪岁……汪汪岁……”留下一串小狗般的“汪汪”后那顽皮的小身影一溜烟没了踪迹国师也被皇后请入了皇宫为皇上诊病朕的琐事还不劳国师成日费心惦记着 桓珏躺在龙榻上,窗外冷月无声,依稀仿佛那年,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波光粼粼的无边月色中,朗声念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这些是哀家近日挑选的名媛淑女,皇上看看可有满意的?” 那香泽皇帝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多劳母后挂心了,如今天下初易主,动荡隐忧尚存,孩儿国事缠身,恐怕不宜考虑此事 “加菲?何解?” “福禄有加,铅华似菲 衣上酒痕诗里字, 点点行行, 总是凄凉意就在老板欲从菜单上撤销此菜时,来了个贵人,从此改变了这道菜的命运一般人吃不了几口便会受不了的咸辣味,那人却一口接一口将这盘鲤鱼肉吃得干干净净 金口一开,这道菜从此后便是扬眉吐气、享誉京城往常吃这菜觉着又辣又咸难以入口,但自皇上赐名后就觉着怎么吃怎么好,一边吃一边暗叹还是皇上有眼光掌柜更是夜里数钱数得合不拢嘴,不过这机灵的掌柜倒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明明是一道辣子炒鱼,怎么皇上就给取了个“容颜”的名字这爹也太残忍了,小孩子走路不稳当,打破个什么杯呀碗呀的实属正常,居然为了这事就要遗弃小孩大家纷纷将指责的目光投向那爹,有几个义愤填膺的差点要站起来骂人,却碍于他周身的气势”不知为何,他无端地对这孩子有好感,想要保护他,莫名地不喜欢安亲王的猜测庞虎最先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拦下他,谁知他一闪身,庞虎扑了个空不行,一定要提醒皇兄警惕五个人分乘四匹马,紫苑自然和狸猫坐在一起 待将那人刺倒后回身却发现小竹已不见了,焦急地在纷乱的人影中搜寻了一圈,却看见那孩子正蹲在一个被刺伤的人边上金剑赶忙上来把孩子的裤子给穿上,看来皇上似乎不打算再抱他,但是似乎又没打算将他丢下紫苑早就忘了报仇这件事,忍不住地偷偷看了他几眼,觉得这个人微眯着眼睛很是可怕,不由地抖了抖,打了个寒颤:“阿嚏!” 狸猫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紫苑一阵紧张,以为又要打他屁股了,吓得直往金剑怀里钻他只有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才胡乱缩写,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绿豆向来奉他们家少爷的话为圣旨,这几日对我除了上茅房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 这样过了五六日,一天早上我在一阵清脆撞击声中醒过来,就见绿豆坐在房间的一角用铁石药杵捣着一个什么坚硬的东西 绿豆将我藏在路边的灌木丛后面,自己也蹲了进来 我心里一片火烧火燎,后悔自己太莽撞,没有带上莲子、花生他们,现在只有我和绿豆,如何对付这许多人我扭头,不忍看那一片死亡的罪孽 那目光,太深,太浓,太痛……太脆弱,那样赤裸裸的无助 乡间的晨风带起丝丝缕缕的银发,擦过我的面颊,如雪沁凉,似水温柔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的手无力地陡然滑落 “徒儿姑娘不要着急,他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他又为何会到西陇国?如何又遇上了刺客?二十几个人围攻他一个人,想想就有些不寒而栗的后怕……怎么没有侍卫护驾随行?绿豆说“抢孩子”,抢的是何人的孩子?刺客又是什么人指派的?团团迷雾,只有等他醒来后才能弄明白眼前这个紫发紫眸、妖气横溢却又穿着龙袍的人——莫非就是传闻中妖王子夏飘雪?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四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4 “啧啧,看看我捉到了什么 “兰指逸香、清凉淡雅,香草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冰冷的手抚上我的脸,犹如一只湿滑的白蛇游过面颊,我不能抑制地抖了一下“只是,可惜了这天下第一美颜,真让我舍不得呢 他一把钳住我的手腕,大力到几乎将我的腕骨捏碎,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这样可不好”一眨眼,便又点水飞逝 那孩子穿着一件金色的锦袍,细密的针线绣着锦绣飞龙,背对着我蜷着身子,像猫儿晒太阳般发出轻浅的呼呼声,足见睡得正是酣畅 突然,那孩子翻了个身,转了过来,脸颊依恋地在丝被上蹭了蹭,满足地继续他的美梦 他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转向他,紫目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啧啧,五毒教什么时候改行善事了?那花翡竟然给你施了催眠咒,是怕你想起伤心吧 “唔……好冷……”身边的天使嘟嘟囔囔,开始幽幽转醒 石室门关闭后,子夏飘雪弹出一个东西正中我的腰侧,瞬间酥麻后,身子终于可以活动了”子夏飘雪抹了抹唇角的猩红,讥诮似霜寒”拂袖临去前,留下一句话我总是不能克制地会挂念他,不知他餐餐是否吃饱,夜夜是否睡熟,日日是否穿暖,有没有被那妖孽打骂”宫女通报的声音不高不低,既不影响到上位者的雅兴,也不至于让人听不到 我一边暗暗诅咒他不管是得艾滋也好、肾亏也好,反正早点去死,一边自动将这一堆人视作空气,开始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能出来透透气总是好的 一阵急急的脚步声停在殿门外 长驸马?西陇国国君?好大的名头! 明明是手腕脱臼,我怎么连带脑子也不好使了,之前居然完全没想起这妖孽还有个跟他惺惺相惜、据传闻关系很不错,而且“十分疼爱”紫苑的妹夫 “吃鱼的人,自然尝到了不同滋味 “恐怕没有下次了吧 “都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弄脏了陛下上好的锦裘,让溪夜为陛下更衣可好?”变态,为了个唇印就要杀人! 子夏飘雪放下手中的酒樽,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任由那个溪夜把他随意披着的锦裘给脱了下来,露出一片光洁紧实的胸膛,四周女子的目光就这样黏了上去,那表情就好像恨不得趴在上面流口水外加啃两口妹夫以为呢?”子夏飘雪微倾着头看向左下手剑气所来之处 水声滴答、湿潮幽魅,我躺在漂浮的莲叶上,有些眩晕 “哥哥,暑气酷热,容儿今夜想睡在湖上的水亭里,哥哥陪着我可好?” “好好好,容儿想睡哪里哥哥都陪着但是,水边最是容易滋生蚊虫,叮咬之后痒痛难当,甚是难过”男孩出人意料地回答,“只要有容儿给哥哥上药,便是给蚊子咬花了也值得却发现他全身没有一处是干的,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一般“嘘!不能让父皇知道我溜出来玩最后,他的羊全部都被狼咬死了据子夏飘雪之前所说,紫苑出宫碰见过狸猫 顾不得下颚的疼痛,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覆身上来的子夏飘雪差点压断了肋骨,清水的濡湿香气将我整个人包围,那妖孽的鼻尖抵着我的鼻尖,竟连吐纳呼吸都如冰雪般寒冷 “妇人之仁!”子夏飘雪不屑地一挥宽袖,坐了下来:“弱者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衬托强者 我看他尽吃些荤菜,素菜看都不看,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心底还是忏悔了一下,他这口味多半遗传自我身上” 不过,这孩子显然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而且在之后的成长过程中数人数度给他矫正,他都置若罔闻,“娘子”叫成了习惯 不料日后,这位睥睨天下、世人口中惊才绝艳的盛元大帝紫苑陛下,却因这个错误的习惯性称呼造成其倾心之人天大的误会,间接导致其情路坎坷波折这小子却一翘桃花美目,轻佻地揽过我的肩膀,嚣张地端看我说:“娘子,朕觉得书林院那帮修史老头说得不无道理”他冷笑了一声将脸转向我,双目张开,似箭的紫光刹那四射,“物尽其用罢了 “云姑娘可是醒了?”纱幔外一个宫女垂手而立只是身上怎么这么痛?难道是被他用掌劈了? 侍女将我身上的衣物除去,我缓缓步入温泉中,对面的银镜倒映着我的身形此刻,这红石黛瓦的宫墙外不知正在发生着什么巨变和阴谋,而我却被囚在其内,犹作困兽之斗,丝毫没有办法阻止,无力的悲愤之感袭上心来即便在马上坐着,紫苑也是不安分地忽左忽右动着,而那队随从听闻被分配护卫紫苑后,脸上无一不露出抽搐痛苦的表情它对天呜呜唤了两声,叫声焦躁 我惊呼:“不要!” 已然来不及,那箭挟雷霆万钧之势破空而发,一箭中的 “不过……”他清浅一笑揽住我的腰纵身一跃,飞上白雪皑皑的雪松枝头,“朕难得有兴致出来狩猎,捉这么个温顺的东西回去就太无意趣了 我心下一沉,还道他手下留情不伤那鹿命,却原来……天寒地冻,猛兽要捉到肉食肯定不容易,这血腥味随风扩散不出片刻定将它们招引来,而不论哪种猛兽都喜活食,故子夏飘雪才不取那鹿的性命 为首女子下马后朝子夏飘雪微一欠身:“见过皇兄我身边的一个侍卫举出一张金牌,那守卫便一躬身,“放行——” 出了猎场行了一段路拐过一个弯后,我身边的镖骑侍卫突然个个倒下,连他们身下的马也来不及发出一声嘶鸣便悄无声息地倒入雪地 “那个小魔头……”花翡见我瞪他,马上改口,“我们宝贝紫苑上得天入得地,他有什么好担心的那子夏飘雪发现你失踪肯定会派人沿马蹄印追击,等过了风头我们再下山 令我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继续聒噪,狐疑地抬头,却发现他正用一种悲悯的眼光忧心忡忡地望着我的发顶心:“桂郎,听说聪明的人秃得快明眼人都知那皇帝其实巴不得将子夏飘雪打发得越远越好 “之后,不知那冷采霖从何处得知我教中的‘血菊’之毒可使全身血液逆行,并告知子夏飘雪” 我大惊:“那妖孽竟是你师弟?!”难怪当时我剧毒的血液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因为五毒教中弟子入教第一件事便是日日以身试毒而以他的性子,得到那毒后也不会放过我们,必将血洗五毒教 “他战败后更加紧锣密鼓地找我 “我一眼看见那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家伙,便知定是你所诞之子,而妖王大费周章使了瞒天过海之计将他从香泽皇宫中换出,肯定是为了他遗传自你的‘血菊’之毒,所以他才放弃了从我这里索毒”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3 花翡看着我一笑:“亲还没结,不过已经有心上人了”我心不在焉地答着,一边用余光看那几个追兵不耐烦地挥开迎上去的媒人,在店里凌厉地扫视着每个人,我一吓,头垂得更低了 瞟见那几个侍卫没有发现可疑人后又闪出门去,我才抬头松口气那‘六畜’是什么东西?蝎子和蜈蚣算不算?”他有些犹豫地问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4 “肇黎茂伤势如何?现在何处?”隔着袅袅青烟,我问他,心里隐约有些惴惴不安,子夏飘雪诡异的狩猎一幕仍冲击着我的大脑之后,他便易容混入雪域国皇宫伺机救我不行,得尽快打探出香泽国和西陇国的消息,并逃出雪域国 我对花翡说出自己的打算后,他有些为难地掏出怀中皱巴巴的银票,翻来覆去地数,数来数去也数不出第二张 花翡看他有疑,一下生气了,他最受不了别人质疑他的两样东西,一个是“毒术”,一个便是“医术”,气得酒窝一陷一陷的:“你这老头不要仗着自己肾不好就随便怀疑他人!”花翡此言一出,我就满脸黑线,什么叫“仗着自己肾不好”?哪有人拿自己的病作为倚仗!这花翡的思维,不说也罢”花翡说得很是轻松 穿过几进廊厅后,家丁停在一扇门前,毕恭毕敬地叩了叩门:“老爷,王掌柜领来的大夫到了家丁轻手轻脚推开门将我们让进去后,便带着那掌柜留在了门口我也一并开个方子与你也可助她早日解毒”所有在场人都奇怪地看着我,包括花翡都有两分诧异,我指了指那面宽大的穿衣镜,“此毒乃是从这镜中来”花翡应道 天地之大,独独没有我云想容的容身之处不知你可曾想过当你身披龙腾铠甲端坐战马上出现时会给云家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私自收容异国皇室,云家终将因你而被扣上“通敌叛国”的滔天罪名 双手双脚都被牢牢地束缚着,眼睛上蒙着厚厚的黑布,嘴巴也被塞住了,我现在唯一能动的就剩下眼皮 方逸虽对我恨入骨髓,倒不曾克扣我的饮食,一日三餐四菜一汤今日,炖的是茶树菇鸡脯汤 我两手一摊,笑道:“你们不必如此防备于我,莫说我手无寸铁,便是手中藏有宝剑以我的缚鸡之力也不能把你们怎么样” 估计说中了他们心事,其中一个腰圆膀粗的侍卫擦了擦手率先坐了下来,一抱拳:“如此说来,先谢过姑娘了!”看见有人开了头,其余三个侍卫和伺候我的两个丫鬟也都陆续坐了下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1 突然,有人掀了军帐的帘子大步踏了进来,在座的侍卫和丫鬟吓了一跳,赶忙丢了勺子站起来 许多事情似乎冥冥之中早有注定我有些奇怪 “哦?如此说来我香泽云相‘通敌叛国’果然是被小人所诬陷,原来西陇陛下只是酷似云相之子,待寡人凯旋归朝后定当将云相官复原职 一帘相隔,我仿佛听见方逸气结调整呼吸的声音:“香泽陛下玩笑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猛烈撞击,轰然倒塌的巨大力道摧枯拉朽,将我震得无处藏匿” 我不可置信! “陛下!陛下!陛下三思啊!怎可为一女子弃家国天下于不顾?!将士们血汗所攻之城池怎可轻意让出!”赵之航痛心疾首 香泽国的一个将士手持虎符沿着城楼的台阶一路向下快跑,前去传令 子夏飘雪在袖下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将我粉碎 “是”或“不是”,二者选其一,不论选哪个都是死局 害怕自己再次耽溺于其中,我避开眼睛不看他,心中不停提醒自己他是如何置云家于水火之中的” “慢!”桓珏抽剑送风、一气呵成,剑如游龙走蛇瞬间直指子夏飘雪那阵仗之中每变换一次阵型便更替一个主攻之人,交替轮流,亦不见处于下风延津城头亦有香泽将士晕倒雪域、西陇两国一夜交恶,三国皆受重挫我慌乱地奔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只是着急地想要寻找什么 她皱着眉想了半天似乎不大明白,我指了指她脖子上那硕大的银项圈,之后又指了指白色的枕头……几乎屋内所有的白色东西都被我指了个遍后,她还是一脸迷惘突然改变光线,我一时还有些不适应,等我适应了屋内的幽暗后,我看见她掀起的棉布帐帘下赫然躺着一个人 我贴近他的脸颊,抚着他满头的银发,泪入枕畔,悄然无声:“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固执……” 那小姑娘见我落泪似乎手足无措,满头的银饰在她急躁的动作中摇摇摆摆哗啦作响在那里,我触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肿块,似乎敷了一些药草,有些黏腻,带着青草的苦涩气味小姑娘开心地迎了上去,拉着他的手便叫:“阿爸 虽然爹爹的手修长莹润,只在握笔处结了一个薄薄的茧,但是他也喜欢在我调皮吵闹时这样拍着我的头,宠爱地摇头微笑,他总是说:“容儿呀……”似乎很是无可奈何而又乐在其中的样子想到自己昏迷的时候他们或许也是这样给我喂食的,便觉得很是过意不去,自己才做了一次腰便酸成这样,难为他们同时照顾我和狸猫两个人为了方便照顾狸猫,在我的要求下,巧星帮我在狸猫的屋内支了一张临时的小榻 虽然言语不通,但是大家对我的热情还是一如既往,每次看见我都会热情地和我打招呼,手舞足蹈地和我说话刚开始的时候巧阿爸看到我被织布梭弄伤的手指、被蒸笼烫伤的手臂或是被太阳晒伤脱皮的脸时,总是颇不赞同,屡次阻止我,却拗不过我的执著,后来看到我慢慢地对于这些事情都做得有模有样以后才不再皱着眉反对 半晌后,他收回目光,略微挣扎了一下,我才意识到自己正压在他的胸口,可能引起了他的不适 我听见巧娜进门:“安薇,我领了族里的郎中来看……啊!他醒了?!”巧娜惊呼着奔了过来”郎中尽职地详尽阐述着 人生,就像一次游历 我细细地给狸猫拭着脸,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他的眉毛依旧浓密似墨,他的眼睛依旧狭长雍容,他的鼻梁依旧俊挺如昔,他的身形依旧飘逸优雅……我们应该乐观一些,不是吗?至少他醒过来了,至少,除了心智,其他一切都还是和过去一样完美得没有任何瑕疵我捧着馒头对他说:“馒头我抓紧他的手臂:“是你在叫我吗?是你吗,狸猫?”巧星也丢下了手中的活计凑上前来,用望月语问我:“是他说的吗?我刚才好像听见他说话了!” 他怔怔地看看我,又看看巧星,似乎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这么激动 虽然外面的世界此刻说不定已是天下大乱,但是,他一日不恢复,我便一日不能带他离开这个单纯美丽的望月族巧娜的母亲前年生病去世了,现在就剩下巧阿爸、巧星和巧娜三口人,比起族里其他人家略显人丁稀薄,如今多了我和狸猫倒显得充盈些 我不解地放下手,却见他凤目微眯,隔着圆圆的木桌正盯着巧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竟觉着那眼神里有一丝挑衅和示威 “那真是太好了!”小姑娘一高兴险些掀翻了面前的碗你快告诉我!” “我……他……”我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情急间对于巧娜的直率坦荡竟生出一丝羡慕,为什么我不能像她这般率真地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情感?我一直畏首畏尾想要躲避的是什么? “傻丫头 黄色的小花摇摆着金盏般的花萼,潮水一般从山顶流泻而下,铺满了半个山坡 夜里他睡得极不安稳,只要我稍微一动,他便会迅速地睁开眼睛 他把玩着我的脸颊,将我的脸扯来扯去,却似乎怎么弄都摆弄不出他满意的弧度 一角绯红色的衣裳探出头来,在起伏的碧涛中分外醒目,泄露了歌者的踪影,不知道会是谁呢?族里的姑娘多半喜欢穿五彩色,只有八米的姐姐秋子喜欢单色的衣服,或许会是她巧阿爸正巧也在,看着我颇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如今有孕在身,不可以这样急跑的我愕然,巧星亦是不明就里,他尴尬地拍了拍额头,补充说:“不过,结过亲的男子是不可以去凑热闹的,你得看好月神”我朝他感激地点了点头这便是求偶成功了看他这样高兴,我倚着他的肩膀登时觉得整颗心就像被风涨满的风帆,在不带杂质的海洋中翱翔开来 于是,我醉了,醉进了那片无边的波光之中 无法将其驱逐,我有着深深的恼怒和怨恨,常常看着那日渐隆起的腹部,一看便是失神半日不过,我的脑子却没有停止过琢磨你身上顶的那个球是什么?还有,你右手拉着的爪子是谁的?”花翡大瞪着眼睛,拿手便要戳我的腹部看着她故作冷淡的脸,我突然觉得好温暖,激动地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我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他正死盯着我肩上的小绿,小绿也撑着它那不大的小眼睛和狸猫大眼瞪小眼我们适才路过外面那片林子,随手一抓就抓到了这么多好吃的狸猫握着我的手紧了紧”他看了看我身边的狸猫,“那个什么猫,看在圆妹的分上,我且暂时收留你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七章 归时应减鬓边青3 为了不拖累大家,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咬牙坚持跟上大家的步伐”我朝花翡笑了笑,“继续走吧我本能地捂住额头停下脚步 “陛下!”兵器声瞬间停了下来,“可是陛下?” “朕的声音都辨不出了吗?” “陛下!赵大人,果然是陛下!” “下官赵之航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莫要再打了,都是自己人我蓦地睁开眼,对上了他秋水流泻的星眸,波澜起伏,“容儿,你明知我在你面前从来都不是什么帝王,你明知我永远都是你的小白哥哥……” “不,我不知道我允你的永不会变” “沧海桑田、物换星移,世间万物莫不在时时刻刻变化之中,这世上本无不变的东西,只是人们不愿意面对罢了 全身不能克制地轻轻颤抖,我蜷起双腿,将脸深深地埋入膝盖中我在一片混乱中将你救出已然顾不得那孩子他俯身揽住我,手忙脚乱地拍着我的背给我顺气皇兄获悉后拍案大怒,将我囚禁起来,亦将我心仪之人关押大牢之中 “因皇兄当年神功已近反噬阶段,却仍未得到逆血之方,故急需有人为他导入真气,延缓反噬我亦对陛下说明了原委其后,国师回朝,陛下对其言语冷淡我隐约知晓当年国师曾以云皇后中毒之事胁迫于陛下,威逼陛下若不继承皇位便不给云皇后治毒,其后又对陛下隐瞒封锁了你病危的消息说来几分蹊跷,我皇兄当年喜获一子,陛下一见后十分欢喜,竟疼若亲生,后我才知紫苑相貌与你有八分相像陛下明知是陷阱,却不顾一切跳了下去,一来陛下担忧你的安危,二来陛下隐有希望攻下香泽后便可名正言顺地解除你香泽之后的身份,三来方国师野心日大,希望有朝一日可扩大西陇国界,陛下此举亦是遂了他的心愿再后来的樊川之变云皇后想必比我更清楚,陛下回宫后一蹶不振,几近垂危若不是诸位太医与宫中侍卫高手联手将陛下一身邪功散去,陛下恐已登仙 “初融这几年与孩儿得陛下悉心照拂,无以为报,只盼陛下能得偿所愿,也不枉一番煎熬”西陇皇后离去前眼里隐有几分湿润 “容儿益发地清瘦了,这几年……唉,叹造化弄人啊……”姑姑秀眉微颦 我心中一动” 姑姑转过身,盈盈水目认真地看着我:“可怜了我容儿这七窍玲珑剔透心……” 我不再答话,静静地望着不远处灯火掩映的花亭那么,三年,足以改变一切 他,不再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只知“容妹妹”的他太医给容儿诊过脉,因前些日子难产之由,容儿怕是再不能怀喜……” “姑母心意,容儿知晓我在伞下站定,桓珏亦停下脚步,伞面在青苔上投下一方圆圆的淡墨阴影,静谧在我们两人间弥散开一道融融的笼纱云霭” 我握住他的手,将那雨雾擦去,拢着在嘴边呵了呵:“哥哥可知这竹泯并非意味着死亡油纸伞被弃在了青苔小径旁,在风中轻轻地晃了晃,几分飘摇 紫苑顽皮一笑,在我颊上响亮地亲下一记:“娘子,你想紫苑了没?”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2 我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定是做梦做糊涂了” “你一溜就溜这么远?!”我一阵后怕吃惊!紫苑这孩子太吓人了!这么小的一个娃娃居然千里迢迢从一个国家的皇宫跑到了另一个国家的皇宫!万一路上出了点什么差错……我简直想都不敢想!而且,什么“听得烦了就溜出宫来”,分明是这小家伙利用婴儿哭泣分散了子夏飘雪的注意力偷跑出来也不知道他人不大怎么就有这许多鬼点子 “你这孩子!”桓珏抱着他半天回不过神来果然,紫苑太出人意料了,任谁都一时半刻反应不过来不管我经历过什么,不论我做错过什么,只要回头,仍有一个人对我敞开怀抱等候着我的归来“归”字还差一笔,我一震,一滴饱满的墨汁滴落宣纸,晕散开,将那字模糊去了一半西陇如今处在了一个极危险的位置,我和紫苑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给西陇招来横祸所以,回到云家,我与紫苑便是安全了五天后,在云家死士的护卫下,紫苑被送入香泽皇宫中不过,还是有不少大臣上奏皇帝说:“太子生于异国,恐其心必异”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1 半月后,花翡意外光临云家 怜子当归…… 乌发紫眸,紫何飘雪 紫苑每隔几日便会溜出宫到云府中来,天下似乎没有能够拦得住他的地方,只要他想,便可来去自如我将花束递与丫鬟转身离去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呀?”船家放下水烟斗,偏头问我那双凤目不经意地掠过我时,竟让我心中波澜起伏,手上一抖,洒出几滴玫瑰艳红”在我反应过来前,一句反对的意见已经抢先于理智脱口而出”我怀疑是这亭中的酒气将我熏晕了,不然我不会这般把持不住自己的这张口 肇黎茂唇角微微勾起,凤目中有华彩流动,如果我没有记错,一般他开始算计什么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 “奴婢以为……”正欲再度开口,他却回身向我,眉梢墨云轻挑,问道:“不知前云相之六女云想容何如?” 云想容?似乎耳熟得紧 他笑了,媚眼如丝” “你便这般放心将我让出?就不怕我留在西陇皇宫再不回香泽?” 他凤目一闪,几乎要将我箍进他的身体里:“我怎生不怕?将你送离我怀抱的那一刻我便后悔了,似那心生生被剜了去” 他低头苦笑:“云儿一整夜立在我身后,眼神如利剑似的,我哪里还有心思赏美一时朝野之中劝诫反对之声鼎沸,香泽皇一概不予理会,更有甚者,凡诬诽言辞激烈者均被香泽皇卸官赐田命其归乡 后,雪域国皇子紫何飘雪三周岁寿辰,寿筵上小皇子头戴虎头帽,着寿童龙袄 薄荷皇后云氏出生能语,容颜无双,机敏巧舌,死又复生,一生之中离奇反复,后与香泽皇携手终老,二人同日而逝但,不论是其与雪域皇扑朔迷离的情缘纠葛,还是其与香泽皇历经生死的爱恋情深,终是湮没在了浩瀚的时间长河里,升腾为一片浩渺烟云” “这次叫他回来,会不会是想让他……” “小声一点!!” 一米七十八的身高对于16岁来说的确也是不大多见,再加上他那张成熟的除了笑的时候还能看出不过是个少年的脸,看见他的人都会认为他差不多该20岁了也许,是因为这个少年是他进了这个家后看到的第一个真诚地对他笑的人吧…… 勇第一次见到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长,却没有想到是一场如此的见面 “勇少爷,您先回房间休息吧”看见勇动也不动地呆在原地,休向他移近身体,说出了体贴的安抚话语 勇刚想道谢,只听‘啪’的一声,刚才已经迈出了门的志怒气冲冲地走回来,狠狠地甩了休一巴掌,把他打翻在地:“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竟然现在就开始讨好别人!!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插个什么嘴?!不要以为最后选的一定是他!!给我滚回房间去呆着,看来今天非好好收拾你不可!!” 休无语低头抚着红肿的脸颊…… “哥,你怎么能……” “住嘴,我管教我的人,你最好少管,现在你还不是这里的当家的!!”伴着那对勇示威的眼神,又是两个耳光落在休的脸上 看着这等美妙的‘景色’,那些人个个跃跃欲试,让休感到一阵恶心的手已经沿着他的身体曲线开始移动没有反抗能力的是自己,甘于堕落的是自己,污浊的也是自己,又怎么能够责怪勇呢?自己有什么资格把勇的保护作为理所当然呢? “不要哭,勇……少爷,不是你的错……”想抬手安抚,却无力地垂下,闭了下眼睛,干涩得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流淌的了,“带我去洗个澡……好吗??” 听着有点疏离的话语,勇又是一阵难过,想扶起休带他去浴室,谁知道休脚上脱力地倒进他的怀里,体内残留的白浊中夹着鲜红的液体顺着大腿蜿蜒…… “休!!”看着他咬着下唇的痛苦表情,勇疼痛不已放了水,把休放进浴缸里,看他放松了身体浸泡在温水里,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 更换了床单,勇又放柔动作把他从浴室里抱回床上只是这一天,他的心完全不在身上,留在了休的身边…… 一下课,勇就连因为兴趣才刚刚参加的剑道社都不去,抓起书包就向家里冲去……只怕错过照顾休的一分一秒 “谢谢勇少爷关心,我已经没事了,您一定有不少事情要忙,请回吧他当即跳起身来掀翻面前的小桌,照着那扭曲的脸就是一拳,把志打得飞跌出去轰地撞到木墙上 那声巨响传到了门外,惊动了支持志的死忠的手下,三五个人立刻冲进来,就要拉住还想动手的勇 就在这时,勇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去,一把将门合上,把休圈在自己的臂弯里,有力的手掌覆上了休放在门格上的手…… “勇……少爷?!”休大吃一惊,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原已经决定了不要再牵累勇的,可是被勇那包容的气息环绕,让他生出动摇来…… 感觉到接触的刹那休的颤抖和惊惧,勇只觉得无奈和悲哀……从前对休的伤害竟然如此之大不管过去怎么样,都是过去了!我说过会永远保护你,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样对待我?!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愿意接受现在的位置?你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吗?” 被勇连珠炮般的问题震得头晕眼花,更加让休惊讶的是勇竟然说了爱他?!爱?!而且是爱自己?! 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知道究竟是该笑还是该哭看着我,我是勇,我不是别人 身体漂浮在空中,周围是美丽的景色…… 一望无垠的宽广的绿色,夹杂着星星点点的艳丽…… 坚实的手臂环着自己的腰,休看过去,是那让他爱恋和难忘的面容…… 正开怀,突然被人从旁边抓住了手,想要向勇求救,却见他无动于衷地松手谁又能保证,勇不会在某一天醒悟,然后离开自己呢?那个时候,习惯了被宠着被保护着的自己,又该怎么继续生存下去呢?! 所以,只有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之前,用果决的剑去斩断不该有的纷乱,也切断可能会产生的悲哀的将来…… 当休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从原来的矛盾痛苦转变成了平和而没有多余的表情试着对镜子做出一个和平时一样的淡淡而疏远的笑容,休闭上了眼睛,脸色转眼间苍白……原来一想到要如此结束,竟让自己连一个虚伪的笑容都如此僵硬…… 又尝试了几次,直到没有任何造假的痕迹,休这才跨进了一旁的浴缸,拉上浴帘到了房门口,想打开门出去的时候,一个转念又收回手来 休那么快溜走一定是因为害羞,不好意思醒来后在一张床上面对自己 一想起含羞带怯,却又红着脸抱着自己的纤丽人儿,勇的嘴角又带上了甜蜜的微笑……这么丢下自己逃走的休,真的是该好好‘惩罚’一下~~~不过,自己竟然没有防备地让休这么走出房间而没有察觉,想来是因为当时有他在身边吧而边上的女子则偷偷地用着倾慕的眼神看着勇,当看到勇不耐烦地滑过的视线的时候,还会娇羞地半低下头来这个女子怎么会这么说?!她在说什么啊?!看上去那么害羞胆小的人竟说这种话?!在国外长大的人都是如此大胆的吗?竟对着一个才见了一面的人说什么妻子不妻子的?还‘拜托了’?她这是在拜托谁啊?! “那个,冬月小姐……”才想要开口拒绝的勇,在看到那和休相仿的琥珀色眼睛的时候又有了新的想法……何不利用一下这个女子呢?难道只许休不断地煎熬他的心思就不让他和休开个玩笑吗?如果那天休是在吃醋的话……那么把她带回去的话,说不定能让休大吃一惊之余吐露出心里话呢!!如果休真的吃醋的话……他一定会马上说明一切,然后再好好‘安慰’他的…… 既能够了解到休的真心,又能够名正言顺地甩掉这个‘包袱’,真是一个一石二鸟的好办法!! 打定主意的勇再次开口,还附送一个阳光的笑容:“冬月小姐,我觉得在谈到婚姻大事之前,我们应该好好彼此增进一下了解 “那个,勇少爷,对不起 四个年轻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应该是热闹的感觉,却是冰冷的现实 冬月迷惑了……难道……日本的女子都是这样的吗?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她没有注意到藤子眼睛里闪动的情绪 “你……竟然咬我?!!” 睁眼,是被推得退后了两步的勇不相信地睁大眼,用危险的表情舔着嘴角的血丝,那起伏的胸膛仿佛正积聚力量……眼睛里的火苗更加红艳…… “勇……对不起,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 休瑟缩着身体抓紧刚才被扯开的衬衫,贴着书架退到无路可退 片刻后,休抬起头来,直视着藤子的眼睛 藤子清楚的知道,这个年幼时候牵着自己的衣角的小男孩长大了,如今已经是一个能够明白爱情究竟是什么的大人了 “你想说什么?!”勇咬着牙,告诉自己要忍耐,这个女人是在向自己挑衅,他绝对不能再吓到休了…… “我想说你是一个看到困难就退缩的胆小鬼,你对休的爱原来只有这么一点点,枉费我还想把休托付给你,还好我还没有这么做……”她眼中是轻蔑的不屑 “不要碰我姐姐!!”看着勇的大手向藤子的衣领伸去,被刚才勇的表白震得呆住了的休一回过神就急得连忙开口,却不知道自己焦急时候习惯性的称呼泄露了一切 站在床边的勇,惶恐地低下头不敢看的休,整个房间里又回到了一片宁静 “勇,我爱你 休说了爱他,休终于说了!!!勇的世界完全被这种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快乐占据……他们终于是心意相同的了…… “可是……冬月小姐她……”结束了这个让人气喘的吻,休嗫嚅着开口堂堂清田家的小姐,父亲的掌上明珠,当初在英国时是多少青年才俊的追逐对象……如今却变成了一个男人用来试探另一个男人的工具!! “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们的……绝对!!”握住手中的刀叉,握得那冰冷几乎嵌进她的肌肤……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狠狠地发誓刚才听到勇作出的回答……心里充满了喜悦的时候,却也为了勇在藤子面前那过于露骨的亲近而暗自尴尬 好不容易起了床,在晚餐前洗了个澡,换下被勇扯去了几个纽扣的衣服,休走下了楼 挺身从床上坐起来,转头四顾之后,他发现自己是在一间只开着一盏床头灯的房间里,不知道从他‘离开’餐厅后已经过了几个小时…… 透过墙壁上很高处的一扇小窗,能看到只有几点星光的夜空眨眼之间,休就成了这个任人鱼肉的状态…… 看这在自己身下还在扭动挣扎的人,幸司心情大好:“你看,我现在可不是在做梦哦~~~你也不是……要不要我再证实给你看一下??” 感觉到在自己胯间淫秽地搓动揉碰的腿,休涨红了脸忍着想要呕吐的欲望:“放开,你这个混蛋……” “不听话的小嘴,还是该堵上比较好……唔……”低头吻住休的唇的幸司在下一秒触电般地抬头,唇上多了几个微微渗着鲜血的小孔 对着那对写着反抗的美丽眼睛,幸司危险地眯起眼睛,舔了舔出血的地方:“原来还是一只会抓人的小猫呢……看来你和当初变了不少呢?还记得那个时候,你可是……” “住口!!”休转开头,他不想听到过去的‘历史’ “下流?是说我……还是说你们今天做的事情呢?你看,这里都在承认了哦~~~”闲散地转动刚才插入休后庭的手指,幸司讽刺羞辱却不无嫉妒地说着直白的话语,因为将近一整天的斯磨,休的那里依然柔软着……一开一合地顺利吞食进了两根手指…… “你下面的小嘴比较诚实哦~~你看,它一直在说‘不够不够,我还想要更加粗的’呢……不知道到我的东西进去的时候,它会不会满足呢??里面真的好柔软好热啊……比我那次抱你的时候可好多了,那时候你是不是被用得太多了呢?象现在这样……你看,光是用手指摸摸我就忍不住想直接插进去好好享受一下呢……” 休绷紧了身体闭上眼睛,耳朵边是羞耻的话语……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被勇反复疼爱过的部分保持着让他痛苦和不能反驳的敏感…… 体内的入侵变得更加多,搔刮扩展着内壁……手抓紧了床单,听着对方得意的轻笑,无法逃过这一次吗?无法逃脱反复被弄脏的命运吗?告诉自己不能流泪……告诉自己……还有勇那里可以回去…… 突然有钥匙的声音,幸司敏锐地回过头去,门锁转动之后,被无声地推开”时时在耳边骚扰的声音响起 到了门口,两人回过头来对着众人挥手……那微笑着的风度翩翩的新郎……分明是勇?!他身边的女子是冬月?!! 吃了一惊,休将脸凑近车窗……他并没有看错!!手握成了拳后,是试着想打开车门……勇,这是冬月的条件吗?你怎么可以答应啊?!! 有点粗糙的手掌从后面覆上了他拉动车门锁的手上,微热的气息拂过耳边:“休……可怜的休,你还不明白吗?他选择了冬月,他不需要你了如果你喜欢原来的地方,我们也可以搬回去那里住~~~~” ‘勇不在了’?‘搬回去住’?刚才的爆炸声…… 任那让自己恶心的手和唇在肌肤上漫游,休迷茫地反复着……将一切串起来之后,是让他肝胆俱裂的事实…… “你把勇怎么了?!勇呢?!”伸出手抓住幸司的衣襟,休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般地睁大眼睛问,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是自己想着的那样一手环住坐着扶着他的腰的人的肩头,另一手无法克制的无意识地抚摩安慰着自己的欲望 乳白色的液体因为身体的移动而从无法再容纳它的窄小部位涌出,从紧绷的穴口蜿蜒流淌在两人紧密结合的部分,湿润了那被撑得满满的花瓣……有一些,甚至顺着肌肤滴落在真皮的座椅上 一把抓住略微显得单薄的肩膀,男子喘着粗气固定住身上还在因为欲望没有办法满足而尝试着的人的下巴,看进了没有意识的琥珀色眼睛:“你这小妖精,实在是……”话语中断在腿上的人儿突然的举动里 耳边絮絮的低语不断骚扰着他已经混乱到完全不存在的思绪和理智,被逼得快要哭出声音来,青年不顾一切地用手脚缠紧唯一的希望,屈服在欲望折磨下什么都不管了地低吼出声:“爱你……爱你……给我……啊~~~~” “爱你,休……不要哭……” 一听到回答,男子喜笑颜开地吻住身下人儿的唇,将自己早已勃发的欲望一口气推进向往已久的温热里……如果再得不到回答,估计他一定会因为意志被磨光而迫不及待地进入了……体会着那紧窒的快感,男子反复地重复着口中的爱语,一下又一下用力地把自己打入那渴求着自己的身体最深处 躺在床上抱紧自己的身体,让力气一点一点回到身体里……不要这么懦弱,休,站起来!!……这样对着自己说……勇的仇还没有报呐!! 门外传来的急促脚步声让休清醒过来,是那个人渣来看自己了吗?这个混蛋一定不会容忍让别人看到这样的自己的…… 连忙打开床头矮柜的抽屉,那个混蛋竟然没有拿走他从以前起就习惯性地藏在那里的匕首?!看来是老天要帮助他完成心愿啊!! 把那锐利藏进被子里,休躺下之后掖好,只等着想要猎杀的对象接近 “休……那个,我知道昨天没有忍耐住在车子上就要了你是我不对,可是你那样我怎么忍得住呢?” 恍若没有听到对方的话,休只顾盯着来人看着…… “那个……好了,我承认,后来把你带去旅馆也是怕别人看到……” 休依然处于惊讶中…… “还有……那个……” “勇,真的是你吗?!真的吗?!!”休颤抖地伸手不确定地抚摸着来人的脸,等明白地感觉到指尖的真实后,扑入那坚实的怀抱中紧紧搂住不放,磨蹭着贪婪地吸取着他以为已经失去了的味道 车上的炸弹虽然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但是由于监视的人发现并确定了关押休的车子,所以意外发生的时候,车上就只有冬月和她找的司机……至于幸司,则作为杀害冬月的凶手被押往英国任冬月的父亲处置” 说完,勇弯腰拿起矮桌上的杯子,喝去一半,等休伸手过去要接,却见他一仰头把剩下的也全都饮尽

六和才彩2O15年70期开奖结果今晚-老树林70期一句解特码只是这会儿她十分害怕

  七喜好可怜哟!我哭……我继续写、写、写──   咱们下次见」   他要的只有这些,至于她为什么没读完国中,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他要的只是一个俗不可耐,可以气死老头子的妻子,而很显然的,关于这一点,她及格了,至于她的好身材跟清纯的容貌,算是他额外的收获」沈哲安将车缓缓开近   于亲欣一看到又有生意上门,连忙从开着暖气的小铁皮,脚下蹬着三吋的恨天高匆匆忙忙的跑下来   她弯着身子,黑头轿车的车窗缓缓降下   亲欣数一数,那千元大钞足足有三十张那么多   淑圆觉得那个有钱又有闲的男人一定是看上亲欣了,要不然为什么甘愿等待?   「他喜欢我?!」一听到这个,亲欣忍不住脸红,视线偷偷的往那辆黑头轿车瞄去   他喜欢她吗?   这一点,亲欣可是连想都不敢想,她虽不知道那个男人的来历,但是看他气势非凡,再加上他坐的车子……   她想,他应该是那种一呼百诺的人物吧!这种人怎么会看上她──看上一个国中没毕业,成天跟槟榔为伍的女孩子?   像他那样事业有成……他应该是事业有成吧!因为看他的气质,她就觉得他应该是……总之,他那种男人合该有一个与他气质相当的女朋友,他的女朋友绝对不会跟她一样   计算机耶!   开什么玩笑,那是她们家的命,是家里唯一的生活娱乐,两个弟弟每天就靠它跟外头互通有无,上网查资料全靠它了」   刘家的文生哥喜欢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如果她家什么东西坏了,找文生哥来准没错,为了她,文生哥是为她两肋插刀也在所不惜   「我们家计算机没坏」   三台计算机!   她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了?还有三台计算机,而且有两台还是新的……等等!她又看到闲杂人等了   「你们是谁啊?怎么跑来我们家,而且连声招呼都不打?」   「姊,那是妈找来的装潢师傅啦!」   「装潢师傅!妈叫装潢师傅来做什么?」   「我们家马桶会漏水   「他呀!」亲平一根手指直接点上亲欣抓着的报纸,上头刊载着杨舜堂的照片,「他不是在追妳吗?妈说我们家从此之后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妈说等妳嫁进杨家当富家少奶奶,我们就能当国舅爷了   他不嫌弃她的穿着,不嫌弃她的寒酸,他无视众人用鄙夷的目光瞧不起她,用满是笑意迎接她亲欣被那盛怒的口气给震得回神,定神一看,才晓得发火的人是位老先生怎么,你不是一直要我娶妻生子吗?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除了亲欣,任何女人我都不要」   他叫她的名字叫得如此铿锵有力,如此动人心魄   「我绝不会承认这桩婚事的   宏亮的声音荡呀荡的,荡进小教堂那对新人的耳里   奖赏?!「不,我不要奖赏」   什么?!他刚刚说了什么?   亲欣不敢相信,他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咬着她的耳朵说出那么亲密的话,她的目光惊疑不定地左右看看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叫她脱光了衣服在床上等他!虽说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但,这样做还是很羞人的呀!   「你真是不乖、不听话,我明明叫你脱光衣服在床上等我的,你竟然没照着做   杨舜堂解下领带,将它丢到一旁,像只发情的猛兽一样欺近亲欣   杨舜堂爬上床,像只豹似的爬近她没想到她还干干的——在看了他的裸体之后,很出乎意外的,她竟还没动情!   亲欣像猫似的看着他,眼里有着警戒与提防   他还是不动她   「受不了了?」看她这个样子,杨舜堂知道她想要了   「不!」亲欣惊恐地尖叫着   「转过身去,趴着」他大手拍拍她的臀部」他修长的手指描绘着她的私密花园,她的水多得出乎他想像,他的手指拨开她粉嫩的花瓣,看到藏匿在里头的小珍珠,它怯怯地躲在里头,像个宝贝似的被保护得好好的」她的花径紧紧吸附住他的手指,像是一点也不想要他离开一样,他试着想再加入另一根手指,却听到她喊痛的声音,他的手指前进的方向也受到了阻碍   杨舜堂失神地盯着那层膜看,整个人像是被雷给劈中了,有那么一瞬间,他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亲欣听话地照做,拿着自己的手指去拨弄湿淋淋的花瓣,并拨开两边的花瓣,学他刚刚逗弄她的身体那样逗弄着自己的花核   纤细的手指在花核间快速揉弄,她将自己弄得气喘吁吁,双颊通红,蜜汁随着她的手指进进出出一波又一波的涌出,她的掌心全是自己的花蜜,她再也受不了了   她难过地蹭着被单,不住的蠕动,粉嫩的乳尖刷过冰凉的被单,身下的津液滑过她雪白的大腿,滴溅到床上」杨舜堂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要将她的自尊磨得一点都不剩   他想娶的是个像妓女一般的浪女,而不是像她这般清纯无辜的女孩,她用她的外表欺骗了他,所以她就得付出相当的代价,他要她变成他想像中的浪荡女子   他抱她的方式绝不是对待一个他视若珍宝的女人,只是,这种事,她能找谁说去?   活了二十一个年头,亲欣头一回觉得这么无助,她原以为自己找到了终身归宿,没想到却遇到一个狼人   她不懂,她没有好的家世、背景,没钱又没势,他为什么会找上她?   如果他真的想羞辱人,直接找妓女不是比较快?为什么他要花那么大的心思勾引她的芳心,让她爱上他,却又狠狠的踹她一脚,让她从云端上跌了下来?   这是为什么?亲欣怎么也想不透……   「在想什么?」   杨舜堂冲好澡出来,看到她抱着头,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怎么了?头痛是吗?」   亲欣愣愣地抬起头来,不懂他的态度怎么可以变得那么快?刚刚他还那么无情、恶劣地对待她,现在又摆出一副关心的嘴脸,他到底想怎样?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好想大声地问他:他到底爱不爱她?   但,她不敢问,她怕自己若真问了,答案却是伤人,那她该何去何从?该怎么办?   一走了之吗?然后回到原先的家吗?   亲欣想到自己出嫁时,家里欢天喜地,还拿着鞭炮大鸣大放了两天的情景,家里好不容易因为她嫁进豪门,家境终于有了改善,如果这时候她再逃回家,妈妈跟两个弟弟该怎么办?   再叫他们回去过以往那种苦日子吗?   亲欣不敢再想下去,只能把所有的苦楚全往肚子里头吞」   「那很辛苦的,你做不来」他笑着在她的掌心落下一个吻   亲欣心里的疑团却愈滚愈大了」   「不用了,你的衣服我都买好了   亲欣觉得好甜蜜   这些衣服都好清凉、好露!   「这……是你买给我穿的?」   「是,怎么,你不喜欢吗?」   亲欣当然不喜欢,但是他的眼睛充满了期待,害她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说,她受够了那些露肉的衣服」他拿了双高跟的长靴,蹲着身子亲自为她穿上」   「今天隔壁的菲佣还跑来问我,说我们家怎么请了个台妹」噢!光是一想到,她就觉得自己的日子生不如死,好痛苦喔!   「你们说,少爷怎么不叫太太检点些?」   「搞不好少爷就爱那一套   天哪!她们就快走到她藏身的地方了……怎么办、怎么办?亲欣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群人乍见到她,先是一愣   对于这一点,亲欣非常有自知之明,她快速的收拾好难过的情绪,迎向佣人   「爸   「你在家里穿成这个样子!」杨老先生的脸上明摆着不能苟同,「你穿这样像是在赚皮肉钱的妓女,你晓不晓得?你说,要是家里临时来了客人,你这副模样让人瞧了,旁人会怎么想?」   杨老先生说得很直接,让亲欣难过地咽了咽口水   「那你为什么还想出去抛头露面?」杨老先生疾言厉色地逼问着   亲欣慌乱的摇头,她不想让他卡在她跟他父亲中间为难,「总之,不关你的事,我知道你公务繁忙,我从来不怪你不能陪我,真的   「家里有人给你气受?」   「没有,你别瞎猜」   上班!喔!不,她不能去上班,因为今天早上公公才警告过她,不准她出去抛头露面、不准她丢杨家的脸,所以她急急忙忙的摇头说:「我想我还是不要出去上班好了   「待在家里,难道你不觉得无聊?」   「我会试着去适应,我想   「你会在我身边对不对?」她问他   她怎么可以不出去工作!怎么可以关在家里!她不出去抛头露面,如何让老头子气死?   「唔……舜堂,你吻痛我了」他吻得好用力!她甚至闻到一股腥味……他是不是咬破她的唇了?   当他放开她的时候,她连忙用手去摸自己的唇,才触及,她的手便染上点点血迹」事实上,她讨厌自己得露肉给陌生人看,那种感觉令她觉得自己好廉价她现在满心全是明天的慈善晚会   她原以为嫁进豪门,日子会过得很快乐,却万万没想到,上流社会其实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她还没打进那个圈子,就碰得满头包,她不知道经过这一次,她日后还能相信什么?   「你人不舒服吗?」   就在亲欣自艾自怜之际,她的头顶突然出现男人的声音」这个人怎么这样,看不到她眼里的嫌弃吗?干嘛像只苍蝇似的直缠着她不放?   舜堂呢?他人在哪里?她还得跟他解释刚刚那一幕,要不然等那个女人将事情渲染开来,她就算是跳进了黄河,只怕也洗不清了」   「是吗?」那他刚刚干嘛找到女厕去?这个人真是居心叵测   「我现在有兴趣的人是你,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他自以为潇洒地露出思心的笑容   「你在做什么!」他怎么敢就这样抓住她的手!她跟他又没多熟   听他这么说,她应该高兴的,毕竟她的丈夫是那样义无反顾地信任着她,但,她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   不行,她不能呼吸了」他恶劣地从她身下掬起一把花蜜,凑到她眼前让她看,「你下面的嘴巴水淋淋的,跟我说着,她好喜欢、她好爱呢!」   说着的同时,他腰身一挺,火热的欲望长趋直入,刺进她的软穴里,「是不是很舒服?」他不断的在她体内抽动   「看吧!明明很浪、明明很想要的,干嘛假正经,说什么不要呢?」他一边抽动着,一边用他巨大的手掌玩弄她的双乳   「坐起来二十一年来,她一直洁身自爱,连个男朋友都没交过,她怎么会很放浪?呜……他别冤枉她   「别再弄了……」他的手指加上他的硬挺,搅动得她几乎要魂飞魄散   他要把她变得跟他所想的一样放浪,这样才符合他妻子的形象   「你是为了故意激怒你的父亲,所以才选中我的,是不是?」   「你真聪明,一猜就中,没错,我的确是为了激怒我的父亲,才选中一个身分、地位都跟我极不相配的女子来当我的妻子,我要让我的家族为我的所作所为蒙羞,要我的父亲为我的妻子感到汗颜,所以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你的职业,他们说得愈难听,我就愈快乐,因为这正好称我的心、如我的意」   「你非要不可   「说你是个小荡妇,我就给你亲欣嘤咛地哭泣着   从那天起,亲欣改头换面,如杨舜堂所愿地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风骚女子   上头是亲欣泡夜店时,被媒体捕捉到的画面她现在是心如死灰,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她本来他是不在意的,因为他想要的不正是这种结果,只是最近的新闻传得沸沸扬扬,数字周刊、水果日报一窝蜂的竞相报导,他才知道原来亲欣花名在外,声名狼藉远胜於他」他粗鲁地拉住她的手臂,这才发现半年不见,她瘦得惊人,她的手臂纤细得只剩皮包骨   「梅洛?」他再猜,却引起她咯咯不停的娇笑」她根本连站都站不好!   「你在生气!为什么?因为我喝那么贵的酒吗?」   「不,是因为你喝醉酒丑态很难看   她知道他外头有女人,而且外头的女人还一个比一个浪,一个比一个骚,他找的女人全是为了气他老爸的,他们两个就这样各玩各的,现在他父亲已经放弃这个唯一的儿子,采取眼不见为净的态度   她没疯,她只是藉酒装疯   「我不洗他发现自己不爱看她自甘堕落、作贱自己的样子,她本来不是这样的,不是吗?   他手劲轻柔的帮她洗头、洗澡   「你是不是想要?」   「什么?」   「你回来,不就是为了我的身体吗?」如果他要的只是这个,那么,她可以给他,现在就给,他也就不用再像现在这样假惺惺的对她好,她不需要他的可怜,不需要他的爱情   亲欣却看不到他眼里的妒火,净往他的痛处挑   这半年来,她到底跟了几个男人?一想到这,杨舜堂就恨得牙痒痒的,他不懂,她怎么能如此作贱自己的身体……不,他更气的是,她以前不是很迷恋他吗?她怎么可以如此简单地说不爱就不爱了,还马上转身去勾搭别的男人   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如果她爱他,那么……该死的,她就该一直爱下去才对,而不是说放弃就放弃   「你还不来吗?」她变本加厉地拿著手指玩弄自己,那画面形成一幅美丽而淫荡的春宫图   「别这样!」他别靠得她那么近,近得足以让他呼出来的气息喷在她烧红的脸上   他想知道,如果她像她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么放浪,那么她为什么会害羞?   他……犯规!   他以前不曾用过这种目光看过她,所以她手足无措,眼睛胡乱飘移著」他握著她的手,守著她惊疑不定的眼睛随她的目光四处乱飘   爱人很无赖 3   放了我吧!我已经被你伤得体无完肤   反正你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   别说你在乎我   否则,离去的脚步会忍不住迟疑起来……   第七章   亲欣觉得太羞耻了,昨晚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享受他带给她的性爱之旅,而且还觉得那滋味万般迷人……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这样不知羞耻!   不行,杨舜堂之於她而言,实在太危险了」   他说得如此果绝,令亲欣心头一悸,他这么断然的说他不离婚……   「为什么?」亲欣问他,心隐隐的颤抖著,像是在期待……   期待……他爱她吗?   她眼睛圆溜溜地望著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一会儿说不离婚,一会儿又说不反对她去找别的男人,他的话前後反覆,如此颠颠倒倒的,她到底要相信哪一个才是他的真心话?「你到底让不让我自由?」   「不让   「为什么?」他是个男人,他怎么能忍受妻子光明正大地给他戴绿帽子?   「你现在不就这么做吗?」况且他压根儿就不信她真在外头风流快活、花心浪性,倒觉得她像是弄出一些假象让外头的人看的,让大夥儿对她的风评很差   「所以说到底,你还是根本一点都不在乎我在外头的所作所为,你只是想囚著我,不让我自由」   「你想要我在乎你吗?」他眉宇含笑地问她,字里行间带著挑逗   他看到了,更加确定她在外头绝不可能有别的男人,如果她连勾引他都需要勇气,她怎么可能到外头去找那些男人」亲欣选杨舜堂上班的时候开始她的讨厌计画   「或许你可以用另一个法子试试看,搞不好我真的会厌倦你」她想到一个办法可以不经过他的同意就能得到自由之身   「多少?」   「两百万   杨舜堂开了张支票给她」   她母亲的表情可骄傲的哩!但现在亲欣哪有时间管什么转让不转让的,她现在比较在乎的是这张支票该怎么处理?   「它没有用了吗?」   「怎么会没用?只要这张支票存入你的帐户,就是白花花的钞票」亲欣将支票收进包包里   「不行!你不能跟我一起去?」   「为什么?」   「因为我还要去……办点事」   「所以他还给了你别的好处?」亲欣气得横了杨舜堂一眼   「亲欣,你别这样啦!事实上,我觉得你老公其实不像你说的那麽不在乎你」   「那不就得了,总之,那些杂志报导是唯恐天下不乱,你就别信那些了,还有,你想想看,如果他不爱你,干嘛那么急著找你回来?为了找你,他付出多少代价?」   光是巴结她,杨舜堂到目前为止就花了五百万,养老村的保证金她已经先拿到手了,她再怎么看,都看不出来杨舜堂哪里不爱亲欣   「他是有钱没处花」总之,亲欣就是不信杨舜堂爱她,尤其他最爱搞那套痴情把戏,当初她不也就是这样被他骗得团团转,真的相信他会为了她,跟他父亲反目成仇,没想到她只是他用来气他父亲的一颗棋   但是,他千万别以为她回去就会乖乖的」但是他们家的太太这个时间还能上哪去?还不是七早八早的就去泡牛郎店,寻欢作乐,少爷不会都没看报纸,不知道太太在外头的行为吧!   「我知道了   「阿BEN,你们老板还说了什么?」   「没啦!」   「这太奇怪了,什么都没说,就对我这么好?难道他真的一点企图都没有?」   「干姊觉得我们老板对你有什么企图?」   「比如说,觊觎我的美色」   「为什么不敢?」   「他是我老板耶!他的好意被人打了回票,这是多么没面子的事,你却要我拿去还,他若是拿我出气、开刀怎么办?」   「你这个胆小鬼,我平时真是白疼你了,算了,我自己拿去」阿BEN喜孜孜的站起来,转头又加了个但书,「但是我只能送你到老板办公室门口,不能陪你进去   「走吧!」   第九章   「就是这了   「你给我放尊重一点」亲欣气得伸手就想给他一巴掌,但手才刚提起来,就被他给抓住了」她打算明天就换一家」   他勾起她的腿,让她环在他的腰间,食指勾下她的底裤   对喔!阿BEN可以豁出去,阻止任何人污辱她,但这一招独独对杨舜堂没用,因为她是他老婆,他有她身体的使用权」   「你老板   「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不该拿你当成报复我父亲的工具」如果他要说的是这个的话,她也很乾脆,反正……   反正她本来就不想留在他身边,徒惹自己伤心难过   以若的手指不经意间拂过流理台   这是他们之间最频繁的交流了,有事外出,出差办公之类,想知会一声的留张便笺      房子里很静,静的仿佛能听见呼吸的回音她习惯了每日回家后的一室清冷,就像习惯了早上七点的闹铃和晚上七点的新闻一样快到月末,杂志忙着排版,校对,审核,出版的,自己好几天的食也都是随便吃点,有几天通宵还是凑合在杂志社睡的面是母亲自己手擀的,就因为某次自己提到林牧之说喜欢她做的手擀面,每次回娘家每次都要自己带点回来   安以若后来死活要换,一是两人上下班都不方便,最主要的是房子大的空旷,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尤其还是和林牧之这种把家当客栈的人一起生活一个连呼吸都有回音的房子能称得上是家吗?   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对安以若来说还是太大了,尤其是餐厅本来两个人就很少能在一起吃饭,偏偏布置得跟个会议室一样,冷冰冰,空旷旷的   又仔仔细细得把地板和客厅的角角落落都擦了一遍   今天这样也是例外   看看时间,快到九点,真好,久违了的最佳睡眠时间   刚才好不容易酝酿的睡意都没了索性起床去翻自己平常收藏的碟   对过去的怀念是对现实的不满剧情进入太快,缺少铺垫   安以若摸了摸食指上那枚戒指,她这个算什么?   於一淼曾经说她,以婚姻的名义过着单身的实质      今年的春天来的特别晚,天热了冷,暖了寒,已经是四月初的天气,但是安若还是忍不住在雪纺单衣外加了件外套回父母那边得了,蹭一顿饭也不错的,何况,距离上一次去快一个礼拜了吧,不知道父亲的身体好点没   招手打的,报上父母家的地址”安以若换了鞋,快步进客厅,把自己扔进沙发里和林牧之结婚快两年了,将近600多个日子,除去两人上班出差和睡觉的时间,两人可能真正在一起的时间连100天都要打个八折了那时候年纪小,性子皮,父亲让她学下棋收收心,后来到也是无心插柳,让她弄了个市里面的青少年围棋冠军回来,一时间还被邻里间传为美谈这孩子虽然表达不多,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是个有心的孩子有些人,有些事并不只是要用眼睛看,还要用心去发现的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人看 但是完成自己的一份坚持也是不错的 现实安稳一)   第三章现实安稳   毕竟是单身在家,半夜听到自家莫名其妙的响动,安以若还是禁不住内心的恐惧   林牧之起身,“你回去睡吧,我先洗个澡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下巴,新生的胡渣有点扎手,让她的心里也毛毛的,不禁又想起父亲的话   林牧之不知是习惯,还是有所感觉,伸手拥住以若,依旧睡着   用了小米熬了粥,盛了一小蝶从母亲家带的酱菜和以往一样,她在与不在,日子并没有多少波澜她倒好,电话短信没一个”林牧之边喝粥,淡淡说了一句可是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幸福,那是一种太抽象的东西,不能设定,也无法预料一来两人都是各走各的”   林牧之停住,转头看正在解安全带的安以若;“安以若,我就这么见不得光?”   “是啊,就怕你见光被别人抢了想想算了,他又不是小孩,况且不回家吃饭的可能性更大后来才知道,那人就是於一淼当然那是后话了”   以若本能的抗拒,“恐怕不行了,我们待会可能还要回去讨论下一期杂志的主题你们自己好好玩吧   她一直以为彼此独立,是自己想要的,或许也是林牧之要的像个小孩子考了一百分一样,满怀期待的回家等待夸奖   “林牧之,晚上我很累,想睡了、   在这件事上,林牧之体现了极很好的绅士风度,除非她愿意,否则绝不会霸王硬上弓心中自然是明了的,以她的个性和习惯,肯定是拒绝的,但是还是抱着渺茫的希望   她呢,以工作为由拒绝的干脆她倒是带着战利品兴高采烈的回来了想来,林牧之是早早起来了   安以若鬼使神差的坐下,“这,怎么回事呢?”   林牧之已经开始用调羹喝粥了,“什么怎么回事,买的啊!”   以若嗤之以鼻,真是自己多想了,指望他这种人给自己做顿吃的,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比较可行   安以若又开始鄙视自己了,每次和他争嘴最终结果都是他沉默,但明显显自己也没占到半点上风,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场?   再看看对面的林牧之,即使是吃豆浆油条,也能吃出一副吃西餐的优雅!   这场景到让她想起一当初读大学的时候,一个室友给咱们的中式早餐的西洋名字,觉得好笑,一时没忍住,就笑出口了   春天是情人们的季节,她孤家寡人一枚,人家赏春,她难道去伤春吗?   至于对林牧之来说,周末还是节假日都是极少在家的,就算在家,对他来说也只是工作场所的不同而已!   以若去厨房给自己泡茶   以若想,这样的季节还是喝茉莉好   那边有着一把摇椅,安以若平常没事喜欢晒晒太阳,看看小说杂志,后来索性在那边放了张摇椅   以若看着自己杯中的茶已见底,起身欲去厨房添水,不经意间看见林牧之认真的侧影又或者最简单的,能坐在一起,和谐的呼吸一室的空气,即使什么言语都没有越想拼命握紧的幸福,越是迫不得已放手或许其他人在指责自己的丈夫如何无能时,别人却在称赞林牧之是天之骄子,年轻有为   安以若已婚,但是却不必在生活中苟延残喘,像个陀螺一样打转后来自己和林牧之的婚事,他们二老也是喜闻乐见的思量后,以若化了淡妆,上了点腮红   看着镜中脸上稍显红润的自己,不由感慨,化妆品果然是女人的好朋友啊只是自己怎么站,觉得怎么别扭不过也佩服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错”   “妈,都是我不好,出门耽误了点时间!”   “小若,你可别帮牧之说话,准是他工作起来忘记时间吧!”说完,给了林牧之一记凛冽的眼神,“有了工作忘了娘”   林牧之看着眼前这对和谐婆媳,哪有自己插足的余地   这情景,分明像极了每次自己和林牧之回娘家的状况,林牧之不就扮演着自己当时的角色吗?以若不由得笑了当然这些话林牧之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妈,这个   她和林牧之的婚姻本就是不以爱情为基础的空中楼阁,他们两个人还勉强可以支撑,再加个人不是岌岌可危吗?   在以若看来,孩子是婚姻的必需品,但是前提是婚姻幸福,爱情美满但这个条件并不适用于她和林牧之”   以若起身,怔怔的接过   周围是尽他的气息,她终于没办法装作毫无反应,于是翻了个身,面对他   那颗痣只是安以若的一个胎记,可是每每到了这个时候,成了重要的道具   身上是汗水流过,腻得难受   可是朦朦胧胧见仿佛听到林牧之说了一句“安以若,你什么时候考虑妈的提议翻身安分地躺好      一觉睡到自然醒   以若打量自己,似乎没什么不妥可是那种眼神真让自己坐立难安单手调低车内的观后镜,“你自己看吧”   以若不解的看着镜子,猛然看到下边脖子的一串红印      如果我们都能预想到故事的情节,也许这世上就没有巧合一词 我没有存稿 也没大纲 所以全凭自己想法写的见谅 这节的某小段 我参照其他文加瞎掰 嘿嘿   依旧是他点他的咖啡,她要她的茶   林牧之没说话,只是轻啜着咖啡右眼皮从早上开始一直跳,总感觉今天会发生些什么   故人,顾煜城还会拿自己当故人吗?如果可以,他会选择一辈子都没和她遇见吧   “没什么!”以若淡淡开口   “忘了帮你们介绍!”林牧之抬手指顾煜城   “牧之,你当初不是抱定单身吗,看来大嫂果真是有魅力呢!”顾煜城说的轻描淡写,而眼神却是对着安以若,凛冽得像把刀那样伤害过他,自己哪还能厚颜无耻,心安理得的站在他面前最终顾煜城走向安以若   “安以若,我就这样让你怕的落荒而逃?”   他叫她安以若,而非曾经他说的专属于他的“安安”   窗外一片漆黑,一如她的阴霾的心情   林牧之的车上没碟她只好调到电台听歌   陈奕迅略带沙哑的声音透过电波,静静得在车内流淌: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变   不再去说从前 只是寒喧   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连歌词都这么应景,以若不由笑得苦涩再后来我回来了,他却出去了,最近也因为他父亲的身体回来接手公司   安以若不说话,只是安静听歌       作者有话要说:男2千呼万唤始出来 多多收藏 多多评论 还有 评论的时候别忘了打分呢 那么多零分 我看着心拔凉拔凉滴可是当他母亲在她最窘迫的时候把支票扔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出卖了他们的爱情   “还记得那次那个和你提过的人物专访么,后来就忘了和你说,第一个我们要采访的就是顾煜城!他现在可是头号海归精英   自从手烫伤后,家里就没开火安以若本来就是话不多的人,这几日更是分外安静      安以若明明记得自己点的都是川菜,可是上来的时候却成了一个个清淡的杭帮菜,不由看看林牧之但林牧之轮廓分明,更加冷峻些,而顾煜城线条柔和,温润如玉也不像连日来那样叮嘱她别让伤口沾水,径直走去他的书房也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间感到有人帮她掖好被角,又把她受伤的手安置妥当他这样三五闹腾,是够自己纠结的   他的故事里,曾经自己还扮演了一个主角,而现在却要以一个陌生人和旁观者的身份去剖析他的过去,命运就是这样喜欢愚弄人们,兜兜转转,终究逃不出命运织的网已经连和他招呼的勇气都没有了,更不用说直视他时间久了,以若只当做平常的的名人采访   不过是最寻常的待客语气,连眼神都没在她身上停留半秒,甚至连表情神态都丝毫不曾改变半分   以若一个人安静的坐着街道的座椅上,看街上影影幢幢,熙熙嚷嚷开机的时候,看着屏幕上跳出的18通的未接电话,无一不是林牧之的   安以若回拨过去,那头电话只嘟了一声便被接起,没等以若说话,林牧之便劈头盖脸的问“安以若,你有没有作为女人的自觉呢,都不看几点了,也不回家,还给我手机关机!”   以若听着那头林牧之的声音,分明是责难的语气包裹着关切,又想起这几日来对自己不冷不热,忽然觉得刚刚收拾好的情绪,又破功了,忍不住又想流泪 其实 我个人一直欣赏安以若这样的女性 把悲伤 都藏起来,不轻易被人窥伺、这些没上去 我的积分也上不去 哎并不敢靠的太近,她不确定自己的脸色神情有没有好点,是否还留着流泪的残痕即使说她丑,她也没有力气争辩以若忽然拉住他,从身后用双手环着他,脸静静得靠在他后背好一会林牧之才说,“我去帮你放洗澡水!”      直到两人都躺倒床上时,依旧没有一句话   以若陷在一室的黑暗中,转头看离自己很远的林牧之,忽然想起一句歌词:双人床中间隔着一片海!她在此端,而他在彼岸结婚后,两人平淡冷漠,貌合神离,各自坚守着彼此的阵地真好!   “以若,这一回,该把你们家林牧之带出去溜溜吧!”   於一淼不提,以若到没想到   出席婚礼倒是件喜庆的事,可是却也不由得发愁,以前那些相熟的同学都知她已婚,却不知道嫁的是林牧之”   那头沉寂了好久,以若安静地等着他回答,一度以为他要退却,“你要是没时间婚礼现场布置在室外,又是郊区,空气好,风景也好,倒不像是来参加婚礼,仿佛是来度假一般   安以若手挽着林牧之,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於一淼含笑看着他们,而顾煜城的神色和目光太过复杂,以若来不及细想,只是下意识的松开挽着林牧之的手倒是於一淼伸手大方介绍:“林总,你好,我是於一淼,幸会?”   林牧之与她握手:“幸会!”   安以若受不了这种低压的气氛,拉着於一淼离开:“我们去看看新娘子!”      新娘休息室,几个女人絮絮叨叨,碎碎念念,而以若终究是没有心思,只想着外面的那两人会是怎么样的对白,怎么样的台词世事难料,摆在四年前,她们之间谁会相信当年一对璧人,今日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知道,那就是顾煜城,曾经属于自己的顾煜城原来,交付一生的仪式是如此的神圣   当初自己和林牧之的婚礼低调的可以,领了证,请了各自的父母吃了顿饭,甚至没有请各自的朋友,更没有对外宣布抬头看对面的顾煜城,正巧也对上他的目光   “安以若,你和煜城可是这些都只是掩耳盗铃的一厢情愿,再见顾煜城时,心理防线已在崩溃   安以若不相信缘分,却始终对命运深信不疑就像她和顾煜城,遇见他,是命中注定,是失去她,也是在劫难逃后来才明白,她放弃的不仅仅只是一段年少的感情,也许那是她永远不能追悔的一生而同样的结局都是分崩离析,它们的命名都叫过去”她和他就是一种凑巧的遇见杯中酒浅斟慢饮安以若虽然不时和别人聊几句,只是心思却一直在怜惜的感受着他的怅然,游离在一室的热闹之外打乱后的座位,凑巧顾煜城坐在自己的旁边,安以若只觉得整颗心悬着,惴惴不安   杯子传到自己时,小心翼翼的用牙齿叼着安以若只觉得从脸颊热到耳根,最终没等顾煜城稳住,便早早的松了嘴,杯子里的水全洒在自己和顾煜城的身上      一大帮人散伙的时候,已近深夜了终究不放心人家一个女孩子回去,当然这护花使者的任务落到顾煜城的身上   顾煜城也没有拒绝,倒是弄的安以若实在难为情不由再一次脸红   多年以后,顾煜城一直记得那个春日的晚上,夜空如黑丝绒半,没有月亮,天上有许多碎银般的星子,风很大很冷,吹得她的长发丝丝散乱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大半个身子伸出窗口喊:“等我回来!!”   她知道他一定听的见!   于是所有的故事和情节都变得理所当然 只能把林同学先暂时搁一边了、、、、、 算开个头   安以若拖着小行李箱出女生公寓的时候,碰见顾煜城站在大门口的槐花树下   上车的时候,人声鼎沸顾煜城打电话给安以若的时候,她守着电视看超女顾煜城只带着她去挤人山人海的游乐园安以若只觉得心疼,却也只能无奈的安抚他:“再等我一个月,再一个月就好了!”   五一七天,学校的给山里的那些小朋友放假直到有人抱住她,她才惊醒过来,真的是顾煜城,那个本在千里之外的顾煜城   顾煜城紧紧得抱着安以若:“安安,我终于找着你了!”   那一刻以若的眼泪不能自制他的嘴角因为长时间没喝水,都干裂了身上也满是尘土气只是安以若始终食之无味林牧之八点的飞机飞北京,安以若八点半的飞机飞云南   安以若下意识得看四周,幸好人来人往,各顾各的,否则她得囧死      2010 五一   ——借口   2010年的五一,全世界欢聚中国,共享盛宴 难过的时候,顾煜城会给她买“不二家”的糖,因为安以若坚信,糖的甜蜜能融化悲伤   安以若没课的时候,常常喜欢腻着顾煜城去上他的专业课顾煜城每一节课都听的很认真,安以若只静静在一旁,偶尔看自己的书,偶尔在纸上信手涂鸦,煞有介事地写着——安以若,顾煜城,笔笔相连,字字相嵌——后来发现,她写顾煜城的名字,写的比自己的名字还好那时候顾煜城已经毕业,为了安以若也放弃出国,留在本校年研究生,等着她毕业和她一起出去有时候半夜醒来睡不着,就抱着膝,一面对付着蚊子,一面在心里把自己和顾煜城的过往从头到脚想一遍,想的时候会笑,笑的时候会哭今年没有父母,也没有顾煜城,在异乡的土地忽然觉得凄凉   恍惚之间感到被人抱住,那味道,那感觉,不是顾煜城还能是谁?她只觉得不相信,抬头看那张被放大的笑脸——那个酒窝,那个眉眼,那是她的顾煜城——她仍觉得不相信,仿佛只是自己瞬间做的一个梦,不敢出声,只怕一不小心惊醒了   她以为他们可以永远就那样幸福下去,可是幸福是那样奢侈的东西而上帝总是看不惯太多的幸福美满,他们之间又岂能例外貌似各位等不及要看林童鞋的戏份了 难道我把顾煜城写的太好了??嘿嘿,男配是用来疼的哦安以若说了几次也没用,索性任由他叫,可是心里却甜的冒泡安以若想起自己的这幅模样,一下子无所适从   安以若弱弱得叫了声“阿姨”,顾母依旧搭理也没搭理一声,只是目光直愣愣的看着顾煜城:“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家?”   “在我看来,那不是个家,那只是你和爸住的地方而已!”   安以若看着顾母惨白的脸,想阻止顾煜城再说   以若静静的过去,从后面双手环着他,静静靠在他背上   顾煜城嘴边浮起一抹笑,却苦涩万分:“我还有一个哥哥,只是他不在了!”顾煜城顿了好久,仿佛是回忆,又仿佛是逃离”   顾煜城没再说下去,起身开了窗,无言仰望着暗无天际的苍穹所谓的生活好像就是这样,对于不快乐的事,总是选择自动屏蔽,不再提及一时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刹车的声音,车流终于暂时有了停顿她的额头擦伤了,伤口钝钝的疼   他怎么那样子傻?   高跟鞋扣地的声音凌乱急促,走廊的尽头,渐渐放大了顾母的身影   她麻木的从座椅上站起,“阿姨”还没有叫出口,就被顾母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顾母迎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完了顾煜城的故事就是林牧之和安以若的相识 相知 经过了这场生死劫难,她得感谢上天,最起码没有把他带走但是他以后的生活还是要回到他正常的轨迹上去!你已经看到了,你这一次差点就害死他!下一次保不定会发生什么?我们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煜城是我们顾家唯一的希望!”   “安小姐一家现在其乐融融,父母工作稳定,你总不希望你们家起什么波澜吧?”   安以若惊得瞪大了眼睛,她不知,那样身份地位的一个人,居然同样用卑劣的威胁?      回到病房的时候,顾煜城还在睡,房间里飘着苏打水的味道,一室静谧金多宝,liuhecai,香港六合彩公司,六合彩综合资料,下一秒,她什么也顾不了,冲出了病房,只想着早点回家——她的父母,她的至亲,此刻正受着怎样的煎熬啊?如果这一刻,没有看到这个报道,是否他们还会瞒着掩着,只为给她一个心安理得那些所谓挖掘事实真相的媒体,原来对待丑闻,就是这幅态度——就像蚊子闻到了血,就像苍蝇见到了粪”话还没说完,脚下一阵踉跄!   安以若连忙过去扶着:“爸,你怎么了!”   安父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可是嘴角的弧度还来不及展开,却在瞬间失去了意识!   以若一下子阵脚大乱,疾呼着:“妈,妈人性的丑恶在闪光灯下被无限放大 我尽量快更 留评 撒花 收藏哦 可怜可怜偶的小冷文 幸福终结(三)   原来生活就像多米若骨牌,噩梦仿佛也连锁反应   看着医生指着给父亲拍的片子,说着连串她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却十分明了地告自己——感染性急性肾衰竭,死亡率70%别人眼里的锥心泣血的悲剧,居然可以是极浅极浅的淡淡一句她活在父母用伤痛编织的美好生活中,不闻不问,没心没肺的过着自己的日子他那样了解她,她只怕自己的一字一句泄露太多的情绪回头看安以若时,她愣在那里想什么想的出神   顾煜城的表情是那样子的虔诚   是啊,是天意,天意注定让我们此生缘尽   “好,我们遵从天意!——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顾煜城只以为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可是这个当口,心中除了希望父亲平安,她已没有其他的念想   “医生,你先帮我联系,钱的事,我想办法!”   哪有什么别的办法呢,一个多礼拜来,医院的催款通知书下了好多   白瓷茶杯里泡着上好的绿茶,香气袅袅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总之我希望安小姐能做到   “顾煜城,我们分手吧!”   心里像被什么碾过,痛的无以复加原谅我,让我们一尘不染的爱情沾染了灰      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安以若仿佛觉得支撑自己的力气,一瞬间都被抽调了      她以为爱情的z终曲无非是相爱,或者相忘   入行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安以若也采访过各色人物,却没碰见这样低调的人,或许说神秘!谁说的,低调是最牛逼的炫耀她倒是越发想挖到他的独家   无计可施,于是到他们公司的车库,蹲点守候,连续一个多礼拜,连个林牧之的正脸都没见到那种味道,那种颜色让她作呕      浑浑噩噩的转过头,目光定焦在窗边那个背着她站立的身影   瞬间,心中的思绪起起伏伏,脑中出现的那个句子——似是故人来   安以若只觉得恍惚,掀开被子下床   林牧之笑得很浅,只过来说:“医生说你中暑加上脱水,才会晕倒!醒来应该就没事了!”   安以若奇怪,面前的男人,那副语气完全不像是对着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的语气   “安小姐如果感觉没事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请问,你认识我吗?”安以若忽然觉得这句话像极了电视剧中那些失忆的桥段只能陪着笑脸:“那能请林总能抽个时间接受我的采访可以吗?”   林牧之在旁边的沙发上坐定:“安小姐肯定知道我不喜欢被曝光,我想知道如果我不答应,安小姐会怎么样?”   “既然这是我的工作,我当然尽自己一切努力完成!”安以若言辞切切心底终究被什么触动:“后天三点,到我办公室吧,我只能抽半小时!”   只是这一句,安以若差点都要感恩涕淋了,终究对的起自己这几日的辛苦,流血流泪毕竟还是值得的总之,以后的年岁,他们的生活却开始了真正的纠缠 若只初见二)   去采访林牧之的时候,安以若做足了功课      到林牧之公司后,从前台小姐到总裁秘书,安以若受到的待遇无一不是贵宾级的 原本只说好是半小时,可不知不觉却聊了一个多小时   采访结束的时候,安以若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谢林总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接受我的采访!”   “安小姐,客气了,你救过家母一命,都没有机会好好谢你!”   安以若看他疲累的神色,不好再多做客套,起身告辞   果真是天意,除了这样自我安慰,安以若真的想不出还有其他的理由解释   安以若忽然想起了那个“Jane”的落款——原来这样子硬朗的男子心中还留着如此柔软的一块!不免微微的动容   可这样的气氛,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对象,正好适合滋长暧昧的因子      安以若再次醒来时被外边的动静给惊醒的,脑子里尚还混沌一片,轻轻的站起,摸黑问着林牧之:“是有人来救我们了么?”   “应该是的,你还好吧!”   “恩!”   外边的一阵惊呼,电梯内泻进一瞬间的光亮结束闲逛的时候,那个旁若无人,默默抽泣的身影,就这样不经意地闯进自己的视线忽然想起了流泪的Jane于是移步走开,没有在多看一眼,那个场景,甚至连插曲都算不上   马尾在身后划出优美的弧度,这才让我想起那个槐花树下哭泣的容颜      原来我们是同一种人,喜欢伪装,喜欢带着面具生活脚步踉跄地跟着:“喂,要去哪里啊!”   林牧之让司机下车,又把安以若塞进车里:“陪我去吃饭!”   “我们没那么熟啊!”   “当回礼总成吧!好歹我也让你完成工作了!”   安以若想想也是,就当还他一个人情!于是也没有多话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安以若抱歉地看了林牧之一眼,伸手去包里掏手机   “答应我,以后不要叫我林总了,听着可是见外的很哦!”   “啊?”   林牧之笑的意味深长——他只是不想让一个称呼,提醒着他们的距离可是他今天这样帮着她,说不感动是假的他只是我一个采访的对象而已!”的确,他们的关系仅此而已而林牧之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成为她的凑合      手机中并没有他的号码,于是翻着通讯录调出傅琦的联系方式,心里做着最后一番的挣扎,手指却鬼使神差的按出号码   “安小姐,你不知道吗?”傅琦在那头很是惊讶确认无误了才开口:“那边的第一间,灯亮的就是!”   门关着,但是安以若却迟迟不敢敲门!先在心里大好腹稿,设计好开场白倒是中规中矩得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可是依旧那样得体帅气,这样子的他,医院可以直接拉他去做形象代言了,估计下一季,病服就该成为流行风尚了!真不知道这世上是否还有他不适合穿的衣服   “伯父,不愧是高手啊!”林牧之言辞间满是谦恭   其实她大可不必这样子殷勤,于是拼命的安慰自己,只是为了感谢林牧之之前的帮助   两人之间的和谐,容不得他们打扰半分这几天 晋江抽得我无语了 情事物语(三)   越想装的若无其事,可心里越是乱如蓬草      出院那天,林牧之特地去安父的病房拜别   而如今,她依旧还是孑然一人,依旧不知如何打发,如何消遣!      安以若从一堆文案中抬头,就看见於一淼那张美得跋扈的脸,身姿摇曳的向她这边走来,手里拿着包装精致的大盒子眼波每一流转,男人便闻香而来,背影每一婀娜,君子便败羽而归      就在安以若想转身的时候,却听见有人叫到:“牧之回来了啊?就等你了!”   林牧之冲那个妇人叫了声“陈妈”就牵起安以若进屋   林牧之靠着栏杆站着,看着面前的安以若,迎风站着,微风吹起她的雪纺裙摆和长长的黑发,美得像夜幕中的精灵讲话的时候会脸红,微笑的时候低着头的女生我知道,也许此生中了安以若的蛊,并且无药可医三年间,每一天都是晴天,四年里,每一夜都是噩梦   原来时间并不具备人们所认为的那种伟大的力量,它甚至摧毁了我记忆中有关与她的任何细节我终于克制不住得想要过去给她一个安慰,把该说的话都说开的确,她有着极强的蜗牛心理——像蜗牛一样敏感,也像我蜗牛一样懦弱      林牧之那天晚上的话,语气戏谑,安以若原本只以为是玩笑所幸之后的几天,很少和林牧之碰面可是心里乱的很,又是手忙脚乱,又是拿错东西的我只怕你再也耽误不起      送林牧之走的时候,恰逢小区里那些大伯大妈出来散步溜达的时候,见到他们走在一起,都频频和她打招呼:“哟,小若带男朋友回家了!”   安以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拉着他疾步走开,脸上温度骤升可是她又要如何接受,如果彼此不爱,注定要分离的,那么勉强一起也是多此一举!   安以若低头注视着脚尖,迟迟无言      以若犹豫了好久,终究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那里面储藏了他们满满的回忆,记录了他们曾经的点滴幸福,每一个物件都曾是他们生活的见证从顾煜城车祸住院后,她就再也没有去过那儿曾经以爱命名的小屋   林牧之先反应过来,对她说:“走吧,现在等不到车!”看到地上的箱子,躬下身想帮她拿起可是安以若却本能的推开他的手:“我自己来!”   看到林牧之僵在半空的手,才回过神觉得尴尬:“恩于是之前找了个小公寓,一来父亲可以静养,二来自己上班也方便只有周末或者有事的时候才会回家,况且今天,自己情绪不好,会让母亲担心   如果只是时间问题,那算不得什么可是如果一个人的心,从此关上了门,那么即使十年,百年,任何人终究都只是她的过客而已   相比其他单身的人来说,安以若有一点好——从不虐待自己的胃想到这,忍不住发笑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听起来也不甚耳熟寻思了好久,才觉得连个象征生日的东西都没有,现在去买蛋糕估计是来不及了,想起小时候奶奶做的长寿面,或许可以尝试一下上次采访一个酒店的老板,给我几瓶红酒,一直没派上用场!”安以若觉得自己语无伦次起来   林牧之也不和她争,只是拿着酒杯浅斟慢饮,举手投都是气质   “那你有追不了的女人嘛?”   林牧之的目光从窗外的夜色中回到安以若身上,眼神有着猫眼一般的尖锐,“你不就是嘛?”   他的口气中还带着红酒醉人的香气,安以若觉得一瞬间乱了心智,于是不再盯着他看她需要酒来壮胆,才能说出下面那番话当一个人把伤口和脆弱毫无保留的向一个人展示的时候,也意味着用了最狠绝的方式击败了对方      林牧之的手,冰冰凉凉的,让酒醉升温的安以若忍不住都贪恋几分借着醉意,抬首看他草草的穿了衣服下床出来   她穿着居家的衣服,披着头发,可是脸色憔悴,林牧之不免有点愧疚      安以若低着头,额前覆着长长的刘海,看不出半点表情   安以若无言,看着窗外   墙上是一些字画,四周也都摆放这一些旧式的小玩意      上的菜也是一些本帮菜,看似普通,但是里面都大有文章,关键是那些菜都是安以若平时喜欢吃的而无疑,林牧之这顿饭是费了心思,并且投她所好的,无论是选的地方,还是这些菜对生活而已,爱情只是个点缀,并非必须   超市只在小区旁边不远,两人都选择了步行   林牧之走在前头,安以若和他隔着一段距离小孩子咯咯地笑,牙都没有长全,口齿不清地叫她“姐—姐”却叫着旁边的林牧之“叔---叔”   小孩子的妈妈在一旁教着,“叫阿姨1   “没事没事,姐姐好听1   安以若心情大好,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别人叫姐姐了,笑呵呵地对那一家子说再见也许,女人无论是处于哪个年纪,对于可爱的事物总是失去免疫再说,有朝一日,林牧之真能像灰太狼一样被自己蹂躏,那该是怎样一般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情景   那个被唤作陈三的,看的鲜少发窘的林牧之,忍不住大笑:“好了好了,良辰苦短,我就不打扰两位了,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1      安以若看着林牧之一脸的沉郁,想着方才那人的话   “一个发小1   “唉,你们这些人,平常都和明星玩在一起啊?”安以若想起刚才那个小明星,在圈子里似乎是口碑不错的,没想到被她撞见,幸好她们杂志不搞花边八卦,否则也可以算上是个小头条了   “安以若,请注意你的措辞和语气,什么叫你们这些人?”   “我又没什么别的意思!真是敏感小气1   这好像就是安以若和林牧之的生活,偶尔留宿,一起吃饭,偶尔斗个小嘴,但却没吵过架,林牧之心情好的时候,陪她出来买些东西,一起回安家或者林家虽然他们存着诸多的差异,但是总体来说,安以若和林牧之相得不错,没有更亲密,但也不至于更疏离后来林牧之偶尔过来,又没有备份钥匙,所以出门前,她通常把钥匙放在门边的花盆下可是那日出门赶时间,关了门,就把钥匙给带走了林牧之平时话也不多,但是房间里没有了他,安以若还是觉得心底莫名的浮起一股苍凉       作者有话要说:额 昨晚上上课 没来得及更 不好意思哦      连着几天,吃了太多的糖,于是安以若的牙齿不合作的和她闹情绪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这一点也不假她忽然无比的想念远在天涯的顾煜城      大学的时候有一次也是半夜牙疼醒来,寝室里的其他人都睡的很熟了夜深人静,有着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无助没胃口,再加上没心情,所以安以若席间也没有吃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喝白开水,看着他们热闹?”   “别做无谓的假设,怎么可能他对安以若有好感,那是全办公室皆知的秘密但是他也不假装不矫情,依旧是似有若无的追求她于是站起来,用筷子敲几下碗”於一淼顿了顿,润了润喉:“趁着大家都在,江哲,你正儿八经得跟咱的安小姐表白一次,我们大伙给你做个见证”   安以若看着形势不对,看了看江哲,赶忙拉了拉於一淼的衣角:“你别闹了!”   江哲笑笑,也没被这阵仗吓得退缩   以若笑着点头“我在等,等我的幸福   “还成吧,人家不如你多金,但比你有情”见过没心没肺的,没见过像安以若这样没心没肺的拿了文件从车上下来,看到这两人的阵仗,倒是反应不过来,怔怔的朝安以若晃了晃手中的文件:“以若,你的文件落在车上了!”   安以若本能地从林牧之手中挣脱开,笑着准备结果江哲手中的文件,却被林牧之抢先一步拿走:“谢谢你特地再回来给以若送文件,这么晚了,我们要休息了,你慢走”   说完林牧之就拖着安以若进楼,也没和江哲说再见而林牧之看了看鞋架,不由怒从中来:“安以若,我的拖鞋呢?”   那一对拖鞋本来一直都是并排摆在鞋架上,后来林牧之不在,他每次回到家第一眼就看到它,看着心烦后来就把林牧之那双收了起来说到底,她就是不在乎   安以若无语了,他这么可以这样若无其事?      可没过一会儿,林牧之探身出来“安以若,我的睡衣呢?”   她懒得理他“自己找”   他倒是真的不避讳,大大喇喇光着膀子出来,头发上还低着水”   安以若听出这句话的暧昧,越发觉得难为情,可是她还来不及戏想,林牧之的吻逐渐落在她唇上   “没关系身上被汗水浸透,全身腻的难受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只觉得恍惚   原来在欲望面前,理智和意识都变得微不足道   改天安以若下班得晚,办公室离就剩下江哲   “外界都说林牧之如何如何冷漠,可是那天见他,语气神色,似乎都带着醋意哦”   林牧之冲安父礼貌的说:“谢谢伯父”   “安以若,你不是牙疼吗?”   谁说牙疼就要看牙医的,天知道她多怕那些唧唧呜呜的器械,还有那恐怖的针头   她趁林牧之洗澡的时候,去翻出他平常的那串钥匙   当初,他曾提过让安以若住到他那边,环境也好,地方也大,但是她始终都不肯她知道安以若不习惯生活被他突然闯入,所以他迁就,他忍耐,拿出平时生活工作中看不到的耐心   出门前,安以若特地换了身轻便的装束平常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多,顶多是偶尔多备一份碗筷,多洗几件衣服而已,既没有给他物质上的保障,也没有给他精神上的支持,哪里算的上是照顾了”   “我就是突击检查,看看你房子里有没有藏着别的男人   “你要吃什么,炒饭还是面?冰箱里没有其他东西了   想起林母说的话,安以若不由地笑了她到是想知道林牧之是怎么想得可是,记忆好似结冰,又扩散的趋势,却无退化的意向   “林牧之,不早了,睡觉吧      这个不大不小的插曲,多少给他们的生活蒙上了不愉快的阴影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恐婚渴望幸福,又不相信幸福   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明天就是五一假期了,办公室里早已经没有几个人”   桃花,这么有喜感的名词,可是早已经不适合她了 五一那天,安以若应约来到他订的餐厅居然进来一个乐师对着他们拉小提琴,乐声悠扬,琴音袅袅,气氛倒是越发微妙 “林牧之,你干嘛带我来这?” 他终于有了点动静,放下杯子,顺便擦了擦手,掏出钻戒,郑重其事地说:“据说这里是全市最好的求婚餐厅,求婚率百分之一百,我来验证一下 那枚钻戒的钻石够大,够闪,这让她的思绪定格了好久,却迟迟不能答话” “你说了,我们都不喜欢浪费时间,可是你怎么会因为单凭一个相处不错,就愿意浪费你的一生呢?” 安以若不知道,像林牧之这样精明的商人,怎么会愿意用自己的一生做一个赔本的生意 “安以若,你是对你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们两个都没信心?既然我们都没尝试过,那么我们正好可以一起摸索所以她只能保持缄默,也唯有沉默能够让她的思维好从头到尾整理清楚 安以若献血之后回了趟家,看了看父母,所幸家中一切安好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总该有一种惊心动魄来成全他们的细水长流 所以写了这节晚上会再更”安以若只觉得蹲都蹲不稳她也不想给别人贴麻烦,于是坐在帐篷外等着 窗外的阳光,像金色的薄纱笼罩着绵绵的云层上 这一刻,藏在她心中自私的念头是,也许找个人,最起码有朝一日,不用当个孤魂野鬼可林牧之脸上分明就是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神态 安以若好话也说了,道歉也道了,但是林牧之的神色没有缓解半分只是顾煜城的出现,仿佛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平静如水的心里,往昔的回忆像蔓草一样缠着她” 於一淼摇了摇头,“我没事,是煜城 ” 听於一淼说,安以若才想起那天,坐着对面的他,只是一个劲的喝酒酒入愁肠,他的痛她岂能不知,只是无能无力” 以若看着於一淼的眼神,心里有了几分从容 安以若用手探了探他的头,烧没有退尽,仍然有点烫手起身拿了冰袋敷在他的额头上 她盛好粥、端到卧室,翻了翻床头柜的抽屉找温度计,看看他的烧有没有退下“一淼说你病的厉害,让我过来 顾煜城看着安以若离开,还没有退烧的脑子,沉得不像话呵,他居然也在看世界杯 “安以若,不要和我说你把世界杯看成八点档的琼瑶剧隔着经年留影,隔着物是人非,他和她一样,明明就是饮鸩止渴      一下午都睡不安稳,几次被疼醒   他看她明明是唇都疼的发白了,还是那样子嘴硬   “有没有吃过东西?”   “没胃口他的掌心宽厚,透过肌肤传递着体温,安以若的小腹也不由得浮起一股暖意,让她也近乎有点贪恋得往他身边靠了靠   她想起之前她们刚交往的时候,她来例假,同样是疼的要死,他第一次见她那副样子,   ,还想打120来着”   “拜托,林牧之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侮辱新世纪的女性,谁要你养啊?”疼痛的症状,稍稍缓解了,她又有了斗嘴的力气      二天安以若起来的时候,旁边的床位已经凉却了三天后回来——他的字体一如之前的刚健有力,只是简短的几个字,却不复之前公式化的交代,安以若更愿意把这几字想成是他的关照心里原本的阴霾也一点一点的退散,原本的浮躁也开始沉淀      路过一家音像店,门前的海报让安以若不由地驻足停留——海报上是已经贵为天王的周杰伦,浑身透着巨星的范儿她看他也不过只是明明星的符号而已,只是还一直保持着收藏他专辑的习惯,算是一种持续性的纪念      安以若步入音像店,找到周杰伦专辑的货架   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不是   她只能愣在原地 ’’ 她看着面前的顾煜城,表情中并没有多少热情的神色,那样冷淡 她猜不到顾煜城带她回来这里的意图,他不说,她也不好开口只能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我还记得,你自己的课上,你反而老是睡觉,常常被你的教授点名 ’’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头发,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坦然顾煜城从前就已经对他的家庭失望,而他不能让那股失望扩大对于我们的感情,我只能抱歉 顾煜城外套的口袋中拿出烟,抽出一根,划了火柴,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把烟点着安以若过去用双手帮他遮着风,烟头才有了零星的火光而她其实讨厌那股味道   “煜城,我的初衷一直都没有变过      顾煜城一字一句的听清了安以若的话,心中再无他想——从过去到现在,他努力地逼着自己恨她,却始终控制不住想她,她难道不知道,她所谓的幸福对他而言已经成了空想,没有了她生命中只剩荒凉   她迟疑了几秒,终究什么也没说,开了车门,从包了拿出伞出去了   她按下拨号键,良久,听筒里只是优雅礼貌的女声告知电话占线      花了好长时间才睡着,可是依旧不安生   她拼命的想靠近,可是却似乎被什么拉着回来狠狠攫住她的唇,身子伏在她身上,面颊贴着她,唇舌堵着她,似乎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只是这电影导演好像是新人吧——陈浅,也不知是男是女,何妨神圣   吃了午饭后,和於一淼在楼下的茶室小聊一会,才踱回办公室   於一淼看那阵仗不由发笑:“小染的八卦时间又到了她算是刚刚回国的海归女导演吧好像说近日要在B城首映的”   “哦   “哪是有本事,据说本人经历也很有故事,年纪轻轻在嫁了一个老外,如是离了婚回来的”   “你看看哪一个有才的导演,人生经历是简单几笔的啊,自己没有故事,怎么能将故事给别人听呢!”      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只是不知道她的故事又是怎么样的一个传奇 婚姻过敏(二)   安以若完成最后一个字符的时候,正是凌晨,窗外星星密布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尽是气质和优雅   有美貌,有才能,有气质,有事业——女人做到这个份上也就值了!安以若心里想着两个人的消遣,总比一个人无聊来的好   入夜的城市,依旧如同白日一般喧嚣   喜欢看婚纱的人,是渴望着一段美好而圣洁的婚姻吧   而於一淼呢,明明心里住着一个人,嘴里却嚷着要单身,偶尔和不同的男人调情,但是却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心里防线,此时也为一袭婚纱停留,许是等得累了,心里倦了吧      电影散场的时候,於一淼仍然在碎碎念念,“不愧是学美术出身的,这镜头画面就是拍的精致!不过如果这故事真的是根据陈浅个人经历改编的话,我就开始有点同情她了,只是因为跟她爱的人赌气,嫁给一个不爱的人   “你这么说我倒是可以理解为什么你在和林牧之的生活中能做到明哲保身了”   “你干嘛把话题扯到我身上啊?”安以若问更何况,人人都以为他是未婚的黄金男子,你自己不看紧点,等哪一天出现了一个女人光明正大的挽着他出现在你面前,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的!”   在於一淼看来,安以若个性就是欠三分火候的那种,对谁都是一副冷冷淡淡,忌着几分对男人而言,三两天还会觉得高贵冷艳,时间久了,也就觉得没情趣了,会厌烦的清脆的响声,惹得八卦中的各位纷纷扭头过来看着汩汩留着血的伤口,竟也不觉得疼      收拾好后,她重新拿起了那份报纸,逐字逐句看   他拾起安以若丢在地上的书,放在一边的茶几上,自己也瘫在沙发上,双手轻拂微蹙的眉心   “如果你是在为报上的事情烦躁的话,你大可不必!我已经派人处理了!”   林牧之这样轻描淡写的叙述无疑是对报上新闻的默认可是他上财经版还是上娱乐版,干她何事?她气得不过是他把她的心意当做垃圾;他和另一个女人传了绯闻,而做妻子的她却是间接的知情者;还有他此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语气      林牧之在听到安以若那一句时,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就见安以若鞋子都没换就开了门出去   她甩门时重重的响声,划破了一室的静谧,在林牧之的心里留下回响   她也顾不得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上了一辆刚好停在站牌的环线公交,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感觉快乐就忙东忙西,打扮自己,赴各式各样人的约会;感觉累了就放空自己,关上手机,一杯红酒配电影”   於一淼没有说下去   “出轨?我不清楚!只是你知道吗,陈浅是林牧之的旧爱!”   於一淼原本已经闭上眼 ,听安以若这样一说,倒是所有的睡意都没了:“真的假的?那么说,陈浅电影中男主角的原型是林牧之咯?她想和林牧之再续前缘吗?她知不知道林牧之和你结婚了?”   “你这些问题,我一个也回答不上,但是有一点可以明确,林牧之确实是放不下她的!”   这个事实,让安以若不免神伤,但是却又无可否认如果陈浅和林牧之果真是要再续前缘的话,那么她只能让位!感情和婚姻,都不是只要坚持就能美满幸福      於一淼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屏幕上显示着的“以若”问:“好像是你们家的那位打电话了?”   安以若闻言,拿过於一淼的手机,按了拒接,然后关机!   任性也好,耍脾气也好正当她踯躅着要不要拉下脸给林牧之打电话时,小区的保安却过来,“林太太,真让我好等啊!”   “等我?”安以若奇怪   呵,他又在为谁神伤整夜?安以若心知肚明   “嗯,是的!”   “这里有林牧之先生的快递,你可以帮忙签收一下吗?”   安以若按要求签收了快递,也不去看是什么东西,回到房内,把东西往玄关的柜子上一放,正准备离开,目光却不经意的看到寄件人的名字——陈浅!   这让她不由得重新拿起那份快递,掂量着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并不想记起,可是现实却拼命提醒着她林牧之和陈浅的暧昧的事实!   她把那件衬衫和那张字条一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拿了一旁的文件,头也不回的离开安以若觉得心里仅有的温 度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的冷却了   她重新睁开眼,看着室内微弱的光随着关闭的门慢慢的消失,心里的希望终于落空了可是她没料想到林牧之似乎早有预谋得守在客厅等着了”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我去上班了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的那些奇怪的念头也愈加的猖狂,想象着一墙之隔的林牧之此刻如何   嘴里口干舌燥,她索性起来去厨房喝水,没想到林牧之恰巧泡了一杯咖啡出来   对比自己和林牧之,这也许是永远都无法企及的生活状态偌大的房间里,浸透了栀子花的芬芳安以若只觉得自己的心浮浮沉沉,剪不断,理还乱当然,这只是对着他而言”   会议只是四天,但是她又向於一淼另外请了三天假,难得去个宁静的江南小镇,就当散心这本来不就是他们之间默认的规则吗?再说,他们这样的情形,连话都说不了几句,哪里还能说这些琐事   这样的生活让他很无力从窗口往外看,景是好景,粉墙灰瓦,水枕人家   茶室内流淌着江南特色的越剧段子,经典的《十八相送》,余音绕梁,百听不厌   安以若扫视了四周,只是零星的几个客人,还夹杂着几个黄头发蓝眼睛的老外   来这边两天了,他丝毫没有一丁点关照      回酒店房间的时候,安以若拿出手机,看着空白一片的屏幕,心里竟然会觉得万分失落看书,听歌,看电视,可是心里竟然依旧是排不出,遣不开的郁闷从一开始气林牧之,变得气自己 ——气自己的不淡定,气自己的没出息她以为上一次见面已经彻彻底底让他死心,但是显然结果不是      正当安以若心乱如麻,理不出半点头绪时,於一淼打进电话姐特来祝贺你在奔三历程上有迈出一步可这样的於一淼,让她觉得不安   “你呢,你现在爱谁?”   换做以前,她会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是顾煜城,可是不知怎么,此刻却回答不上来难道她的心意改了,难道她真的动摇了?   “你看,你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明白!很多时候,并不是生活部厚待我们,而是我们自己学不会生活人如其名,世事洞明   安以若原本以为她今年的生日只能成为自己一个人的纪念,可是看着眼前的顾煜城和桌上的抹茶味的生日蛋糕,疑问,惊喜,失落,种种的情绪在心里溜达个遍   安以若看着对面陷在回忆中的顾煜城,心里莫名的遗憾和内疚   “我看到新闻了,你和牧之,还好吗?”顾煜城喝了一口红酒,可是舌尖萦绕的分明是一种苦涩   他看他一脸焦虑,手里还拿着行李,问:“你怎么了?”   “临时有急事,我得赶紧回B城!”   顾煜城虽然奇怪,但也没多问,只说:“今天周末,估计很难买到车票的,你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去!”   顾煜城看出安以若的迟疑,心里掠过一阵微凉,但还是半开玩笑的说道:“难道我们现在连朋友也不是了?”   顾煜城这样说,安以若反而觉得自己小气,于是点头道:“那麻烦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同学辛苦了!!!!!我自己也觉得好久了!! 这章没看见林童鞋估计很多人会失望事情来的太突然,她的不堪就这样□裸的展示在大众面前,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料她也顾不上舟车劳顿的疲惫,连忙给林牧之打电话,可是一如早上一样被告知关机,打助理傅琦的电话却一直占线   “安小姐,你和林先生是否早已登记,林先生是不是瞒着你在外偷腥?”   “安小姐,你们的婚姻是不是已经名存实亡?”   “安小姐,有人说这是陈浅导演对她新片的一种自我炒作,你怎么看?”   “安小姐,据说陈浅是林牧之先生的旧爱,是不是确有其事?”   “安小姐安以若不知是被推到还是绊倒,一时间反应不及,就这样毫无姿态地摔在人群中安以若被林牧之抱着,径直进了他专属的电梯直达他的办公室   安以若被安置在沙发上   她的眼泪还没有止住,泪眼迷蒙的,眼圈像是浸水发泡的棉球,肿的很狼狈   “上次的新闻不是被你摆平了吗?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这次是有人故意为之,否则不会牵出我们结婚的事,明显要攻击的对象是我,我已经派人调查了   这时,林牧之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号码,退到窗子旁边接起果不其然,接通电话那一刻,只听到安父冷冷的一句:“你和牧之给我赶紧回来说清楚!”   还没等她答话,那边就挂了电话   “想什么想那么出神?”林牧之边说着,边调头驶出医院的广场   安以若看着他平静的侧脸   不知为什么,安以若自热而然的宽了心,也许这样的男人,有时候真的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可是姻缘面前,有人还没走来,有人却已经走散,而她能做的,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得过且过   说实话,对这一刻两人之间来之不易的平静,他有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他从来不是个和过去纠缠不清的人,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他不能对陈浅置之不理,更何况毕竟是当年自己冷漠无情才有了她的悲剧   林牧之故意忽略了她眼中的躲闪,只是问:“你醒了?那回家吧!”   安以若看了手机上的时间,拿下衣服给他:“怎么也不叫我!”   一睡睡这么久,真是奇怪   转身看他在厨房的流理台前忙活,心下疑问,慢慢的把步子挪过去   “安以若,错过你今年的生日,我很抱歉!现在说生日快乐似乎迟了,但是就当是补过吧!”   林牧之的嗓音低沉平稳,说的也诚恳   林牧之在她旁边坐下:“从朋友手中得的,反正搁在他那里也就是附庸风雅!”   “谢谢!”他虽然说的那样轻巧,但是安以若知道多少还是花了心思的,没有俗到送她珠宝!   “你谢的一点诚意都没有!早知道一个砚台会抢了我的风头,我就不送你了!”林牧之煞有介事的说着,手指婆娑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 他说这话时,语气是一贯的不善,也没给她好脸色,换做以前,她肯定是少不了和他顶嘴的,只是现在是让安以若觉得很窝心可是面对着空无一物的冰箱 ,她才想起,之前之前两人光顾着怄气冷战,已经好久未在家里开过火了直到某一次,看见林牧之的脸色不对头,拉着他到医院那标题——“新跃”少东深陷婚变丑闻,城北开发案去向难定如果林牧之有意想让她不知道,那么她就装作不知道吧 炉子里钝着汤,砂锅的小孔里嗤嗤的冒着热气,氤氲成家的味道 “好了,留着明天吃吧,睡吧!”林牧之看她明明是睡得迷迷糊糊,还惦记着这些,嘴角淡淡的起了笑 她也顺从的匿在他的怀里,身体柔软地隐在他的气息下,脑子混沌,但是心里留着清醒 “傻站着干嘛,走啊,我看你进去!”林牧之在车里催促着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仿佛她在近来的瞬间,看到於一淼仓皇的把什么东西塞进抽屉,脸上是来不及敛去惊慌” “哦,是吗?他有没有像你提起过?”於一淼问的漫不经心只是在一瞬间,她的理智就把那个龌龊的猜忌扼杀了,她是她最好的朋友了,没有理由也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临近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里来人,指明要找安以若不知你现在是否有时间?” 那人的话说的滴水不漏,有礼有节,以若也不好回绝,于是点了点头,转身背对着她整理桌上的东西她的美,是毫不张扬,由内而外的美,荧幕上随意一笑便是倾人倾城的妩媚可于理,她无可否认,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陈浅却是和林牧之匹配的很,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浑然天成的气质和优雅”安以若看着这样性情强势的女人露出这样颓败的神情,心中隐隐不忍,果真还是犯了兵家大忌分手是我说的,也是我先离开他的,但是我却是输的最彻底的现在他和你结婚,我才明白,并不是他不想结婚,而是他不愿意和我结婚!” 安以若一直以为她和林牧之,是时间做了凶手,棒打鸳鸯,让一对璧人成了怨偶 “婚姻是男人对女人一生最重的承诺,如果牧之不是爱你,断然不会娶你” “安小姐不要不相信 “牧之的性情虽然冷淡,但不是不会爱,只是不懂得如何去爱,我想这一点,也许安小姐会逐渐让他改变安小姐也是当事人之一,希望安小姐到时候也出面说几句,不知道会不会难为安小姐?” 安以若习惯性的想要拒绝,她被那些记者吓怕了,躲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想去主动招惹陈浅和林牧之的关系,一直是她心中的一个疙瘩,林牧之不解释,她也不问,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介意 傍晚的公园退却了一日的暑气,晚风带着喷泉水,拂过脸上像是冰敷一般凉爽公园四处的落地音响,歌声阵阵 ,悠扬的乐声伴着她的思绪缓缓流淌关于孩子的事,他只当安以若是再一次的敷衍,没想到她是当真的  说完,才惊觉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炽热目光,脸上忍不住发烫,甩开他的手,一句话也说的不利落,“那个,你先,先等一下,我去那边的洗手间洗把手!” 她逃也似的跑开了,双手摸着发热的脸,长舒了一口气,她这是被什么冲昏头了? 站在原地的林牧之看着跌跌撞撞的安以若,不由的在后面喊着:“安以若,你小心点!” 这一刻的时光,应该是期待已久的,可是幸福来的太快,那么的不真实,他只怕是幻觉当你开始真正在意一个人时,对方的一点风吹草动,对可以在你心里起了顶天动地的蝴蝶效应不知怎么,以若总觉得林牧之哪里不对头,不单像是被工作困扰的他思来想去,也许是之前擅自出席了陈浅的记者会让他心里颇有微词吧,毕竟她始终没有和林牧之说起过和陈浅见面的事但是现在关于他们仨的新闻也稍稍控制了,不是很好? 其实从她出差回来后,他们的相处便和谐了许多,他偶尔心血来潮会在吃晚饭帮她把碗筷整理到厨房,会在她洗完碗帮她递一下擦手的毛巾,很琐碎的细节,很平淡很温暖她的心中一直藏着关于幸福的构想:清晨,放一点音乐,摸摸身边人的耳朵:“起床了~”;中午,她做饭,他打下手,也为轮到谁洗碗而吵个小架;夜晚,放个小曲,喝点小酒,数落一下对方的毛病;深夜,相拥而眠,踏实的连梦都懒得做,一觉睡到自然醒,接着又是循环往复的生活安以若已然怀着豁出去的心态,起身去厨房拿了水果,敲响了林牧之书房的门寒气由脚生,这点小常识你也不知道吗?” “我 书房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他拿出那张压在抽屉底下的那张照片,仔细的把玩,细细得看着照片中的那人 安以若不由恍惚,只觉得似曾相识只是这种沉默不是对问题本身的犹豫,而是提问者用意的猜疑,她不觉得这是林牧之只是一时兴起的疑问可是如果她那时没有这样的想法,如果她没有动那些文件,如果她对什么都一无所知,她是不是就可以掩耳盗铃似的自以为於一淼还是她此生的无可替代挚友,可是一切的假设都不成立,生活从来就喜欢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给我们猝不及防的意外人说,爱情经得起风雨却经不起平淡,而友情经得起平淡却经不起风雨林牧之专心的注意着车况,可是对车内诡异的安静不是没有察觉 “林牧之,你说什么是朋友?” 林牧之笑了,“在商场上,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 “市侩!冷血!”安以若嗤之以鼻,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记得读小学那会有个很要好的同学,那时候还没有朋友,死党,闺蜜的概念,但是真的很好,吃在一起,玩在一起,她的功课都是我交的 相处那么多年,於一淼向来都有看透她的能力,也只有在她面前,安以若才毫无芥蒂的交付最真实的自己,如同爱情一样,友情的世界,谁越认真越容易被牺牲她一直都习惯用冷漠武装自己,只是害怕受伤,可最终还是一不小心的葬送在这样一段友情中,她还要怎么去相信别人? 她迟疑了几秒,删除了於一淼那几通未接电话,也没有回复,转而给顾煜城发了短信,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现在只有他能解开她心中的那个疑团 顾煜城毕竟是懂安以若的,她细微的一个神色,他便可以窥见她心底的暗涌他那边仿佛是在室外,背景是嘈杂的车喇叭,但是仍旧可以清晰点的听到他的声音:“在家吗?” “没有,和朋友一起吃饭呢!” “是於一淼吗?” 安以若看了对面的顾煜城一眼,最终还是撒了谎,弱弱的应着:“是!” 那边良久地没有答话,唯有偶尔尖利的车喇叭提醒着她还在通话中 她有口无心的应着,嘈杂的机场好像永远都安宁不下来,四周有人拥抱,有人道别,有人静坐,百态众生,离合悲欢 他在大庭广众下给了她一个厚实的拥抱,附在她的耳边说:“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她被这样亲昵的举动给吓住了,一下子忘了点头看到街边的那家书店,想起家中的旧书都不知被自己翻了几遍了,闲来无趣,应该买几本小说好消遣” “我还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不成?你靠边放我下来办自己的事去吧!” 因为不是节假日,书店里的人并不多,偶有几个也都只是安静得书店准备的矮凳上看书微微抬首,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却陌生的脸而此刻她用那样的口气对自己说话时,仿佛是字字针尖扎在她的心口上不管美好的感情,都会在年华中开谢,埋入泥土却不知还能不能开出下一个花季失望,心痛,自责,她一个人自行了断就好,不要在把这些伤痛加诸在林牧之身上那些美丽的构想终究是竹篮打水,生活的变故总是把幸福击得粉碎明明知道迟早都瞒不住的,可依旧想着多拖一天也是好的顾煜城果真按她所说的,没有通知林牧之,也没有通知她的家人 正说着的时候,顾煜城刚好进来,他把保温瓶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安以若看了看他,无力的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护士小姐给她拍着背,继续说着:“安小姐,作为一个医护人员我有义务提醒你,以后要是再有疑似妊娠的反应,一定要来医院确认,切不开自己乱吃药!这一次,即使没有这次的车祸,你也很危险的!” 安以若的身子微微的一震,眼底还留有一抹痛可是现在被提及还是觉得锥心刺骨的痛知道他挂了电话,安以若依旧怔怔地对着手机发呆 “以若,你这样又何苦呢!”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和林牧之,隔绝的已不仅是空间的距离,还有太多不能说的秘密久未放晴的天空难得雨停,上午的阳光斜斜的照进这方狭小的空间如今雨水洗刷过,攀墙的爬山虎,肆无忌惮的蔓延,一片蓊蓊郁郁 来往的护士看到她忍不住上来关照,她一一回绝了,靠着旁边的座椅坐下,无奈的苦笑原来报废得不只是她的精神,还有她的身体其实这是他一贯的神态,可是安以若却觉得一阵一阵的阴冷从脚底心冒到头顶,心里的恐惧也多过了最初的震惊,感到脊背上一阵的寒毛倒竖,心脏骤缩起来,想起此时的情景,安以若只怕林牧之误会,急忙地向林牧之走去 想起顾煜城的电话,他到现在都后怕”简简单单的“孩子”两个字,却不能心平气和的提及,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不过这段时间幸好有煜城在!” 他只是平常的语气,波澜不惊,听不出半点情绪,可是安以若的心里却难以沉静” “你先把身子养好,有什么事等你身体好了以后再说吧!”林牧之把碗搁置在一边的柜子上,不想多说的样子她看了看四周,却没发现林牧之,心中不免失落你看看你,都瘦的不成样子了!” “妈,对不起!我没好好照顾自己,才”她一直都知道林母盼着抱孙子的心情,要不是她自己的一时大意,怎么会让希望落空? “都这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干嘛,现在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你和牧之都还年轻,以后会有机会的!” 说着拿了旁边倒好的鸡汤,“都睡了一天了,饿了吧,先喝点鸡汤他说忙完了会过来的 作完例行的检查,护士小姐也免不了八卦:“安小姐,昨晚那位先生是谁?”之前那个温柔帅气的顾煜城,便在她们护士间传开来,没想到这个病房又来一个冷峻的男人 “对啊,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走的呢!”护士小姐别有深意的说着她瘦得厉害,瘦得几乎只剩了骨头,整个脸庞小了一圈,一双眼睛憔悴而无神,一张苍白如雪的脸,神色疲倦暗淡   林牧之面无表情用勺子舀好递到她嘴边,安以若机械式地张口,却食不知味,小心翼翼的注意着林牧之的神情——他这样沉默的样子,比海啸更可怕   她用手挡了勺子,垂下眼睛你看看你,都瘦的不成样子了!”   “妈,对不起!我没好好照顾自己,才      那晚上,安以若让林母先回去了,独自守在病房的沙发上等着林牧之知晓她这个习惯的,不是林牧之会是谁,可是他为什么避着她不见,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护士照例来做早检查,小心的观察了安以若手上的伤口   “昨晚?”安以若的猜测越发肯定了   “对啊,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走的呢!”护士小姐别有深意的说着    作者有话要说:避暑归来 林母看到她发呆的样子,担忧的问道:“怎么了?之前一直嚷着出院,现在要回家了又舍不得吗?” 她状似无谓的笑,心里却是丝丝的冰冷一再注意着自己的电话,除了时间的变更,没有其他的一点动静 於一淼颤了一下,被顾煜城扶住,房间里瞬间冷寂下来今天正好接你出院煜城,你们先别急着走,一起吃顿饭吧 安以若只小口喝着茶,并不答话” “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我恐怕不能胜任!”这并不是她的托词,她有热情没错,可是没那个能力 “陈妈,你忙吧,我去叫他们!”她其实只想借着这样来逃开此刻为难的境地我并不知道当年你们怎么分开,但我知道她在你心里的地位一直没变 最后的几步距离仿佛一辈子那样漫长 好心分手(二) 入夜的大宅,夜深人静 原来感情不再了,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累赘那一刻,安以若想着,哪怕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她都可以不顾一切的表明自己的心意,被爱也好,拒绝也好 林家的房子大人少,越发显得冷清 “以若,幸好还有你陪我这个老人家吃饭!” 可是对面的安以若却像是丢了魂一样,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筷子淘着饭,却是颗粒未进一时冲动的开始,配一个分崩离析的故事结局,也算得上首尾呼应吧 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也许他们的故事早就设定好了结局,那就这样吧诚如文章说的,婚姻如同建房,好不容易一切就绪住了进去,却又面临拆迁的危险 这样的日子,这样的地方,就当纪念他们曾经美好过的时光都说物是人非,可是这里的景致和装潢也全都变了样子,除了那个招牌还在外 被冠以B市最佳的情侣餐厅,却取“愚人”的名字,初时觉得不应景,可仔细想来可不是传神的很——爱情会让人变傻,那就是“愚人”无疑了! 和林牧之约好的时间是七点,但是安以若却提早半小时就到了,挑了靠窗的位置,向服务生要了一杯薄荷水,静静地等着,心里把想要说的一字一句都过了一遍为什么她以前没有发现,其实每一面的他在自己的记忆中都那样鲜明而深刻 这样想着的时候,嘴角不由浮起了笑——原来幸福一直都在她旁边,而她一直都视而不见,但愿一切都还来的及那样美好的画面在她看来却那样的锥心泣血,将她原本的设想击得粉碎所以我们还是适时的终止吧,现在煜城回来了,Jane也回来了,我们也可以各归各位了!” 安以若几乎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林牧之口中说出来的,原来他的放弃不止是成全她,更多的还是成全他自己手中的姜茶温热的,可是心里依旧冰凉 林牧之锁着眉,盯着脚下这个冲着他狂叫的小东西,“你什么时候养的狗啊!” 安以若笑着看看那只狗,没想到这小东西够有护主精神的,知道她此刻“深陷危险”,于是她从林牧之的怀中挣脱出来,抱起这个小东西,“牧牧乖,我带你去吃东西哦!” 边说着边睨了旁边那人一眼,果真见林牧之黑脸眼角也酸涩的难受,说话也哽咽得断断续续,“你和别的女人传绯闻,我被人当笑话看,过后你对我一个解释也没有你躲着我,避着我,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没有可是,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安以若言之凿凿的一句,让林牧之的心怦然一动,这样的答案,无疑是出乎意料的,又忍不住的欣喜 他稍稍的俯首,吻着她细碎的发,这样轻柔得触感,是久违的感觉   仿佛如一场涅槃,心里的伤痛也和那场高烧一样退潮,不复当日那般深刻了   林母见他们反而比之前还和谐的样子,乐的高兴,只一条,以后隔半个月还是回来吃饭安以若虽然为难,但是又怕回绝了让林母起疑,最后还是答应了   安以若闭上眼睛,却仍然能够清楚的想起林牧之那一天在厨房里为她做饭时候的画面,也似乎依旧能够嗅到弥漫在房子每个角落的那股淡而浅的的烟味,那是属于他的味,可是如今回想起却有这几分人去楼空的凄凉      在登机前的最后一刻,於一淼动情的抱了顾煜城,似乎在他耳边低语了什么,顾煜城的目光稍稍地在安以若身上停留了片刻   她看他只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念头,不动声色的伸出右手,勾住顾煜城的,如愿地在看到林牧之的目光黯淡下去   “上次林总临时从C市赶回来,案子没有谈完,这次是把一些后续事情交代清楚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是却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依旧觉得郁闷   里面的两人嬉笑着出来,却看到外边的安以若一脸正色的站着,脸上有着来不及掩去的诧异,愣了几秒,向她点了点头,怯弱的离开了只是现在,碍于身份,她不想让别人就这样看轻杂志原先一季的广告合约都到期了,却因为前几期杂志销量的问题,很多厂商都没有续约的意愿,这让杂志的经费运转遇到很大的问题      她向XX珠宝的销售部的经理预约了几次,都被秘书一句“没时间”给回绝了下来,任凭她是怎么样的软磨硬泡,最后都只是无功而返安以若厚着脸皮问清了归期,才怏怏地出了公司大厅      安以若只漫不经心地踱着步子,一边经受着高温的炙烤期间安母打过几个电话,她只怕自己带伤回去让二老担心,就一再搪塞着,现在只身回去只怕又免不了一阵念叨      可是对着她的父母,她只能隐藏起所有的悲伤,用最家常的语气说着:“爸,他工作忙,我待会陪你下也一样啊!”      那一顿饭终究吃的食之无味比起相依为命,她和林牧之似乎更擅长相互折磨最后一班公车的时间早已经过了,这个时候正是许多人寂寞散场的时间,在路边拦了很久出租车,也都是客满地从她身边呼啸而过折腾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搭上一辆回了家      安以若只是没想到,XX新一期的珠宝请的代言人居然会是陈浅再见到她,脑中不由的想起当日她和林牧之那样和谐而高调地击碎了她的生活也难怪,做她们这一行的,没有足够的销量和市场份额,就没有说话权寂寞的下弦月,不知道能不能照亮牛郎织女相会的银河   这样温馨的节日,有伴的人在狂欢,寂寞的人怎么办?      安以若看了看手中的邀请函——XX珠宝的新品发布会,果真是为单身的人准备了一个好的去处从机场一别后,她就没见过他,甚至没有一点关于他的讯息,让她都不免有些后悔之前关于陌生人的决定和自己一时兴起“报复”他的小把戏眼角也酸涩的难受,说话也哽咽得断断续续,“你和别的女人传绯闻,我被人当笑话看,过后你对我一个解释也没有可是这些都是她自以为是,自欺欺人的想法而已此刻,她甘愿卸下心防,卸下伪装,只为依靠她一直期待的那个臂膀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在彼此坦诚的视线里,仿佛是看到对方真实的内心一份“滋味斋”的蟹粉小笼,别忘了拿他们家特制的酱料至于生活,她抬眼看看在客厅一旁专心工作的男人,对她来说,降服林牧之这样的男人不能不说是成就一件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是相爱的,只有他们自己当局者迷,反复地猜忌,反复的试探有一种爱叫放手和成全,如陈浅,如顾煜城,以爱的名义放手来换取别人的幸福,却用一肩沉默来锁住自己的心伤,安以若似乎有意地要把话题从此刻压抑的气氛中转移出来,于是便说:“你上次的电影,票房和口碑都不错哦,接下来有什么新的打算?” “可能筹拍下一步片子吧,现在正在找合适的具剧本 有时候,忙完工作闲在家里的时候,安以若会喜欢研究各种新奇的菜谱林牧之埋头他的文件和数据,她用文字讲述着她的故事,偶尔灵感消耗完的时候,和在线的读者和好友唠上几句,继而又回到文字的世界中去文章越接近尾声了,越觉得舍不得,不过看着“孩子”长大成材,也觉得有种成就感 编辑继续说她的故事也适合搬上荧幕,出版了,这样的机会会更大 安以若被说的有些心动,当下给那个编辑发了样稿等通知 “嗯!”安以若有些不好意思的答应着,没想到这样难堪的自己会落进林牧之的眼所以那段时间,林牧之不在家,她下班回家后就自己瞎凑合的弄些方便省时的泡面炒饭什么的 林牧之无奈,只好收了她的泡面的碗,却被安以若拦住:“我还没吃呢!” “这东西怎么吃,你还想闹胃病不成?”林牧之脱了西装外套,解了袖扣挽到手肘处:“冰箱里还有东西吗?” 自从两人的关系改善以来,林牧之出入厨房倒显得比以前积极多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定不会相信这个在厨房里干净利落,有条不紊的男人会是人前那个笑也不笑一个的林牧之这段时间见她在家多半多埋首在电脑前,有时候忙到深夜,现在又忙的顾不上吃饭,也不知道到底是忙些什么 “按照原来的安排其实也不是很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总把后面一个月的日“哦,我知道了,谢谢!” 安以若等的有些无聊,四处踱着步子,摆弄着他办公室里的那些小物件,目光却停在林牧之办公桌上亮着的电脑屏幕上 安以若的嘴角不自觉的弧度上扬,心里的感觉很微妙,淡淡的满足,淡淡的喜悦杂志社的工作了也顺利许多,心情自然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那男生四下张望,“好,那你告诉我谁是你男朋友?”      我正思量着迈开步子走,却不经意地对上这女生的目光,狡黠而玩味,心里忽然浮上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这个女孩三两步上前,手霸道地勾住我的臂弯,说话的时候带着三分的坚决:“他,他就是我的男朋友,所以以后你不要再缠着我了,我男朋友会不高兴的!”      我满脸愕然地看着这个趾高气扬的女生,还来不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事故”      年轻真好!      经过了漫长的七年时光她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把它当成一场恶梦哪知这场 恶梦的始作俑者又突然出现大言不惭的宣告他七年来一直想着她还恶劣的以当 年的「一夜情」做为要胁要她当他一个月的「伴游女郎」   七年了   记忆中那个爱笑的小女人宛如昨天才遇见   既然他如此想念她,为何七年来两人不曾再见?   原因很简单,就是──他找不到她!   自哪晚之后,她就像泡沫般消失了,加上那时他到英国读书去了,也只好 把她放在内心深处他本来觉得一 个大男人学小女生过生日很无聊,不过他隔天便要去英国了,所以他也把这场 生日会当成送别晚会   「什么礼物?你知道我不会收──」   「收下吧,包你永生难忘   水倩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来「你──」   「嘘」水倩装得很潇洒、很世故的说」   「这么潇洒?」他缓缓的把自己的俊脸靠近她,「妳是真的如此铁石心肠, 还是对我欲擒故纵?」   「我什么都不是,只想你把底片跟照片还我   真是为钱赌性命,为钱牺牲色相   进入屋内,四周一片黑暗,只有些许月光自窗内透入   她可不能让人家听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她却不是轻易就被他的外表迷惑的女子──   「妳叫什么名字?难道不知道偷东西是不好的行为吗?」他轻声间以妳这一身性感又撩人的打扮看来,妳应该是我今晚的小 猫咪」她挣扎想逃,但是他的身体不客气的压住她,令她动弹 不得下流!」她又羞又气愤的骂,那酡红的粉脸令她看起来可爱极了   「你的生日礼物在床头!我只负责送礼物,可不是你的礼物!」   他停下了动作,一双眼直直的望着她的脸,然后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妳很适合这种打扮,以后要常穿   她赤裸裸的躺在床上,羞愧的轻叫着「不要   「别这样   「真是个敏感的小东西!」他大手不住在她的酥胸土又揉又里,还用火热 的舌尖在粉红色的乳头绕着圈圈,引得她娇声连连   「不要看哪里!」她满脸通红的羞叫着   「不要!」   她惊叫着,但是随着他手指的深入抽送,一种前所未有的欢愉令她的身体 不由自主的流出了更多的爱液,让他的手指可以更顺利的在她从没有被人碰过 的心穴中抽送嗯」水情深深地叹息,不自觉地扭动着纤腰,全身像是被火燃烧一 样,快要融化了   她动情的模样使得聂天的眼光变得更为灼热   聂天强迫她雪白的屁股高高地翘起,粉红色的缝隙完全呈现在他眼前,闪 动着淫荡的光泽   聂天含住花蕾吮吸起来,水倩再也禁不住快感的冲击,再一次失了神,浪 声呻吟她一边呻吟 一边不能忍受地拚命想扭动身躯,可肩头和腰身都被制住,她只有胡乱弹动着 架在他双肩上的白腿   「禽兽!」   「我要让妳享受一下销魂的舒畅,妳会喜欢的   他不理会她的抗议及尖叫,将自己早已坚挺的巨大抵在她的小穴前──   「妳是我的礼物呢!别跟我说妳没有过男人」   当他在她耳畔轻声低语时,也开始缓缓的在她体内抽送,引诱她慢慢放松 而接受他的全部   水倩发现自己的理智逐渐淹没在他越来越狂烈的冲刺之中,她只能不由自 主的摆动身子,在他的狂猛中喘息呻吟,让重重欢愉化做阵阵销魂蚀骨的灼热 」他的语气很惋惜   响亮的声音引起了餐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的目光都落他们的身上她从没有动手打过人,怎么对他竟然会有 这种暴力倾向?   「妳竟然敢动手打我?」他语气森冷,脸色实在很不好看   「妳可以拒绝,只不过我知道妳在哪里工作,相信妳公司里的同事──」   她脸色一白,「你敢?!」   他耸耸肩,「我在等妳的答案   她现在有一份高薪且人人羡慕的工作,绝不能让他用一张照片就毁了一切   绝对不可以!   再说只要她坚守自己的心,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至于变态、恶心   水倩站在两人初次见面的地方──这个房间改变得并不多,所以她感觉自 已彷佛回到了七年前他要把两人拉回到七年前的那一晚,找回那 时候的回忆   「好性感的乳房   聂天顺着她迷人的曲线来到了她的小腹,火热的唇吻遍她光滑平坦的肌肤, 像是在告诉她,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是属于他的   水倩闭上眼,满足的听着他的心跳声,感受着他强壮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 而上下起伏   「底片和照片可以还我了吧?」她的声音有着激情过后的慵懒   她用尽所有力量推开他」   「我不相信!」   「那我也没有办法」他耸耸肩   秘书愣了一下,然后马上飞奔出去找水倩   「进来!」他低沉又威严的命令道   水情深吸了一口气,才推门而入我有非 常重要的事告诉妳!」   水情心中尽管困惑,但还是听他的话将百叶窗放下」   「没有我的命令,不会有人进来的」他用牙齿轻囓着她的敏感点她可以感受到自己的体 内充满了他,两人合而为一的感觉是那么不可思议   「小倩,妳是那么甜」水情说完就要离开还好没被其它人发现,不然她还能 做人吗?   她摇摇头伸了个懒腰,一转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充满警戒的望着向她走近的男人「谁会像个鬼魂一样无声无息的站在那里盯着人 ──」   她话还没说完,唇就又被堵住了   「不要   「小倩否则一个月后又要如何志得 一乾二净?   聂天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捧住她的脸,柔声道:「今天早上的事,我道 歉──我从小到大,可没有跟女人道过歉   她嘟起小嘴,不情愿的说:「我是在想要不要替他们加点伙伴   「走吧,我们去捞鱼」   是吗?水倩挑了挑眉,心想反正有人想当凯子爷,那她就不客气了   水情没有说话,因为她在生气   四周顿时陷入了一阵寂静,聂天的脸部一阵抽搐,而水倩的表情也为之一 沉   「你找死喔?!」   「对不起!对不起!那妳要吃什么?」   「家里不是还有牛小排吗?」她瞪着他,「不吃浪费,小心我叫雷公打你」   「可是我想每一刻都见到妳以前看电视、看爱情小说,里面的男主角都会因为爱 情而作出非理性的行为,偏袒自己的女人   「我会交代下去不让妳太辛苦──」   「不用啦!我可是凭自已的实力考进来的,你可别小看我」   「那──」   他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下一个会议就要开始,他只好放弃   直到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的心还因为他那个吻而飘飘然的其实他也曾经十分困扰── 当他十几岁时,看起来像个清秀的小女生,当兵时还碰到学长偷偷跟他告白, 令他哭笑不得   寒心突然哀怨的叹了口气   她好奇的往门口走去,打开一道门缝,只见聂天在跟寒心说话,接下来两 个人竟然──抱在一起?!   小倩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叫出声音你不要离开我!」   聂天对她突如其来的依赖感到惊讶却又欣喜若狂」   「何止是非比寻常,他也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不过妳比较重要   「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有勇气对抗一切了」   「不管,你说我此较重要   她捉住他的手在自己的胸口摩揉,可是他竟然一点也没有想扑上来的样子, 水情心中大喊不妙   聂天猛然捧住她的小脸,担心极了   「不用说了!」他马上起身走出房门」寒心犹不肯承认   「不可以!你不可以喜欢他,这是不行的!」   「可是我们一起长大」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她生气的、坚决的吼,「你只能喜欢我,怎么可 以喜欢男生?!」这太伤她身为女人的自尊了!   现场瞬间掠过一阵寒风,聂天看看水倩一脸的气愤,再看到寒心眼底那抹 掩不住的恶作剧光芒──   他明白了!   「死家伙,你故意挑拨我和小倩的感情!」   「我没有啊!」   「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居然可以让她改变,反而主动勾引他?!   这一招──他一定要学起来!   「我只说你喜欢男生啊!」   「你真是胡说八道!看我不──」   「喂,我可是帮你啊!不然你们两个人怎么会有进展?」   这   水倩注视着聂天的背影,感觉有种不祥的事情就要发生──   只见他缓缓的转过身来,表情莫测高深」   「担心什么?」他已经来到她面前,再靠近就要贴上她了   他瞇了瞇眼,「嫁人?妳想嫁谁?」   「什么人都可以嫁,就是不嫁给你!」   他的脸色马上沉下来,「不嫁给我?」   「对!」   他不再多说,直接将唇覆上她,是那样霸道专制,更充满了惩罚她的意味   聂天为了惩罚她的口是心非及误会他是同性恋,完全不顾她是否承受得了, 将早已蠢蠢欲动的坚挺对准她的玉穴猛力推进,一下子便贯穿那娇嫩的身躯」好羞人   「舒服吗?」他再问,又开始用力地抽插,让强烈的快感夺走她最后的理 智 你的   还好她没有看到他脸上那满足的笑容,不然她一定气坏的      「王氏企业为了北区那块土地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不过她一定会抗拒你到底的比如过几天就是情人节了   寒天瞪着他,一副「朽木不可雕他」的模样   「不要捉着我!我又没醉   水倩目光涣散的盯着眼前这张令人屏息的英俊脸孔仔细打量,确定是聂天, 这才露出甜甜的笑容   真是重色轻友一时间,她感动得说不出 话来有个像我这样慷 慨的情人,妳最幸福了   「我没这样说   「嗯,送我花这一招   「妳为什么会跟寒心一起回来?」他可没忘记道最重要的事   聂天才不相信他是刚好经过,嫉妒之火在心头狂烈燃烧   接着她又把自己温暖娇美的身子偎在他怀中   他叹了口气,低头轻轻的在她额上一吻」他呼吸急促又炽热的靠近她」她低低抗议   他的手在她湿漉漉的花蕊间来回抚动,花蕊间的花核鼓胀得像要迸裂开来   他不断在她体内送进抽出,直到两人双双攀上情欲的最高峰   小睡过后,现在她的脑子清楚多了   「不行!我等不下去了,我要出去找他   寒心带了一篮水果走进来,坐在床前静静的开口如果他真的深爱着她,为什么他会不记得她?可听到寒心说她为 了找他而瘦了一大圈,他的心又没来由的揪了一下   「阿天,这对她太残忍了   她扑上去紧紧的抱着他,轻声的说:「不管你记不记得我,我再也不会离 开你了,死都不离开尽管失去了记忆,但他 相信她一定在他的生命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   只不过   这个吻熟悉又甜蜜,彷佛这是两人之间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我当然爱你,甚至我早就是你的人了!只是现在的我对你而言几乎是个 陌生人,你这样」她拒绝再和他多说」   寒心坐在她身边,「真的吗?艳福不浅喔」   「总有一天是多久?另一个七年吗?」   寒心见她神色如此忧郁,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不用她说,他也猜得到   「他对妳企图不良,像只流口水的大野狼?」   水倩红着脸捶了他一下,「他没那样」   啊,跟一个大男人在这里说这么隐私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   他一手用力的揉捏着她的乳尖,力道之大,令她感到疼痛   「放开我   他一定有   他牙齿轻囓拉扯她一边的乳尖,另一边则不断用手指搓揉,阵阵从胸前传 来的电流令她情不自禁的叫出声   他的手所到之处都令她觉得像是被火焚过一般,身子不禁妖媚的扭动着, 小口发出轻轻的娇吟   他低下头吻着她雪嫩的胸,另一手逗弄着她那已经微湿的花核,让小穴中 的爱液潺潺而出   「不要说这种话!好丢脸不可以   她紧闭着双眼,全身无力的享受着那种难以言喻的欢愉   他牙齿轻囓着那敏感的花核,一手深深的探入她紧密的小穴,缓缓的抽送 起来   「我要你!阿天,我要你   她想也没想,甩了他一个耳光   她别过脸,拒绝开口反正她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你想做什么?」她惊慌的想要起身,却被他近似粗暴的按回床上   「我要彻底占有妳,让妳无法再想其它的男人!」   「你这个无赖!」她咬牙切齿的骂「如果妳是我深爱的女人,相信妳绝 对不会拒绝爱人的拥抱才对」他的一字一句都含刀带刺,听得她心中十分难受   聂天放任自己在她娇美柔嫩的身躯上狂浪的发泄着,无情的说:「要恨我 就恨到底吧!」   「啊」她双手紧紧的捉住床单,承受着他从身后一次比一次更加用力 的撞击   更强烈的刺激令她口中发出一些混乱的声音,像是哀鸣又像快感,又像撒 娇的轻哼   他将虚软无力的她抱起,双手从背后伸到前方握住她柔嫩的乳房,企图再 次挑起她的热情他的目光缓缓 的落在床边──   是小倩!她为什么哭?   他想抬起手安慰她,却全身使不上力,头也昏昏的   紧接着,原本安静的病房里弥漫着春宵的浪漫,相爱的两个人再次结合成 幸福圆满    “不,我没醉,谢谢你    “喝酒很伤身的,你不该喝这么多酒”他解下她的面具,那苍白消瘦的脸颊上的混珠,让他心疼万分    “你是活着的,你没死,你舍不得离开我的对不对?”她一声声的泣诉令他心痛得无以复加”他捧起她的脸,以热烫而柔软的唇,吻去她每一颗泪珠    他吻住她的红唇,在她的娇喘下双手快速的褪去她身上的素服    他吻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把对她的爱恋传递到她口中,他吻着她胸脯上的红梅,吸吮、轻噬,只为了在她身上烙下他的情印    她吟喘,紧攀住他的手臂,狂摆娇躯,邀请他与她融为一体    在情绪依久高亢时,他捧起她的粉臀,小心翼翼的往她体内推进 更惨的是她先后有过三个继父,前两个对她很好,但最后一个在与她母亲新婚不久后,就对青春期的她产生不轨的企图,害她那段日子一直虚于忐忑不安的状态,简直是场噩梦    当然她不只有继父,也有继母,但值得兴幸的是,继母只有一个    “对不起    “没确保    这幅画面在他膨海中一直栩栩如生    一时间,他有些失神了    这短短几秒钟的四目相交,竟让她思绪大乱    她对这样的无聊搭讪已见怪不怪了,每一次她都能愿付得很好,而进一次也不例外    她认出这个男人正是她在银行遇到的那一个    他的嘴唇令人神往,充满魔力,有一口可以拍牙膏的整齐洁白牙齿    他的眼中闪耀着光亮,低沉的笑螫在她的心理激起阵阵涟漪    马菁儿深深地吸了口气,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愤怒的同时,目光也将高大的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 但不知为什么,她有一种感觉,他的目光一直紧紧注视着她,令她脊背忍不住泛凉    “别忘了,这个王夫人可是非常执着的人,她不会轻易接受称的拒绝的”    “我被你耍了!”她皱着鼻子,恼怒地看着刘恋脸上逐渐锭开的笑容”    “你真是我旗下的赔钱货 也许是她们的格性互捕,所以才会成为无所不谈的好朋友”刘恋在她起身时叮咛道    “嗟!什么魔法,我是打了肉毒捍菌,现在的我可以告诉所有人,你可以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沈月桂颇为得意的说    “菁儿,很高兴你出席今晚的晚会,你给足了我面子    “在你准备四出参关钱,先拿个酒杯在手上吧!”王霞说    就在她走向油画区时,一个她非常熟悉又迷人的女郎出现在眼前    两人拥抱一起,热切地问候着    如此一来,他想认识她就更容易”她迎上前,接受欧踢俊享的亲吻,笑容温暖而真诚“好久不见了”    “你好,裔天先生    “不知菁儿可否愿意对我的作品发表一点意见?”裔天突如其来一问”    “哇!真有你的”    “这只是我当初画这幅画时的灵感    “明天六点半,我等待你的出现,陈心会乐意替我接你过来的    “醋罐子,我只是替菁儿说出心理话而已       马菁儿完全说不过陈心,无论她用了多少理由,找了多少借口,陈心总有办法见招拆招”    “好啦!那我六点跟俊享一块开车来接你过去”    “……好吧!”她好像没拒绝的余地    “唉!我没有想当新娘,我只想当月下老人而已       辅着洁白丝绸桌布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瓷器、银制的器皿和水晶玻璃酒杯    但马菁儿根本不想理他,迳自低头吃着色拉”    “谢谢,我喜欢一个人独处    几乎没有来由,她本能地感到自己正在与一个精于俘虏女人的男人,进行一场非常危险的较量    “没问题,熏衣草茶可以吗?”    “可以    可此时的她,根本无心去好好品尝    “菁儿,你站起来做什么?”陈心把她按回椅子,笑眯眯地道:“今晚俊享想给我一个惊喜,你就让我们独处       “你与陈心是多年的好朋友是吗?”    马菁儿注视着他高大的身躯坐在她到面的椅子上    尽管她没有亲眼目睹赛车撞毁后,发生爆炸的那一幕,但遮天盖地的电视新闻、报纸上的图片,以及现场记者的摄影都使她详尽地了解事件发生时的真实场面    这是她心低永恒的痛楚 “要不要再来热茶?”他温柔地注视她    马菁儿站起身,“我要走了    “不,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感觉到他的目光已经剥光了裹在她那颗受伤的心上的一层又一层保护    “谢谢    马维中带她到福华饭店饮茶,这理是马菁儿在台湾最爱的广东菜餐厅    其实她知道她的继母不是完全的坏女人,只是心眼小、爱吃醋,每次都认为马维中比较重视马菁儿    其实被人注视她早已习惯了,但这次有些不同    就在同一瞬间,裔天也向这个方向看来,她的目光和他那深沉的、洞悉一切的眼神在空气相遇,碰撞出火花    “菁儿    “不,我喝不下了,待会儿刘恋还找我喝下午茶,爹地,你决定了时间就CALL我”    她觉得裔天的出现正极大地干扰着她的情绪,使她迫不及待想要逃开    尽管他眼中含着温暖的笑意,但他的表情都令人捉摸不透”他朝正怒气冲冲的看着他的马菁儿眨眨眼后,就返回自己的座位    画面上有红色的卷曲花瓣,几近完美的枝叶,清新欲滴的露珠    花束插在一个涂着釉光的陶瓷瓶理,后面是暗色的背景    平时在国际表演台上,模特儿是不允许脸带笑容的,所以每一个模特儿都是一副高傲、冷漠的表情,为的是要让观众的目光停留在设计师的作品上,而不是模特儿身上”    “我只是尽一点心力,王女士,你该谢谢买下礼服的善心人士才对 原来是个为善不欲人知的好人,这让马菁儿由衷的钦佩起对方    一回到家,她将大礼盒打开,她整个人傻住了   第四章   马菁儿怎么也没料到,自己还未从无名氏送的新娘礼服苦恼中恢复过来之际,已不得不提早接束假期,因将米兰最有名的服装设计师--玛戈将在台湾开设旗舰店    而对马菁儿而言,这已是司空见惯的了,哪怕她今晚要展示的礼服极为性感暴露,她也不会在乎    她的曼妙身材让许多女士又嫉妒又羡慕    该死!他为什么会在这理?    今天来的贵宾只有三个男人,他正在一大群女人包围理,而他也似乎乐在其中       马菁儿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漠视裔天的存在,以及他目不转睛的注视    伴随着她走动的每一步,她都清楚意藏到他的目光,不过她竭力想忽略他的存在    血脉愤张的是,她那曼妙的身躯是那么性感美丽    不过如果她以为她可以用冷淡的外表吓退他,那她可就失算了”他俯下头,在她耳旁轻轻呵出热息”    “不,我还是坚持说不!”她挑置的瞪着他    “别在这儿骂我,除非你希望别人看笑话    他拉起她的胳臂,把她带到会场外面    “哦!相信我,我已身陷其中了,只有你可以解开我的相思之苦    她的脉搏加快了,心狂跳不已,她不得不离他远一些    好不容易结束棚内摄影,接下来是外景”    这不是狂妄自负,托米的确是这行中的翘楚    从抽屉取出温度计放在口中量了一下体温,三十八度半,证实她的猜测    曾接她决定跟未婚夫结婚后,就谈出表演,专心当一个现妻良母,但是这个萝想却变得遥不可及    而裔天是否也跟得些男人一样……老天!她干嘛一直去分析他为她是抱持何种心态呢?    她不喜欢他,因为他太有魅力也太有自信,而得带给她太大的压力,她怕自己还来不及看清楚真相时,已渝陷在他编织的情网中    这时,潮汐正在退去,道外的天空够始微微泛白“现在高兴些,但不要大笑,很好,向前走,让裙角飞起来,再高一些,再来一遍    “你手机一直打不通    名模马菁儿激情大公开”    对于这种八卦杂志报导她已经习以为常了,上回她到香港作秀时,还曾被问到是否堕过胎,或者是同性者”    “怎么了?你生病了?”刘恋这才发现她有些异样    “真的耶!我还是快送你去医院吧!”刘恋在探了探她的额头后,马上决定道    她想打电话告诉父亲她不能出席今天的晚餐,但又伯他会担心,加上她知道自己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妹很想见到她,她若不到场,他们一定会失望”    “姊,你该不会还忘不了艾迪吧?”    听到未婚夫的名字,马菁儿眼中浮现一抹哀伤,但很快被她以笑容掩饰住了”    李梅玉打扮得雍容华贵地出现”因为她也很好奇可以把雅心迷得束西不分的男人是何方人物    怎么会是他呢?    “姊,他是不是魅力十足?”    就在裔天和马维中、李敏玉打招呼时,马雅心溜到她边低声的问    但她不会!    她甚至有些厌恶气他!    想到雅心刚才说他已有心义的对象,令她不禁十分气恼,既然已有了心义的对象,他又或什么虚虚招惹她? 看来他根本是个用情不专的男人,这种男人他最鄙视的了    “只是见过几次面    她知道妹妹对裔天的迷恋,更无法原谅他竟这么明目张胆的告白    “不,我不是随便说说,我是说真的“今晚我也是为你而来的”    晚餐的气氛让马菁儿一点胃口也没有”她毫不领情的挥掉他的手,她真怕自己的病没要了她的命,妹妹的目光会置她于死地    刚才她一直强忍着不动怒,是碍于父亲在场,她一直不发威,他还真把她当成病猫看了不成? “我只想送你去看医生……”    “只是这样吗?”她愤怒地打断他的话,“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心理在想什么吗?”    “你真的知道?”    “我相信你想要女人只要勾勾手指,自然会有一大堆对你投怀送抱……”    “我只要你!”    “但我不要你,不只不要你,任何男人我都不要!”她激动地大叫    “你怎么了?是不是很不舒服?”    “我……”她想说的话被眼前的黑暗始吞噬了”虽然刚才那算不上是个吻,但也稍稍解了他的相思苦    对她而言,他可能只是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男子,但是对他而言,她都是他心上最深的烙印,心中唯一的身影    他、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带给他的震撼和心悸    想想,他裔天是个天之骄子,他拥有的财富足以让他拥有更多的女人,但是他却只情系于她……    所以再大的折磨,他也认了 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有写疲累,下巴也长满胡须    可是这次她生病,裔天却细心的看顾她,让她感动得热泪盈眶”她看着盘中冒着热气的牛排忍不住快流出口水    “医生交代你要多吃营养的食物,他说你有轻微的贫血,红肉最捕血,而且吃了不发胖”裔天边说边替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 “可以”她咬着唇,僵硬的由喉间发出话来    画室内摆放着许多裔天的作品,只是令马菁儿到相当不解的是,每一幅画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画的全是一个女人的背影,不输是素描、水彩、油画全是女人的背影    “逝者已矣,我明白你仍然无法忘掉过去的感情,但你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中,敞开你的心房,给我一次公平的机会好不好?”他低沉的语气中多了点霸道    察觉他大胆的挑逗,马菁儿急着用舌头顶它出去,只是这翻揽的动作对裔天而言反倒像是邀请    老天!他竟然这样吻了她,而更要命的是,她竟一点也不感到反感,不只如此,她为他的吻竟还有了反应,甚至还挺喜欢的……喔!天哪!她是吃错药了吗? 她恨不能挖洞洞把自己埋起来    “当初我就是看中它位置极佳,视野辽阔才买下来的,我还准备在这儿盖一幢欧式红瓦白墙的别墅”此刻他像个等着发成绩单的小学生般没自信,一点也没有平常的狂妄与自大    “欸!我肚子饿了,你准备了好多东西不是吗?可以吃吗?”面到这突如其来的转变,马菁儿完全无招架能力,只好顾左右而言他 “你喜欢不是吗?”言下之意是说他喜欢的,他就喜欢    “可以让我为你画一张画吗?”    “好啊!”她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 “小心点”裔天很快握住她的手,她任他牵着,并没有拒绝    “裔天,你画好了吗?”她好奇的问,这时她发现自己竟这么顺口就叫出他的名字    虽然只是用铅笔做线条的勾勒,但他却完全捕捉到了她脸上各种角度的神韵    他不想让她害怕    裔天察觉自己的欲望正在迅速膨胀,他的双手也情不自禁地在她身上游移    “别紧张,只是一个吻”    “你想要我说什么?刚才的事还不足以令我感到羞愧吗?”她的眼中闪耀着泪光,下颔微微颤抖”    “我让不该发生的事发生了……”    “错了,那不叫不该发生的事,”裔天激动的打断她的话,“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    车子停下,她就迅速打开车门,从里面跳了出来,裔天也随之下车”他注视着她的表情十分严肃    其实她也十分明白他是正确的,逃避是起不了任何作用    但是面对他,她粉乱的思绪始终无法理清   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她一副快昏倒的样子    “老毛病?”这又叫马菁儿吓一大跳,就她的印象中,她这个同父系母的妹妹一向健康又活波,可从没有听过她有什么老毛病”    “我本来就活不了……”她一副说错话猛地住口的样子”马菁儿也跟着焦虑起来,“你这么吞吞吐吐的,我更烦恼”    “可是……”她的泪珠落得更凶”    “我喜欢裔天,不应该说我爱裔天,我原本以为我有机会向他表明心意,哪怕他不接受,我也无怨无悔,可是现在我就快死了,我没勇气向他表白,我不甘心”    马菁儿沉默下来,她可以感是到妹妹真的很爱裔天,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胸口一口气提不上来,几乎让她窒息    “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马菁儿突然心生一念    裔天……他会是一个奇迹    “谢谢他怎么可以这么快就答应呢?她甚至连要他帮什么忙都尚未说出口呢!    嗟!她是吃错药了吗?他能答愿是她求之不得的才对 “你刚刚已经答应了”    “生病就要看医生    “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 “是的……”不,这不是她的真心话,绝不是!    但为了妹妹的心愿……    “那我无话可说”裔天狠下心提出要求,“但我要你当我的女人,雅心只剩三个月可活,那么你就当我三个月的女人    “你可以拒绝    “那么就从现在开始    此刻,她就像已被捕获的小白兔般那样无助,叫人怜惜    马菁儿的呼吸不觉凌乱起来,此时眼前的高天是如此危险而诡魅    裔天将舌探人她的唇内,寻找她小巧的粉舌与之追逐,浅吻也逐渐转成深吻,双舌交缠……    会怀中的可人儿,裔天有的只是无尽的宠爱与爱恋,原先伪装的绝情、冷酷已烟消云散   “我不要……”她的拒绝虚软得无说服力    “他……什么都告诉你跟学长了?”马菁儿额上出现三条黑线”    “是啊,真巧!”马菁儿想微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笑不出来    这时她所期望的场面不是吗?是她要求裔天这么做的,她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反应?    “裔天,你真觉得跟我在一起很愉快?”马雅心偎在裔天胸膛甜甜地娇真    “如果我不呢?”他贴近她的背,温热的唇瓣在她小巧的耳垂上轻吻,双手也探向她的身体……    “嗯--你别这样……”眼见他的手就要滑向她的双腿间,她连忙试着阻止,不料他的手却在此刻更快的覆住她饱满的胸部    他的嘴角含笑,瞳眸氤氲着深农的情欲,他的唇在她白皙姣美的颈侧止不住的吮吻着,一遍又一遍……    “不要……不……”马菁儿咬着下唇,想抑制全身蔓延的酥腻感,然而在他灵活不罢休的万般挑弄下,惹起她体内一波波的强烈战傈,即使紧闭着双唇,依然无法控制那自发性的娇吟逸出口”    马菁儿的心几乎要为这句话融了,但一想到他们之间的交易……    “我又不是你的可人!”她语气带酸”    “没有!”她微微挣开他的拥抱,抡起粉拳打着他的胸膛    “真的没有?”他凑近她须畔耳语,邪恶的气息喷拂着她柔软的耳垂,“如果我这么抱着雅心,你真的不在意吗?如果我这么吻她,你也不在意吗?”    他灼热的唇沿着她细白的颈项而下,一路烙下一串火烫的印记,下身暧昧地抵住她的柔软磨蹭 马菁儿震憾莫名,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任由心跳加速到几乎窒息的地步    “好,那我就坦白告诉你,我这几天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我喜欢你,而是菁儿要求我的    正当他跃跃欲试地要舆她的身体靠得更近时,马菁儿用细高跟鞋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 “马小姐,有事吗?”管理宴会厅的经理马上关心的走过来    “当然是为你而来的”    他的舌舔着她的下唇,然接用牙齿轻轻咬着    裔天来到沙发后面,双手搭在她肩膀上,按摩着她僵硬的肌肉    她兴奋地向上挺起臀部,主动迎接他一次又一次酣畅淋漓的衡击   “什么秘密?”   “还记得当年那和化妆舞会吗?”    她怎么会忘记?至今她都忘不了那个似幻似真的梦境”   “喔!天哪!”她懊恼万分地呻吟”    “但现在说不定你这儿已经有我的小宝贝了    早逝的未婚夫跟裔天是截然不同的男子,前者像风一样难以捉摸,即使跟他在一起,也总泛着不安定的感觉;但跟裔天在一起却是十分踏实,他给了她心理绵绵密密的幸福感与安定感,即使他是有预谋的追求她,她仍心甘情愿的像只掉进蜘蛛网的小蝶,堕入裔天亲手制造的每一条感情线,将缠绕捆绑,不想挣扎    以前她并不相信这些命相之说,但是每一位专家的话让她不禁屏息以待    她拿起话筒,那端传来的消息让她差点昏厥过去    一步出裔天住处马菁儿便见到马雅心满脸怨恨的走向她    裔天不安地来回踱步,已经三个多小时了,菁儿却迟迟不见踪影,甚至打她的手机也不通,这让他益发不安起来    “我只是想替你压压惊,我去取杯子了……”    “不!”裔天将她带人自己怀中,“如果只是为我压压惊,那还有什么比你的吻更有效的?”    他温柔地探索着她唇边的输廓,小口的轻咬着她丰满的嘴角    “怎么哭了?宝贝,我弄疼作了吗?”裔天急得六种无主,开始懊恼自己刚才太过狂野了”裔天抓住她的手把戒指还给她,但她却紧握双手    “这不是玩笑,我们不能在一起    他痛苦又愤怒地凝视她,好像以前从未见过他一样    裔天如住她的手腕,拖她回身跌进他的臂弯,他抬起她的下巴,瞧见她满眼的恐惧,强压抑下那股想摇晃她的衡懂    “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可能伤害我?”    “他们都说我是扫把星,会克夫,跟我在一起的男人都会遭到不幸,艾迪是如此,你也会如此    “不,他们没有胡说,艾迪死在赛车场,而你也发生了车祸……”    “但我还活着呀!”    “我怕……真的好怕,雅心说得对,如果我真的爱你,就不该害你” “她是我妹妹……”    “如果她当你是她的姊姊,为何三番两次处心积极地想拆散我们?还造这些不实的谎言”他嗤之以鼻”    裔天做了个深呼吸,“好吧!不过当情妇是很没保障的,万一我的妻子……”    “你的妻子?”她心头一窒    马菁儿抬起手,紧张地摸索着系在颈上的珍珠项链,项链中间有一颗由许多小钻石环绕着水滴形珍珠的墬饰,她还戴着与之相配的耳环,这些都是裔天送给她的结婚礼物”马维中也吻了女儿脸颊一下,正努力地使气氛变得轻松一些,“不过我有点嫉妒裔天,他把我漂亮的公主要走了    就这样,不知过了几秒钟,还是几分钟,因为马菁儿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但是她听到人群中传来口哨警以及笑声    “相信我,到时我还会这样做    神父笑了笑,清了清嗓音同道:“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 “可以”    在圣坛前,他们许下彼此的承诺”    “请说霸王别姬--李碧华 第一章 暑去寒来春复秋 婊子无情, 戏子无义 每一个人,有其依附之物有些人的魅力只在床上,离开了床即又死去 折子戏又比演整整的一出戏要好多了 粉霞艳光还未登场,还是先来调弦索,拉胡琴 孩子约莫八九岁光景这脖套是新的,看真点,衣裳也是新的 虽则看不清楚他长相,一双眼睛细致漂亮,初到那么喧嚣的市集,怕生,左手扯着娘的衣角;右手,一直严严地藏在口袋中——就像捏着一个什么神秘的东西 穿过小食摊子,什么馄饨、扒糕、吊子汤、卤煮火烧、爆肚、灌肠、炒肝,还有茶汤、油茶、豌豆黄、爱窝窝、盆儿糕……,只听一阵咚呛乱响,原来是拉洋片的大金牙在招徕,洋片要拉不拉,小锣小鼓小镲吸引着满嘴馋液的男人,他们心痒难熬地,通过箱子的玻璃眼往里瞧…… “往里瞧啦往里瞧,大姑娘洗澡……” 待往前走,又更热闹了 最大的徒儿唤小石头,十二岁了,扮演美猴王,一连串筋斗,翻到圈心 王母娘娘的蟠桃会,居然把老孙漏掉?心中一气,溜至天宫,偷偷饱餐一顿 “小孩儿家嘛,别见怪抱着香炉打喷嚏,闹了一脸灰 两行足印,一样轻浅,至一座四合院外,知机地止住了不可测的天气,不可测的未来孩子倒退了一步没有动静” 小三子犹豫一下窝窝头旁边有一大锅汤,汤上浮着几根菜叶吃饭吧 都盼苦尽甘来 关师父一回头,见是外人,只吩咐徒儿:“吃好了那边练功去他又把小豆子扳转了身,然后看回回,又把他的手自口袋中给抽出来 关师父很奇怪,猛地用力一抽: “把手藏起来干嘛——” 一看,怔住 练功的徒儿们,心惊肉跳,不明所以言明四方生理,任凭师父代行,十年之内,所进银钱俱归师父收用 伤口悄悄淌下一滴血别的弟兄让你请,你就请他们一点 终于也得走了 她狠狠心,走了 凶巴巴的小三子欺新,推他一把: “少占我的地,往里挤很委屈泪水滚下来 孩子四散,各找一处运气练声: “咿——呀——啊——呜——” 于晨光暧昧之际,一时便似赶不及回去的鬼,凄凄地哭喊 师父在训话时更像皇上了: “你们想不想成角儿?” “想!”——文武百官在应和这娃儿身子软,好伶俐 为此,小豆子觉得这师哥最好情况不妙了不如意的人太多了,女人可以哭,孩子可以哭,但堂堂男子,只能假不同的借口抒泄:轰烈地打喷嚏、凶狠地打呵欠、向无法还手的弱小吼叫 “你这当师哥的该打不该打?” 又怒问: “你说,你师哥这么纵容你,该打不该打?说!” 小豆子一句话也不肯说大伙笑起来,再往下说: “老父亲急了,想救她,已经来不及,一把只抓住她一只鞋” 小豆子又害怕 “暧,你的鸡鸡怎么是弯的?” 一个也全无机心,拿自己那话儿跟人一比:“咦?你这比我小!” 一块成长,身体没有秘密春梦快将无痕” 不知恁地,关师父常挑一些需得拔尖嗓子的戏文让他练也有一早出去干散活的:分花生、择羊毛、搬砖块、砸核桃儿…… 卖茶的寡母把小木车和大铜壶开出去,一路的吆喝: “来呀,喝大碗茶呀……水开茶酽,可口生津啊,喝吧……” 师父总是扯住他教训 小石头也怔住 小石头见他吃这一记不轻,忙在旁给他鼓励,一直盯着他,嘴里念念有词,帮他练如一摊尿” 小豆子哆嗦着鬼怕人气想起自己没做错过什么呀,他也是这样苦打成招似地练出来的来!头不准动,脖子也不准动,只是眼珠子斜斜地滚……” 练熟了,眼皮、眼眶、眉毛都配合一致 第二章 野草闲花满地愁 南风熏暖 “师父挑了我做旦,你做生脚跟子先试试位置,然后是脚掌,然后到脚尖——时间过得很快,眼神流得很慢小石头上前急扶一把乘机看蹭儿戏 这“群英”,原就是师大爷给东家推许过的科班小子关师父那天拎了点心匣子来见过 不对劲,加添了数笔,发牢骚: “祖师爷赏你饭吃,成了红角儿,自有包头师父,现在?谈不上!” 终于锣鼓响起他这回是苏三: “人言洛阳花似锦,奴久系监狱——不知春——” 尽管人群在泼水挑衅,小豆子只自得其乐 “她不是已签了关书,画了十字吗?你得卖给师父呀” 天地苍茫,黄昏已近老子一时不在,就躲懒打水战去?你看你这柴头汗,浑身……” 又是柴头汗遭殃 只见都是衣饰丽都的遗老遗少,名媛贵妇辫子不见了,无形的辫子还在如一束游丝,捆着无依无所适从的故人,他们不愿走出去 乌骓马啸声传来,小石头扮演的霸王,身穿黑蟒大靠,背括四面黑旗,也威风凛凛地开腔了: 枪挑了汉营中数员上将, 纵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 传将令休出兵各归营帐 公公府上的管家也笑吟吟地过来 倪老公刚抽过两筒,精神很好” 他满意了 他忘记一切最名贵的古玩,也比不上最平凡的生殖器肚子上绑了块破布” 他把布包放回原地:“走哇!” “师父——”小豆子忍不住泪花乱转,“我们把她留下来吧?是个女的他不愿走,挨挨延延 泪匣子打开了关不住像自语,又像说大道理: “别人骑马我骑驴,仔细思量我不如;可是回头看,还有挑脚汉!” 小豆子心里想: “娘一定会来看我的,我要长本事,有出息,好好地存钱,将来就不用挨饿了 小石头来哄他: “再过一阵,逛庙会,逛厂甸,我们就有钱买盆儿糕,买十大块!盆儿糕,真是又甜、又鼓、又香还有……” 满目憧憬,心焉向往小豆子横他一眼,也不察觉 小石头、小煤球二人披了狮皮整装待发,狮身是红橙黄耀目色相,空气中飘漾着欢喜,一种中国老百姓们永生永世的企盼 但每过新年,娘都没有来他终于掏出那块存了数年的银元,换来两块绣上花蝶的手绢 送小石头一块,他两手不空,不接,只用下额示意: “你带着 “人家专门送你擦汗的置行头,添头面小豆子在门边,死命盯住那把剑,目光炯炯,要看到它心底里方罢休各安天命只有小石头,于弟兄中间,武功结实,手脚灵便,还能够保持了又亮又脆的嗓子,一唱霸王,声如裂帛,豪气干云苦出身嘛,什么都来师弟,你瞧,班主给改的名儿多好听,也很好看呀” “嗳 字体仍很童真,像是他们的手,跟不上身体长大踏进院门的,却不是一样的人了 正驻足旁观,思潮未定,忽听一个小孩儿在叫: “哎!耗子呀!”他的步子一下便乱了,更跟不上师父的口令点子戏班里犯了忌讳,叫了本名,爷们要罚你!” 师父回过头来” “这是我心有二用少年裘马,衣履风流 二人刚享用着初来的虚荣,不明所以,也随行 大街上,都是呐喊: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中国猛醒!反对不抵抗政策!” “抵制日货,不做亡国奴!” “还我山河!还我东三省!” 群情激昂的学生们,已打碎了玻璃窗橱,把几帧东洋美人的照片揪出;撕个痛快,漫天撒下,正洒到两个翩翩公子身边来你是不是中国人?吓?” 小楼已招来一辆黄包车,赶紧护送蝶衣上去拉过琉璃厂 黄包车把二人送到戏园子门外 因细意端详,刚才的不快,马上置诸脑后 终于段小楼起来了演戏的,赢得掌声彩声,也赢得他华美的生活看戏的,花一点钱,买来别人绚漫凄切的故事,赔上自己的感动,打发了一晚随便一坐,聊着: “今儿晚上是炸窝子般的彩声呀” 蝶衣瞅他一笑,也满意了 说到“威武有力”,蝶衣忽记起: “这几天,倒真有个威武有力的爷们夜夜捧场戏园子里的人说过” “好 “我喜欢茶里头搁点菊花,香得多” ”蝶衣澄明地答: “两百三十八!” “哎,你算计得那么清楚?”不愿意深究” 蝶衣低忖一下,又道: “我够钱置行头了,有了行头,也不用租戏衣 ——突然他发觉这小茶壶,不是他平素饮场的那个满腹疑团看来只打算送给程蝶衣的” 袁四爷笑: “下回必先打听好二位老板喜欢什么时代不同了,只是艺人古旧困围狭窄的世界里头,他就是这类型的人物小人书看多了,什么《隋唐传》、《王宝驯》、《三国志》,还有自己的首本戏《霸王别姬》……时代不同,角色一样台下的霸王,方是有背景显实力他也若无其事,转向段小楼: “段老板的行腔响遏入云,金声玉振楚霸王盖世英雄,威而不重,重而不武,哪行?对不对?” 段小楼只笑着,敷衍: “四爷您是梨园大拿,您的高见还有错儿么?” 蝶衣看出小楼心高气傲,赶忙打圆场,也笑: “四爷日后得空再给我们走走戏?” 袁四爷一听,正合孤意: “好!如不嫌弃,再请到舍下小酌,大家叙谈上面绣的不是花,便是柳,晃荡无定 他来过几回,有些人,是一遇上,就知道往后的结局她是姑娘儿,一个婊子,浪荡子在身畔打转,随随便便地感动了,到头来坑害了自己拳来脚往 他正在开脸,稍触到伤瘀之处,咬牙忍一忍” 小楼却并未刻意否认 因她适才在营外闲步,忽听得塞内四面楚歌声,思潮起伏本来犹有余悸,因他在,他叫她不要怕,她的心安定下来了 大王一句: “酒来——” 虞姬强颜为欢: “大王请这老头,穿灰士林大褂,态度安详温谦,参透人情,为关山阻隔的人们铺路相通……” 他自腰间袋里掏出一个月白色的荷包,取出钞票里头原已夹着一帧与小楼的合照,上面给涂上四五种颜色” 小楼还想说句什么,无意地,忽瞥见一个倩影,当下兴奋莫名: “哎,她来了!” 一回身菊仙温柔,但坚定,她小声道: “我给自己赎的身!” 小楼极其惊讶,目瞪口呆,只愣愣地站着泪花乱转 不远处,人人都忙碌着小楼大丈夫一肩担当,忽瞅着她的脚: “先买双喜鞋!走!” “扑”的一下,忽见一双绣鞋扔在菊仙脚下他是角儿,不要失身份,跟婊子计较 他还跑到他的座前,镜子旁两个人的中间,左右都是自己的“人” 蝶衣惶惑琢磨话中意思潮起伏不定这不是戏,也没有舞台 各式各样的古玩,叫人眼界一开 漫天暖意,驱不走蝶衣的荒凉恐怖地与蝙蝠面面相觑 四爷像在逗弄一头小动物似地,先涮羊肉吃,半生也舀了一碗汤,端到蝶衣嘴边: “喝,这汤‘补血’!” 他待要喂他” 蝶衣马上取下来“ 四爷怎会放他走? 灯火通明,血肉在锅中沸腾的房间 迟迟钟鼓初长夜, 耿耿星河欲曙天今儿个晚上,自一个男人手中蹒跚地回来,不是逃回来,是豁出去来了三面均是高墙他十岁上下,抱着一个带血的娃娃,头发还是湿的,肚子上绑了块破布阴寒如鬼魅,他瞧不起程蝶衣性别错乱了做人太难了缓缓走进来 小楼接剑,抽开,精光四射,左右正反端详: “呀!让你给找到了!太好了!” 大伙也围上来看宝贝 蝶衣咬牙切齿一笑: “师哥,你得好好看待它!” 说毕,不问情由,旁若无人,走到段家供奉的祖师爷神像牌位前,虔诚肃穆地,上了一注香礼大,我不言谢了 听不懂有人握拳透爪,有人默默地,拎出入侵者的旗帜他俯视着酣睡了的人生”他随手指指一张四季花朵,分别以缎、绫、绢、丝绒精心扎结一见玉镯主人,那小生傅朋趋至,心慌意乱,当下脱了镯子,装作退还状蝶衣的水拍一拂,传单扬起 但一下子,停电了 心中有戏,目中无人” 回到后台,还是同一个班子上,他无处可逃躲戏园子被逼停演”菊仙冲蝶衣一笑,“我和小楼给你说说去他是谁?——男人把他当作女人,女人把他当作男人 隔了双面蝶绣,只见蝶衣四肢伸张,姿态维持良久未变 包括在万盛影楼,段小楼和程蝶衣那衣履也风流的合照 一刹那的留影,伴着他 除此,还有一头猫蝶衣抽大烟时,它也迷迷糊糊” 小四听了,骨头也酥了都央请您俩合演 “再来再来!”小楼嚷,“女人就是浅” 此时,蝶衣由小四及催场先生引领了来,见小楼无心上场,极为可惜,蝶衣不多话,只道:“开脸吧 催场的忍气吞声,做好做歹: “两位老板,您是明白人我先找人垫场,请马上来,我先走一步,咱等着您俩呐!” 蝶衣赶紧去扯小楼衣袖子,又哄他: “你这是干嘛血气上涌,思前想后,千愁万恨” 终于回到后台去——及时地 这戏便又唱下去了四面皆是,用以惑众 声韵凄凉,思乡煽情: 田园将芜胡不归, 千里从军为了谁? 为了谁? “四面俱是楚国歌声,莫非刘邦他已得楚地不成?”项羽长啸:“孤大势去矣!” 连乌雅馶,也被困郂下,无用武之地了 他是关东军青木大佐 全场敢怒不敢言猛兽似的阴影他没有动,他想说的一切,大伙已说了一出门,即被宪兵队逮走他站不住,倒退栽倒,还企图爬起来 不唱戏,他还有什么依托?连身子也像无处着落她脸色苍白,老了好几年呢,像卷皱了的手绢子,从没如此,憔悴过她心肠如玻璃所造,她忽地明白了你有他——可我呢?就怕他根本无心唱下去了,晕头转向呀, 唉!” 闻弦歌,知雅意是她自己说的,他没让她说但她要为小楼好呀 宪兵队的军官 他们—一盘膝正襟而坐,肃穆地屏息欣赏小楼 那虎彪彪的青木大佐,单眼睑,瘦长眼睛,却乌光闪闪,眉毛反倒过浓,稍上竖,连喜欢一样东西都带凶狠” 蝶衣欣然一笑 “官长是个懂戏的!” 他一本正经: “艺术当然是更高层的事儿——单纯、美丽,一如绽放的樱花” 蝶衣不解地等他说完,才自翻译口中得知他刚才如宣判的口吻,原来是赞赏 青木招呼着大家,歌舞伎的名角,还有蝶衣: “冬之雪、春之樱、夏之水、秋之叶,都是我们尊崇的美景无限低回: “我国景色何尝不美?因你们来了,都变了 蝶衣再卑恭欠身: “谢了” 蝶衣忍辱负重,为了小楼,道: “官长真会挑,这是我拿手好戏呢” 他又唱了委婉地高贵地 谁知小楼非常厌恶,痛心,呼吸一口子急速,怒火难捺他的眼神好凶,又夹杂瞧不起,只同吃下去一头苍蝇那样,迫不及待要吐出来: “你给日本鬼子哈腰唱戏?你他妈的没脊梁!” 一说完,即时啐了蝶衣一口一切似曾相识,是菊仙! 她温柔地拍拍小楼,然后挽着他臂弯,深深望蝶衣一眼谁愿哈腰?谁没脊梁?蝶衣浑身僵冷,动弹不得 “打倒日本鬼子!打倒——” 然后是口鼻被强掩的混浊喊声,挣扎,殴打他很绝望戏衣艳丽,水袖永远雪白” 小四见他苦闷无聊,惟有破坏,他太明白了,问也不问,把扇子撕了不好撕,得找道口子,奋力一撕------裂帛声又来了,这回响得很,蝶衣痛快而痛苦地闭上眼睛来福戒备着,蝶衣意欲爱抚它,谁知它突地发难,抓了他一下一天一天的过中国老百姓,生命力最强脸很白,有时以为敷粉未下又买了新的旧的不去,新的怎么来? 黄包车走过市集 正欲示意上路,不加惊扰 小楼正唱至一半: 谁吃大西瓜哎, 青皮红瓤沙口的蜜来------ 招徕中,眼神逮到迟疑的蝶衣” 蝶衣打量小楼: “不唱了?” “行头又进当铺去了他恨人之不知 “同一道门出去的兄弟,成仇了?你俩心里还有我这师父没有?” 越骂越来劲,国仇家恨都在了: “咱中国有句老话,老子不识字,可会背:‘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兄弟刀枪杀,血被外人踏’!唱词里不是有么?眼瞅着日本鬼子要亡咱了,你们还 就在初六那天,孩子如常天天压腿,一条一条的腿搁在与人一起老去的横木梁上,身体压下去孩子没着落,我们弟兄们该给筹点钱 哀愁袭上心头他需要更大的疼,才能掩盖小楼低着头,他也吃力地面对它 心情都很沉重 “哈德门,三个五,双妹要教我唱戏,不教戏唱我心底不痛快,还是眉来眼去的对峙着,打情骂俏 “师哥,是枪炮声么?听!” 虽是慌张,也不失措,不忘老规矩,照样没事人地演下去 小楼跟着点子,也细听: “不像 菊仙拎着一个蓝布袋,里头盛了银元有两个,索性抱着头,哭出声来,恋恋不舍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伞默默地遮挡着雨金圆券膨胀,洋火也要好几万他的感情,都在台上掏空了 戏园子上座的人多,买票的少睡在澡堂和小饭馆外,也联群结党到小戏园子白看戏,不是看戏,只是找到一个落脚处,发泄他们的苦闷吃这一闪,又晃的头昏目眩,蝶衣几乎立足不稳 “别唱了,打吧!狠狠的打吧!” 苦闷变成哀嚎,一池座子在失重状态 小楼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自台上打到台下只要再踹上一脚 菊仙在昏迷以前,见到蝶衣被带走 一天一夜,她终于醒过来”菊仙气极:“小楼你 “他没杀人,不曾落了两手血 但菊仙太清楚了,如果三个人再纠缠下去,小楼仍是岌岌可危的他很倨傲,只觉给日本人唱戏出堂会不是错------他的错在“痴”把东西还给原主,说是怕钱不够,押上了作营救蝶衣的费用,骨子里,连人带剑都交回袁四爷好生带走,小楼断了此念,永远不必睹物思人------这人,另有主儿 ------谁知一切奔走求赦都不必了 到什么地方去? 无罪,但又不放全场哗然------这个人根本一早勾结官府! 其实他又去了堂会小楼身边硬是多了一个人 他依旧提着那一网兜的金圆券进门走出去?更不堪它已回来了但谁跳舞去?都到粮油店前排着长队,人挤人,吵嚷不堪,全是老百姓恐惧的脸 老人饿得半昏,他快死了,只晓得呻吟: “我饿呀!我饿呀!” 说说已经死去,谁也没工夫发觉” 倪老公前尘不记,旧人不认: “不认得!没办过堂会!” 他落泊了是蜈蚣,足足数丈长呀,它仍在浮游俯瞰,自由自在 小楼只忐忑地,又率直地问: “师弟,你说,‘共产党’是啥玩意?共田共地共产,会不会‘共妻’?” 蝶衣望望他,没回话,再抬头,咦?蜈蚣风筝不见了 戏园子坐满了身穿解放装,秩序井然的解放军,干部,书记生活刚安定,哥俩有如在梦中之感 “很久没存过钱了被生活磨钝了么? 蝶衣有点懊恼,怎么竟有这样的担忧?真是 小四兴奋的影儿罩在自己头顶上 都一式中山装,上学堂 一个穿列宁装的青年姑娘,也就是老师了,在黑板上教生字” 一个老将军答:“我没有爱过,所以不明白” 然后老师又在黑板上写另一个字,这回是“忠”字也许连他也不知道,自己拼命的抽,是等待着他的不满,痛心,忍无可忍,然后付诸行动他觉得他的“忠”字,并没有白认” 向蝶衣道: “‘嘴甜’一点的好他们穿灰色的解放装,布底鞋加紧生产,努力生产甚至可以为自己人顶罪,情深义长是的,他或他,都难以离世独存彼此有无穷的话,在新社会中,话说旧社会” “咦,他们也是为人民服务的嘛,他们不能算是‘人民’ 他见到一角破纸第一次唱戏,第一次学签自己的名儿一切,都堆在这打开的戏箱中了在昏暗莫测的房间里头,微光中,如同见到鬼影儿,他越怕老,他越老,恐怖苍凉,真的老了 大概因为搞革命不可以停顿,非得让人民忙碌起来,没功夫联想和觉悟对劳动的影响至大,在新社会中,劳动是最大的美德 而在京戏中,不外全是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故事,是旧社会统治阶级向人民灌输迷信散播毒素的工具,充满封建意识 习惯了舞台生活的角儿,一下子闲得慌他也是白积极不管踩着上面,都发出叹息似的怪响 过了很久毒草长出来,就要锄隐隐然被推至岌岌可危的地域 蝶衣和小楼,也被相中为样板戏演员,但他们都不是主角全都是阶级斗争 菊仙只熨贴忍耐,像哄一个顽童: “千斤口白四两唱嘛” 菊仙又担忧地:“你在外面有这样说过吗?” 小楼昂首: “我没说什么” “告诉我,你说过什么?” “也无非是点小牢骚” “我有哪一天不叮嘱你?”菊仙:“在家里,讲什么还可以,一踏出门坎儿,就得小心,处处小心------” 又再三强调: “千万别烂膏药贴在好肉上,自找麻烦!” “得毛主席的像慈祥地瞅着他俩没有其他了是她的嫁衣又怕我忙乱地,解着小楼的衣扣 无路可逃外面的戏究竟演到哪一折呢?他们指的是鹿还是马?都说“从此”不再唱旧戏了,一切都无用武之地了切肤,撕皮,是自家之疼若果他一个人来劝,他也许打开了门,容他加入,二人赏火去末了终于正面把他给揪出来 “你认识自己问题的严重性吗?你对大伙说说你的居心何在?” 全体人员一起望向段小楼冷汗汇流成河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 不是作文章, 不是绘画绣花, 不能那样雅致, 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 那样温良恭俭让, 革命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烈行动 这些小将,被背后的大人重新换血,才懂得以“十六条”为指针,才敢于斗争他们日间被批判,夜里要检讨只见“霸王”二字,是他最亲热的字如果现今让他歇一歇,枕在臂上好歹假寐个半天,衣袖上的皱褶,一定刻在脸皮上,久久不散------他回了不原状了 但只见他走一定神,仍是如花似玉每个穿着戏服的小丑,千古风流荟萃 蝶衣和小楼,木然地注视这台戏 他只下意识伸手去拾几个女将向他脸上吐口水唾沫,骂: “妖孽!走!不准拾!” 小楼见状,一时情急,欺身上前挡一挡,唾沫给溅到他脸上去了,如流 也许是被弃掉的一群,当初那个血娃娃,他死了,轮回再来,长大后,一心整治他不能用强,因为伤口连布纠结了,热水拭了拭,菊仙心疼,泪汪汪滴进热水中 先封锁门窗,然后齐拿起语录本 一个红卫兵见到那把剑 夜更深沉了如无底的潭 “是谁的剑?” 菊仙为了保护她的男人,在自己的屋子立,搜出反革命罪证,小楼怎么担戴?他已经一身里外的伤了 小楼拦腰截断这纠葛,一喝: “你俩都不要吵,是我的就是我的!” “哦?”一个红卫兵抬起下颚:“你硬?” 有人抬来几大块砖头 “黑材料上说,这楚霸王呀,嗓子响,骨头硬,小时侯的绝活是拍砖头呢 他年岁大了,不是铜头铁骨,快五十的人,蝶衣热泪盈眶英雄已迟暮了终于头破了但为了他 他既承担了,菊仙衷心地如释重负,也许人性自私,但她何尝不想救小楼?此刻她是真诚的,流着泪: “蝶衣,谢谢你!” 蝶衣凄然划清界线,并无再看她一眼 还是要当“英雄” 问的不止一人 从来不曾倒下的霸王------孩提时代,日治时代,国民党时代我有罪!我有罪 他被安排与菊仙对面而坐,在下面,如两个小学生你跟他下去------也没什么好结果------” 蝶衣动员时有点困难或是,他的行为是“成全”,他的私心是“拆散”” 妇宣队长沉着脸问: “你的立场是不是有问题!” 女人逼害女人,才是最凌厉的如果没有文化大革命,为他除掉了他俩中间的第三者,也许他便要一直的痛苦下去呀,蝶衣盼的就是这一天! 他偷偷地,偷偷地泛起一朵奇异的笑 标语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二人此刻相对,泪,就顺流而下------最明白对手的,也就是对手 多少美梦从这儿开始,又从这儿结束 角儿们又再粉墨登场,唱那惨痛的戏刮嚓刮嚓的啸着 红卫兵的首领一宣布,大伙轰地鼓掌鼓噪略为造作一点当相公得来的!” “小楼!” 一下悚然的尖喊,来自垂手侧立一旁接受教育的黑帮家属其中一个,是菊仙 他把蝶衣终生不愿再看一眼的疮疤,猛力一揭,血污狼籍只有它,真正属于自己,一切都是骗局!他目光如蛇蝎,慌乱如丧家之犬,他石破天惊地狂喊: “我揭发!” 他诉冤了: “段小楼!你枉披一张人皮!你无耻!大伙听了,他的姘头,是一个臭婊子,贪图他台上风光,广派茶叶,邀人捧场,把他搅得无心唱戏,马虎了事她不是真心的!” “她是真心的!”小楼以他霸王的气概维护着:“求求你们放了菊仙,只要肯放过我爱人,我愿意受罪!” 蝶衣听得他道“我爱人 他还是要她,他还是要她,他还是要她他就像身陷绝境的困兽,再也没有指望,牙齿磨得嘎吱地响,他被彻底的得罪和遗弃了! “瞧!他真肯为一只破鞋,连命都不要呢!他还以为自己是真真正正的楚霸王!贪图威势,脱离群众,横行霸道,又是失败主义,资产阶级的遗毒” 小楼震惊了: “什么话?虞姬这个人才是资产阶级臭小姐,国难当前,不去冲锋陷阵,以身殉国,反而唱出靡靡之音,还有跳舞!” 红卫兵见戏唱得热闹,叫好 蝶衣开始神志不清:“虞姬不是我!霸王心中的虞姬不是我!你这样的贪图逸乐,反党反社会主义,歪曲农民革命英雄起义形象他是黑五类,是新中国的大毒草!他有一次还假惺惺嬉皮笑脸问:共产是啥玩意?是不是‘共妻’ 小楼瞪着双目,他完全不认识蝶衣,和蝶衣口中的那个人 狠狠斗他?斗死他? 不! 不不不不不! 二人隔火对峙,太迟了,一切斗迟了” 蝶衣费劲扭转脖子,看不清楚,但他认得他的声音: “靠的是什么?还不是屁眼儿?仗着自己红,抖起来了,一味欺压新人,摆角儿的派头,一辈子想骑住我脖子上拉屎撒尿的使唤,不让我出头 破碗盛着一点脏水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他取过那破碗往墙上一砸,露了尖削的边儿,就势往脖子上狠狠一割------ 谁知那破碗的边儿,不听使唤,朝脖子割上一道,两道,三道,都割不深他跌坐退缩至角落,一双手慌乱地摇,声音变得尖寒,凄厉如月色中的孤鬼: “我没有文化!不要欺负我!不要欺负我!”     蝶衣并没有虞姬那么幸运,在一个紧要的关头,最璀璨的一刻,不想活了,就成功地自刎------他没这福分 虞姬在台上可以这样说:“大王呀!自古道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嫁二夫,大王欲图大事,岂可顾一妇人 “菊仙!” 小楼撕心裂肺地狂喊,连来人也受惊,一时间忘了叱喝” 小楼把她拦腰一抱,扔到床上去洗净了铅华,到头来,还是婊子 他身后,门框正中,亦遭押送的蝶衣幽幽而过,人鬼不分 蝶衣过去了斗争雷厉风行,大时代是个筛子,米和糠斗在上面颠簸他没搭理,便被推至其中一辆卡车上 卡车塞满了牛鬼蛇神后,各朝不同的方向驶去 那“誓死 所有在“干校”苟活的反革命分子,混在一处,分不清智愚美丑,都是芸芸众生------念,咦?日子回到小时侯,科班的炕上,惺忪而起上下午,晚饭后,三个单元分班学习但他老了就淡然了他也没有亲人了但在那批斗的战况中,谁不会讲错话/自己也讲错过不可沽名学霸王 认真地改造 还得提着马扎儿到广场,跟大队看革命电影,学习遥望是黯黄的灯,鬼火似地闪着学习班一发不可收拾,国务院发布指示,终止串联,并号令全部返回原来单位 “喂,是不是买?要什么牌子?”那电器铺子的职员见小楼专注地看电视,马上过来用这种招式赶客,以免他们占住门口一席位 “对不起,看看吧 “回厂”的电车到了总站,换往另一路轨行驶时,需用长竹竿吧电缆从这头驳过那头小楼申请到公共援助,又把这情况隐瞒不报,于是他每月得到六百多元 今天不见了那龟 小胖子问:“上海佬,龟呢?” “我不是上海佬,”小楼用半咸淡的广东话强调:“我讲过很多遍,我是北京来的!” 他很奇怪:“那有什么不同?” 小楼无法解释,他有他的骄傲:“我是北京人!不是上海人!” “龟呢?” 他环视小楼的空屋下列望着这个无礼但又活泼的小胖子 小楼为了谋杀时间,由湾仔坐到筲箕湾后来又筲箕湾坐回湾仔 电车踽踽驶过新光戏院 黄昏时分,戏院闸外,工人搬戏箱道具重物,进出甚忙帘幕掩映间,隐约见舞台” 那人上下打量他请说小楼找他 当然,任何人都会被遗忘,何况一个唱戏的?整台戏的导演也会渐渐冉退年代变了,样子变了都哑巴了蝶衣忘了打发,她最后借故跑去照镜子 只有他站立的位置,那是上场门外” 小楼道:“嗳要唱完整整一出戏是很辛苦的高脚的,无足的他反复背诵,当中必有一个杯,必有一天,大王说:“如此------酒来!” 据说好的杯,其质如玉,其薄如纸,其光如镜谁可对岁月顽固? “我差点认不出你来”小楼道记者们会家子不多,刚由校门出来的男孩女孩,拿一份宣传稿回去便可以写段特写交差了那斗咱们的小四呢?” “说他是四人帮分子,坐大牢去了不过当初根本没想到过可以平反满流行的” 到了最后,蝶衣也得不到答案我们都老了”小楼道 “话说回来,”小楼问:“现在老戏又可以唱了,那顶梁柱是谁?” “没什么人唱戏了,小生都歌厅唱时代曲去 啊他失言了他恨自己,很到不得了 小楼终于开口: “师弟,我想问问,不我想托你一桩事儿,无论如何,你替我把菊仙的骨灰给找着了,捎来香港,也有个落脚地他恨不得在没听到这话之前,一头淹死在水中,躲进去,永远都不答他 他是知道的!他知道他知道他知道!这一个阴险毒辣的人,在这关头,抬抬手就过去了的关头,他把心一横,让一切都揭露了一个清瘦倨傲,一个抖擞得双目炯灼 嬴秦无道把江山破 英雄四路起干戈 宽心饮酒宝帐坐 血滴掌声在心头热烈轰起听见小楼在唤他拍拍灰尘 后来, 蝶衣随团回国去了 小楼无心恋战,他实在也活不到那一天啊连浴德池,也没有了哈哈,生活毕竟还是很美好的,年轻的人更有很多时间来完成自己的梦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形啦?     为什么她睁开眼睛后所见的人事物,     全像是文献中记载的古埃及呀?     而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竟要她称呼他为”法老”!     法老!?哈……     他如果是法老,     那她就是埃及艳后啦!     慢着!     所有人干嘛都对她三跪九叩、     巴结到最高点?     莫非……他真的是……古埃及法老!?     更莫名其妙的是,     他竟跩跩地宣称她是他的“所有物”!?  第一章   热……    炽烈的艳阳遍洒在滚滚黄沙上,恶毒地烘烤着就快要虚脱的人儿    “有什么不可以?不听话的女人,就是该遭受到最严格的惩罚!”那名叫阿里的男人狂妄地放声大笑    “啊--”苏倩突然尖叫是因为自己的本能反应    “还没    他真想立即聋掉,他宁愿耳聋,也不要听这个女人用她红润得宛如樱桃般的小嘴,外加天使般的温柔嗓音,不停在他的耳边唠叨着要人命的废话!    “你没有权利叫我闭嘴,先生,可以给我一杯水吗?我口好渴!”苏倩粉嫩的双颊被烈日照得红艳非常”哈山遗憾地道    “咦?你们怎么打起来啦?”    苏倩错愕地瞪大一双清澈的眼眸,一头雾水的她,昂起一张姣美的白净小脸,不明所以地打量着他们    那光束像是漩涡,她无可避免地被卷了进去,最后,身体一点一滴的被白蒙蒙的光束所吞噬……        砰!    苏倩整个人由高处跌落下来,最后跌进炙烫的黄沙里    “我……我没死?我居然没死!由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没跌死我!?”苏倩觉得自己真是命大福大,不禁欢天喜地跳起来大叫    苏倩快渴死了,一把抢了过去,咕噜咕噜的往嘴里猛灌    马儿疾驰过一座座耸立于沙漠之中的金字塔    “咦?”苏倩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刚才似乎有什么‘惊人’的画面,由我眼前‘不可思议’地略过!”    此时的马儿,已奔驰过一片紫红色的葡萄园    如果他真是法老王……    喔!她怎能不兴奋?她被古埃及的法老王强掳上马耶!    “法老,记住我,苏倩,我叫苏倩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有机会亲自探索古埃及文物,苏倩决定要好好把握,彻底研究一番,她相信天无绝人之路,说不定等她探索完一切古物,老天爷就会送她回现代去了    “她?呵……”萨斯的唇边勾勒出一抹得意的线条,似在炫耀手中的战利品    “是谁?”    苏倩受了一惊,胆怯地瑟缩起秀肩,偷偷用手背抹去粉颊上的泪痕,瞇起水漾的秋眸,仓皇地采向光源    只见不久前才刚被推进地牢里的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女子,屈膝在地,迅速爬到苏倩跟前,然后手心朝上,态度诚恳地对她膜拜    “我叫凯西,是王上的女奴,王上担心妳会害怕,特地遣我来服侍妳    “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只是,我觉得很无辜,落到这步田地,我真的很倒霉”    苏倩完全相信了自己的猜测,毕竟这一切是那么真实,一点都不像是在作梦    苏倩决定要让凯西成为自己研究的女性对象,而她会很认真的去探索这一切    她兴奋地伸出手,触摸着凯西的服饰,”妳好漂亮    “真的吗?会不会很贵重?如果太贵重那就算了    她猜想,苏倩很快就会成为王上的新宠    “妳还活着吗?”富磁性的男性嗓音响起,让她浑身细胞莫名振奋起来    苏倩做了一个深呼吸,欲平息内心的悸动,“不知道……”    “离开她,然后走过来”萨斯严峻的看着她    “相信我,没人派我来,我被人掳走,然后丢下山崖,接着便莫名其妙被一道光圈卷了进来,事实上,我来自三千年后的世界”    “既然知道我不会相信,那妳还撒这种谎”    “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怎能如此残酷?她落到这步田地已经够可怜了,好歹也发挥一下他的同情心嘛!    不过,她不会让他得逞的,即使在糊里胡涂的穿梭时空后,他被她列为头号的研究对象,甚至令她产生怦然心动的感觉,她也不会随便献身给他的    苏倩愣愣地看着他,没有反抗,任由凯西将她带出地牢喔!我只能说--你太神了!真的,我崇拜死你了!    其实我老早就在怀疑了,也许有外星人在暗中协助你完成这所有艰难的沙漠工程,是吗?偷偷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是不是有外星人?”    “外星人?老天!妳究竟在说些什么?”萨斯快被她搞疯了    看来她最近真是倒霉透了,在现代被沙漠盗匪追杀,莫名坠入时空,那也就算了,来到这里还要忍受智齿的折磨,她本来就打算找时问去把智齿拔掉的,没想到来不及拔就痛起来了    “智齿?”萨斯抿直唇,深锁起两道剑眉,一头雾水的看着她”    “蛀牙?”萨斯错愕地愣了愣,眉头蹙得更紧,唇已抿成一条线了    “对,蛀牙    虽然,他曾说过绝不会强暴她,但那并不代表他不会爱抚她美丽的胴体”    她纤纤小手紧紧抓着衣襟,紧张到手心冒汗,羞涩得不知如何是好”    “是,王上    “连洗澡都要强人所难,看来你这法老王专制霸道得很!”    “妳只能顺从,不得说不    她将垂落粉腮边的一缯发丝撩到胸前,试图掩盖春色”    他弯下庞大的身躯,像扛沙包般,粗暴地将她甩上肩头,接着,神色泰然地朝池边走去    “你干什么啊?放开我!”苏倩受惊地挣扎起来”萨斯站在浴池旁,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她在他面前,竟无助的像个小女孩!    “谁弄的?”轻触着她红肿的肌肤,萨斯的俊庞蕴藏着一层阴郁与暴躁    “别管谁弄的,反正说了你不会懂,也不会相信”苏倩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遵命,王上    “唉……”凯西叹着    他英俊的脸庞深深烙印在她脑海里,他的狂野悸动了她的心就算妳把眼给哭瞎了,也挽不回妳的处子之身,乖,把眼泪擦干,妳会得到令人称羡的地位,要知道,妳在王心中的地位是不同凡响的沉溺其中的她怎么……    是她心甘情愿献出身体去取悦他,是她不知羞耻的要求他占有她,愧疚?怎会?像这样唯我独尊的一个男人    “我……嗯,相信”努比亚公主不安地退了一步,“努比亚国是十分强盛的国家,我只是不希望你后悔今日的决定”    努比亚公主没想到萨斯会不领情,以她高贵的气质、美艳的外貌,不知多少个男人抢着争夺她,为何唯有他不心动,甚至懒得多看她一眼?    萨斯强忍着内心的嫌恶感,嘲讽似的撇了撇唇,“我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妳听着,谁都不能威胁我,如果我的拒绝会引发战争,那么回去禀报妳的父王,我萨斯绝对不会手软!”    萨斯再也按捺不住情绪,大手一扬,怒不可遏地朝桌面拍了下去我一定会要你拜倒在我石榴裙下”    侍从遵照旨意,将努比亚公主带离宫殿    正要向萨斯禀报他给埃及带来的好消息,外头突然传来祭司的声音:    “启禀王上,属下为王上祈福的时辰已到,请王上随属下前往祭坛,仪典就要开始了    “冤枉啊,王上!”百长夫结巴地颤抖道    坦白说,苏倩吃不太惯埃及的食物,她还是比较喜欢风味浓厚的中国菜,而烹饪也是她最拿手的手艺,她恨不得拿起锅铲亲下厨,让这群食古不化的乡巴佬见识一下她的拿手绝活    萨斯难以置信换上埃及服饰,再经打扮后的她,比他想象中更要美艳好几百倍,简直有着埃及帝后的架武呀!    “才不是”    “我不肯服从关凯西什么事?为什么要让她替我受罪!?”    见凯西的手臂都被鞭红了,苏倩心疼着,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伤口才好    “你……你真是……”    苏倩发现自己在听见他霸道的宣言时,竟兴奋到有点激动,喔!她一定是疯了    苏倩脸红地别开头,故意忽视他的存在,连忙扶起伏在地上的凯西,“凯西,我们去擦药,不要理他”    “不要反抗王上,服从他,苏倩”凯西替苏倩的未来感到担忧,不禁摇头拒绝”    “妳……”萨斯怒不可遏    她自我警告着,再也不会沉沦在他魔魅之下,永远都不会给他触及自己的机会了    不要碰她、不要碰她!她开始暗中祈祷,他最好离她愈远愈好”    苏倩感觉自己在做困兽之斗,怯懦地摇着头,”我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又不是埃及人,不是你的奴隶……”    “我认为妳是,妳便是!如果妳再不听话,我不仅要鞭打凯西,还要把妳分配到下游去做苦工”萨斯的口气霸道又野蛮,活脱像个任性的大男孩    她总算见识到古代君王的霸道与专制,他根本是个蛮横不讲理的君王!    “快    苏倩怨怼地看了他一眼,热气氤氲中,她看见了他几乎无情的残酷眼神    “睁开眼,看着我    “别那么大声,我又不是聋子!”苏倩觉得自己快疯掉了    “呜呜……”苏倩连吃好几口水,痛苦地挣扎着    “剩下的你自己脱”萨斯闭上黑眸,丢给她一瓶沐浴精    “休想!”苏倩正在气头上,她气呼呼地把沐浴精丢还给他,仍抵死不从地反抗着    方才,她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想到这儿,苏倩卸下了自尊,不顾一切的放声大哭,恐惧的抱住自己的身子,委屈不已地啜泣着”萨斯似乎料事如神,已猜出种种的可能性,事先放话警告她    她努力地调匀着急促的呼吸,彷若无骨的娇躯,仍然酸软无力    她听见他强健的心跳声及平稳的呼吸声,内心出乎意料的平静,这种无人能给的幸福感和安全感,令她感动得潸然泪下    凄苦的滋味涌上了她的心问,苏倩无助得哭了起来,因为她发觉自己好喜欢这种感觉,原来她需要这个男人给她的一切,虽然她恨透了,可是她无法否认她真的需要    是何时改变的心境,她怎都想不起来?    不管能不能回到现代,她都无力去探索穿梭时空的真相了    这种荒谬的想法,难免令她跌入了愁云惨雾的心境里    如果每天他都能像现下这般紧紧地拥抱着她入睡,不知多好啊!    “呜……你这么野蛮、这么狂妄,我为什么会爱上你?为什么?”说着,苏倩抱紧了他,躲在他温暖的怀抱,幸福地抽噎着        “苏倩!快来看,我为妳找回了什么”    萨斯动作粗暴的推开寝室的大门,一身黑衣劲装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拖了一个麻袋,里头不知装了什么”萨斯勾勒着唇角,邪佞地狂笑了起来,“我为妳报了仇,活生生将他烧死了!”    “你……你……”苏倩简直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做    他懊恼着、愤怒着、挫败着,为寄托在苏倩身上那种永无止尽的感情而生气    “因为你杀了他,这是错的!你不应该杀人的!而且,这个人根本不是阿里,阿里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你不只错杀了人,还让这个死者的家人失去一个亲人    萨斯怒不可遏地抽出腰际上的短刀,一把揪起她的领口,冷冽的目光如剑地射入她眼底”    “好!妳很有骨气,那么我就成全妳!”萨斯高举短刀,作势朝她胸口刺下去    面如白蜡的她,突然脑中一片空白,然后失去了知觉,全身无力地倒下地去    她吓昏了过去?    松开了握住短刀的手掌,萨斯心疼不已地一把横抱起她,紧紧将她拥在怀里    良久,她才缓缓转动眼珠,环视一室的幽合    萨斯为何没杀她?    苏倩从不认为萨斯会仁慈的饶恕她,她是真的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第八章   “公主,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外头这些士兵们全被迷药给迷昏了,大概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醒来,所以我很快就按照公主的指示,把公主交给奴婢的小包袱放在苏倩置物的地方,公主,奴婢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应该没问题了”青衣奴婢阴狠地笑道    好不容易才把那些羊皮弄到手,努比亚公主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下手的时机    望着眼前的黄金,苏倩一点都不心动,因为眼前的金银珠宝根本没什么稀奇,带回现代除了变换成现金,其实一点纪念价值都没有,她要的是具有纪念价值,一个拥有埃及特色的无价之宝,而不是这些俗不可耐的黄金    “公主,发生什么事了?她是……”百长夫不明所以地问道,并望了一眼被公主揪在手上那伤痕累累的美丽女子    “妳闭嘴!我可是人赃俱获啊!我相信这只是其中之一,一定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东西被她藏着,你们最好是赶快派人去索查    当苏倩在埃及兵的箝制下,被人押上来时,萨斯的心彷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掐碎了    “住手!王上!”百姓们却冲上前去,齐力拥护着公主,”如果王上不分黑白是非,不但没记取努比亚公主功劳,反而毁了咱们埃及的救星,我们会反抗王上!”    怎会这样?萨斯感到头晕目眩地退了一步,长剑握在手里,却不敢像昔日一般充满豪情的挥斩出去    她感觉好害怕、好恐慌!也感到好孤单、好寂寞,她并非害怕萨斯会判她死    刑,而是害怕假若有天她能够死里逃生,回到了现代,那么她该如何面对往后的日子?要如何才能摆脱得掉思念萨斯时的孤寂滋味?    才几天不见,思念他的心就如此强烈,强烈到令她难以负荷,更何况是跨世纪的永别呢……    苏倩的眼眶很快被泪水淹没了,忆起萨斯那充满爱怜的拥抱与亲吻,她便矛盾得近乎死去    “不好了--来人呀!犯人逃走了!来人呀卜”努比亚公主带了几名侍从和奴婢,本打算前来凌虐苏倩,想不到竟被她发现有人想救走苏倩    “小心!”    苏倩面无血色的要她的”大恩人”提高警觉,见他为了救她,竟如此卖命,她心中感动不已    在剑拔弩张之中,只闻一声惨叫,埃及士兵们被蒙面男子变化多端的剑术弄得遍体鳞伤    埃及兵们不敌蒙面男子,全慌乱成一团    眼见埃及士兵们追穷不舍,对方人多势众,蒙面男子只好加快马鞭    苏倩面无血色的抬头一看    我原本打算将妳安排在一个宁静的地方,没想到现在竟然……不打紧的,我会想办法救妳上去的,我不会让妳坠崖的    努比亚公主走到萨斯床边,露出一脸的得意,她弯下身,将唇落在萨斯的唇    “王上,我想不到你是如此的至情至性,为了个女人,竟然连命都可以不要,你叫我怎能不爱你呢?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你    一想到苏倩也许尸骨无存,他就觉得自己的心痛得快裂成千万片了    秘室里藏满了金银珠宝,闪闪动人的,好不诱人,看得红衣奴婢眼花撩乱”红衣奴婢开心地捧着黄金首饰离开秘室”    “王上!?”    “只要妳老老实实说出苏倩是被谁所陷害,我就把它们全部送给妳    “事情是这样子的,努比亚公主在日前买通了埃及卫兵,潜入了萨斯王上的寝宫,迷昏了萨斯王上后,盗出了萨斯王上寸步不离的军事要件,然后放置在小包袱里,公主要奴婢把那包袱放在苏倩的置物处,然后……”    第十章   萨斯将公主引来大殿堂,他决定在埃及人民的面前,揭发这件丑事    她万万也没想到青衣竟然被萨斯收买,自愿站出来揭发事情的真相、揭开她丑陋的一面    她不会承认的!永远都不会承认的!    “公主,妳是堂堂的努比亚公主,怎能敢做不敢当?让别人看笑话    公主的行为彻底毁了自己在埃及子民心中的形象    “把我们王妃的命还来!还来!”有人悔不当初地痛哭,有人愤怒不已的伸手打她    萨斯多么希望苏倩能亲眼目睹这一切,多么希望苏倩还活着……    难道说,这件事会一辈子成为埃及子民们心目中,永远都不能弥补的遗憾吗?        公元二OO五年 开罗 圣保罗医院    苏倩获救了!    她被巡逻军队发现昏迷在沙漠之中,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抢救、观察,已平安脱离险境    “妳知不知道我们找得妳好苦呀!这些日子妳究竟跑去哪了?妳简直快把我们给急死了,我们还以为妳已经……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倩瞠大圆圆的眼儿,情绪激动地环看着众人    处在当时的危机下,苏倩知道如果她再不松手,两人都会坠下山崖,而她一点都不希望他死掉    他究竟是生是死呢?苏倩担忧得有点儿待不住了    她臆测着各种结果,恐惧也同时在脑海中盘桓    她知道自己非查出攸关萨斯一切的资料不可,否则这辈子,她都快乐不起来的    她只想知道处在另一个时空的他,是否还活着?是否会长命百岁?是否已安然无恙?为何连这 一点小小的心愿,上天都不肯帮助她?    这是最后一座金字塔了,苏倩好怕又换来失望    “当然是回到我的世界里,我根本不想待在埃及,这里的人都痛恨我,他们都巴不得我死,尤其是那个努比亚公主,她一心置我于死地,我……呜……你根本不知道我受了多大的委屈,为什 还要把我弄回来?你这该死的蠢猪,你是不是嫌我被折腾得不够?你知不知道我的朋友会担心我呀?他们一定急疯了……”    想起她在这里所受的委屈,苏倩就忍不住像撒娇的孩童般抱怨起来,咬着唇,她泪如雨下,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了    咦?她警惕心蓦然一起,感到有点儿迷乱地缩起秀肩,因为她发觉到萨斯的神情不太对”    其实他正在研究她身上这件鬼玩意儿,他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脱掉它,他恨它遮住她胸前的明媚春光    原来是这样脱的!萨斯对胸罩总算有点头绪了    “生气啦?是在指责我刚刚下的药不够猛吗?还想不想更销魂一点?”    “讨厌啦!”一想起自己激情时的模样,她就羞怯得想躲起来    “妳这小傻瓜,如果我不说,妳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当他们听到妳在神殿中复活的消息,全都喜极而泣了    苏倩马上想到另一个问题,现在误会虽然冰释了,但如果有一天某国的公主又看上他,又想欺负她了,到时候她该怎么办?孤苦无依,怪可怜的呢!    “不了,我不想又来一次    “谁敢虐待妳,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不会吧!”他随便说说的,没想到她回答得这爽快    “真的吗?不行,我才没那么笨上你的当呢!你一定又骗人了    他激动地抱紧她,”当然不是了,天知道我有多爱妳,怎会那么想    “呃……好……好嘛嘛……”她嘟哝了几句,然后撒娇地倚进他怀里,羞涩得像个小女人似的    只要他爱她,就足够了”尤杰普扶扶眼镜,恭敬的站在一旁,看着手中的纸”   “是的,主人   没人知道他目前确切的所在地,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更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也许终于要有所改变了吧!   伊修恩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是和她有着相同肤色及说中文的,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这让她觉得很没有安全感”一身白色套装的女子站到白羽面前东方人在这里很好认还好莱拉总是陪着她,否则她这趟英国之旅恐怕会很无聊   今天,在城郊的古堡有一场开幕酒会,她要去,说不定那里的人会相信她是参赛选手,让她重新办理证件   一向不喜欢车水马龙的白羽非常喜欢在这种环境里散步她一直只想这样拉着她的小提琴   主人在找那个女孩?看来主人很喜欢她的音乐   白羽对这种欧洲古堡最没抵抗力了,情不自禁的便往里面走   “对不起,我是来参加此次小提琴大赛的选手但是由于不慎将通行证给弄丢了”   “再说,看你的样子应该不过十五、六岁,小孩子是不应该说谎的喔!”   “真的,我没有说谎,我真的是参赛选手之一请你们相信我好吗?你们看,我有小提琴啊!我真的是来参加比赛的!”白羽边说边拿出小提琴给他们看   “全世界有小提琴的人那么多,要是全都以这个为证明要求进去,我们怎么管理?好了,小姐,请你走开,不要耽误我们工作   面对他们的不信任,白羽真的觉得很无力,同时,她也为自己找不到更有力的证明而焦急   大雨中,白羽抱着她的小提琴跌坐在古堡门口哭泣着   他知道伊修恩的意思,他不想让他们在古堡里办酒会,让他去把酒会取消“你是这里的主人?这么年轻?”   伊修恩再度笑了笑你希望他们为你担心吗?”伊修恩耐心的劝导   白羽摇摇头是啊!临走前,叔叔还一再交代她要好好照顾自己,她不能让叔叔为她担心   突然,伊修恩瞥到白羽手臂上的擦伤,执起她的手看了一下,起身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准备给白羽包扎”白羽躲过伊修恩的手”白羽解释   白羽捧着失而复得的小提琴,爱不释手的看着   “伊修恩先生,伊修恩先生,你看我的小白又变得健康了”尤杰普回礼”   白羽看看自己身上的穿着,又看看窗外,才惊觉自己睡过头,不禁大叫:“啊!怎么会睡到这个时候,对不起、对不起”   “什么?那也才这么几个人啊!”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伊修恩不解她为何那么惊讶   吃完午饭,白羽便去拿她的小提琴,找到正在看书的伊修恩   “伊修恩先生,我可以开始了吗?”白羽站在花园中间   白羽特地演奏一首莫札特的小步舞曲,欢快的节奏正好适合在这种雨过天青、阳光明媚的午后演奏其实,他心里很想知道答案”   伊修恩脸上的笑意不经意间加深了些许”看他似乎心情不错,就顺便说说她心里的另一个小请求吧   接着,白羽将沾有血渍的绷带轻轻的按在小女孩受伤的膝盖上   白羽笑看着小女孩离开,转回头,正好对上伊修恩和尤杰普惊异的目光   白羽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很怪异,可能他们会认为自己是个怪物吧   “也许那个传说是真的存在,也许小羽小姐她真的是……”   尤杰普的话还没说完,伊修恩便挥挥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现在,无论她走到哪里,她都会带着小提琴,这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你最好别动,否则,我让你现在就去见上帝收到女生送的礼物,这还是第一次,因此让他有些不自在在吸血族的世界里,从不会有人做这种温馨的小动作   “会”伊修恩回答”说完,低下头,轻轻的在白羽额上吻了一下,然后起身离开而且,他们捉到小羽小姐的时候似乎并没有要马上杀她、得到她的血的意思,似乎是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好一会儿,伊修恩问:“他现在还在中国吗?”   尤杰普不知道话题怎么一下子转到那个人身上,但还是回答:“是的,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你来了?”伊修恩冷冷地注视着他   “赫尔黎森,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一身淡紫色的改良式旗袍,削肩的设计,下摆是荷花的形状,动一动就像荷花迎风摇曳一样   当人们正在赞叹礼服的精美时,有人来通知白羽准备上场   主人的意思是……   他是那种凡事都得亲力亲为的人吗?   那主人是要我查看这里是否有可疑的人吗?尤杰普依旧不是很确定   并没有   天花板上有问题!   尤杰普听到天花板上有不寻常的声音,那个声音是……   尤杰普看看台上,白羽正准备下场   尤杰普一听到那声音,就知道是定时炸弹,正准备赶过去,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我以为你会做得更有创意一点   小提琴大赛因此延期,具体时间再做通知   “游乐园?”伊修恩努力在脑中搜索着和这个词有关的资讯”伊修恩点点头我是叔叔养大的,不过,叔叔会带我去游乐园玩因为他总有办法帮她挡掉迎面而来的人群,永远都不用担心会被人撞到反正摔不死就是了,不就那几十秒的事吗?   白羽边在心里自我安慰,手心边冒冷汗玩了半天,口也渴了”   “咳咳……你……你刚才……刚才……吻我?”白羽怀疑是自己在作梦   “对不起,我一时情不自禁,所以……”伊修恩有些抱歉的道   白羽甚至听到有人说——   “就是他们,他们刚才在云霄飞车连环翻滚时接吻耶”   白羽紧张得话都说不清楚   伊修恩垂着头道:“小羽,为我拉首曲子吧!”   白羽一抬头,从他的眼神读到他的心他的心——疲倦而孤独在她身上跳出优美的音符自己怎么会拉这首曲子啊!   白羽有些慌忙的看向伊修恩,却发现伊修恩正闭着眼聆听着她的音乐,一脸的轻松和满足她的一颗心顿时平静下来,他很喜欢她的音乐,只要他喜欢她的音乐,演奏什么曲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看到自己的曲子能让他放松,真是太棒了!自己终于也能为他做点什么但是,她似乎从来都没有在意过这个问题,似乎只要伊修恩说要带她走,她就会跟他走,从来也没有想过他们要去哪里   也许这种比喻有点过分,但是伊修恩还是觉得她的音乐像是鸦片,会让人上瘾这个丫头真是……不过,她也满会享受的,这种天气的确是让人很想睡觉不过,没关系,反正他会在她身边   白羽越睡越沉,睡得东倒西歪,伊修恩干脆让她倒在他怀中睡,并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怕她着凉   “那我的睡相不是全被你看光了?”   “嗯”   第一次,伊修恩知道什么叫作家但是,如果异种生物喝了天使血,能力不只会提升百倍,而且自我疗伤能力也会提升很多   “主人……您……”尤杰普吞吞吐吐”尤杰普看着伊修恩又恢复平常坚定的神情“可是主人,要是小羽小姐知道您的身分,那……”   “所以,我不会让她知道   “是的,我要她留在我身边,一直在我身边   白羽现在几乎是同时受到各路人马的追杀   所以,他有绝对的自信保护她,这样做是最好的办法”伊修恩道   白羽一看,真的耶!旋即一脸疑惑的看着伊修恩,他怎么会知道的?   “当时帮你补办通行证时填的是这里的地址,所以我才猜是他们寄来的“写了些什么?”   白羽看完后说:“是说小提琴大赛将在一个月后继续举行,之前已演奏过的几位选手不用再重新参赛,只要在指定时间去参加颁奖就可以了”伊修恩耸耸肩   “比赛延期,你暂时也不能回家”白羽想到叔叔的回信就觉得好笑   “喜欢啊!”拉小提琴的她怎么可能不喜欢听音乐会?   “就知道你会喜欢“有个乐团正好要在市中心大教堂举行音乐会,我让尤杰普买了两张票   “小羽,走吧,时间快到了”白羽很愿意出一份力,这么大的房子,打扫起来肯定很辛苦   尤杰普想拦却晚了一步,只能眼看着箭射向白羽   一阵哀号声响起,接着,从树林里倒出一具尸体,和十几个受伤的人”白羽拉住伊修恩   伊修恩的话让所有人一惊,他们有个共同的认知,那就是——血王生气了   “血王,我们今天来只是想请您把天使血让给我们”炼金族中一人开口血王又是谁?是伊修恩吗?他们是来找伊修恩要什么东西吗?不过,看来那个东西对伊修恩很重要的样子,伊修恩好像不肯给   “血王,您是吸血族的王,可是,您别忘了,吸血族还有另一个王   周围的风渐渐平息下来,白羽睁大眼睛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了?”伊修恩看着白羽,她的脸好白,看来是吓到了   整个大厅沉静在一片寂静里,所有人都在期待着白羽的回答,没人敢吭声   “嗯!”伊修恩点点头“主人,白羽小姐的反应似乎没想像中那么激烈,也许她是能接受的”   “恐怕是她今天给吓傻了,等她睡过一觉,第二天睡醒,脑袋清醒了,再仔细想想今天的事,估计就不会是这样子了   第一次,尤杰普看到伊修恩露出无奈的神情   白羽笑得诡异   白羽最先看的当然是最有名的“夜访吸血鬼”,她是很想开着灯看这种影片啦!但这里的放映器材用的是布幕,一旦开灯就看不见了   伊修恩轻轻拍着白羽的背,“怎么了?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白羽轻轻摇头,“没有,我很好“你是伊修恩,不是吗?”   白羽的话让伊修恩心里一震“这和你是不是吸血鬼有什么关系?”   这是什么逻辑?伊修恩完全被她弄得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白羽摇摇头”白羽继续发表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看法”尤杰普回答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白羽很坚持   而伊修恩坐在她身旁则不停的拿纸巾给她,从头到尾都没将目光放在银幕上,看身边这个小家伙比看电影有趣多了”伊修恩帮白羽擦去脸上的泪痕   “你才看了一部影片就哭成这样,以后还是不要看这种片子了”伊修恩指着那箱影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伊修恩解释   完了,好奇宝宝苏醒了,看来他以后有得忙了   就算那样,我也不能代替你去考试吧!伊修恩在心中叹气   “不是很少,是除了我之外根本就没有了   “纯魔物?那是……”白羽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想问什么,却被尤杰普打断   伊修恩把白羽扶出来,看看桌上那杯番茄汁,再看看白羽,对尤杰普道:“吩咐厨房不要弄红色的东西出来   “嗯,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   她弄成这样,全都是为了他,就为了走进他的世界   可是,他的世界真的适合她吗?他该不该让她接近那个残忍肮脏的世界呢?   她太单纯,单纯得没有一丝瑕疵这样的她真的能在那样的世界中生存吗?   “小羽小姐,刚才小提琴协会来电话   “谁说我不会说中文?”一口正宗而标准的中文从伊修恩口中说出   “不要躲我!”   听到这句话,白羽安静的靠在他胸前从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是那样子对我我一定能做到的,对吗?”白羽问尤杰普,但语气是肯定的   “哎呀!真的不早了,我该去睡了   “你好漂亮喔!”看着他漂亮的脸庞,白羽不自觉地将心里的话给说出口真是的,一定是又想到什么高兴的事了,笑成这样   “什么?谁叫我?”突然被人从幻想中拉回现实的白羽根本就没跟上节奏老天,怎么这种时候让她出丑啊!要是让叔叔知道,他绝对会一脸惋惜的大叹“家门不幸””台上的主持人被这个中国娃娃弄得哭笑不得“发生了什么事?”   “迷糊蛋,你拿到世界小提琴大赛的亚军   白羽看着手中的奖杯,捏了自己的的大腿一把   会痛   “怎么?太高兴了,连话都不会说了吗?”伊修恩取笑她   “你能相信吗?我居然拿亚军耶!”白羽兴奋得搂着伊修恩”不知什么时候,赫尔黎森走到他们身边“你今天更像个天使了呢!”   伊修恩将白羽拉到身后,冷冷的看着赫尔黎森,身上的能量慢慢的集中”赫尔黎森接着说”伊修恩撂下狠话   白羽很听话的让伊修恩牵着离开;心中却在纳闷,刚才那个人的眼神怪怪的   今天的宴会还是这个古堡第一次为自己的主人服务,所以古堡里的每个人都相当兴奋,这是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   拉小提琴时,她的目光完全被伊修恩给吸引   “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白羽完全迷醉了但是……   “哦,小羽,我的脚……”伊修恩发出第N次惨叫   “对不起、对不起,我会小心的……”   “喔!小羽,拜托,难道我的脚踩起来的触感和地板是一样的吗?”要不然她怎么总是踩到他而不自觉?   “对不起、对不起,我……”道歉的话都还没脱完,她又踩到他的脚了   可怜的主人啊!亏您在外面那么威风,看来您要断送在小羽小姐脚下了   “伊修恩,我们……我们不要跳了好不好?”白羽第一次觉得跳舞是件活受罪的事   今晚,真的好浪漫啊!   第二天早上,白羽很早就起床,因为今天她要和伊修恩一起回中国“都整理好了吗?”   “嗯!差不多了你呢?”   “小羽,我想跟你说,很抱歉,我今天不能陪你去中国了”   简单的一句话让白羽的兴奋全变成破掉的泡泡”   “好的 第七章  白羽也不知道自己在飞机上睡了多久,反正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小羽,这边   白羽兴奋得跑过去,搂着白毅   “好吧,我还给你买了你喜欢的红酒   砰的一声,巨大的响声吓得白羽反射性的回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似乎是出车祸了!人群迅速将事发现场围了起来   “叔叔,叔叔“求求你们帮我叫救护车,求求你们帮我叫救护车,求求你们你不要说话,你不要有事啊!”   救护车怎么还不来?怎么这么慢?白羽焦急的四下张望着   “叔叔,你不要和小羽开这种玩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叔叔!”   白羽任性的不愿相信那个疼爱自己的叔叔就这样……   她依旧摇着一动也不动的白毅,不断的喊着一瞬间,她似乎听不见周围人的声音,仿佛整个世界只剩她一个人,整个世界只听得到她自己的呼吸声,脑中也是一片空白   就拿这次来说吧,德国公司出了状况,原本是要一天处理完的,他硬是要每个人把所有事情都在四个小时内弄完,然后十万火急的坐上飞机直飞中国   尤杰普将车停在一栋小别墅前,伊修恩迫不及待的开门下车   墙角那里有人!伊修恩打开灯,想看清楚到底是谁躲在墙角?   但是,当一切都清楚的呈现在明亮的灯光下时,伊修恩却被眼前所见吓着   他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想看得更清楚些白羽小姐怎么全身是血?   “小……小羽,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好不容易,伊修恩找回自己的声音,蹲到白羽面前,仔细地查看她身上有没有伤口   白羽终于将目光调到面前的人身上,等看清楚面前的人后,白羽的心像被什么打开似的,眼泪突然倾泻而出,搂着伊修恩哭了   伊修恩紧紧的抱着白羽,让她在他怀中尽情宣泄她的悲伤   白羽看看自己的衣服,血……全是血,是叔叔的血;再看看自己手上,也都是血   “不要——”白羽大喊着   他的天使太纯洁无瑕了,禁不起那么刺眼的血啊!   听到楼上的水声停了,有开门声,伊修恩知道白羽洗好澡”   是的,他发誓,他不会再让她体验这样生离死别的痛苦   “好了,你应该饿了吧!吃点东西好吗?”伊修恩将粥端到她面前”说着,伊修恩舀起一杓粥,递到她面前”让人喂她吃饭,这太奇怪了”伊修恩发现,喂她吃饭是件十分有意思的事“来,再吃一口”   看着白羽慢慢把一碗粥吃完,伊修恩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好了,东西也吃了,该休息了”伊修恩很明确的向白羽保证   “小羽的世界里一直都是单纯的,今天突然让她毫无防备的见到那么多血、面对那么残酷的事实,她的确很难接受,而且那些血又是来自自己的亲人   “恐怕小姐会伤心一段时间   “不要死……叔叔……”   伊修恩立刻冲到楼上,打开白羽的房门,一打开灯就看见正躺在床上做恶梦的白羽   “小羽,做恶梦了吗?”伊修恩擦去白羽额头渗出的汗珠   “不哭了,不哭了   白羽生怕伊修恩会离开她似的,紧紧的拽着他的衣服,渐渐的再次睡去   黑色的衣服将她的脸色衬得更加苍白她要天上的叔叔放心,她会坚强的   赫尔黎森捧着一束菊花走向白羽   “喔?小天使变成黑天使了!也许血色较接近黑色呢!”赫尔黎森自顾自的说着   “小羽,我们走   白羽立刻顿住脚步,身子僵直,昨天的一切重现在她眼前   对不起,我要走了   他早就猜到白羽会这么做,在墓区碰到赫尔黎森,听他对白羽说了那些话后,他就知道赫尔黎森的目的,他就是要刺激白羽,让白羽自动离开他身边,他好坐收渔人之利   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他拉住她   “为什么要离开我?”   “你放开我,让我走吧!”白羽分不清脸上的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至少,你要给我一个理由”尤杰普拿出电话拨了一组号码,接通后简单交代了几句就挂了   白羽看着伊修恩,“醒了,完全醒了   “能看见你的笑容真好”伊修恩看着白羽,眼中尽是温柔”她就是想和他一起分担渐渐的,她又回复成以往的白羽——喜欢赖床、喜欢拉着伊修恩晒太阳、喜欢待在伊修恩身边”   白羽看着伊修恩,看进他的眸里,点点头”白羽一副不想再逛的样子   赫尔黎森笑了笑,“当然,多谢你的帮忙,帮我除去了我家的垃圾   “小羽,我们走赫尔黎森之所以会被称为“睿王”,就是因为他拥有过人的智慧,他做事一向都是以智取胜   “也许等听完我下面的话后,天使小姐就不会那么想跟你走了喔!”赫尔黎森轻笑   “我没有必要听你继续往下说”   白羽不想和他多接触,在她的印象中,只要他出现,她就会很痛苦”   赫尔黎森大笑,“善良?哈哈,你大概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封为血王吧”   “你住口!”伊修恩大喝   “怎么?怕让天使小姐知道事实离你而去?原来你们的感情并不是那么坚固嘛!”赫尔黎森耸耸肩   “不要,我要证明给他看,我们都在变坚强,不会输的!我要让他知道他的话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他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白羽会认为她的父母是病逝的呢?   她应该十分清楚当时发生的事才是改变一个人的记忆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他没有道理窜改白羽的记忆,那对他而言反而更不利,他不会做那么傻的事   他们在说什么?什么改了她的记忆?难道真的是她的记忆出了问题吗?   那她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难道真的和伊修恩有关吗?   赫尔黎森为什么说她会恨伊修恩?   “不过   “事实就是……我养了你十几年   “小羽,你……”   当赫尔黎森再次用白毅的声音说话时,白羽大声阻止了他”白羽白着一张脸问   赫尔黎森居然就是她的叔叔?这十几年来,她居然都和他生活在一起?   这……太让她难以接受了”赫尔黎森笑了笑   白羽自己都搞不清楚了显然,连她自己都害怕知道真相   白羽松开手,眼泪倾泻而下,哭喊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知道真相   就在那短短的白光闪过之际,小女孩看到世上最残酷的事——另一个人伸手一挥,躺在地上的两个人一阵抽搐后,永远的停止所有动作,包括呼吸他知道,他会失去白羽   伊修恩是那样的人吗?杀人无数?   “我敢说,他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时就认出你就是那时的小女孩,所以他才会那么帮你,他对你从来就没有爱,只有愧疚和同情罢了那剑大约一尺多长,剑身像是由寒气聚集而成,泛着幽幽蓝光   一直呆愣着的白羽被刺眼的血色拉回神,刚一回神,便看着伊修恩已经将负伤的赫尔黎森逼得无路可走,举起手中的剑,决然朝他刺下去   看来只能将毒吸出来!根本没有时间再让伊修恩犹豫,他俯下身子,用嘴一口一口的将白羽肩上的毒血全都吸出来   伊修恩根本没空理会他,继续替白羽放毒   他得抓紧时间,要在咒语失效之前将白羽身上的毒全吸出来”伊修恩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他只想赶快拿到药草   “布雷彻那小子,终于让我欠了他一个人情   “可是主人,当年那件事其实是……”   尤杰普刚想说什么,伊修恩挥挥手,打断他的话”伊修恩觉得很奇怪”看到白羽醒来,伊修恩激动得伸出手去摸白羽的脸颊   看见白羽一个人躺在床上哭泣,尤杰普摇摇头因而,异族称主人是冷血的血王   “可是……你身上有伤,最好不要动啊!”尤杰普不敢轻易移动白羽   “那我就自己走吧!”说着,白羽坐起来,掀开被子   楼下的伊修恩听到楼上传来的骚动声,立刻奔上楼   伊修恩身子一颤   “我的左手会复元吗?能变回从前那样吗?”   她平静的声音让伊修恩害怕   现在的白羽就是这样!没有哭喊,没有眼泪,没有别的话语,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伊修恩立刻想打开门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刚转动把手,白羽的声音便阻止了他   “不要开门!不要进来!”倒在地上的白羽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的朝门口走去”伊修恩立刻松开把手   白羽全身无力的跌坐在地,背靠着门,将头埋到双膝里”   听着白羽的哭诉,伊修恩沉默不语   过了良久,伊修恩轻轻的开口:“小羽,对于过去的事我无能为力,我也不知道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们知道,当他们搀扶着度过这个悲伤的时光,他们的心将会贴得更紧,变得更加坚强   因为他实在是太漂亮了,那张略偏阴柔的脸庞很难让白羽相信他是个男人   他有着一头漂亮飘逸的金发,彷佛闪着太阳的光辉;眼睛是绿色的,仿佛绿草的颜色   “我会还的,不过,你要是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继续的在这里打扰我和小羽,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伊修恩才不会让白羽离开他视线半步从一开始,不论我做了什么样过分荒唐的事,你都一个人处理,甚至没有正眼看过我这让我觉得很恼火,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人像你一样把我当作空气般当我要走的时候,发现那个小女孩弄破了自己的手,将自己的血往她父母身上涂,虽然没有让他们复活,但是有些伤口却不见了,那时我就知道她身上有天使血”   “这么说,小羽在英国碰见的莱拉是你安排的?她身上是天使血的消息也是你刻意放出去的?”   赫尔黎森点点头,“就连小提琴大赛酒会会借你的古堡也是我安排的   “我原以为当我把真相全部说出来后,你和她会就此结束,而我将从你手中夺走你深爱的人,那样,你就不得不正视我”   “小羽”   “我干嘛要杀你?无聊”   “为什么?这一切都是我……”   “从另一个方面看,要不是你当初乱搞,我也不会认识小羽他居然还感谢他?   突然,赫尔黎森心中觉得豁然开朗起来,笑着对伊修恩道:“也许你真该感谢我,看我把她养育得多好,我敢说世界上绝对不会再有哪个女孩比她更好,因为她是我亲手养大的嘛!”   从白羽挡在他面前那一刻开始,他似乎了解一种新的感情,好像是被人类称作亲情的东西,他才发现他利用这个纯净的小女孩的行径是件多么可耻的事   “你没搞错吧!没弄懂中国的风俗不要乱说话,嫁妆是女方家里出才对,还亏你在中国待了十几年   白羽早被他们的对话弄得目瞪口呆,哪里知道赫尔黎森在问她什么啊!   “哎呀!我只养过白羽一个,我怎么知道?那你该早点告诉我啊!我当然会帮她准备一份很丰厚的嫁妆   白羽没办法,只好对赫尔黎森他们挥挥手,跟着伊修恩离开   “所以才说他无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恋爱了吧!”   布雷彻笑道:“你没搞错吧!我们异族人学人类谈什么恋爱啊?”   “那你以为伊修恩在干什么?”   赫尔黎森一句话顶得布雷彻没话说是啊!那个鲜活的例子才刚走”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你确定你调的药没有问题吗?真的可以让白羽变成长生不老的人类?她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可饶不了你   两个以前斗得那么厉害的人居然就这样和解了,而且感情还变得更好,真是太神奇了东芹来不及喝一口可乐,胸前的扣子啪地一下掉了,露出粉色文胸   东芹也不理他,衣服乱七八糟地粘在身上,大半个乳房都露出来也好象没自觉似的,只拧开了盖子灌水那种独特的慵懒妩媚,仿佛一只猫   “操!你个小淫妇!”   他骂了一声,爬过去压上,身子下面软绵绵地,他的魂都没了,只是嘴里一个劲地骂着小淫妇,双手没命地把她的乳房拨出来,用力搓揉然后死死扯住他的头发   “穿好衣服,我有话和你说你爸死了之后是不是觉得没人管你了?居然还随便带人回家   “我喜欢,你管我怎么,今天不会专门来教训我的吧?”   左少芹缓缓走去床边,坐下来点了一根细雪茄不要再乱玩了,如果实在忍不住,我会介绍一些豪门子弟给你,要玩,也该玩层次高一点的2.噩梦   第二天司机一大早就来了,砰砰地敲门,见了东芹只略微点了下头,然后提着她的小号箱子就搬上了豪华的黑色奔驰   “是,小姐   走廊尽头是大厅,那里一般用来举办各种社交舞会,平时都是空着的   东芹对二楼的豪华装潢并不多看,顺着走廊一直走,左边第三间就是小厅,左少芹穿着家常的袍子,脸上还裹着面膜,见她来了只是点了点头”   小爱显然训练有素,脸色都没变,答了个是,就下楼叫男佣上来揭地毯她太需要一个完整安静的睡眠,三年来,她一个安生的觉都没睡过她不知道   被打开的双腿痉挛着,无论如何也合不拢,自己的身体自己居然无法掌控,完全交给了别人来操纵   他要她叫她就叫,他要她喘息她就喘息,要她颤抖就颤抖,要她咬牙就咬牙   她不是自己了,不晓得自己到底算什么   她恍惚着低头去看,一见他腰间那丑恶狰狞的凶器,吓得大叫起来,没命地抗拒   门外有人敲门,女佣小爱在外面说道:“小姐,晚饭时间到了,夫人叫你去二楼用餐”   她吸了一口气,想回答,一开口,声音却沙哑得让自己害怕,“我……我知道了,五分钟后我就下去3.陆拓   “明天早点起来,去机场接你继父和你弟弟拓以前就很喜欢缠着我问你的事情,他一直想见见自己的姐姐   她的身材属于娇小型的,大约只有162公分,比例却不错,腿长腰高,肩膀很纤细,估计有人看了就会产生怜惜的心情   这样的待遇,东芹从未遇过”   她忽然抓住东芹的胳膊,很用力,东芹痛得眯起了眼,依然不说话看着她   忽听左少芹开心地唤了起来,“拓!经豪!我们在这里   他虽然在笑,笑容天真,可是却有一种怎样都掩饰不了的戾气和阴沉   “你这个死人!说好了两个月就回来,结果让我等了大半年!好没良心!”   陆经豪笑眯眯地把她搂在怀里,用力在她唇上一吻,“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哭什么,应该开心才对你啊,一来就让我伤心!”   东芹静静地站在旁边,看他们一家三口和乐融融,觉得自己完全是个陌生人,置身事外,看他们的欢乐   晚餐时间,也向来是她一个人默默吃着,对面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似乎根本没有她插嘴的份,偶尔陆拓和陆经豪会和她随意说两句,也是不痛不痒的问候   一个女人该享受的幸福,她是不是都已经体会到了呢?   东芹想,这个世界有时候真是不公平,她这样的要被世俗完全唾弃的女人,最后却得到了一般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所以,做一个善良的人,等待被神拯救,那只有白痴才会去做”   东芹摆出正常少女的欢喜模样,急忙打开了袋子,掉出来一件纯白的小礼服,裙摆上点缀了许多珍珠,微微露肩,腰后坠一条长长的纱   一颗,两颗……她的内衣露了出来   东芹坐在台阶上,盘子里是精致的法式鹅肝   刚才那两个长舌的少妇又绕了回来,端着酒杯在楼梯下面寒暄,谁都没注意到坐在拐角的东芹她立即起了一身疙瘩,这几乎成了一种本能,一被男人靠近,她就有反应,无论他是亲人还是陌生人,老人还是少年   这个姿势已经超出姐弟的范围,他几乎是将她压在墙上询问   东芹盯着他弧度漂亮的嘴唇看了半晌,轻道:“我不知道,你觉得是怎么样就怎么样   东芹抚上自己的胸口,心脏几乎要跳出来如果让我发现你们有什么尴尬的事情,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东芹怔了半天,忽然笑了,眼神虚幻   “你怕什么?你的事情在我身上重蹈覆辙?”   左少芹脸色大变,“你……!你都知道了?他和你说的?!”   东芹说道:“你们俩是亲兄妹,我难道还需要猜吗?名字,长相,习性……完全一样我算什么?是不是乱伦生下的畸形儿?你们怎么没想想带我去验智商?说不定我是个白痴,说不定我身体里某个部分是坏的,说不定……”   “你闭嘴!”   左少芹一把将梳妆台上的东西扫去地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左少芹用力喘息着,雪白丰满的乳房在衣服下面急剧起伏   左少芹抱得那么紧,几乎令她窒息   然而,她却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种叫做轻松的感觉一连一个星期,东芹连他的影子都没看见   他的手从她耳朵上撤了下来,顺着脖子抚摩,到肩膀,锁骨,然后用力抓住了她的胳膊窗外的雨越来越急,玻璃窗上发出丁丁冬冬的声响我不知道怎么哭”   他蹭上了床,抓着被子盖上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东芹双腿发软,他身上的气息令她神魂颠倒   陆拓紧紧将她抱在怀里,不许她动”   雷电轰鸣,她觉得那些闪电全部劈在自己身上,一片冰冷的酥麻,然而冰冷里又存在着一种火热   信任一个人,只需要一秒   只有那奇特的一秒钟   东芹随口应了两声,“没什么需要的,不劳你费心或许出去玩了吧   陆经豪似乎并没有什么别的事,只问她想要什么礼物之类的   她不太想见到他,不知道为什么   找来了胶带,再过去的时候,东芹忽然发现,门开了一道缝!   里面居然有人?!   她愣了半天,觉得情况诡异,有些不想进去   她只听得懂一点点意大利语,他说得太快,但还是能听出他在叫一个女人的名字——依娜   东芹吸了一口气,平服紧张的心跳,把手里的传真扬了起来   “抱歉有点乱,我没时间收拾”   他爬爬头发,又回头对她眨了眨眼睛,“忘了说,好久没见,我很想你,姐姐   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呢?一个十五岁的男孩子,再厉害能厉害去什么地方?   那些图纸,不是漫画,不是杂志,更不是裸体的美女,而是货真价实的枪!   东芹有些不敢往下想,也不愿往下想,她直觉,如果与这个家牵扯过多,以后一定会麻烦   “你的门……很特别   东芹意外地抓住他的手,“你不是说过不碰我吗?”   陆拓“唔”了一声,用力撩开她的裙摆,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游走揉捏,动作老练魅惑”   他的吻落在她脖子上,扣子一颗颗解开,等她觉得胸口一凉的时候,他已经张口吸住了她的乳房   她的人生,或许永远只能看这样一出戏”   她虽然是在笑着,虽然满身的妩媚,但陆拓却觉得自己看见一朵枯萎的玫瑰,她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波澜,是一片完全沉默的死水”   她去门边,低头研究了半天,试着转了转门把,那门纹丝不动,她不由气馁”他突然叫她”   他用力扯开门,把她往外一推”   左少芹瞪起眼睛,“你说什么?你可是我左少芹的女儿!我要你是社交圈里最漂亮的公主!我不打扮你,谁打扮?”   一旁的陆拓忽然喷笑出来,“公主?哈哈!”   “拓你笑什么?怪我没准备那么多礼物?”   左少芹拍着他的脑袋,疼爱地吻了他额头一下”   左少芹笑开了花   她打开,不出所料,里面全是时装”   她不多言,将盒子放了下来就出去关上了门   东芹见盒子上写着自己的名字,还写了一行小字:「马上打开看看我给你的惊喜   里面居然是限量发行的特制避孕套!   她拈起几个放在手里看,套子的包装上写着意大利语,她只能看懂几个单词,似乎是有各种香味的,还有外面包裹着各种形状小刺的   快活?   左少芹你知道我要的快活是什么吗?   如果一直与人做爱,就可以快活,她一定毫不犹豫地尝试,从此死在床上8.高中   九月,开学了   俊美的转学生,家境富有,性格文雅,举止高贵   女体委喜欢男体委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据说那个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体委对自己情有独中,女体委为了这事,已经私下不知道整了自己多少次”   东芹怕再吵下去就会惊动老师,转身就走那些瞒着家长和学校的打胎女学生越来越多,生命在年轻人的爱情里,比零还不值   她撇了撇嘴角,“你是为了躲那些女生吧,真是辛苦她们了,一直追着你跑”   他慢慢踱过来,伸手抬她的下巴,柔声道:“让你难过那么久是我不对,东芹,要我怎么补偿你?”   东芹笑了笑,“你觉得我是在嫉妒?好吧,就当我是嫉妒好了东芹的脑袋被迫仰了起来,陆拓盯着她猫一般的眼睛,半晌才道:“闭上眼睛   交缠的唇齿间有咸涩的味道   东芹的身体一抽,不安地扭动了起来   他忽然放开她的唇,伏下去啃噬她的脖子和肩膀,食指跟着一挑,把她的内裤拨去一旁,拇指直接爱抚她最娇嫩的秘密   东芹本能地叫了出来,双腿分了开,双手紧紧扯着他的袖子   这种快乐可以持续多久?   她不知道,一切才开始,她只能乞求更多,让快乐再多一些   绝望的黑,狂喜的红,堕落的紫,清净的蓝……   最后汇聚成一片无声的白   她安静地看着他,忽然张口咬住他放在脸旁的手指,轻轻地,仿佛一只小猫”   左少芹立即摆出贤惠的笑容,“什么话!你以为我是那种整天缠着丈夫的女人吗?忙你的正事去吧!还怕没人陪我?”   陆经豪笑了起来,“就你能说对了,洁西卡说她女儿依娜想来东方国度旅游,我已经答应让她住我们家了可能在我们家住半个月左右你们要好好相处,知道吗?”   东芹静静看着她的眼睛,不言而喻,她想表达的东西   身后有几道视线,一直灼在背上,她没有回头   东芹说不出自己对依娜的第一感觉,她的确长得很漂亮,身材修长,仿佛放大的芭比娃娃,五官精致秀丽,充满异域风情   “欢迎你来我们家,依娜!”   左少芹挽着她的手,俨然一个慈祥的婆婆,满脸的疼爱之色   依娜用不太纯熟的中文慢慢说道:“谢谢你,阿姨我妈妈说她很想念你,希望你能在意大利多留一些时间   一个没什么心机的人,东芹稍微有了一点好感,对她笑了一下   不过幸好左少芹手下留情,没让她送行,只让陆经豪开车送去了机场可是陆拓好象是故意要打扰她,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姿势,隔壁的墙壁有节奏地“冬冬”直响,配合依娜的呻吟,东芹觉得自己也被那冬冬的声音弄得心慌意乱   这个该死的家伙   算起来,每天上学都是司机接送,她还从来没有用脚走走附近   陆家的别墅建在山上,出了大铁门,尽是山路,弯弯曲曲   绕过一道弯坡,她眼前忽然一亮,原来山下是一大片湖泊!   今天是个阴天,云层很厚,湖面上雾气很重,仿佛一个迷梦   她咬了咬牙,毫不畏惧地看回去”   东芹轻道:“不用什么姿势,只要把那片湖照进去就可以了有没有我,那是无所谓的”   她笑着说道,把手机递回去   “我满足了,你可以把照片删除   东芹看着他修长的睫毛,心里微微一动,轻轻说道:“那你……”   她忽然顿住,这个人看自己的眼神并没有常见的那种贪婪情色   不想让自己那种纯粹的黑色,沾染他月色一般的清雅   一抬头,却见旁边的阳台上站着陆拓,他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一直静静地看着她   东芹微微一笑,“爱是什么东西?你要我为了荷尔蒙的激素,变成疯子吗?”   “你已经是疯子了……”   他喃喃地说着,“我可能也疯了,居然对你这么感兴趣   东芹很想问问他,你真爱自己的女朋友吗?如果真爱,为什么还能对别的女人出手   左少芹去了意大利之后,陆经豪好象也很少出现在别墅里   她一直以为日子会这么过下去,到她高中毕业,然后离开这里,一个人生活   如果不是那天她早退,或许她的命运会完全不同最关键的是,她已经不想再忍受陆拓无止境的视线攻击   在寒风中等了半个多小时,东芹觉得自己快要死掉,眼前阵阵发黑,腹部的抽痛简直让她不能呼吸,像有人用手在里面用力绞一样”他恶意地说着,却将她扶着靠在自己肩膀上,伸手招出租车   他对司机讲了地址,就对东芹笑了笑但我身上没钱尤其是腿间依然呈勃起状态的阳具,仿佛巨大黝黑的凶器   陆经豪的眼神慢慢变了,由阴森变得柔和,由暴怒变成趣味   “我如果不装,或许第二天就会被赶出去了   他忽然蹲下来,毫不留情地掰她的腿,手指用力探进去   一手的血”   东芹想笑   一个人无论如何绝望,在面临危机的瞬间,总是选择生的拓,东芹是你亲姐姐吧?是真的吧?”   陆拓的眼珠微微一转,笑了起来,“原来是她惹我的小公主生气了!没关系,我替你去出气   陆拓轻轻叫她,“依娜?睡着了吗?依娜?”   她呼吸渐渐深沉,没有任何声音   东芹睡在床上,似乎在做梦,睫毛微微颤动,娇艳的唇也在开合,神情有些恐惧,有些急切   她睡得很沉,一点知觉都没有   陆拓眼神忽然一暗   东芹缩了一下,急忙要躲   东芹怔了半晌,只好起身穿衣服,镜子里的自己满脸憔悴,可能是来月经的关系,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影   她推门,飞快地下楼,再没有抬头看一眼门后陆拓笑吟吟的嘴脸周围没有人,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撤退了”   陆经豪摸着下巴,慢悠悠地笑道:“要什么礼物?”   东芹没说话,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喝干杯中的甜酒,突然倦了似的,挥手道:“吃完了就上去吧,别干坐着   噩梦无止境,她的身体被完全打开,被他轻柔地搓洗着   东芹立即一抽,本能地合上膝盖,软在他怀里   东芹的呻吟并不大,却妩媚入骨,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声,陆经豪觉得眼下被自己干的女人真是个极品”   他笑着说道,抓着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东芹双腿无力,头皮一阵剧痛,发出猫一样的叫声,被他拖着出了浴室,狠狠丢去床上   他反手打了她一巴掌,“浪货!操,没早点让我发现,不然早干死你了!”   他把她的双腿最大程度地打开,东芹觉得自己被折成了两半   是谁说的?中年男子的爆发力或许不如年轻男人,但耐力却不是年轻人能比的   鲜血从腿间汩汩涌出,她在极度的混乱恍惚中,忽然发觉窗外有人在看自己   “死了吗?”   他问我以为我已经忘了怎么哭   东芹半跪在地上,抬头有些嘲讽地看着他   半晌,她吃力地站了起来,颤巍巍地走去柜子旁,翻了半天,掏出几张碟片,一包香烟这世界上的一切好象在一瞬间都不真切起来   她一直没说话,只是深深地吸着烟,然后缓缓吐出来,仿佛这是一件很严肃认真的事情   然后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别睡,过来坐着我要看动画片   她到底是在伤感和谁的离别呢?东芹想,是陆经豪还是陆拓?一个女人,想做戏的时候,才会发觉,自己是个天生的戏子   他在怀疑什么,她太清楚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经豪淡淡说着,“拓,你学校的老师给我寄了一封信,说你期末考试的成绩和期中考试比起来下滑了好多你的心思是不是该放在学业上?如果我们都不在,我怕你就无法无天了”   陆经豪点了点头,“我不放心,你们这些小孩子心都太浮,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东芹,你要多督促你弟弟,拜托你了   东芹慢慢把叉子上的四季豆送去嘴巴里,不理会他莫名的努力   不明白,他的怒气为了什么   她把叉子放去电脑旁边,换上睡衣去浴室洗澡   东芹痛得倒抽气,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   “你脑子是石头做的,难道身体也是石头做的?”   他还在骂,一面又看着她身上的那些伤痕,时不时用手按一下,“现在知道疼了?”   东芹不说话,低头由他拨弄大骂   “滚远一点!你现在的样子像被十几个男人轮奸过,看了就恶心!”   东芹想,他的嘴巴永远是那么恶毒,和他的行为却相反   哗啦一声,水全漫了出来,东芹在里面打了个滑,惊呼一声,陆拓却笑了起来”   东芹犹豫着,拨了拨半湿的头发,去抓浴球   陆拓在旁边那么安静,这种安静第一次让她有了一种类似羞耻的感觉,明白地意识到自己是赤裸的,而他是一个男人   “我不会碰你,我对你这种女人没一点兴趣你大可放心”   他闭上眼睛,不去想她纤细的身体   陆拓猛然翻身,钻进她被子里,半压着她”   他喃喃地说着,顺着她的腰滑去她腿上,手指探入一片温暖湿润的秘密地   她急促地叫了一声,忽然抓住他的肩膀,缩了起来   他想,这一刻,就算让他化在她身体里,他也愿意   做爱,与爱的人做才有趣味   他在与某种不知名的东西追逐着,无论如何用力,也追不到一片衣角   她是一朵早早凋零的玫瑰,他还是将她摘了下来,放去怀里保存起来”   她低声说着,似乎并不打算说下去   陆拓拍了拍她,“合作点,现在是我问你”   陆拓抓住她的肩膀,“你父亲现在在什么地方?你什么时候被他强奸的?为什么不告他?”   东芹轻轻说道:“他把我关在家里,我哪里也去不了那时候我上初一”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怎么会允许你被左少芹带走的?”   陆拓问着”   她回头看着陆拓震惊的神情,微微一笑,眼神虚幻   学校也不去了,饭每天放在房间门口   他的方式是有些火暴的,想摆什么姿势就立即行动   会痛,但那种疼痛却是夹杂着无限的快感,渐渐地,折磨会变成享受   或许她的人生也是如此,被粗暴地对待,痛到不能忍受的时候,就去享受   过了三天,傍晚的时候,小爱来敲门了”   她的声音是那么平淡,仿佛在这个家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无比正常的陆家的一个普通女佣人,也可以这么不普通   “你的胃口到底多大?我没办法满足么?男人的体力先透支可是很丢人的事情啊浑身都疼,你暂时放了我吧   “真的不行了啊”   东芹觉得浑身都散了架,尤其是双腿之间,仿佛被火燎过似的,一阵一阵的疼”   他拉开浴室的门,两人躺去浴缸里,热水从头浇下,雾气氤氲   陆拓也不在乎她的反应,自顾自地说道:“我想陆经豪能请的人,最多不过是玛格丽娜或者杰克·杨那些级别的……不足为惧但就怕组织里有人捣鬼怎么说……简直是枪支的海洋不过它们太冰冷了……没有你温暖   她抽搐着抱住陆拓的脑袋,在他耳边柔声叫唤,“拓!拓……别,别停”   陆拓没有说话,喝了一口红茶,望向墙上的钟   东芹首先看到了一头漆黑的长发,她心里一动,本能地往下一看,对上一双墨蓝如同夜空般的眼睛原来他也是组织里的人”   陆经豪瞪了他良久,才说道:“催云,玛格丽娜呢?来的人怎么会是你?我请家庭教师的事情,与劳伦斯先生没什么关系吧?”   陆拓拍了拍额头,就知道这老头子会请玛格丽娜那个变态女人!她可是一个标准的LES!还喜欢玩虐待的16.催云   催云,男,年龄在二十到二十八之间,身份:组织里的“王牌间谍”,专门负责联络与窃取情报的高危任务   社会里的人,见面先要废话寒暄两句关于家庭教师的薪水问题……”   催云笑吟吟地摆手,“客气的是您,大家都是同事,这点小忙我还是能帮的   “还没自我介绍,我是催云,东芹小姐催云你远道而来,也早点休息他们都还只是高中生而已陆先生真是爱女心切啊,让人感动帮我收拾客房去吧陆拓,吻我……”   她的话被他的吻吞了去陆拓说他是狐狸,但她却不觉得   这个人,有华丽的外表,斑斓眩目,但血却是冷的   是蛇   一个人赤裸着身体缠住她的,她竟然没有重量的感觉,也没有被压迫的感觉   阴冷的气息从她膝盖往上蔓延,似是被吹着气,一点一点,到大腿的里侧   东芹忽然一惊!   是人是鬼?!   她想动,想挣扎,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软绵绵地”   他见东芹发愣,不由歪头笑道:“怎么,不请你的老师进去坐坐吗?”   她想了想,还是让开了身子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送早饭就可以让你感激成那样?”陆拓讥诮地说着,抓住她的头发往后拉,令她被迫仰头看向自己,“还真是深情款款的对望,如果我不过去,你是不是打算直接和他跳上床?”   东芹淡淡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东芹心里一动,问道:“看了会怎么样?”   陆拓哼了一声,“今天夜里你就会知道了”   她想起昨夜的噩梦,有些发憷,“难道……他会催眠?”   陆拓弹了一下她饱满的额头,“挺聪明的   “我破坏了你的享受?”   陆拓的声音就在耳边,可是听起来却又很遥远,仿佛隔着千山万水他是火热的,真实存在的他始终没有办法将她牢牢抓在掌心,她比云还要虚幻柔软   东芹被他用力箍在怀里,随着他剧烈的动作上下摩擦着他的胸膛   这是一种过于亲密的亲热,靠得太近,几乎无法呼吸,对方的一切都没有了秘密   “东芹!东芹!”   他急切地叫这个名字,不想把她让出去,也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   凌晨五点,门外有声音,他转头,催云出现在门口,两人沉默对望了很久   “被我撞破乱伦奸情你还能这么镇定?从以前我就怀疑你是个没情绪的人,现在更加怀疑怎么,她让你心生怜惜?好在玛格丽娜没来,她最受不了这种东方楚楚可怜的小美人,一定会用鞭子好好疼爱她的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还用客套吗?”   陆拓沉声道:“你来做什么?不要告诉我是来旅游的,那种屁话拿去骗上面的老头子!说实话,你来做什么?”   催云哼了一声,“来亲眼见识一下陆小子的乱伦奸情说实话,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又瘦又浪,还没长开呢!她不是处女吧?根据我的调查好象还和她父亲有一腿上面的老头子本来舍不得你,但事情捅去劳伦斯那里了   崭新的圣诞树也在早上运到了门口”催云凑近她,轻声道:“难道我还没陆小子对你有吸引力?”   东芹惊讶地看着他的下巴,她不敢抬头,“你喜欢乱评价别人的毛病,让我讨厌   当真对谁都没放在心上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他扬起嘴角,懒洋洋地回头摸了一把忙碌的小爱,惹来连声的斥责,他呵呵笑了起来   女人,女人,你到底有多少种面孔?   那么浅薄,却又深奥;粗陋,却又精致;愚蠢,却又那么复杂   东芹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圣诞节,西方的节日,神的诞生由人来庆祝”   话音刚落,陆拓身上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响亮的踢踏舞节拍”   东芹轻道:“酒精过敏,我不想死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要欺负你,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你都有一张欢迎来蹂躏的神情”   他放下东芹,转头望向窗外只是陆小子一定会发疯的”   他走过去,坐上床,用手指抚摩她细腻的脸颊   他回头一看,却见墨蓝的夜空里开满了火树银花,成团的橙色,闪烁的紫色,斑斓的红色,跳跃的绿色……   原来山下有人放烟火庆祝圣诞节   她回头,旁边的枕头上散满了漆黑的长发   “平安夜平安度过,现在我祝你圣诞快乐我不认为我需要感激你的手下留情   “你的嘴巴比想象中厉害嘛!”   他站了起来,伸个懒腰,“不过倒让我有点刮目相看因为现在我突然不想让你死,我要救你这就是说,以前她的一举一动,其实陆拓都知道?   催云把画面调去一楼大厅,那里似乎什么也没发生,大门好好地关着   小客厅的地上躺着好几个佣人!小爱被一高一矮两个人逼去了墙角,他们似乎在逼问着什么东芹你把窗户打开,顺着排水管爬下去她看起来还是很想活着的嘛!”   他回头一看,二楼的客厅那里人影攒动,恐怕亚历山大很快就会发觉他们跑了院子这里没有一点遮蔽物,要是被发现了,一定会被打成马蜂窝!   他转转眼珠,追上去,提着东芹的后背心,“往这里!跟我来!”   他们转头往左跑去,那里是别墅的后门,没有车,只有一条小路,然后就是无穷无尽的树林   “我这个王牌间谍,今天可把面子丢没了!”他苦笑,拉着东芹缩在一个坡子下面,“第一次要在亚历山大那种级别的人手下逃命   “脖子被裹得紧一点,这样可以让你少出一点血,忍着点   催云咒骂了一句粗口,下雪天,没办法把脚印抹去,他们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没办法,只好赌一把了只要我们上了车,就安全了但这一路我们都不能发出声音,而且要非常小心   她受够了退缩,这一次,她的生命,该由她自己来选择”   “我想活着!”   催云怔怔看了她一会,点了点头,“你……很不错!”   他把望远镜收回衣袋里,然后飞快地把箱子里那把枪装好,塞了三颗子弹进去”   东芹抿着唇,这个人在这种时候还要戏弄她么?她说的根本不是一件事好不好?   催云继续说道:“约翰适合近身杀人,他的射击成绩是组织里倒着数的”   浴室里倒是意想不到的豪华,大理石的地板,黑色的大浴缸,以及一面落地的大镜子   他装好子弹,把枪架去望远镜旁边,试着看了看视镜,似乎比较满意了,才去浴室把手脸洗干净,提着药箱走了出来”   催云扯低她的领子,露出大半个雪白的肩胛,他沾着消毒水用棉球清理伤口,一面笑她   “救你的人是我,不是陆小子你该感谢我,对吧?”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乳头,忽然一把握住,另一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身体强劲有力,纠缠住不放,膝盖顶开她的腿,手掌顺着她的大腿往上攀升   什么时候,她能够说出拒绝的话了?她不是一向默默忍受的吗?   催云按住她,沉声道:“陆小子有什么好?别忘了是他离开,把你丢下来的你打算为他守身?真可笑   “男人不只他一个,丢了他,跟着我吧这样你们也不用担心什么道德问题……”   东芹心里有波涛翻涌,有很多以前没说来的话想说就像她试图粘补破碎的心,却发觉它们早化成了灰,连一块完整的碎片都找不到的那种绝望   “催云,你真是个魔鬼   如果不能忍受,那就去享受   一瞬间的绚烂,那也足够了   而此刻纠缠在自己身后的人,身体里的血一定是冷的,不然,不会让她感到彻骨的寒   每一次深入靠近,她都要被冻得颤抖   “你在想什么呢?这个时候也不专心   “爱?”她抓住他的头发,不让他继续往下,“催云你知道什么叫爱吗?你我或许连写这个字的资格都没有   他倾身而上,急切却又轻微地,一点一点挤了进去,发出类似感叹的声音   陆拓满心的不耐烦,却不得不赔笑应付,一口喝干杯子里红白分明的血腥玛丽   曹先生神色有些尴尬,压低了声音说道:“陆小子,不是我说你如果你要怪他,那可真是枉费了催云一片心意了   是陆拓,他居然还敢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你是不是躲在厕所里打电话?不怕那些老头子发怒吗?”   催云悠悠地说着,另一只手伸出去,捏住她的乳头,细细把玩   他想折磨她,折磨他,耳边听到她痛苦急切的呻吟,他恍若高潮降临,天堂地狱轮回走过   没有人说话   陆拓合上手机,陷入迷离的状态   咬咬牙,他推门走了出去,打开窗户,一跃而下,在积雪的花园里狂奔   他将手机从东芹手里抽出,合上,关机   她不要他   真的不要他!   他坠身入梦,茫然不知所措催云望向时钟,才九点十分,是陆拓吗?他来得好快!   东芹坐直了身体,眼睛里迸发出一种叫做激动的光芒   门开了,一个人也没有,他看了一圈,正要关门,一把冰冷的枪抵上了他的额头   “东芹在什么地方?”   那人低声问着,浑身是血陆小子你想活命的话,就赶快离开这里吧!玛格丽娜他们快到了   手里的枪“啪”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慢慢地,抬手,将她紧紧抱住   再也忍受不了,他忽然开口”   陆拓顿了一下,冷冷回头,迎面却丢过来一个医药箱,他茫然地伸手接住”   催云淡淡说着,并没有回头”   陆拓还是没有说话,脚步一转,拥着东芹走了出去   每一个角度,都值得研究探索,但他却没有时间去做   原来到现在,他都不知道真心将一个人抱在怀里,是怎么样的感觉   那究竟是什么?在他心口呼啸的,让他痛不欲生的,使他失去正常思考能力的句子   “喂,玛格丽娜?你们不要过来了,回去劳伦斯那里   地上传来嗡嗡的震动声,催云半梦半醒间,忽然想起那是昨天被他摔去地上的手机是我失职了,请您责罚我这是一种公然挑衅的行为”   催云心里一惊,“不!弗朗西斯先生!我不……!”   话没说完,弗朗西斯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阴森,“你不想做?还是说你也打算学陆拓干脆背叛组织?催云,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记住,人才什么地方都有,我们要的,只是忠诚!”   催云吸了一口气,脑子里无比混乱就说到这里吧   他出了一身的汗,脚步不由自主放慢,却不想放手,将她紧紧揽着   他低头看看自己,燕尾服脱了,下面只有白色的衬衫和西裤,他居然也没衣服给她暂时披一下   陆拓忽然笑了,将东芹搂进怀里,轻道:“原来我不是在做梦   两个人把车停在较远的地方,然后一路走过来,前台的大叔居然正眼也不看一下他们的狼狈,飞快丢过来一把钥匙,说了一句,“别弄太脏然后用镊子把肉拨开,你会看到弹头,把它夹出来就可以了   他撑起身体,忽然牵动了伤口,痛得吸了一口气,颓然躺回去   “呀,有色心却没体力   “好,那么就是死,我也不走甚至连网络连接都有东芹,你去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上   陆拓摇了摇头,“不是枪,是火箭筒,下半年改良的便携式,还没向组织汇报结果”   他把炮筒架在书房门口,炮口正对大门无论到什么地方去,交情之类的根本派不上用场,只有互惠互利才能合作愉快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怀疑组织里有奸细,处理了好多有嫌疑的人,一直到现在还是人心惶惶不过我宁愿饿死也不想被人杀死”   东芹拿过日历,十二月三十一日,真巧,明天才到期限我替人做翻译,小时侯跟左少安学了一点德语,做做普通翻译是没问题的”   陆拓恼火起来,将她一抱,按倒在地他从高空坠落   东芹喘息着,攀住陆拓,用尽所有的气力去拥抱他   东芹大惊,张嘴正要喊,却被人捂住了你只能死在这里了先回去再说   负责追捕他们的人到底是谁?好象很没经验的样子那辆车他已经全部刷过新漆,也换了一个假牌照不知道对方的情报掌握了多少,但应该还可以撑一阵那里东西更多一点,我好多点准备!”   陆拓又超了两辆车,东芹一晃,差点跌下去”   东芹趴在座位上,轻轻说着,“如果只有你,可能会没事”   陆拓捏紧方向盘,恨不能将车一直开进天空里,去天尽头   陆拓在极度愤懑之下,居然起了开玩笑的心情   快看到海了,他打开车窗,轻道:“你见过海吗?晚上的海,是很可怕的”   东芹深深吸了一口气,“我闻到了味道,很小的时候我来过,不过已经忘了经过”   东芹看了半天,“有三辆车,好象有黑的有白的   “是催云!他居然还紧咬不放!只有他出任务的时候会做白色的车,因为他说灵车都是白色的,他是来送葬的!”   东芹咬住手指,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好象连害怕也忘了   陆拓突然将身体一纵,翻来了后车厢,将她一揽,打开车门两个人滚了出去   奔跑,一直跑向漆黑深邃的海水里   她张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伸出的手无论怎么努力,也只能抓到空空的海水   她的后背被一只手狠狠抓住,然后耳朵里突然什么声音都可以听见,她好象被带去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是个小美人哟,难怪   粉身碎骨   有人用力箍住她,在她耳朵旁厉声叫嚷着什么   还有她的尖叫声,仿佛受伤的狼,绵长凄厉,好象永远没有停止的时刻   27.攥月   她被人用绳子捆了起来,丢去后车厢里   “妈的!还有意识寻死!”   玛格丽娜又抽了她一耳光,东芹已经没有反应了   组织里的人都知道她这个毛病,所以一般要对付女人的时候,都会让她出场   卧室里有许多她刚买的新奇玩意,她迫不及待想在这个东方美人身上实验   “催云先生?您怎么会……”   催云手里玩着车钥匙,笑吟吟地看着她,轻道:“听说你今天从海边抓回来一只小猫   “是她没错!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玛格丽娜不明白他打算做什么,也不好动,只能说道:“陆拓中了弹,被卷进暗流里,我认为没有搜索的必要”   催云耸了耸肩膀,“好吧,那么我会派人再去海滩附近搜索,防止他有逃脱的可能性   有无数人围绕在周围,用手抓她冲她大声嘲笑   攥月,她不要放开   催云第一次觉得那么无力,什么王牌间谍,即使拥有天大的本事,连两个自己不想让他们死的人都救不了!   这是一个太现实的世界,弗朗西斯说他狂妄目中无人,那不过是安抚的话而已   忽地,他猛踩刹车,怔怔地看着前面站着的一排人   是谁?   那里面有几个人迎着车子走了过来   催云骇然地瞪着他,居然是劳伦斯!他们俩一个情报组的领导一个走私组的领导,怎么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个海滩上?!   劳伦斯转身,用一种催云从未见过的冷静睿智神情看着他   “这次来,是有事情和你说你自己好好想想保不了陆拓,至少保了她   醒过来之后,她会说什么,做什么呢?催云猜不到   催云低头,对上她失神的眼睛,明明是在看他,他却觉得她的眼睛穿透了所有的东西,看进一个未知的地方他死了,你就一个字都不说吗?”   催云摸了摸她的脸,干干的,“连眼泪都不流左东芹,你的心真是石头做的?”   她在发抖,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希望一直出现,一直破灭,那又何必出现呢?   摔倒了,爬起来一再地摔倒,最后粉身碎骨吗?   她无法成妖,炼不了铜头铁骨   爱情是什么?   当他吻她,爱抚,冲击的时候,她觉得那是爱情   当他的手松开,坠落去黑暗的时候,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爱情结束得那么快   血流了一地,永远也死不了的人   东芹渐渐地开始呼吸急促,她微微挣扎了一下,催云按住她,手指伸去她背后,轻轻一勾,她的内衣就掉了下来   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芹!你一定知道吧!   所谓的疯狂到底是怎么样的感觉?想和一个人同生共死,是怎么样的感情?   倾尽所有的能力去拥抱爱人,会怎样的幸福?   他第一次有羡慕的感觉,羡慕陆拓,也羡慕她”   他一直叫着她的名字,想将她揉进身体里面去   东芹剧烈喘息着,背靠在冰冷的墙上,心里却一点声音都没有29.小爱   “我是催云……叫我的名字,催云……”   他抚着她的脸,柔声说着劳伦斯那里情况也不稳定”   他拨了拨地上的木板,陆经豪那老家伙真是富商吗?他家的地下室未免太寒酸了,尽堆一些木板之类的装潢废料”   他转身想走,她的手指却轻轻地勾住了他的他急忙低下身体   原来人的心与身体是可以分开的,无论他怎么拥抱她用力干她,都追不上一点点   他说自己擅长做东方菜,却一次也没给她做过   那次在家里的一顿饭,半点未动丢去了垃圾箱   他突然觉得自己整个人也和那些菜一样,没有人在乎,随手就可以当成垃圾丢掉来了!   谁知那人大吼了一声,“催云!你这个混球!”   他一回头,就见玛格丽娜暴怒地瞪着自己,她手里拿着枪,正对着他的心口   催云又骇然又好笑,他撑在车子上,喃喃道:“喂,你不会忘了这里是超市吧?这里也不是意大利……你手上的东西是不是避讳一点比较好?”   周围的人见势不好都偷偷跑开报警去了   完蛋!他心里一沉,腿受了伤只有等死的份!   他按住肋间的伤口,不顾一切地奔出超市   催云一直跑去一条小巷子里,再也跑不动了,摔倒在地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躲在黑暗里的东芹   很奇异地,他居然觉得心里有点悲伤,然而那种悲伤里面又有一点喜悦”   催云觉得不可思议,然而这个世界本身的存在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我们以为你已经厌烦了组织的追杀,不过看起来你好象并不在意自己被他们打死   不要再留她一个人,如果要走,那就一起走   如果要死,也该一起死   终于追上一点点,终于触摸到一点点   催云有些窒息,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   伤口好象没那么疼了,一直以来心里的噪音也停止了   肋间和小腿有点麻木,他突然惊醒如果不把伤口处理一下,以后他一定会是残废!   他摸了摸肋间的伤,想找出弹头的具体位置,可是却摸到一团纱布”然后在她血迹斑斑的手上一吻   说实话,她是有些害怕这种变化多端的人物,不知道如何应付   他笑的时候像算计,算计的时候像正经说话,正经说话的时候又像说谎   “在想什么?”   他贴着耳朵柔声问”   催云弹了弹她的额头,“虽然我很高兴你现在有精神和我说话,但我不得不为自己辩解   她想,自己一定遗传到了左少安的变态基因   “那就做疯子吧,有什么不好?至少会觉得快乐   黑暗的地下室仿佛爆发出一种光,或许是从她身上,也或许是从他身上从此,她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东芹用力捂住眼睛,尖叫声好象怎么都停不下来   “我爱你   她的腹部有些隆起,是怀孕的征兆,孩子已经有四个多月”   亲生的姐弟生下孽种,这种事情她再不想体会   医生有些恐惧地拿着出院证明,“那个……先生……这个……”   陆拓飞快在出院证明上签了字,“那么人我带走了   东芹忽然暴跳起来,神色惊恐地瞪着他,在墙角里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我们永远也不会再分开了   “哈,我竟然睡着了……”他自嘲地笑,吃力地坐起来,顿时头昏眼花”   东芹只好去拿另一盒寿司,揭开袋子,里面突然滚出一棵青菜,几块猪肉   催云的声音在后面响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把这些东西买了回来,这里明明没有烹饪的东西……唉,总不能让你尝到我做的东方菜,真是遗憾啊   催云是个太会变化的人,不让任何人看穿哪怕是一点点的真实想法   是不是对他们来说,不懂得算计的人就没有资格活下去?   她不知道   她渐渐有些睁不开眼,靠在他身上沉沉睡去   “别动   他突然回头对她微微一笑,“说过的话,你可要记得啊   一直到他消失在外面,地下室的门也同时被人踹开,她都处于极度震惊的状态   天上的诸神真的在护佑她   旧组织就此崩溃,劳伦斯大肆吸收原有组织的人才资金,令新组织迅速发展   胜利之后要庆祝,这是他们的一种习惯再说我们可不希望组织刚稳定就发生人才之间的血战你再问下去,就犯规了,要惩罚   他和催云之间,总要把事情了结的”   弗朗西斯又对东芹眨了眨眼睛,和劳伦斯笑眯眯地走了   那女子走过来对陆拓笑道:“你果然带她来了,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吧?”   陆拓哼了一声,“关于你卧底的事情,我还没算帐   小爱突然凑过来低声道:“今天的厨师很有名,难道不想去尝尝他的拿手好菜吗?”   陆拓揽住东芹的腰,“一起去吧   东芹拿起筷子,开始认真吃这一顿承诺了很久的饭菜 的确是惊天地泣鬼神宇宙霹雳无敌劲爆的surprise!原来非让我打扮正式,并踩着我最憎恨的细高跟凉鞋把脚摧残了近两公里路程,居然就为了这顿该死的烛光晚餐 “镇定,镇定!一定要镇定!淑女,淑女!一定要保持淑女!”我在心里默念了十遍之后,才把破口大骂的冲动强硬地压回肚子里美女,绝对美女!虽然有些病态,但瑕不掩瑜!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2 此刻,她正抱着我轻轻摇晃,好嫩的肌肤,我不禁伸手想要触摸咳咳咳……”古装美女在完成一系列高难度咳嗽后,终于把我重新交给刚才那个软软的怀抱——估计是FCup的,傲视群雌啊! 奶娘抱着我领命而去,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地动山摇之后:“老爷,恭喜您喜得千金!四夫人生了位小姐不怒而威的气势,令我不禁打了个冷战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完了,他不会是想用这个戒指给我命名吧 娃娃爹在来人踏入花厅的瞬间抱着我迅速跪下,一下,整厅人跪成一片:“微臣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微臣不知圣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圣上、太子殿下恕罪!” 哇!居然是皇帝!难怪这么嚣张有什么猫儿腻?不就是个皇帝嘛,至于这么可怕吗?看来只有我这个“无齿”之徒来打破沉默了,“阿嚏!”我抽抽鼻子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喷嚏”皇上从太监手里接过我抱入怀中,看来我真是做排球的命,一生下来就被人传来传去 唉,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歹命啊!这下出名了,看来只有开口了” “皇上英明!恭贺太子、太子妃!”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附和之声我才不要当太子妃,进了宫肯定完全没有自由可言,太子肯定不会允许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的!(谁都不能容忍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好不好=_=!)我的未来,我的美男们啊!我就这样活生生被无视了……哎,世风不今啊!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5 “黎茂,来,看看你的太子妃,想容!”黎茂?我还狸猫嘞!果真是狸猫换太子啊!谁取的名字?这丫太有才了! 可耻的皇上坐在太师椅上抱着我召唤他们家狸猫过来参观我 一眼撞进一双邪媚上翘的丹凤眼里,飞剑入鬓眉,拢秀俊挺鼻,深刻的人中,殷红薄情唇,光洁微褐的皮肤,下巴骄傲地略微上翘,仿佛在向人昭示不容触犯的皇室威严”说完,皇上解下腰带上的玉佩放入我怀里,一阵温热立即从玉佩上传递过来据说这云体是爹爹所创,笔意瘦挺,体势劲媚,翰墨洒脱,独创一格,世人称之为云体书不过姑姑要先带容儿去云罗厅,你爹爹还等着容儿去抓周呢我知道我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叶见叶绿,但是长此以往,我怀疑我的死因不是被口水淹死就是闷死,我已经不记得我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被他终结掉的白天爹爹上朝,晚餐一般也只有我、姑姑、云思儒、大夫人朗月(就是我出生那天见到的那个少妇A)和方师爷陪爹爹吃,其他几位夫人估计在自己院子里吃惩罚起人来也从不心慈手软,所以自从我会走路以后,府上的人已经自动自发地把我当成应急灯使用爹爹讶异我一堆金银首饰看都不看就命丫鬟收置起来,见了这猪倒是激动起来,便笑呵呵地让我抱回住处去了错把油当成水 (5)清水捞面,撒上小葱 “两只狸猫,两只狸猫,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不久,一首动人的童谣在香泽国传唱开来,家喻户晓,街知巷闻! 当然,没有尾巴的就是狸猫太子,没有耳朵的就是我家狸猫猪啦! 我六岁,小白十岁,太子十六岁,狸猫(猪)年龄不详,伤龄1年 我怒了”一双亦邪亦媚的美目仍专注于字里行间,疏离而淡漠 “脑力劳动就是累人,我在这里念你念到一千零八遍你才感应到 “太苦了呀!哥哥最好了,不会和爹爹告状的是吧?”我吐了吐舌头,一脸凄苦地挨着小白的身子蹭蹭只是,想到明年想容就要进宫,心下一片烦乱,手无意识地紧了起来 “一只耳,你最近好像又长膘了,来,让你容大爷摸一把!”色咪咪地掐了一把一只耳的屁屁,“不乖乖听你容大爷的话,嘿嘿,明儿带你去见见赵大厨的菜刀……”抹了一把快要滴下来的口水 “痛!”哪儿来的柱子,看见姑奶奶我也不让路!我捂着鼻子,正打算开骂只是,我发现,像狸猫这样狂傲的人对爹爹说话居然存了三分敬意,足见爹爹确实了得!心里对爹爹的崇拜不免又加深了几分 不是没有想过趁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偷溜出去玩,无奈雪碧、七喜武功高超,经常还没碰到院门就被她们给拎了回来 想当年,我一手挎一蛇皮编织袋,横扫秀水街” “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二十两怎么样?”信心满满! 老板心里暗忖:看来果真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 “屁发?!公子这不是存心开我玩笑!我们可还要做生意,还请公子上别家商铺去买!”话毕,老板轻蔑地抬手让伙计送我们出门 “呃……”应该不是这样反应才对! “老板,相信我!我真的是搞批发的!”坚持不懈游说老板! 店家:…… 小白:这下丢脸丢大发了你呢?也不知道找个安定的事业单位挂靠,就只知道胡乱花钱!唉,惭愧呀,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不懂事的娃儿呢?钱给谁也不能给奸商,你知道一锭金子可以买多少东西吗?可以买两三百包‘护舒宝’,可以买三四百包‘帮宝适’,可以买几十套‘黛安芬’……这些都是事关生计的民生必备用品,你知道吗?总之一句话:把你身上带的金子都交给我,放在你身上我不放心!” 轰炸完毕! 云思儒:=_=,头晕,除了最后一句话,其他全没听懂@_@小白的手一直能给我一种温暖安定的力量,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却让我相信,即使这整个世界都背弃我,仍然会有这么一双手坚定地牵着我,走下去一弯明亮的上弦月静悄悄地趴在柔嫩的柳枝上,似在窥视这旖旎夜色下即将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 “人约黄昏后……”小白若有所思地低头重复了一遍随着船的缓缓驶入,我才看清这园内景观,原以为进来后便是陆地,可以登岸看戏,哪知这园内仍是一片宽阔水景,只有水域正中筑着一个方形戏台唉,这楚凤若和这美人比,怕也只是鱼目比珍珠,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转瞬,台上一曲唱毕,台下掌声叫好声一片那花旦额头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表情甚是痛苦,脸色发白,像是隐忍着极大的病痛,眼看就要倒下去了,甚是可怜台上台下正在僵持之中 “我唱得定不比楚凤姑娘差!只是我这曲要百两银票,不要现银!就让你家公子备好银票,准备放血吧!”不顾小白气急败坏地猛使眼色,我一句话堵住一干人等的发问 “我家公子说了,就请这位公子唱上一曲,若是唱得好,定奉上百两银票!若唱得不好,楚凤姑娘还得照唱!” “好!一言为定!” 说完,我不由分说地拽着小白登上后台换衣服一进后台,小白就皱着眉头教训我,说什么宰相千金哪有登台卖艺的道理,说什么不成体统,反正是所有大道理都搬出来义正词严地唐僧了一遍,听得我头都大起来 “只道他腹内草莽人轻浮,却原来骨格清奇非俗流”少女亦缓缓移步,水袖微抬半掩芙蓉面,唱得是一平三折、婉转缭绕,暗含隐约轻愁,把小女儿的心思表现得恰到好处” “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那红衣少年转头对那少女轻声说了句话,似在催促那少女离去众人一看,这正是那潘家恶公子潘毅越了中毒之人初并无感觉,但若行至五步之外,必口吐鲜血,心脏麻痹而毙!故此毒又称‘五步封喉’ “在场诸位看客,如有意下购此毒者请从速,鄙人今天只带了五包出来,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不过我们先把账算算清楚!刚才一首曲子是一百两银票;‘苏丹红’你一个人就用了我一包,计五十两;若给你一包解药,考虑发展回头客,给你打个折,就算五十两我从来没学过游泳,没想到初体验居然就是这么刺激的高台跳水!今天谁救了我,日后我一定好好报答他 狸猫不以为意地看了我一眼,还有些戏谑地朝我挑了挑眉小白在一边脸色阴沉地给狸猫拱手作了个揖 “太子妃以为当如何处置?”狸猫看了看我老爷正在前厅发火,这次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怕是性命难保了……” 完了,完了,这下糟了,爹爹这次肯定是非常生气我做贼心虚,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进了前厅”姑姑看我们跪在那里,很是心疼临走前小白担心地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笑了笑,让他不用担心容儿可能体会爹爹的一番苦心?”爹爹一边揉着我的膝盖,一边徐徐地说着 “丑了才好原本没让你学是怕伤了你的肌肤,今日看来学学还是必要的 太子妃在讲话中指出:随着医药技术的迅速发展,过去的制毒放毒解毒专业领域设置过窄,专业级别不够,满足不了社会发展的需要 市井版——听说咱们太子妃长得那是灿如春华、皎如秋月,风鬟雾鬓、灵秀温婉,如流风之回雪、轻云之蔽日,长年以纱遮面,但凡见过太子妃真面目者非死即伤;太子妃一开口那更是娇莺初转微风振箫,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听过之人多半落得非痴即傻刚开始府里的丫头们见了还会惊吓尖叫,到后来视若无睹直接就从尸体上跨过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8 家里最近但凡红色粉末状物品都很容易丢失,什么红糖、辣椒粉、胭脂粉都是买了丢丢了买,呈恶性循环态势 现在,府里的丫头只要一看到小白就红着脸跑开,有小白的地方一般方圆十米以内都看不到异性出现 其实那天,我只是轻轻捏了一下姑姑的小丫鬟翠花的屁屁,哪知道翠花哭哭啼啼地一状告到姑姑面前,要姑姑给她做主山不来就我,只好我去就山小白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抓起我的手又是吹又是揉,眼里满溢着心疼和自责”小白接过小厮取来的烫伤药轻轻地替我擦拭小白被我一笑不知是窘的还是气恼的,脸噌的一下红了起来,叹了口气把我揽在怀里:“你呀,你呀……这几日不见,原是想罚你淘气,哪知最后罚的竟是我自己……” “哥哥以后不要不睬容儿,容儿保证以后再不调戏小丫头们了”不知为什么,我有些害怕小白后面的话,硬是插了进去将其截断 月亮圆了缺,缺了圆如果我抗旨逃婚,只怕对云家无异于灭门之灾,我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兴起而毁了云家几百条人命我跟爹爹说这SNOOPY是辟邪灵兽,放在凳子上靠着既可以缓解背部酸痛又可以保佑爹爹我被戒指噎死以后,他们肯定很伤心,不知道林程要怎么跟我的家人交代 不论希望还是抵触,中秋节还是准时地到来了平日两分钟便可完成的梳头,今日却觉得漫长得犹如一生的时间大夫人看我的表情,不禁轻笑出声:“容儿且忍忍,女人一辈子只嫁这一回,无论怎样也要风风光光因为我怕疼不准她们给我穿耳洞,所有耳环都经我授意改制成了夹式的,轻轻一夹就别上了这酒是我出生那日酿成藏于地下的,只待出嫁这日宴请众人 一待坐定,早就候在一旁的嬷嬷们便轮番上前将事先准备好的金钱彩果抛洒在我们周身,一边念着撒帐歌:“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身边雪碧和七喜看见狸猫进门也相继撤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我和狸猫两个人我在狸猫眼前晃了晃手,看他没有反应,便放心地把喜帕盖上他的脸真是不会看脸色的二百五” 移步揽紫园前厅,但见狸猫穿着正红衮冕服,绛红暗丝爪龙跃然其上,黄金冕冠与那庄重的红色相得益彰,更衬得皇室高贵傲然之气 “托殿下的福,妾身歇息得很好——”想起昨日盖头事件和太平间,我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回了话,“很好”两个字拖了老长边上皇子们望着我,面露钦慕;又望着狸猫,面露羡慕 “臣媳谢父皇隆恩!” “诸位皇儿也听好了,日后行事待物皆要谨记先皇之教导,谦虚少言,方可成大器,稳我肇家江山!”皇上脸色一转,严肃庄重地教训起殿中的皇子皇媳们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哪知他见我瞪他,竟挑眉笑了起来不过,我怎么看都看不出这招财猫手段狠辣,明明是一派温和书生相 “妾身请太子妃娘娘受茶顺便用余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长眉连娟、微睇绵藐,淑逸闲华、金瓒玉珥,钗钿雍容、皇襦罗裙 再看身边的狸猫,从姬娥踏入门槛后,莫说正视,就是斜视也不曾停留在她身上半秒,冷漠倨傲,旁若无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4 边上司礼太监见我放下茶杯,朝厅外高声报了一句:“拨食!”早已候在厅外的宫娥们便端着膳食鱼贯而入其余皇子不好下手,只有这小十六,自小跟着皇后,又深得皇上宠爱,从小培养感情,日后定将为其所用今日面圣礼,小十六因为得了风寒怕传染皇上,故未去,狸猫便将他唤来参加东宫内部所设的新婚龙凤筵,足见狸猫花在小十六身上的心思颇深菜虽然多,却只看见一道比较合我口味的菜——“金丝酥雀”不过,皇室有一个很变态的规矩:即使非常喜欢的菜,也要严格遵守“吃菜不过三匙”的家法,用餐之人不能表现出自己喜欢吃什么 用餐的时候,大家都像在演默剧,只吃不语,偌大一个厅内,除了太监偶尔的报菜名声,静得连发丝掉地上都能听见他们不闷得慌,我还怕消化不良 “呵呵,今天是好日子,不如我讲个笑话给大家听听吧!” “不知今天是何好日子?”狸猫不知死活地懒懒问了一句 狸猫瞅了我一眼,不予置评:“是何笑话,爱妃且讲来听听 “然后呢?”蓝猫问了一句这就完了还有爹爹、姑姑和方师爷,总是含着笑看我和小白笑闹,一家人其乐融融琴声渺渺,满载我的思念飘向远方后面跟着三三两两太监宫娥,端着杯盘,在狸猫的命令下,放置妥当后便撤出候于亭外阶下”我有些心虚地回答,希望不会天打雷劈,要劈就劈狸猫吧,我还年轻话说,在前朝,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碰见一只小猫,为了抢一个肉包子打了起来……” 小十六终于崩溃地夺路而逃如果爱妃有兴趣,可以到麒麟居找本宫,本宫很愿意听爱妃讲马路边的故事我心里那个恨呀! 以后,小十六只要一听到我要讲故事或者说笑话,立马进入戒备状态我牙痒痒时间一长,那些本对我很是嫉妒的王妃们倒是减轻了对我的敌意,有的认为我年幼无知,有的认为我淡漠寡欲;当然还有一小部分人更加防备我了,说是太子妃城府颇深、心思诡秘,少言而不欲落人口舌 我常常去逗小十六玩儿,一来解闷,二来是怕他被赵之航那老头儿给教坏,以后陷入宫廷斗争中沦为狸猫的政治工具哼!我就说赵老头会把他教坏吧,完全剥夺了六岁孩子该有的童真,居然说出这种话来你先生那些家国天下的空谈是换不来粮食和布匹的 “不知爱妃所说之‘孔夫子’还有哪些哲言高见呢?”狸猫从殿外步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身后跟着赵之航他最近好像很热衷于打扰我,不知道有什么目的察言而观色,虑以下人雪碧上前便要搀扶我:“奴婢遵旨,这就伺候娘娘出恭 “听到没有,娘娘说她不想‘出宫’了,你们都给本宫服侍好娘娘,若有闪失,唯你们是问!”狸猫忽然脸色一转,正色地训斥起下人我着急地看向门口,希望有人能来救我陈太医战战兢兢把了半天脉,说是迷香的药力已散去,娘娘身子已无大碍 晌午时分,我正坐在水榭亭楼上喝茶,就听见阁楼下太监传报:“左相云水昕大人宫门外请旨求见太子妃娘娘而我,看见爹爹眉宇间已然显露淡淡的“川”字纹路,心里又是一阵酸这么多年了爹爹飘逸俊雅不改当初,只是眉间忧虑却日日加深,足见这家国天下让爹爹甚是操劳,心里不免又将那欲使手段牵制爹爹的肇家老小咒了一圈但见那丝带由百来根金色丝线束成,在光线下熠熠生辉,煞是好看仿佛感受到我的视线,他抬头往这厢看,脸上有阳光的阴影,暗雅如兰的忧虑蔓延在如诗般的眉目间,绞着我的眸光,如青草春晖般清澈,却淌着深如秋水般的愁思不过,我的顿悟,却是很久很久之后以前,他总是叫我“爱妃”,现在一口一句“云儿”,听得我那个别扭 看来只有自救了,于是,我拟定了三套自救方案 计划二宣告破产! 方案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燕军大乱溃散在延津以南,肇才茂故意将金银辎重弃置路上,燕军纷纷抢夺不知为何,我最近变得有些懒散,总是犯困,估计这就是所谓的春困夏乏,中午一到就想午睡,但在屋子里睡醒后总是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是汗,很是难受 不过,我最近发现了一个避暑好去处——东宫北面的荷塘似睡非睡、半梦半醒间,突觉身侧有人使力一推,我一惊,慌乱中直觉想抓住身边的东西,还未看清,就听刺啦一声,随之,便跌入那荷塘中我一惊,赶紧接过药碗闭着眼睛把药一口灌了下去,狸猫见了我的举动,似乎有一丝不悦掠过眉间 狸猫略一沉吟,挑起我入水时扯下的一片青蓝衣角看了看,脸上尽是风暴降临前的暗霾,“云儿可曾看清是何人所为?” “妾身被水迷了眼看不真切,只隐约间见得一青衣小太监的背影最后,雪碧的脚步停在了一个身形瘦小的太监面前,“就是他!” “奴才冤枉啊!”只见那小太监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被两名侍卫架着丢到狸猫和我面前,虚脱一般瘫在地上 “抬起头来”小太监瘫在那里,反反复复就是说着冤枉这一屋子人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4 狸猫简要跟皇后说了大概天哪!那眼神仿佛在指控我才是幕后指使之人我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被人推进湖里,这会儿又被人当成嫌疑犯自编自导了这出戏,借此除掉姬娥 “母后明鉴!臣媳怎样也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来儿戏我心想,你就这么信任我的智商?万一我猜不到,今天岂不有人要冤死了 “只是……臣媳不敢妄言,还请母后先恕臣媳无罪狸猫手上最大的王牌莫过于我云家,而其次就是那兵部尚书姬远征,两家若反目成仇,狸猫太子之位定是不保,那招财猫岂不就是太子的不二人选了? 找人易容成那小太监,再利用大家公认的女人之间相互嫉妒的心态,引我们两家敌对,若狸猫帮我,势必会失去姬家兵权相助;若帮姬娥,势必会失去爹爹朝堂上的支持,所以这招无疑是一把双刃剑,实在是高啊!只可惜我不爱狸猫,若今日我爱惨了狸猫,肯定也会认为是姬娥欲加害于我,可正好借此机会将她从身边除去东宫内其余的湖也都被填平了而支持爹爹的官员们便渐渐开始帮衬着太子这边第二天屋子四角便放置了四只盛满冰块的大桶,床上也多了一张特殊的床垫——用那种看似锦缎,性质却很像聚四氟乙烯类的高分子聚合物的防水面料制成,在其内填满水后用特殊技术缝合起来,躺在上面感觉跟我们现代的水床很类似,冰冰凉的这些年来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初次看到我的人都是这个表情,以前就是在云府,那些自小看着我长大的丫鬟奴仆们每次看到我也要先愣上两秒想到这里,我不禁微微一笑,立时抽气声四起我则是手心一片冰凉,原来今日之宴是鸿门宴,皇上这一番话竟是冲着我云家来的!再看爹爹,却坐在一旁,不慌不乱,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身边狸猫握了握我发冷汗的手,给了一个让我放心的眼神,正欲开口说什么,我却等不及地夺了话他吓得脸上冷汗直冒,连我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出他的坐立难安爹爹望着我欣慰地笑了笑蛇又羡慕风,因为风比蛇要移动得更快,却连形状都没有我们的心中一动,有所思而心意已达最后一块玉石倒下后,大家才看清,原本的地图图案已被一个红彤彤的硕大“寿”字取代不少忠贞老臣更是联名上奏辞官这些人“密有讨伐之志”,时刻准备颠覆子夏飘雪的统治 康顺十五年(天启四年),雪域国将领率兵五万攻打北翼,如入无人之境 慢慢地,便开始有一说法流传在三个国家之间——“南云北雪陇中花,香泽二龙夺珠忙一池烟雾缭绕,我泡在温泉池中呆呆地端详着右手腕处淡淡的菊花状淤青但是,我曾多次传召过太医院的各个太医,他们诊断后都说我只是患有轻微的花粉过敏,身体并无大恙,诊断之时面色自如,看起来也确实不像撒谎不知这其中有什么蹊跷皇宫内筑有水道,将渭、樊二川之水引入宫中 极尽奢华之能事,满目琳琅,却反失了沐浴舒缓身心的本意 我爱洗澡澡,每次一洗澡我的心情就会特别好,心情一好就喜欢唱歌,不过这漾碧池太大了,就像在KTV包房里唱歌一样这个眼神——说明他很生气给太子取外号不知有什么后果,一个“郭靖”都折腾了半天,现在又加上一个“狸猫”,我一下紧张得不知所措”王老吉站在门外隔着嵌粉彩瓷板曲屏风,战战兢兢地通报” 看他走了,我心里委实松了一口气坐定后看向云思儒,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感到那视线里有一丝隐隐的示威且玉灵粉颊似桃,眼波荡漾,正含羞带怯地看着小白寥寥数笔,玉灵娇俏的少女神态便跃然纸上,几笔之间竟让我觉得有如数年之长的折磨 “小兰兰……”声音媚得连我自己都要酥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2 “你不要妄想我带你出宫 “哎!”蓝猫崩溃地叹了口气,“如果你能答得出我一个问题,我便带你出去真是的,吃饭有什么好脸红的我哼了一声跟在他后面 “这是酒家?!”我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庭园,愣在那里 唉,只有小孩才不敢承认自己是小孩,居然又叫我小容容 “吃好了,我们走吧” “好嘞!总共是十两银子 却见蓝猫在怀里摸了半天,最后颓然道:“糟了,忘带银两了” “呵呵,还说自己不是小孩,这样糊涂,幸好我带了!”我得意地从袖内掏出银票 “银票拿去,你且找钱来 “这位客官!本店开门做生意,只认钱财,不是那‘水墨斋’收些画啊字啊的,客官这画还是自己收好小蓝猫居然傻乎乎地真准备解下玉佩,被我挡了下来我气愤地想抬头咒骂是谁家的空调滴水,这么不道德,突然想起这里哪来的空调,真是糊涂了”身下蓝猫空出一只手抹了抹脸上的雨珠,另一只手将我往上托了托,背着我快步走向最近的一家商铺店内柜台上摆满了色泽各异、款式不同的玉佩、玉珏,琳琅满目,问话的正是站在柜台背后戴着方帽的掌柜”我不乐意了,明明画的是可爱的加菲猫,怎么到小蓝猫眼里就成妖怪了”这玉佩可是寄托了我对蓝猫的殷切期盼,希望他多吃多睡,努力长成像加菲这样胖乎乎的一代名猫三爷请主子过船一叙”我合手放在腰际右侧,屈了屈膝盖,行了宫礼适才吃茶走神竟没瞧见十六皇弟进来,上茶 “十六皇弟今日好雅兴,冒雨兜街,可有收获?”虽低着头,仍感觉那视线灼着我” “皇弟今日挑得什么玉饰,可否一观?”招财猫总算不再打量我,目光转向小蓝猫 “福禄有加,铅华似菲本王孤陋寡闻,今日倒长了见识”小蓝猫在一边看那招财猫对我很感兴趣的样子,煞是紧张,生怕我被认出来,我的手心也慢慢渗出了一层汗小蓝猫紧张地扯着招财猫说起时政,打算将招财猫的注意力吸引 看蓝猫上了岸,那招财猫突然回身向我走来,我一惊,低下头去” 原来他早就认出来了!我气得想要将那得意的脸给拧下来,可他接下来一句话却让我忘了发火 “且慢”招财猫抬手,所有人都讶异地看向他,“本王看这宫女很是乖巧,不知太子殿下可否将她赐予玉静?”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明明知道我是谁还敢装傻充愣说出这话,看来他今天是拿定主意要搅乱一池本来就很混乱的水想起他还往我耳朵上夹了一对耳环,抓下一看,是一对翡翠钩耳,也一并和那膏药丢在一起他却丝毫没有松动之意,握着我的手腕固定在床头,径直将舌头塞进我的嘴里,将那腥甜翻搅入我口中,不顾我拼命躲避,狂乱地纠缠着我的舌头他碰我一下,我抖一下,就像水面漂浮的冰片随时会裂去我不知道那三癞子跟你说了什么,但真的不是我遣人推你入湖 “我知道你是怀疑我如何立刻知晓你遇难,你可还记得父皇赐给你随身所带的这滴血暖玉?这玉和我身上所佩之冷玉原是一对,和普通玉石不同,能相互感应,若是你遇险,身上的暖玉便会开始慢慢凉去,而我这冷玉便会开始散发灼热”说完又轻轻拢着我晃了晃,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觉得很冷,牙齿不停地打战,使劲攥紧手心却捏不出一丝温暖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一章 庄生晓梦迷蝴蝶3 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越靠越近 看见我睁开眼睛,一阵狂乱喜色浮现:“陈太医,快!给娘娘诊脉!” 陈太医给我把了脉,捋捋胡子高兴地说:“恭喜殿下,娘娘热烧已退,只要好生调理便无大碍 雪碧婉转地把宫内外的传闻告诉了我,小心地盯着我的脸,生怕我有什么过激反应 “妾身参见殿下 “你又没生病!我关心你做什么!” “那我生病了云儿就会关心我是吧!”开心得像偷了糖的小孩只是这两日好了些 百花生日是良辰,未到花朝一半春; 红紫万千披锦绣,尚劳点缀贺花神 此时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相传是百花之神“颜夷”的生日,草木萌青,百花或含苞或吐绽或盛开有诗云:“千里仙乡变醉乡,参差城阙掩斜阳那紧锁着我的媚眼,就像某种危险的猫科动物盯着爪下不得动弹的猎物一样兴奋得意我愤慨地挣脱转身,不理会狸猫,埋头便往颜夷园急急行去为了不落人口舌,我赶忙收回本想送给招财猫的白眼,敛眉静坐 大家的注意力总算转移到酒上面,一时觥筹交错,笑语连连 眼看小白作好画正思索题词,却有人出声制止,“公子且慢看来他今天是早就盘算着给我出这个难题了招财猫、皇上显然也是兴趣盎然,狸猫、小白和爹爹则是一副深信什么都难不倒我的样子,其余诸人估计等着看我出丑” “回母后,王爷这画中花飘了,水流了,只余满目空泛凄凉之白,这不正是花败伤春之画吗?”话毕,亭中人都颇觉有理地点了点头 拾起桌上的玉箸轻击酒杯,我不紧不慢地淡淡唱起黛玉的《葬花吟》: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二章 未到花朝一半春4 “臣媳谢母后夸奖,母后之话定当铭记于心狸猫听后激动地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星光闪烁,看来他也认为这句歌词是我对他忠贞的表白狸猫骄傲得不行,就像他自己写的诗一样我又被周围猫咪钦慕的眼光给淹没了,其实我真的比较喜欢低调 小白不假思索,题上:“潘府竹苞春绿图 “这园中并无竹子,思儒以为右相大人画的定是自家府上的竹园 酒过几巡后,进入了今天的最后一个重头戏,总管太监尖着嗓子喊道:“秀女献舞不知道今天又有哪些倒霉的女孩子会掉进皇宫这个精致冰冷的牢笼一边低声说了一句:“殿下请注意节约国家电力资源!” 狸猫愣在那里,不明所以乍看之下似朵朵怒放的黄金秋菊,连枕头边都摆放了一只刚刚采摘下的佛手柑 我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外间雪碧听到这里的响动,贴着门帘轻声问道:“娘娘可是醒了?”我应了声,雪碧便端着洗漱水进来,刚放下铜盆还未来得及向我行礼,狸猫就撩了帘子进来,挥手屏退了雪碧,径自拧了一帕清水坐到床侧给我拭脸 狸猫一把将我揽进怀里,丝毫不给我退缩的机会:“云儿昨日不是说喜欢菊花吗?这佛手色泽、形状都似菊花,且无花粉之扰,云儿可还欢喜?”语气里竟藏了一丝孩子气的讨功之感,紧盯着我的眼睛里传递着些许紧张本宫心意已决,云儿不必多说三年后,香泽国的一个进士携友游园时看见佛手联想起这段风流韵事有感而发作了一首《薄荷伤》,里面有几句:“佛手千千开不败,难留薄荷一缕香 “云儿打算抱着那猪在门口站多久?”狸猫放下书,挑起嘴角,朝我魅惑一笑,我脑海里立马浮现出“活色生香”四个大字 “我何时送过这只残废的猪给云儿?” “嗬……”我差点没被口水给噎死,一只耳哪里残废了,明明是很符合个性潮流的缺陷美!“这是妾身周岁时殿下送给妾身的贺礼,妾身铭恩在心,感入肺腑……”我一边滔滔不绝地奉承狸猫,一边一点一点地从狸猫怀里撤退 “感激不必了,不如云儿以身相许 那夜,我躺在狸猫的怀里,朦胧入梦前,看见月色从云后流泻而出,银色的月华含苞绽放,轻轻浅浅地透过阑干慵懒地倚靠在窗畔,温柔地吻上了那一袭迷惘的蝉翼纱帘但凡见过此女一次就不可能忘记其容颜,文武百官都曾在皇上五十寿筵上惊鸿一瞥,那是权倾天下的云相之六女,当朝的太子妃——云想容! 见此画,皇上面色铁青,云相冷凝如霜,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则是怒不可遏地当庭拔剑差点失控斩了那使者:“子夏狗贼前占我山河,今竟欲辱我爱妻!此事不但关乎我香泽社稷安危,更关我大国颜面!儿臣请命率军北上亲伐贼军,收复山河,重振国威!”皇上沉吟片刻后当场应允,并命那赵之航为军师随行军中他端起酒杯一仰入喉,却猛然从马背上俯身吻住我,不顾四下惊愕的倒抽气声,硬是将那口中烈酒渡了半口至我嘴里,辣得我直咳嗽,呛得满面泪流 送走狸猫后,我一路消磨着“及笄”这个要命的词跌跌撞撞回到东宫 “哥哥以后不用再来看我了 “容儿……”那语气里有不确定的试探和醉人的温柔 ——缪塞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四章 偷梁换柱蝶破茧1 草色烟光的残照里,薄荷清凉若有似无地飘散,香径尽头的幽柏浓荫下隐约透出一角黄金缕衣十六皇子狡黠一笑,不自觉间放轻了脚步,似猫儿般悄声靠近,却被眼前的景致眩惑了:绘花团扇轻轻摇晃,滑落下些许宽大的衣袖,露出一截皓腕,蛾儿雪柳般的腰身斜倚着竹椅圈扶,面前展着一幅精致的花鸟画,凝视着落款一角的眸光里似有精灵跳跃,温情脉脉,眉宇间有罕见的娇柔憨嗔小白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来,眼神始终如一地清澈,似收尽了雨后天空的纯净,不染片尘不知不觉间,我又神思恍惚地开始想他了我还没有开放到爱着一个人却和另外一个人同床异梦的程度,而且一想到小白的黯然神伤,我的心就会没来由地伤痛只有在心里埋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和万恶的皇帝老儿,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投入小白的怀抱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贪婪地汲取那温暖的味道” 小白搂紧我,将我深深没入他的怀抱:“叫我如何不紧张,这么多年守着容儿,从未敢奢望得到容儿的回应,只想此生这样望着便是最好,如今容儿说欢喜我,怎能不让我欢欣雀跃”我喃喃地抚挲着小白的后背安抚他 “容儿,你可愿随我出宫去,到一个只有我俩的地方?”小白郑重地握着我的双肩,直直地望进我的眼里,祈祷般虔诚,语气却又有些许不安只是,我们若走了,爹爹、姑姑和云家上下要如何?” 小白欣喜地搂着我,眼眸里烟花绽放,交缠着我的手指,“今生今世不再放开容儿!容儿担心的我早已考虑过,容儿只管放宽心 “只是,这‘蝶蜕’可是剧毒,服食后性命堪虞……”为了自己的爱情让无辜的人送命叫我情何以堪” 我提着的心总算稍许放下云逸将候在花榭下的雪碧和七喜唤了上来,道:“雪碧送公子出宫门去吧”那声音那神态,举手投足间都和我一模一样,连我自己都被迷惑了公子今日可是给太子妃娘娘送了药来?”那姬娥问道,一边又向我们走近了几步 “正是我低着头,却感觉姬娥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心里一惊,莫不是她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这眼看着太阳下山就要掌灯了,太子妃娘娘怎么也不留公子用过晚膳再走?”这姬娥哪来这么多废话,我已经要憋得不行了” 身下的画舫安静地随水漂流,船橹荡开层层涟漪,渐行渐远,那红墙金瓦的皇宫逐渐隐没于暮色中,我靠在小白的怀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解脱轻松之感 “少爷,方师爷的船在前面拦着,方师爷说瞧见少爷的船,想上船来和少爷一并回了府去 她领着我登上一艘从画舫底部放出的乌篷小船,小船左转右转,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普通人家门口若要出门告诉陈伯便可细细回想起小白和方师爷的谈话,记得小白曾两次说道“日月交辉”,日月合在一起就是“明”字,指的应该是明天,而日月交辉的时间段只有两个,一个是凌晨日出时分,还有一个就是落日黄昏时,小白说的应是后者突然发现自己很有解读秘密情报的天赋,可惜我穿越了,中情局损失了一员天赋异禀的成员,我为他们感到沉痛和惋惜 突然,身后有人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蹦了开来 看着窗外渐渐模糊的京城城门,我不禁有些伤感,觉得很是对不住疼爱我的爹爹和姑姑,只有在心里暗暗祈祷这件事情可以有惊无险地平静渡过,不牵连任何人人皮面具也是每到一处便更换一个今日二位来得迟,小店内只余一间上房,二位不如挤上一挤?”掌柜点头哈腰地抱歉”这么多年过去,果然还是戏弄小白最好玩 “嗯,我没事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五章 水幕旖旎夜色浓4 腾空而起的水珠纷乱溅起、落下,逶迤一地……水幕落尽后,我痴痴对上濡湿的小白他的眉毛也微微蹙起,仿佛也被扯疼了,我知道,这也是他的第一次,我的不适在他的亲吻中慢慢舒缓下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1 “哟!这不是李大老板嘛我那窑可是贡窑,年年得给宫里烧批瓷器进贡,今年赶得巧了,花朝节刚送了批贡瓷入宫,那宫里又传了话来要我四月初一前再赶批新瓷出来 “这宫里莫不是又要捣腾什么大典了?”仿佛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店小二两眼放光 就在这时,一只褐花色的信鸽扑扇着翅膀飞了进来,稳稳地停在了小白的手背上周身散发出的冰霜寒气与彼岸花般的火红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诡异的安静中站成午夜修罗的嗜血杀气 “不——”身后是小白撕心裂肺的嘶喊 我一挥手,迅雷不及掩耳地将发带抵上狸猫的脖颈动脉处,一丝血痕立刻渗出,他定没有料到我会如此,明显一滞,四周的侍卫见此也不敢上前,弓箭手也不敢放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4 “少爷难道忘了自己的身份!”方师爷低沉的嗓音响起,隐含着低低的警告和不悦的威胁 我缓缓起身下床,却带起一阵金属摩擦的声响 “贱人!你怎么还没死?!你怎么不去死!”狸猫癫狂阴鸷的双眸冰锥般将我锁牢,紧箍着我的手腕,恨不得将我粉身碎骨 “哈!哈哈哈!你为我厮杀前线?你真心待我?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的心?你怎么说得出口?你才是那没心的人吧!是谁一战下来就尽数取了玉静王手上的兵权?是谁将我的画像藏于右相潘行业府中?又是谁一番假意搜查后从那潘家世子的书房里抄出画卷,说那潘世子当年梨园一睹我容貌后茶饭不思命人偷偷绘了画像,诬蔑那潘家里通贼国秘将此画献与妖王子夏飘雪?潘相被削官籍,贬为平民,原潘相手中兵力尽数移交兵部,那兵部还不是在你太子殿下控制中?!妖王重色思倾国众人皆知,我看那画根本就是你命人献给子夏飘雪的吧?那妖王枉为狡诈之人,说不定根本不知画中之人是香泽国的太子妃,只道是香泽国中一美颜,中了你的奸计你还要如何?还是说还有什么用处我自己尚不自知?听说那妖王有个妹妹初融飘雪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说不定你想拿我去与那妖王换了她来?……” “啪!”话音未落,一个巴掌狠戾扇过我的面颊,一丝血迹顺着嘴角缓缓落下 我抡起拳头狠狠捶他,那紧绷的脊背却无丝毫撼动,换来的是被紧紧钳制钉固在墙壁上的双手 我开始夜夜失眠,狸猫日日都对我进行一番凌辱,而我却已无知无觉 等你—— 因为,沧桑未老,日月还在若不是我今日硬闯了进来,根本不知道你竟然变成这副模样!”我愕然,皇宫里居然没人知道这事,看来狸猫遮瞒得很牢,不过他用了什么方法将此事掩盖?闭着眼睛我也猜得出,这世上还有谁比死人更能保守秘密?我痛苦地闭上双眼,鲜血仿佛就在眼前” “太子妃听旨 有个发抖的手搭在我的左手脉处,哆嗦了半日:“娘娘脉象紊乱,据殿下说适才服食了鹤顶红,照理服下此毒后片刻便会印堂发黑、口吐黑血,但娘娘脉象中却无中毒之兆,反类虚火旺盛之相,血气逆转,心律却渐缓……” “哪来这许多废话!若无中毒,为何这手腕处血流不止?换一个!”狸猫焦躁地将其打断想睁开眼,却似有千斤重量压在眼皮上如何也睁不开看见这个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谈笑间便可翻天覆地的左相露出此等表情,太子顿觉心里一阵冰凉,脸上血色尽褪 “想来殿下已然猜到,此女便是当年的观擂之女,因慕臣浅陋之才便千里迢迢从那西陇国追寻而来,被臣纳为四夫人,也就是容儿的娘亲一查之下竟得到一惊天秘密,臣的四夫人原来竟是那五毒教元尊的小妾 “云儿……云儿今日……可是毒发?”虽然已经猜到了,狸猫还存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得到否定的答复,语气里含着深深的愧疚自责” 再看那怀中之人,脸色苍白,面容透明精致,眼睑安静地垂闭着,他探了探她鼻下的呼吸,感受到那细微的温热气息后,才放心地替她整了整衣袖 右边桃粉色的袖口上绣着一朵血红色的菊花,如此鲜艳极致的红倒是京城最好的染坊也不曾制出过”他微微侧过脸,视线避开那一朵朵盛开的艳菊,仿佛怕被晃刺了双目“云儿,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如此伤你那画像之事我已查明,是赵之航那老头派人献给子夏飘雪的,潘府内的画像也是他派人藏进去的,就像你说的,他早想好此一石三鸟之计,却知我断然不会同意,便背着我私下做了” “云儿!”一个华贵紫衣身影不知从何处瞬间移至我眼前,带着欣喜震惊的神色,有云开月明的疏朗,“真的是你吗,云儿?你终于醒了!”好像为了确认我的真实性,他缓缓伸出手欲触摸我的脸我有时兴致好时便会拉着他非要给他说笑话,讲到后来我自己笑得前仰后合,他却好像越听眼神越哀伤我一直知道自己不擅长说笑话,但是他这样不捧场让我很生气,见我怒目而视他才会配合地干笑两声但是很奇怪,我只知道大笑过头会流眼泪,却为何他每次干笑两声眼睛里就有晶莹的水光滚来滚去”好像狸猫终于是被人给劝了出去 香泽国太子一夜白头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盛一时的天下第一美颜已香消玉殒,当然这所有人里面不包括一个人 传言还说那太子夜夜醉倒榻前,抚着太子妃的脸不停地痴痴说着情话,闻者无不心酸落泪最后,只得到化成一抔尘土的太子妃 不过却有传言,当年狱中自尽之人并非桓音本人,乃是一替身,而桓音则在原国师的庇护下离乡背井出逃,最终客死他乡 王子登基继位,终是为其父雪洗了当年的血海深仇若说妖王是想借刀杀人,控制住新王,之后再慢慢吞噬西陇国倒也说得过去但几年之后,若向雪域国皇宫之人问起这孩子,却是十成人都会惊恐地摇头 “少爷,为什么徒儿姑娘一直瞪着你看?” 那少爷总算放下茶碗,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发丝微微一扬:“因为你少爷我玉树临风,她爱上本座了 后面的日子里,那小少年一日三餐都会给我端来一大海碗绿色浓稠的汤,看起来很像意大利餐厅里常见的豌豆奶油浓汤,闻起来有股绿茶的清香,喝起来却又似竹笋般鲜美,让人欲罢不能我想想也是,医生都不喜欢自己的独家秘方外传,何况这样既可以解毒又可以解馋的仙方 继而他又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仿佛在思考一个困惑他很久的问题,最后严肃地问我:“不过,徒儿姑娘,你到底姓‘好’还是姓‘乖’?” 我处于思维混乱状态……错乱……极度的错乱 最后,我耐心地跟他说,我姓安,叫“安薇”,不叫“好徒儿”,也不叫“乖徒儿”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这个名字也随风去了,还我本来面貌”便又开始陷入自我陶醉状态 没想到他却兴奋地一个劲点头:“有的有的,徒儿姑娘喜欢吃那个呀?我这就去蒸一碗来一碗满满当当不知道什么虫的虫茧,乍看之下还真和大米有些像”说完又蹦去厨房既然那花翡叫这里八宝楼,那么绿豆应该知道八宝粥的原料吧,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小豆会做八宝粥吗?就是把薏米、莲子、红枣、银耳……煮在一起的粥?” 绿豆不可置信地瞪着我,眼睛里有惊恐:“徒儿姑娘要吃人!徒儿姑娘是魔鬼!徒儿姑娘竟然要吃薏米哥哥、莲子哥哥、红枣姐姐……”说完害怕地抽抽嗒嗒地开始哭泣 总算把绿豆劝走了以后,他说:“桂圆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挑食呢?这些美味都是在凡间吃不到的,算了,念你初到仙界没见过世面,为师勉为其难下厨给你做盘吃的吧算了,我不跟变态讲道理感觉自己身体逐渐恢复了,我便向花翡提出要下山,爹爹后来附耳说的那句话我想证实一下 始作俑者看我叫够了以后才温柔地将那大肥虫从我肩头拿下,改放在自己肩上,还伸出手轻柔地抚摸它,仿佛体贴的情人 刚开始我还觉得这八宝楼里里外外处处都用绿色显得很清新,一个月以后我开始审美疲劳 说他是文盲,我自然也是有依据的 那天,我突然意识到他有可能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便问他他却仿佛觉得很好笑般奚落了我一番 譬如,对于我烧的“晓汤”他就颇有微词 莲子一个大力下去,不但柴被劈碎了,石头地也被戳出一个窟窿红枣也不是我早先想象的强悍亲吻女,而是一个冷面美女,花翡很怕她 八天后,花翡浑身是伤跌跌撞撞回到教中,完全失了平日里风流倜傥的样子,一进门后便体力不支倒了下去任红枣、薏米为本教左、右大护法……” 这……这不是“遗书”吗?!看来他这次肯定是受了什么致命伤,感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 “我和你一起下山看看 层峦叠嶂、一衣带水是我对西陇国的第一印象,和香泽国河泽旖旎的水乡风情迥然不同,西陇国的地形多为山川盆地,有一条横贯东西的大河唤作“逝河”,是西陇国的母亲河我苦笑,即使是幻觉也来得这样短暂 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云想容彻底地消失品着久违的淀粉与唾液淀粉酶作用后生成的甜味,看着酒楼里嘈杂熙攘的客来人往,我感动得差点掉下眼泪” 我不理他,继续埋头喝粥,周围食客们的闲谈陆陆续续传入耳来 “听说了吗?皇上的心疾前些日子又犯了不说别的,就说皇上登基后除了皇后再没纳过妃子便是最好的例证 “我……我……交代……是……是……忘忧草……”花翡嗫嚅着,一边谨慎地观察我的神色”说完就要结账” 哪来这许多废话,我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转过头 等我反应过来时,皇榜已经被我不知何时揭了下来拿在手上,旁边守皇榜的侍卫立刻上来询问我要捐钱还是捐粮” “哈哈,若圣上不肯亲自见草民,足见对此事重视程度不过尔耳,若是不足挂齿的小事又如何值得草民锦囊献计?”我嗤笑,一个可以解救四城百姓于水火的献计之人难道还不能让皇上亲自接见,这皇帝不做也罢”我一抱拳 下意识地攥紧双手,指甲深深地没入掌心:“启奏陛下,草民此计非立竿见影之计,却是长久之计 “虽北疆四城遭灾,草民以为可靠提高其余诸城粮食产量以支援此四城一个小小胖胖的身影,一扭一扭爬了进来”皇上身边的太监立刻跑了下来伸手抱起那小人儿”她落落大方地作了个揖,伸手接过太监手上的孩子 花翡这时却转身朝老板娘鞠了一躬,乖巧地喊道:“娘!” 老板娘一愣,旋即知道自己被戏弄了,便生气地开始破口大骂,还顺手操起摊子上的豆腐向花翡砸去 最后,不知跑过多少条巷子,总算甩开了那恼羞成怒的老板娘,我们俩才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我在竹屋里坐了很久,久到天色渐渐模糊分辨不清小绿身上的颜色怀里的小绿安安静静,仿佛最忠实的听众,认真地听着我的胡言乱语 一缕淡淡的薰衣草香慢慢在屋内弥散开花翡尴尬地躲躲闪闪不让绿豆看 “再有下次,我保证就不只是镇纸砸破脑袋这么简单了!”我恶狠狠地一口咬断一只油炸过的蝎子 “……那小豆几岁了呢?”我小心翼翼地问 明知是不该再想,不能再想,却又想到迷惘花翡手艺还不错,这汤炖得鲜美入味,难得的是我吃完后竟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可见真没放毒”又开始自恋了后来隐约间,仿佛闻见一股熟悉的薰衣草香,才终是迷糊睡去 他扒拉了半天找出一个罐子,捉出一只比蚂蚁还小的黑色小虫给我看:“乖徒儿,这是我养的最小的蛊成天在我身边神出鬼没也就算了,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他隔三岔五送我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五颜六色的毒蛇、色彩斑斓的毒菇、张牙舞爪的蟾蜍……他还坚持美其名曰“定情信物”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会回“赠”他一些东西,一般手边有什么就送什么给他,有时是一只茶杯,有时是一块砚台,有时是一把菜刀……都是通过优美的抛物线轨迹直接送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4 每天早晨他都会摘一束新鲜的植物插在我房内的花瓶里,山间微薄的阳光透明地洒落在闪耀着露珠的花草上,美轮美奂,让人心旌荡漾,很浪漫吗?如果我说那桃粉色的花是夹竹桃,翠生生的草是断肠草,边上点缀的是曼陀罗呢? 今天他照例在我桌上放了束植物,却是以前都没见过的我便随手摘了几颗把玩,不想却在喂小绿时让小绿误吃了下去当时没在意,后来却发现小绿一整天都兴奋异常,在竹屋里窜来窜去,心下便有些奇怪 我找了一把小刀将那浆果切开,发现果肉里面有一对小而饱满的青绿色豆子,应该是它的种子我闻了闻那果肉,心里有些激动,莫不是—— 小心翼翼地将果子放在嘴里尝了尝,一种甜中带苦的味道便顺着味蕾弥漫开,整个人精神也为之一振 我走过他身边,头都不回,直接去找花生对于这个,我只能赞叹,人民群众的想象力是无穷无尽的 此刻,我正在店堂的后院厨房里研磨咖啡豆,绿豆在灶边烤着小甜饼,花翡照例不屑于正常食品端着一盘蜈蚣细嚼慢咽 第二家分店开在京城内的灵山上,花翡说:“此店居于山坡半中,就唤‘半坡店’”半坡?不容易呀,总算进化到了母系氏族公社时期而每每听见孩子们跟在母亲身后奶声奶气地喊一声“娘”时,我都会不自觉地闭上眼幻想那是对我的呼唤小雪纷纷洒洒,似盐花般带着几分晶莹,一触到人温热的肌肤便顷刻融化 终于,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手持拂尘的小太监通报:“宣!” 吴清赶忙入内 “何事如此慌张?”半晌,书案后的乌金血簪发冠才缓缓从手中明黄的奏折中抬起,语气慵懒,却让人觉得有股说不出的寒意走遍全身一身乌黑发亮的锦缎龙袍倚靠于雪貂皮毛铺陈的龙椅上 吴清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即使已伺候陛下多年,每每听见他开口仍是让他从心底里泛出敬畏之感:“老奴……老奴看护不利,让殿下……让殿下给走丢了……奴才们寻遍了月华殿都没有找见殿下……”吴清暗暗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心想自从伺候这小祖宗以来,自己就没睡过一夜好觉,而这小祖宗学会走路以后,自己更是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再这么折腾下去即使陛下不斩他,估摸着这条老命也该差不多去了 偌大的书房内又恢复了清静,仅余跳跃的烛火偶尔发出啵啵声 他爬到书案边两手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旋即皱起了眉,精致的小脸拧成包子花般可爱的形状:“阿夏,好苦,不好喝 一走神的工夫,一本奏折已葬身在小花猫的爪下,碎成四片暗器穿透椅背,留下一个花生米大小的孔洞 此时,在西陇国的深宫内,一个黑色的身影翩然落下”那黑衣人单脚屈膝跪下,两手一抱拳” 茶杯应声落地,一摊水渍里有几片嫩绿的薄荷叶 “来人哪,快去禀报皇后娘娘,皇上的心疾又犯了!”安静的夜色顿时一片喧嚣混乱” “谢母后”说完对随行宫女递了个眼神,宫女立刻将手中的若干画卷依次展开放于案上,一看竟是一幅幅深闺美女绘像,或温柔婉约,或娇小妩媚,或娉婷多姿,多是当朝大臣之女” “你!”太后一时气极语塞,胸口气得一起一伏,“就为了那女人!就为了那已经化成灰的死人,皇上准备这一生就这样断送了?” 那皇帝一下站起身,面容极度不悦,有克制的火气:“请母后莫要这般辱及孩儿的爱妻!天色已晚,请母后移驾寝宫歇息!”两个宫女吓得一个哆嗦,不禁想起去年有个进士写了首诗暗喻皇后已死之事,皇上震怒将其斩首示众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二章 珠帘不卷夜来霜3 太后气得说不出话来,带着宫女怒气冲冲地出了揽云居”一个利落的身影立刻踏入书房:“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西陇国内臣也探听过,没有发现踪迹外人定是不知,匆忙之中很有可能随着云妃的尸身一起被运走 王老吉常常暗暗祈祷,希望玉皇大帝和所有菩萨神灵们能保佑云妃死而复生皇上日日对着那骨灰盒痴痴傻傻如对云妃本人,让人看了好生不忍,连他这样不懂情爱之人也不禁潸然泪下” “咔飞?不知此二字如何书写?” 皇上就着杯中之水,以指轻蘸,随手在桌面上写下了这两个奇怪的字 “没,没什么,怕是昨夜没睡好,精神有些不济现下正午时分,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单就这楼上一层少说也有十来桌用餐之人,或三五成群,或两两对酌,形形色色之人皆有唯一相同的是几乎每桌都点了一道相同的菜 那皇帝看着跪得满屋的人方才恍然回过神来,说了一句:“此菜甚好 娃娃的小手可怜巴巴地揪着桌边人的衣摆,那人一身布衣却给人华贵不可逼视之感“呜呜呜……小竹再也不敢摔破东西了,爹爹不要丢下小竹……爹爹让四叔打骂小竹都可以,就是不要丢下小竹……”众人欷歔小竹长大了一定会孝顺爹爹……呜呜呜……爹爹不要丢下小竹……” 竟然还是个没娘的小孩!此时,众人再也听不下去了,本来的窃窃私语变成了高声谴责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他突然俯下身,将小孩抱起,丢下一锭银子做饭钱,便旁若无人地转身出了酒楼 “皇兄,你这是……”下榻了客栈后,安亲王忧心忡忡不解地看着这位素来杀伐果决的兄长,不知他带上这半路杀出认亲、来历不明的小孩要做什么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3 除了眉眼以外,那鼻子、那嘴、那神韵…… 一笑若清荷出水,纯真甜美,若不是见过这个笑容百次千次,断是看不出其间所暗藏的无限狡黠灵动,而狸猫二人一眼便分辨出了金剑也反应过来,上来就要抓这娃娃,却不想这娃娃泥鳅一般滑溜,庞虎和金剑两个大内高手一左一右愣是没能抓住他,有几次还差点两人撞在一起,那孩子倒像是起了兴致,益发躲闪得开心还是宫外好玩,除了找吃的比较麻烦,其他都比宫里好 狸猫看着眼前的娃娃,心中疑惑更甚,一样只挑荤菜不喜素菜的口味,一样只要吃起饭来便是天塌下来也不管的沉浸表情,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莫非云儿真的还活着!这孩子便是云儿的骨肉? 但若是云儿,若是云儿真的尚在人世……时间却又对不上像!真是太像了!没想到这次与皇兄到西陇国探察粮食高产之方竟会有此等奇遇最后,得逞的紫苑眨巴着眼睛,状似天真地目送安亲王皱着眉头离开,窝进狸猫的怀里,打着他自己的小算盘狸猫护着孩子,闪身、抽剑、刺送,一气呵成,转身便与那扑上来的人打斗起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熠熠生辉,再次举起弯刀准确地一把挑断了那人的脚筋 但此刻,一个不过三岁的孩子,居然如此残忍,似乎残忍还不足以形容,他仿佛以此为乐,大大的眼睛里不要说害怕、怜悯,连一点狠戾的踪迹都寻不着,有的只是游戏玩耍的兴奋,仿佛躺在地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木头伴随着恍然大悟的是痛彻心扉的震惊!这个孩子居然利用他对他的爱护之情,佯装受伤,挑起两队毫无恩怨的路人相互屠杀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5 紫苑挠了挠耳朵,不明白这个银发叔叔为什么这么激动,父皇可不会这样父皇还常常带他看“圈斗”,就是把两个贱民圈在一个铁笼子里,脚下是烧红的铁板,让他们两个人相斗,不斗死一方就不开门安亲王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目光凌厉地看着孩子:“阿夏是谁?” “呜……呜呜呜……我不告诉你,你们是坏人……”紫苑满腹的委屈都化成了泪水,哭得一发不可收拾阿夏说过,什么可以杀,不可以卤(辱) “小豆,我命苦啊!怎么就嫁了这么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郎君!”花翡装腔作势扑入绿豆怀里 “小姐,命呀……这都是命昨天他不知在外面听到了什么消息,回来以后就一副魂不守舍、坐立难安的样子,问他,他就跟我唱大戏打马虎眼今天要不是我闯进他房间,他肯定打算留下这封信就不告而别 不止一次,我不经意从窗外看见他独自在房里对着一幅画像发呆,收敛了平日的嬉皮笑脸,似烟花散尽的夜空,眼里满是无可奈何的寥落寂寞,让人的心被生生揪得发疼我好奇地探头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坚硬 不过,戒指内壁的一抹殷红血痕让我眼皮突地一跳,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心来:“小豆拾这指环的时候,周遭可有人?” 绿豆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有一群人杀来杀去,在抢一个娃娃,一点都不好玩,那娃娃倒是长得很漂亮……” “快!带我去村口!”打断绿豆,我拉着他着急地往外走其余人等迅速缩紧包围圈,若说刚才还有几分顾忌,现在则放开手使出全力攻击 不管了,我心里一横:“小豆,你身上有带毒药吗?” “带了 “等等我出去引开他们注意力,他们一停下打斗,你就施毒,越毒越好!” “徒儿姑娘……”绿豆犹豫地咬着嘴唇拉住我 半晌后,我才松开手,正欲起身,却被一把抓牢,再次跌入那个怀抱 “……是我……是我……”水晶般的脆弱,叫我如何忍心摔碎”绿豆探了探他的脉息,“我们先带他回去吧 三年了,除了知道他继位成帝,其余一概不知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头白发……心里一阵抽痛 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紫雾纱帐,身上的天蚕丝被似水柔滑,婷婷袅袅绣着朵朵睡莲,明明是清雅之花却透着几分妖气 我最后的记忆是井边被袭,后颈处现在还是一阵痉挛疼痛,下手好狠那诡异的妖气让我不自觉地想往后退去足尖轻点水面,几步腾跃,最后稳稳当当地单足立于离我们最近的一片莲叶上,诡异至极 但是,但是眼前这双清澈见底的明目,为何如此熟悉……微微上翘的眼尾,斜飞入鬓的浓眉,黑白分明的瞳仁 “叫父皇!她是你亲娘 “你长得比父皇的那些妃子都好看,虽然比不上本宫,但是本宫决定,封你做本宫的皇后” “是还未来得及看清,他已重新飘落下来,怀里多了个挣扎的紫苑 “听话!”子夏飘雪眼里紫光一转,凌厉地看了紫苑一眼紫苑立刻安静了下来,乖乖地任由老太监接过去抱着,临去前撇着嘴角,幽怨地望了望我昨夜本是要擒了他来,不想五毒教众竟都在如果按一日三餐的标准算的话,我估摸着从我醒后大概过了六天 当我连石室中每朵睡莲有几片花瓣都谙熟于心的时候,我想,我正在接受的就是这种酷刑 果然,不过一会儿工夫,石室门便打开了,进来一个宫女打扮的人,对我恭敬地作揖行礼:“陛下请云姑娘同去沁雪殿用膳,姑娘请随我走左右其余美女也都个个拥有让人喷鼻血的傲人身材 “驸马,驸马,怎么了……您怎么了?”随从一拥而上,搀扶住来人现下不如入席同饮 “哈哈哈!有趣有趣!”子夏飘雪抚掌开怀,懒洋洋的眼睛里起了一丝兴致,“如此说法,朕喜欢 “陛下饶命!雨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下次再不犯忌了……”刚才还在子夏飘雪怀抱里的美女,此刻正捂着被一掌打出血丝的右脸,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我的一番烹饪解说完毕后,大殿里静得落发可闻” “傻瓜!” 男孩一点也不恼,一张小脸笑得益发灿烂 生怕他受凉感冒,我赶紧将他身上的湿衣剥离,用丝被将他擦干,裹成蚕宝宝”那鲨鱼龇了龇牙,摆摆尾巴,没入水中离开了 我闪电般将紫苑抱回榻上,扳着他的手指脚趾全身检查了一遍,最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算什么状况?我儿子居然和一只鲨鱼相处得如此和谐,万一那鱼兽性大发咬他一口,紫苑那么小,怕是塞牙缝还不够,太危险了!那妖孽居然放任孩子和鲨鱼相处! 一定得跟紫苑说清楚鲨鱼是多可怕的动物,刚转头,却发现紫苑小手里捏着不知什么时候从我的袖口中掉出来的钻戒端看,一脸好奇地放在鼻端嗅了嗅,竟然……竟然要往嘴里送! “别!那不能吃!……”我吓得喊着出声制止,但是,紫苑的动作极快,我抓住他的手时,他已经将戒指吞了进去,两只眼睛一闭,头一歪那鼻下的呼吸已渐渐减弱,小脸开始泛紫,我慌得手足无措,重金属中毒怎么办?灌鸡蛋清?对,蛋清! “来人,来人!”我疾呼出声,下一刻却被一只小手捂住了嘴小孩看见大人们上了他的当,他笑弯了腰小孩吓得大喊‘狼来了’,山下的人们却再也不相信他的话了 “紫苑!”身后一阵寒意袭来”上次那个老太监闻声而入” “你这变态,喜欢孩子不会自己去生一个,抢夺别人的孩子算什么意思!”想起自己好好的孩子一出生就被他给偷梁换柱,还教养成这个样子,怒气的火苗便在我的胸腔中快速点燃! “或许……”我鄙夷地扫视了他一眼,恍然大悟般开口,“原来堂堂雪域国皇帝竟是隐疾缠身无怪乎你如此想擒住花翡,想是为了让他医治你的顽症吧?这你就不对了”他松开我的手指,转而倾身轻啄了一下我的唇,似雪水初融般冰冷滴落在唇瓣,瞬间被体温蒸发殆尽 对付变态果然要使用变态的方法,虽然有些恶心 突然后背一阵发毛,我回头,却是多日不见的子夏飘雪站在身后 我气晕了,我说了半天,好不容易将紫苑扭曲的人生观转了一点过来,结果这个自大的变态一句话就让我前功尽弃,一口气哽在胸口,我怒视着他,却一时语噎,不知说什么好 这样的情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几乎每隔几天便会重演一遍,每每是我孜孜不倦刚给紫苑灌输好美德后,子夏飘雪便会出现,一句话就将我所有的努力抹煞,而他仿佛以此为消遣 我常常一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一边唱着舒伯特的摇篮曲,唱到最后我自己都快被催眠了,紫苑还是大睁着两只眼睛,问我:“娘子,后来呢?”让我颇为无可奈何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一方面有严重的洁癖,却不管紫苑多脏他都敢抱,我不止一次看见玩得像只小泥猫一样的紫苑扑入他怀里 不过,我若能猜透他的想法估计我离变态也不远了 “罂粟花本无毒,只是拥有不洁心灵的人将罪恶的手伸向它,用它的美成就了果实的野心制成毒药” 懒得与他继续做无谓的争辩,而且他坐在我身边让我觉得周身的温度突然下降了许多,便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暖身” “猫……猫猫……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这样好?为什么要让我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我抓过他的手腕一遍一遍地吹气,那里,曾经为我被利刃遍遍划过,“还疼不疼?疼不疼呢……那么多血,那么多……好困啊,但是这里……”我捶着自己的胸口,“这里好痛……好痛!”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七章 醉别西楼醒不记3 “人生太累太难太长了,如果,如果有下辈子,我只愿……只愿做一株草,朝生暮死,无情所牵……你呢?下辈子你要做什么?猫……猫,你在听我说吗?” “唔!”嘴唇好疼,什么在咬我,又腥又甜,被刺痛地茫然睁开眼睛流动的水香包裹着我 那是什么?!我望着镜中所见,愕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无怪乎我一直觉得右腰刺疼,竟是因为这个凭空多出的文身子夏飘雪这个变态!我已经出离了愤怒,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了想来我数度顶撞惹怒他,他不能杀我便这样折磨我” 子夏飘雪拨弄着池水,温暖的水汽烟雾般缠绕在他指尖 紫苑见我睁眼,立刻兴奋地趴了过来:“娘子,父皇要带我们去围场狩猎马儿嘶鸣一声,仰天长啸,前蹄离地凌空蹬了两下,立刻撒蹄欢快地奔跑开”子夏飘雪在我耳边警告子夏飘雪收了缰绳,血祭在雪林边停下脚步,身后马蹄“”,那穆凌带着紫苑赶了上来毛色棕灰,角似鹿非鹿,头似马非马,身似驴非驴,蹄似牛非牛,类似“四不像”——麋鹿,却在背上多出了个类似驼峰的东西,不知是什么,难道叫“五不像”?姑且称之为鹿我怀里的小家伙立刻回应,想来竟是一对母子,我心弦一动,弯腰将小东西放开,冷血之事我做不来正在我疑惑时,另一个矫健的身形从林中潜伏而至,一只金钱猎豹尾巴一扫一扫正在从侧面靠近那对雪鹿,优美的肌肉线条勾勒出一个蓄势待发的前兆 最后,猎豹不敌猛虎,被厮打得奄奄一息,老虎也只不过略占上风,一战下来,虽胜犹惨,身上伤痕累累那猛兽虽受了致命之伤却仍旧反应灵敏,一个激灵咆哮一声张口就要咬紫苑 我们一队人马到了密林外围,眼见有一圈侍卫重重把守,想是出了这层把守便出了皇家狩猎围场 突然,他举剑策马来势汹汹:“云想容,拿命来!” 我一皱眉,定定勒住马绳 “话说回来,圆妹是如何识破的?”花翡严肃地作沉思状,片刻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想来这易容术也遮挡不了我与生俱来的风流倜傥俊帅本色如此冷静一想,我便朝花翡颔首:“好,走吧他一发现我失踪后,定疑我尚在山中,故会在第一时间派出手中七成侍卫封锁此山围查,而只遣三成侍卫追踪马蹄印迹” “所以,”我有些庆幸自己押对了赌注,“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不睬他,低头吃菜”花翡抚了抚我的手背,像是要安抚我激动的情绪,“此事须从子夏飘雪六岁时说起子夏飘雪出生时其母晴妃便难产而死,当夜又恰逢雪域国乱党起义,而他又生得紫发紫眸,当时的雪域国皇帝便认定子夏飘雪的出生乃不祥之兆,自幼便对其甚为厌恶,听得那冷采霖愿收其为徒,二话不说便同意他将子夏飘雪带出宫闱入山苦修” 不知为何,听到此处我竟有些许恻隐,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便是这样吧子夏飘雪却不知,只道此毒还在我教中,他一日得不到‘血菊’,教众便一日性命无忧本想将桂郎带出宫却没成后来,你毒发进入假死状态,我便在香泽国皇宫放了把火趁乱将你带出慢慢地,我发现子夏飘雪派遣出来寻我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干脆不再找寻我,我正奇怪他是不是将那邪功给散了,就听说那妖王得了个儿子毕竟这些年他为了活捉我费了不少心神,耗了不少人力财力 我正欲开口,花翡却突然眉梢一挑,警觉地拉着我快速地躲避进一家最近的店铺,低声道:“有追兵因为雪域国中日照不充裕,其国人多半肤色雪白,这几个人面貌我虽看不清,一晃中却发现他们明显肤色较深沉,倒像西陇国人 我刚要推拒,就见那几个武功高手也气势汹汹地进来,我赶忙低头,拉了拉身边的花翡一起坐下花翡给那媒婆塞了一锭银子后有些赌气的样子拉了我便出门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愁眉不展地作沉思状走在我前面,走了一段路后,他突然回头,颇有几分幽怨地开口:“圆妹,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长得这么一表人才的“花翡,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忧愁和烦恼呢?”我不禁脱口问道眼看着花翡越靠越近,我的脚却似灌铅丝毫动弹不得,直到他的温热的鼻息触及我的皮肤,我才慌乱地别过脸去 花翡气息一窒,闪电般退开,嘻嘻哈哈道:“圆妹觉得师傅适才这情话编得可动听?我准备把它整理到我的《拈花密籍之情话大全》里,日后卖遍三国 时间仿若静止 我条件反射地回头,就见花翡捂着肚子满脸纠结:“桂郎,不要理我,奴家正在伤感,就让奴家孤独忧郁地了却残生吧”他一脸壮烈,此时偏又传来一声“咕噜噜”,花翡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一下腹部,低头看着肚子说:“你怎么就不配合一下?” 我恶狠狠地瞪他:“中午在酒楼是谁挑三拣四不肯吃饭来着?” “但是……但是,凡人的食物确实不好吃啊,奴家是有原则有操守的神仙,不能随便将就” 花翡对于毒物有一种奇妙的感知,即使在这冰天雪地的雪域国,他居然也有本事在一炷香的工夫内抓到三只蜈蚣和一条冬眠的毒蛇 “别,桂郎!奴家从了,奴家这就从了!”花翡吓得花容失色,支支吾吾道,“奴家……奴家……给他施了催眠咒他解释子夏飘雪记性极好,过目不忘到宫中每张面孔他都知晓,为了丝毫不出差错地救出我,他只好易容混入新招入宫的侍卫中,而雪域皇宫每个侍卫宫人入宫时都要接受彻底搜查,任何东西都不准带入皇宫,包括衣服,更别提银两银票 花翡见我盯着那珠花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转眼拿出一颗如无名指指甲盖般大小的圆润珠子放在我手上:“不知这个珠子值不值钱?” 我举着那珠子对着火光看了半天,只见珠体润泽,在靠近光线时会呈半透明状并放出七彩光芒,有点似香泽国特有的虹珠,但离开光线时又会失去透明的质感像普通的珍珠莹泽光洁,散发淡淡幽香”他凑上来捏着我的腮帮就要扒我的嘴,“圆妹,你吐个金元宝吧!”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5 我强忍着一掌把他拍死的冲动,将他拖出破庙你这虹珠半透不透的,可不是连下品都不如?八十两已经是高的了 “还不就是伍家左腰夫人得了个怪病,整日昏睡不醒,多次求医也不见好,上次有个郎中说若再不醒,性命想是也保不住我掐了掐身边的花翡,他马上心领神会:“不知这伍家左腰夫人除了昏厥外可还有其他症状?”他装模作样地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故作深沉”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6 “正是正是!不知在下得的是何病?还望神医指点一二花翡的医术果然已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眼睛堪比X光,居然一眼就可以看出别人肾结石马上命小二关了店门,客客气气地亲自领我们上那伍家给那什么左腰夫人治病想来这样一个宗族的夫人病成这样说出去必然有失体面,所以之前王掌柜只说她“整日昏睡不醒”你身上也有那毒,只是不似你夫人这般严重”花翡突然话题一转,“你家可有牛?” 那伍家老爷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牛?没有牛 那伍家老爷眉毛一竖正要发怒,我便抬手制止了他:“伍老爷倒先不急着问这丫鬟的罪,私以为这毒并非从饭菜中来若真喜欢这镜子,请下人在这背面刷上厚漆盖住这水银便可回头的伍家老爷正好看到,一副了然的样子温和一笑:“这位想必便是神医的左腰夫人吧?鄙人略备了些酒水,还请神医和夫人不要嫌弃才好伍家老爷看了会心一笑:“神医与左腰夫人伉俪情深,感情甚笃呀 颓然倒在路边,我捂住脸耻笑自己,这到底是谁的错? 一个青草淡香的怀抱将我纳入一片温暖,我抬头,却找不到焦距:“我该去哪儿?花翡,你说,我还能去哪儿?”我无助地抓着他的手”剑花一闪迎面刺来,一个温热的身躯却提早一步扑向我挡在了我的身前,长剑刺穿他胸膛的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心弦铮然断裂:“不——” “圆妹!圆妹!做噩梦了吗?快醒醒!快醒醒!” 睁开眼,就见花翡焦急地倚在床前俯身摇晃着我的双肩,心神一恍,眼泪夺眶而出 若狸猫得了雪域国的皇后做人质,不管子夏飘雪本人是不是在乎我的性命,但碍于悠悠众口必定投鼠忌器,不能对于自己亲自选定的皇后完全弃之不顾” 不知为何,给他一看我竟觉心中一窒,涌上一层心虚之感,我一咬牙准备坚定拒绝他同行现在,追兵似乎又加入了三股力量,听口音竟像是香泽国中派来的,但我却不确定是香泽国中何人所派;若是狸猫派出的倒还好,我自当主动现身乖乖让他们捉回去向狸猫复命,但现在居然有三队人马,我便不确定到底哪支队伍才是狸猫的人,万一是别有用心的人,我落到他们手上反而给狸猫添乱虽也碰过几次险情,不过幸而都是有惊无险地逃脱了连续奔波了一个月,精力体力已大为损耗,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只要再穿过两个城,顶多五日便可到达延津城笔法间的起落熟悉到让我心痛,万万没有想到他十几年从不画我,而第一次以我入画竟是做此番通缉之用眼布被去除的瞬间,刺目的光线突如其来地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因长时间的血液循环压抑导致手腕在突然动作时传来一阵酸麻疼痛,我轻声“哎”了一下”方逸对我作了个揖,冷然的眼神里却毫无歉疚之意” 我轻笑:“原来国师饮水从不思源,想来西陇陛下亦是如此表面上对我的意见很是看重,凡事与我相商,不过是想稳住我此番将我擒获,他明明就在这兵营的某处,却连现身看我一眼都已懒得,只让方逸来出言羞辱于我明明已经痛到麻痹的心却为何还会有锥刺之感”他突然快速地出手,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扯去了我脸上的人皮面具,他看着我的脸笑道:“阔别三年,娘娘容颜依旧未改,倒是益发牡丹倾国了”他将手中面具一掷,向帐外唤道:“来人哪!” 帐中呼啦啦涌进一群侍卫,后面还跟了两个丫鬟,看见我的真面目后无不瞪着我的脸孔进入呆滞状态 除了伺候我的两个丫鬟外,看守我的侍卫一日分为两班更替与其说是监视,倒不如说是猥琐地盯着我的脸贪看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7 我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喝得一脸满足,汤水咽了下去后我便将空勺自口中取出放入汤盅里:“如此一大盅的汤,我也喝不完,小哥和姑娘们辛苦一日想必也累了,不如坐下来歇歇,将这汤分而食之心里暗骂他早不来晚不来偏生这时候来 方逸看了我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鸡汤上左右为难 原来,他为了我竟将一个骨灰盒摆放在了那天下女子都仰首企盼的至尊之位 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了我的身上 那时,他对我说:“云儿,可还记得大婚那日我为你划开婚船前桨、撑开第一篙的情形?你猜那时我在想什么?那时我想,这船桨怎生得这般沉重,竟要赛过兵器库里的上古玄铁了自古,江山美人不能两全 西陇国,以我一个人的性命要挟肇黎茂 我心底冷笑,方逸啊方逸,肇黎茂何许人?他岂会由着别人占尽上风,一个傲视群雄的帝王最擅长的便是在危急时刻扭转乾坤他果然没有让天下人失望,亦未让我失望 “慢!”方逸急了 突然,他再次举刀向我,孤注一掷:“香泽陛下以为是方某手中刀快呢,还是陛下屠城来得快?” 狸猫眸色一变,眼中戾气渐盛,正欲开口 子夏飘雪嗜血好杀戮众人皆知,其无所不用的残忍手段更是闻者色变、谈者心惊,他一变脸当下便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死亡 他俯身在我耳畔,梦魇般的妖气划过耳廓,我侧过身避开他的碰触,冷眼看他 但是,我岂能让他如愿! 我抬头,隔江望向城墙高处的狸猫,他亦凝视着我,在我看向他的那一瞬,凤目中原本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烟消云散 我突然侧脸,凌厉地看向方逸身边始终未发一言的西陇国君:“你是何人?” 那人被我突如其来的问话所击,一时脸上方寸大乱,后退了一步,半边脸孔竟隐在了方逸身后云家之人素来以姿容出众而著称,他自小生活在云家的环境中,“惊艳”这样浅薄的眼神绝对不会属于他本人”他一把将我揽过,“如今真伪已辨,朕与皇后也就不扰两国陛下兵戎相见的兴致了,这便告辞了 “陛下!”赵之航惊呼出声,“快!护驾!” 一个身影跃下城头涉江而来,来不及出手挡开方逸的攻势,便直接将温热的银白色身躯挡在了我的面前,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便接下了方逸使尽全身气力所出的致命一掌,身形一跌,直直向翻滚的江水中坠去 雨水夹着雷霆万钧之势劈打而来,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巨浪翻卷近在咫尺 虽然此刻我口干舌燥,但是最为急迫的是想要知道狸猫在哪里却往往事与愿违,似乎我身边的人总是因我频频受创,而我却无能为力 或许,方逸还有那些朝臣说的不假,我确实是个祸害 那男子从篮子底取出一片绿油油的肥厚叶片走到床前,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我一时情急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一边连声说着“谢谢”,一边连连鞠躬” 仿佛知道我的名字很让她高兴,她开心地拍了拍手对着那群孩子重复了两遍:“安薇,安薇我弯腰蹲了下来,他伸出小小的手试探般摸了摸我的右脸,我也摸了摸他的脸其余的孩子也都凑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摸我的脸,连巧娜也上来摸我的脸,我一时被他们的热情有些吓到此刻,数十对这样笑如春花的眼睛关注着我,让我有些暖融融的受宠若惊之感巧娜的父亲似乎很有威望的样子 之后,巧娜找来一双草鞋让我穿上,便和一群孩子簇拥着我出了这圆环状的楼这种建筑最大的特点便是像碉堡一样坚固,易守难攻,且由于墙壁厚实,冬暖夏凉,抗震性能极好 以前,看着紫苑总是会让我想起狸猫,如今看着狸猫狭长紧翕的双目,我又总是不能克制地想起紫苑 他醒了吗! 我激动地俯下身去,却没见那紧闭的双目有任何开启的迹象我刚想趴下去听清他在说什么,他却又恢复了安静,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 虽然他还没有醒过来,而我却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我相信,过不了几天他一定会醒过来!说不定,明天早上我便可以看见那双凤目迎着朝阳张开 巧娜似乎不明白我的苦恼,照例一有空便来抓着我叽叽喳喳地说一通,因为语言不通,更多时候我们两个人更像是鸡同鸭讲他们似乎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自给自足,从不与外界打交道也似乎从来不知道还有外界的存在简单而美好,思想纯真得不可置信傍晚的时候,我便坐在狸猫的床边一边和狸猫说话,一边用叶子叠着青蛙:“狸猫,我终于学会做包子了,虽然形状还是不大好,但是味道真的很不错,连巧娜那嘴刁的小丫头都夸我做得好!你是不是很困呢?睡了这么长的时间连后脑勺肿块都消了也不愿意醒过来还有,你喜欢白色的头发吗?喜欢的话可以找人给你染发,为什么非要把好好的黑头发给逼成了白色?比如现在,我希望你张开眼你就总是闭着眼,这不是明摆着和我作对吗?”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三章 一弹流水一弹月2 说着说着我的火气就上来了,扑在他身上扒拉着他的眼皮,硬是要给他撑开来,但是我的手一放开,那眼皮又迅速地合了起来我再撑开,他又合起来,撑开、合起、撑开、合起但是,他也许是由于脑后被重击过,又或是受了什么惊吓,如今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人也不认识 俯瞰众生、睥睨天下才是那凤目该有的光泽! 而不是此刻一般平静如水浅淡无波而且,吃饭穿衣走路这些最基础的东西他一下便掌握了我抽出手朝他笑着轻轻摆了摆:“手指是不可以吃的,知道吗?你是不是饿了呢?” 他自然是不会回答我的 我将他按坐在长凳上,转头在橱柜里找了找,发现没有现成的食物,便从米缸里舀出一些玉米面打算做馒头给他吃“很好!今天我们就写到这里吧 “安……” 我激动地回头,只见狸猫着急地绞着手,像个无措的孩子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证明他的嗓子还是完好无缺的! 巧星亦替我感到快乐,拉过我的手在我的手心落下一吻,在望月族,这个动作是表示衷心的祝福 之后,我便拉着狸猫几乎跑遍了整座圆楼,挨家挨户地宣布着,希望将我的快乐分享给所有这些善良的人们 由于刚才一番意外的惊喜,来到月亮溪的时候,已是月上云梢,洗衣的姑娘大婶们早已散去了足尖入水的那一刻,银白色的月色被晕了开来,漾成一圈一圈的羽毛一般的光影溪中浅眠的鱼儿似乎被我扰了清梦,摆着轻纱般剔透的鱼尾袅娜地游弋开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三章 一弹流水一弹月5 他弯下腰来,望着水中游荡的鱼儿充满了好奇,试探地将手指放入水中,便立刻有一尾大胆的鱼儿凑了上来,鱼唇轻触手指像是发现了一个奇妙的游戏,狸猫的顽劣本性一发不可收拾,片刻之间,我身上又多了数片深绿色我笑着挣扎:“你赢了还不行吗!快放开我小虫潜伏在一片清浅的草香中窃窃私语,月亮弯弯地眯起眼睛,宛若入梦前孩子可爱的眼…… 身心便这么放松了下来,我偎在他的怀里,听见彼此的心跳一唱一和,感受着他起伏有致的呼吸羽毛一般刷过我的后颈暖暖的体温笼罩着我,轻柔宜人他用湿漉漉的手指兴奋地追逐着翻飞的发尾,顷刻间我的头发便被他弄得一团乱我不知他怎么了,便问他:“怎么了?不想吃吗?”他看着我似乎有些急,却不肯将手拿开他倒不再如刚才一般闹脾气,顺从地吃起了饭”我开心地回答,今天这小姑娘非要跟族里的小伙子们去山上捉狍子,错过了狸猫的开口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 替他倒好水后,我转头却仍没见他进来,突然有些不安,连忙跨出门去,却见他依然站在门边,澄澈的眼光有些许茫然难怪巧娜喜欢他,我今天才明白为什么族里的少女看见他的时候眼中会有明亮的光华闪过我再次蒙眬醒来时,就见狸猫坐在床头拉着我的手一脸惴惴地望着我,口中叫着我的名字狸猫紧锁着眼睛,凤目里有着深深的恐惧,紧箍我腰际的手仿佛不能克制一般簌簌战栗,似乎我适才危险的动作将他记忆中某个最骇人的恐慌唤醒了,强烈地不安着 “安……安……安……”他失魂般反反复复说着一个字,将我越搂越紧,眼中深深的惧怕惹人生疼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好吗?狸猫不怕,你看,我现在好好的呀,我永远都不离开你,永远陪着你,好不好?” 他却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完全不能在我的三言两语中平静下来,失神地紧抿着唇,脸色苍白血色尽褪只要睡一觉,天大的事情也可以抛到一边去,还是做孩子来得幸福快乐最后,他有些不耐烦地抛开我的手将注意力转移到边上的花花草草上,毫不怜香惜玉地拔起一棵迎风摇摆的狗尾巴草 我闭上眼,享受这柔软的宜风若等他哪日心智全然恢复后,说不定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不屑 我大窘,低头拉着狸猫飞奔着逃离现场我放开狸猫的手,用双手撑着膝盖半弯下腰急剧地咳嗽着巧手的主妇们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茶叶做的糕饼和菜式,一时间茶香四溢我怕狸猫被鞭炮吓到,顾不得震耳欲聋的声响,赶忙将两只手捂住他的耳朵 正说到一半,狸猫却突然将我一把搂进他的怀里,微眯着眼睛看向巧星”姑娘若亦是中意这小伙儿便会回答:“小妹有糖糖太酸,大哥吃了腰会弯 “我族中此番贵客盈门,此番采茶节的主婚就由远道而来的月神和月娘代表月亮为你们送上最圆满的祝福我满心欢喜地欠身回了他的礼,能为新人主婚我亦感到十分荣幸走到秋子和她的恋人面前时,我恨不得钻进地里去望月族的族人们虽然没有听懂我的歌词,却在如水柔情的曲调中放轻了眼神望着自己的伴侣含情脉脉,慢慢地,场下的老夫老妻们亦深情依偎着窃窃低喁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在众人的簇拥中和狸猫回到房内的,当我再次抬头时已然和他面对面坐于帐内 当一切都在夜色中渐渐平复安静下来,他将我揽在怀中,微润的喘息拂过我的后颈,旖旎温暖,我趴在他的胸口听着有力的心跳安心而平和似乎对外界美好的阳光充满了向往,渴望着生命的破茧,贪婪地汲取着每一分每一毫的养分,丝毫不肯离开我的身体那是一颗帝王的心,里面有波澜壮阔的山河,有黎民苍生的隐忧,有运筹帷幄的计谋……儿女情长或许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我自己的心这么小,又怎么可以自私地强求他的心也同我一般狭隘呢?他,总有一天是要重回那个至尊之位的,而我,已再无资格与他比肩而立”突然,背后的怀抱一僵,环绕住我的双臂一阵紧窒将我勒得生疼,扫过后颈侧绵密的呼吸似乎也刹那停止了 我回头,阳光暖融融地洒了一身,他俯身吻了吻我的嘴唇,四唇相触的瞬间,几分熟悉异样之感掠过我的脑海,闪电般快得来不及抓住他肩上背着一只壮硕的羚羊,愉快地朝我挥手,眼中闪烁的征服和胜利的光芒深深震撼了我,那一刻,我知道,这世外桃源般的静谧之地快要留不住他了他定是回圆楼后发现我不在,便一路着急地找了出来为什么此刻我感觉自己比较像心智尽失的那个 我一边喝汤,巧娜一边凑在我身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狸猫下午是如何着急的,她说:“我从来没有看过月神那么生气那么着急哪!就像下暴雨,不对,就像下暴雨前的天,好沉好沉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5 狸猫转过身将我轻柔地圈在怀里,我的嘴角克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隔着半隆起的腹部吻住了他的唇我用裙摆兜了一大捧回去,将那樱桃一样的红果掰开后,两颗披着一层薄薄的外膜面对面直立相连的种子便赫然出现眼前我教会他们如何晾晒咖啡豆,如何磨豆,如何煮咖啡,如何过滤 放飞了猎鹞后,我的心情就陷入了矛盾中,既盼望鸟儿能不辱使命,又害怕我和狸猫一旦出去后所要面对的一切放飞猎鹞的那一刻我竟有种就义的感觉 “桂郎!——我就知道你祸害遗千年定不会抛妻弃子撇下我们一家老小不管的!来,让奴家带你回仙界去吧!”来人豪言一出伸手拉着我便要走我站在中间左右为难”她还是和过去一样不善于表达情感”花翡撒娇一般蹭了过来我赶忙将肩上的小绿放到地下,站到桌子上抱住狸猫:“不怕不怕,这些虫子不咬人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花翡看着我抱着狸猫的手,嘟起嘴,满脸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子 狸猫柳眉倒竖,将木桌当成金銮殿一般高贵地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花翡 花翡瞪着狸猫愤愤不平地收回纱袖,哼了一声:“果然有其子必有其父,儿子老子一样讨厌!” 不知他以前去雪域皇宫欲救紫苑时,吃过紫苑那小顽皮的什么亏,花翡好像一说起紫苑总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绿豆凑到我身边邀功一般:“徒儿姑娘,这次的办法是我想出来的呢!我们是像地龙一样钻过来的”巧娜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好客的脾气让她在认识众人后很是高兴,“圆楼里空余的房间很多的,绝对够的 傍晚,绿豆拎着一只鲜艳的珊瑚蛇,抓了一布兜花花绿绿的蠕虫、蝎子、蜈蚣兴奋地拽着我去厨房的时候,看着巧家人定格一般的面孔,我就知道自己承诺“不会打扰他们生活”的话说得太早了 八宝教众人一脸理所当然,望月族人一脸诧异反应不过来,狸猫则是死死攥着我一脸恶心厌恶” 我无可奈何地提醒他:“花翡,你已经150岁了 我心中一刺,沉默了片刻:“嗯,怀了,却无喜 “安安……安安……”狸猫抓着我的手,焦急地呼唤原来,并不是我缩进壳里就会有用的,事实,永远回避不了 我欣喜地回抱住他:“狸猫,你说什么?适才,是你在说话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今天他就会说两个词了,我记得白天他对花翡说过“放肆””他吻了吻我的眉心,重复了一遍如此打算好后,我便将计划说与花翡听,花翡听后连连点头,“圆妹自然是应该和我回仙界去的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新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 而我却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好送给他们,除了教会他们咖啡的种植和烘焙,以及一些粮食的增产之方,其余的我真不知道能为他们做什么以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 站在月亮溪源头的那汪潭水前,巧娜突然凑了上来,出其不意地在狸猫颊边印上一吻,狸猫一愣即便是这样,进了洞穴后,我仍是觉得身上隐隐作痛,可想而知狸猫肯定更疼”他咬牙切齿:“有其子必有其父不愧是莲子啊!我经常怀疑他和红枣是亲兄妹,一样的冷面,一样的对花翡下手从不留情面狸猫紧握着我的手心有些许微潮,我知他此刻定是极度厌恶恶心,但却强忍下不适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我无语,我明明就在他后面,哪里离他远了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我愣是咬牙强忍着坚持了下来 “别……”刚一开口便是一阵剧烈的喘息,下腹似有什么穿刺而出,一阵温热的液体漫过我的大腿根部,我心里一凉,羊水破了? 来不及细想,又是一阵痛楚吞噬而来 “云儿!坚持住!”一双强劲有力的手却一下擒住了我的手腕不让我落拳 “云儿,你是不是很痛?”一个声音慌乱无措地在我耳边响起,“你不要伤害自己,你如果痛就打我!” “你拉住她!千万不能让她捶自己脚已经出来了!” …… “西陇陛下!请西陇陛下止步!” “荒谬!赵大人莫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国土!”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再次响起” “免礼 “回禀陛下,殿下刚刚睡下 他俯身从摇篮里抱出一个娇嫩的婴孩,转头对我说:“美人,来,看看我们的孩儿 阳光倏尔隐匿,黑暗无边无际地笼罩下来那只空握的手僵在半空中,莹泽的指尖动了动,终是收了回去,在飞龙镶边的袖摆下渐渐攥紧” “容儿!你定要如此对我说话吗?”他抓住我的双肩 “我想,这是一个圆满的落幕他抱着我说:“安安,不走那日后便又匿了踪迹无处可寻 “那甬道……” “你们浑身带血从那地洞中出来的片刻便已坍塌尽毁 一瞬间,他顿在那里,宽阔的寝殿中悄然无声只这一项,绝无可能!” “你……”我一时急上心来,剧烈地咳嗽起来温热的胸膛贴在我的鼻尖,熟悉的气息瞬间拂面而来,我侧开脸喘了一口气,慢慢平复下咳嗽”每次我稍微靠近寝殿门口,便会有两个侍卫恭敬地将我请回去,态度并不强硬,却不容辩驳 我叹了一口气:“我不出去,就站在这里看看风景”我正起身朝她微一颔首”我侧开身子往里让了让 初融飘雪屏退了两旁的宫女跟着我进入内殿那是桓珏前日所画,画好后宫女便裱了挂在墙上初融无才可助陛下,独此事初融愿代陛下向云皇后一一道明,为陛下分忧”她这样说了,我怎好拒绝 “三年后,云皇后被我皇兄掳至雪域皇宫,陛下与他交涉 “却不想云皇后已然从我皇兄手中逃脱,半途为方国师所截,陛下惊闻,不顾医嘱,彻夜赶赴”她眉间扫过一丝黯淡,“深为陛下欣喜命运的开始往往毫无征兆,他悄悄伸出手来,把种子掩埋在土壤下,神秘地微笑着,等待着开花结果的那天 傍晚,有宫女来请安:“夫人,今日陛下筵席,恐宴罢时已近深夜,陛下让奴婢传话于您今日便不过延庆宫了” 我略一点头表示知晓我回头,看见一个慈目舒眉容颜未改的凤袍女子和蔼地望着我 姑姑将我揽入怀中,慈祥地抚着我的长发,宛如仍当我是那个幼年爱撒娇的稚女 我擦着眼泪,泪中带笑,“见着姑母,容儿一时喜极而泣,让姑母见笑了” “姑母这几年可还安好?”想到桓珏因我屡次患病,姑母想必也操碎了心” 殿门外的侍卫照例拦住了我们,说了一番与早上对西陇皇后一般的话 姑姑柳眉一蹙:“怎么?哀家的懿旨你们如今也敢违抗了吗?”俨然是我所陌生的位居凤鸾顶端的太后” “这……”不待侍卫回话,姑母已然牵起我的手仪态端庄地跨过门槛踏出了延庆宫 御花园里夜来香芬芳吐露,涤净的夜空里星辰璀璨,有流萤持盏飞舞环绕在我的周身” “姑母取笑了怕是容儿带的那点薄荷凉意让这小虫给嗅见了 “名花倾城两相欢的容貌多少女子梦寐以求地企盼,若真正得到了,怕只是负累罢了亭内,一个容貌清秀的孩子披锦挂绣坐在那个身着龙袍貌若谪仙的男子怀中,小人儿咯咯地笑着,攀着那男子如鹤般优雅的颈项娇唤:“父皇,父皇 而我,亦不再是那个曾经的我初融这孩子……哀家一早便知忆儿不是儒儿的血脉,但是,看着他一天天长大,看着初融望着儒儿日渐爱恋不舍的眼神,看着儒儿与她母女和睦相处的情境,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好呢?哀家相信有朝一日皇后定会诞下儒儿的血脉请姑姑放心,容儿定会劝服哥哥放我出宫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1 燕子不归春事晚,一汀烟雨杏花寒 我抬手帮他拭去额际飘粘的一层雨雾,我唤他:“哥哥 “容儿可曾听过‘竹泯’?” 心弦一钩,丝线断了,未尽的曲子在空中余音未了,一缕一丝缓缓抽痛 一日醒来时分,只觉得手脚不同往日一般冰冷,似有暖炉在怀,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怀抱,却赫然对上一双灵动的凤目“你怎么又偷跑出来了!”好半天后,桓珏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从来云淡风轻的脸居然瞬间沉了下来 我这才想起来紫苑曾经离宫出走过一次紫苑乖,不哭哦一时传言纷纷,莫衷一是,茶楼书馆凡以其为题者,莫不引听者无数门庭若市 一纸薄薄的信笺握在手中却似千斤分量我再不能将他卷入无休无止的纷争之中 我撑开伞骨,一片缤纷绚丽的百花随着伞面的铺陈怒放开来,云雀画眉百鸟争鸣跃然其上,仿佛整个绚烂的春天都被收纳进了这小小的伞面” 殿外,再无阻拦的侍卫 子夏飘雪为了夺回紫苑,怕是暗中已和狸猫过招数次,却终未能得逞紫苑说:“弟弟不哭也不闹,只喜欢蹬着小肥腿咯咯笑 梦中,似乎有人将我揽入怀中,清浅的吻落在了发顶心 人说,思念至极而入梦,诚然如是三宫六院、妃嫔环绕才是一个皇帝该有的生活,百花争艳、鸟语花香才是一个御花园该有的光景,曾经的芳草薄荷坡终是与皇家大气浩荡的园林风格格格不入”丢下一句话后,我易容出门招了叶扁舟便离开了云府 层波曲尽时,合欢花焰腾空散开,光芒飘然转旋如回雪轻盈,映衬着美人们的脸庞嫣然明艳 舞罢,秀女们莲步微移,轮番依次上前给皇上敬酒,彩袖柔荑捧上玉盅,眼波流转,秀颈侧垂似柳烟拂水无力得惹人疼惜,钿璎累累佩珊珊,群裾斜曳云邈欲生亭内伺候他的宫女太监们自然陪伺其身侧,垂手而立朕亦以为如是” 一笔将其划去,再次举笔逡巡,停在了“秦宗正四女秦惜月”上既然此女如此一无是处,朕便勉为其难娶之,也免其再去祸害这天下的诸多好儿郎了任由我将自己一根落下的长发在他的手指间反复缠绕,他吻了吻我的发顶心” “怎能不操心?如今香泽佳丽尽数云集这深宫之中,陛下今夜把酒赏美人可是舒心畅快得很呢 下一秒,我已被他凌空抱起,我惊呼出声,在触到他嘴角噙着的那分笑意时,羞红了脸埋入他的怀中任由他将我一路抱回寝殿 九月,薄荷皇后入主香泽后宫,香泽皇宣告天下此生除云氏外再不纳妃一时间,谣言四起,有人说薄荷皇后将其召入宫中是为太子化解稀世奇毒;有人说五毒教主花翡实则太子太傅,已将毕生毒医之理授予太子;更有人传薄荷皇后不守妇德,五毒教主花翡乃其入幕之宾香泽皇室遣使者送贺礼无数于西陇薄荷次子乃云氏与雪域皇私通所生,唤紫何飘雪,此子面妖而心善,与其父脾性迥异,慈悲菩萨心肠,悲悯天下苍生,得“善王”之称后世之人对其褒贬不一 87 他暗自猜测着,不知道那个从出生后就没有见过的兄弟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象别人家的哥哥一样 ‘都是些无聊的人”淡淡的声音,婉转悦耳 那脸上如同面对猛兽的惧怕表情让勇的心悸动了一下,对什么都无所谓的他,是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我也不承认你这个冒出来的‘弟弟’!!看来,父亲更加偏向你才会把你这个家伙叫回来远道而来,想必您一定是累了 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走出去,离去前,休回头时眼睛里的水光和感谢让他揪心……什么都没有做的自己,有什么资格接受他的感谢呢?! 被下人引领着到达了自己住的地方,却是在志的隔壁他第一次明白,自己不过是个小孩子……无法帮助任何人的没有权力的小孩子…… 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力量,也从来没有这么希望自己成为这个冰冷的家庭的主人……这样,他至少能救自己想要救的人……那个给了他一点温暖的柔和的休…… 第二天一早,浅叶勇穿好制服就要去新的学校报道,发现休原来竟是和他同校,而休不过比他低了一个学年而已 “休,你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吗?我们不是应该是朋友吗??” “朋友??”那清秀的脸上,淡然的表情里带了一点讽刺的笑,转开头不让勇看他脸上的表情,“是的,即使您是少爷,我也不必要什么都告诉你吧勇痛心地一把把那伤痕累累的身体拥进怀里:“不要怕,不要怕!!我一定会帮你的,我一定可以帮你的,不要哭了……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依偎在勇的怀里,休的大眼睛里不断地落下泪来,颤抖着双肩抽泣着……这是自从他来到这个地狱般的所在的一年多里,初次有人关心他…… 两个互相依靠互相安抚的少年,都没有发现身后的树丛里……一双眼睛闪着寒光…… 勇强硬地把休留在自己身边,几个星期下来,志却并没有怎么反对的意思,反而和气了起来……勇估计这是因为正好在接班人的考察时间里的关系 他原想带着休一同前往,却被对方用‘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人,还是不要带去为好’的借口挡了下来 ‘好久没有这么安宁的日子了……’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以前的种种,嗜好赌博的父亲、爱慕虚荣的和别人跑了的母亲、还有不断折磨他的志……那噩梦般的日子让他在温暖的阳光下还是会觉得冷到发抖 “住手,干什么?!”休拼命地扭动身体想从志的掌握里逃出去” “你……”休瑟缩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在心里不断地呼唤着勇 “我怎么?”志挑高一边眉毛,一边笑着一边伸手顺着休的小腿向上移动,‘嘶啦’一声后,扯破了休的内裤 “不要,住手!!”休尖叫着向后缩躲那抚摩着自己的大腿的手原来,志竟然在休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将两根手指插进他的后庭,毫不怜惜地转动着,休的泪水夺眶而出:“不……要……” “哈哈,看来那小子还没有好好地疼过你吗 转瞬之间,双手被立刻绑在了床头,他徒劳地缩紧的身体也被人掰开 休侧着头,落在无神的眼瞳里的是窗外的天渐渐的黑下来,勇却还没有回来……他不知道应该责怪勇的失约还是应该庆幸,庆幸如此肮脏的一幕没有污染勇的眼睛……肮脏的野兽……肮脏的自己…… “你这小贱人,没想到被上了那么多次居然还没有晕过去,果然是够淫荡!!”志贴到休的面前,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冰冷的语言,淡淡的光线下,只有恶毒的眼睛反射着,“你是不是一直希望他来救你呢?呵呵,你不知道吧?其实今天他是去相亲去的,那可是我那个不长眼的笨蛋叔叔听了我的一句话后就为他介绍的千金小姐我绝对不会放手,我也绝对不会容忍他再这样伤害你!!你等着,休,我一定会强到能保护你,相信我!!” 休依然没有转过头来…… 勇轻轻地合上了门,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愤怒到想要杀人,想要杀掉那个竟敢如此做的人渣!!他突然间觉得,也许自己很适合这种生活…… 听到门合上的声音,背着身的休流下了从刚才就开始强忍着的泪…… 勇,我真的好脏……如果你靠近的话,会把你也污染的……可是……可是为什么你还要这么来动摇我??让我以为我也是有资格被爱的呢?? 也许……只有等到下一生,我才能重新变得洁净吧…… 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不愿意离开你呢…… 不想成为你的负累……是到该抉择的时候了吧…… 3 望着那绯红的脸,勇尽管担心不已却还是在休的坚持下去了学校 “休,好一点了没有?”想要伸出手去探休的额角,却被躲开,忍住瞬间的心酸,勇还是尽量平静地开口询问 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被无形的墙壁隔离,勇却看不到休低垂的眼睫下所掩饰着的表情勇盯着休的侧脸,休却始终望着窗外根本称不上是什么景色的夕阳…… 勇突然生起气来,气休,也气自己 等到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时,志这才活动了一下受伤的下颚,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沫:“我真不懂,那种烂货怎么会这么吸引你、让你这么为他卖命……不过,只要我活一天,他就要被我上一天!他是我买的,我高兴把他怎么样是我的事,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多担心担心将来被赶出去的时候怎么办吧!!” “你……”勇听了这些话更是怒上心头,就在他要再次挥拳冲上去的时候,门被打开了,站在门口的,是惨白的灯光笼罩下的休…… 皮肤原就洁白的休,今天更加透明美丽到没有语言可以形容,走进房间的时候……就如同羽毛漂浮般的轻柔 揽着休,志把脸埋进了那胜雪的颈窝,一只手迫不及待地拉扯下休的和服让一片带着点点樱红的晶莹裸露出来:“让我好好检查检查,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全都洗干净了……呵呵……宝贝,你好香啊~~~”舔弄着休的耳垂的时候,另一只手已经毫不避讳地从下摆探进撩起,揉掐着休的大腿…… “休!!你……”勇看着柔顺地倒在志的怀里任他戏弄的休,除了震撼之外还有心痛……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无意识的对上休的眼睛,那里充满了辛酸和温柔,让他读到了不得不如此‘决裂’的原因……竟然没有办法生出丝毫的责怪休的想法,勇握紧拳头转身离开…… 在走廊里,他依然能听到休的娇吟,逼着他匆匆的简直是落荒而逃地穿越庭院 可是与此同时,面对着休的冷淡和日渐疏离,勇的心由开始的满足变得逐渐焦急…… 他……不明白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了…… 4 在这里,某KI要先感谢一下上一回meteor大人的鼓励…因为网速太慢,所以某KI8一定能回帖子,但是每一位大人的鼓励某KI都绝对不会忘记……谢谢~~~ (还好没有什么人要看…否则这个感谢词要长得……哈哈哈哈……具备了阿Q精神的某KI,苦中作乐~~~~) ———————————————————————————————————————— 勇把刀交到侍立在身后的人的手里,轻点一下头后,抱着休离开这个如此污浊而凌乱的地方 在那之后的第一次的关西例会上,玄色西服主持会议的勇得到了各家的认可,成为了浅叶组当之无愧的新组长纤细的小腿和莹白的玉足在移动间不经意地偶尔从和服的下摆露出,衬着有一点淡淡的黄色的地板,显得格外地诱惑 可是除了公事之外,休几乎完全不和他交谈什么,恪守着主仆的关系……吃饭时,休守在下席;出门时,总是半低着头跟随在勇的身后;当勇想和他接触的时候,就会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如果今天不是因为勇坚持要求休来打点他的行装,休是绝对不会踏进勇的房间半步 勇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应该是幸福降临的时候,两个人却回不到当初可以随便谈天的时候……也回不到休在他怀里放声哭泣的时候了…… “休!!等一下!!”看到休要从房间里出去,勇连忙站起身开口挽留 发现环抱着自己的身体突然僵硬,这才拉回休的意识,他这才明白自己在刚才到底做了什么让人脸红的事情……他竟然主动想要去吻勇?!勇会怎么想?!他会不会以为自己真的是一个很淫荡的人呢?! 记忆回到过去,那时候承受过的侮辱和痛苦排山倒海怀里的休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泪眼朦胧,嘴里断断续续地吐露出哀求的话语 看着休微红着眼睛碰上那流血的地方,勇竟感到快乐……休是在乎自己的,他是对自己有情的…… 激动之下,拉起停留在身上的手,吻上那纤白的还沾染了自己的血的指尖,把唇慢慢地上移……到了休被衣袖遮盖的手腕……听到休的抽气声,这才停下来 两个人静静地面对面站着,空气里是暧昧的流动…… 后悔刚才的举动的休,想要躲避…… 后悔没有早点表白的勇,却绝对不容许任何躲闪!! 休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压在了榻榻米地板上,还想再挣扎,却是勇封锁住他的思考的缠绵的吻 被比自己强壮的人压倒,让休感觉又坠到了回忆里,身上抚摩的手也象是变成了那些人的,让他战栗不已…… 发现到休的不对劲,勇扶正休的脸,深情地看入那两潭清水:“休,不要怕我……爱你……我一定会让你快乐的……” “勇?……勇……”只会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让他安心的名字,休绽开了绝美的笑容 第一次被如此温柔地对待,而且这么温柔地爱抚他的人还是自己一直思慕的对象,休几乎以为是梦的延续 一开始的恐惧,在勇的柔情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只想好好记住这一刻,即使只是短暂的瞬间 “啊~~勇……恩……不~~~不~~~太……啊……深了~~” 无意识地呻吟着,几乎每一次都进入到身体最深处的结合,让休产生了两个人变成一个的感觉轻轻脱离勇的怀抱,休坐起身来 休不敢再逗留下去……替勇盖上那薄薄的被子,把空调的温度向上调了一点,拾起散在地上的自己的衣服胡乱披上,小心的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地溜出房间…… 在关上门之前,休又回望了一眼睡得和个孩子似的人,让门逐渐隔断自己的视线…… 站在浴室里的镜子前,卸下了衣物后袒露出的苍白的身体上,绯色的吻痕灿烂夺目,每一个都是甜蜜的‘勋章’…… 休环抱住自己的身体,颤抖得如同萧瑟的秋风里的树叶……那么污秽的自己,竟然能够让他拥抱,记忆里的……是忧伤的甜蜜…… 回想起交缠热烈时勇在耳边重复的爱语,那翻来覆去的‘爱你’…… 究竟什么是爱而什么是喜欢呢?勇会这么对待自己,是为了少年时的承诺吗? 那时让休欢喜和抱着希望的承诺,现在却是他痛苦的根源 距离飞机的起飞时间……还有整整八个多小时呢…… 从早上起,勇就一直等着,休却并没有出现,问起手下,却说是休先去熟悉一下各项要接手的事情,好在他离开之后马上走上正轨 和休并肩,勇不由自主地凝神打量着这样的他……一脸平和 被勇这么一个充满魅力的笑容打动,冬月害羞地低头绞起手指来,心扑通扑通地狂跳着……她从小到大,何尝见过如此完美的人呢?又英俊,又有才能,而且……还这么温柔……当下一颗芳心就已经毫不掩饰地完全交给了面前的‘未婚夫‘了:“那个……我……我一直听父亲提起你,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一定会努力做了好妻子的,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哦……什么?!”一开始想着休而没有注意她说了什么的勇惯性地答应着,然后才反应过来他知道她是一个不错的对象,但还是不及休的万分之一…… 想要简单的试探休的勇,不明白恋爱中的女人的可怕,也没有想到他回国后会有更震撼的事情等着他 冬月先上了车,给了休一个感谢的微笑,休也回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直到勇用手指指那手指上的光芒,丢下一句“我说的是那个装饰品”,休才恍然大悟,脸红了一下,扶着左手中指上的银色 “对方是哪家的小姐呢?”勇握紧拳头,尽力平和地问……究竟是哪个人抢走他的休?!为什么他焦头烂额地从国外带着一个大麻烦回来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天翻地覆了呢?! “她是一个茶道社的二小姐,很温柔体贴也很可爱,我们是在半个多月之前认识的 还想着心事,勇被眼前闪过的一片粉色吸引了视线,不是因为那个粉色中的女子,而是为了那张应该从来没有看过的脸,还有休的温柔的笑容 “勇少爷,这位就是新田藤子,我的未婚妻……”休又转过头去对着那女子介绍起来,“藤子,这就是我曾经跟你提到过的浅叶勇少爷,我们的社长……” “浅叶勇少爷,您好!我一直听到休向我提起您,没有想到亲眼看到您之后才发现,您比传闻中更加英俊呢”勇清楚地看到那女人口中说着赞叹的话,欣赏的意味却并没有和其他看到自己的女子一样到达眼底 “休,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允许过一个外人出现在我们的总馆里 他不相信休真的会和那个人订婚,休只能是他的,从最早的见面开始……不,即使在见面之前,休这一生也是属于他浅叶勇的!!如果有来生,也一样!!! 看到藤子伸手抚上休的脸颊,为他把一缕发丝挑到耳后,勇的怒气爆发了 冬月不解地发问:“发生什么了吗?是不是休做了什么事情啊?勇为什么这么生气?你知不知道?” “大小姐,请您不要多问了,请继续用餐吧他们男人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 等到离开她们的视线,休就被勇这样一路半拉半抱着带进了书房,心里除了吃惊之外还有一点害怕 休站在书房的地毯上,身后是‘喀嚓’一声,转头,是刚锁上了房门的勇,还有勇脸上那危险的表情和深邃的眼中跳动的火苗…… 7 看到藤子伸手抚上休的脸颊,为他把一缕发丝挑到耳后,勇的怒气爆发了在少爷离开的时候,我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组织里也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如果少爷对我有什么不满的话,请明示 勇拉着那个休上去了好久都没有下来,坐在她对面的那个藤子又只是头也不抬地动作缓慢地切割食用盘子里的晚餐即使你不相信我,你可以想想勇对你说过和为你做过的一切啊……问问你自己的心,你还不明白吗??” 往事如同电影快进般的从面前掠过……从第一次在走廊上的见面,到年少的勇给自己的承诺,到勇为自己报仇、解救自己的那刻……再到那个夜晚的甜蜜拥抱和不断重复的爱语…… 心痛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错过的那些,桩桩件件都是勇对自己的呵护,也是勇对自己的表白……而自己所做的以为是对勇有利的事情,却不过是对勇给自己的真心的侮辱和打击…… “他是爱我的吗……为什么?藤子,我可以期待吗?我应该相信吗?”半仰着头合上眼帘,休提出了疑问,向面前的人恳求着答案他会尝试着去接受一切,也会努力去相信勇,在勇不要他之前……在勇厌烦自己之前什么都不说的休对他的杀伤最大,他不知道再停留一会儿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他需要好好地冷静一下,他需要时间来作出最后的决定…… “浅叶勇,你原来是这么一个胆小鬼 “我警告你,你不要胡说!!我对休的爱即使是到世界毁灭也不会终止的!!你这个女人懂什么?!”一听到有人质疑他对休的感情,勇又怎么可能忍得下去?!什么都可以怀疑,但是就是不能怀疑这个……而且还是当着休的面,怒极攻心地驳斥着,“为了他,我什么都能做!!只要他幸福就好,你凭什么把休托付给……” 说到这里,勇才反应过来刚才她说了什么,愣在当场……她说她把休托付给他?!怎么回事?!这个女人说了什么啊?!难道她是在玩弄休吗?!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休他不是物品,你凭什么这么对待他!!”一想到她有欺骗休的感情的可能,勇气得冲过去,不管对方是女的,就要揪起她的衣领问个明白” “藤子姐……”对着坐在床上的休不安的呼唤,藤子给了一个带笑的回眸作为回答,关上门离开了 不知道勇会怎么想,不知道他会怎么样惩罚自己的欺骗……因为勇最讨厌有人对他说谎了 “你相信我的话了吧?我们合作,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吗?你考虑一下,我会等你答复的你说是不是,浅叶勇少爷?” 就在冷场的时候,站在一边刚刚才到的新田藤子却先开了口,给冬月一个下马威,却又婉转地让人找不出纰漏地将选择权交给了勇休的身体不好,早上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不过是曾经而已”藤子吃下最后一口,双手合十了一下,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放在一旁的纸巾,动作优雅地抹着嘴巴”打断她的话,藤子干脆地开口,“况且……他们之间,岂是我们能够插足的呢?所以,你还是快点回国吧 等他到了大厅,这才发现勇出去巡视还没有回来,而整个客厅里只有桌子边上的冬月静静地坐着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做什么,只等待着见招拆招心中一慌,他强迫自己尽量保持冷静地开口:“冬月小姐,你想说什么?你把藤子怎么了?!” 发现休最后一句里带着的焦急,冬月脸上的笑容更大,眼睛里的怨毒更深房间里唯一的出口,是正对着床的一扇门 “你想要怎么样?!”被逼得没有退路,休尽量保持平静地开口,对于这个人,他从来没有弄明白他究竟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他也不明白象这么自由不羁的人为何会与冬月合作 看着休半倚在那里微微喘息着,擦破的嘴角有一缕嫣红顺着晶莹的肌肤向下滑落,在刚才的反抗中敞开的领口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洁白上面还散布着一望便知的‘斑点’……怒火变成了另外一种火焰,从幸司的体内蔓延开,几乎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呵呵……如果你对一个死人还有兴趣的话……’嘲弄地扯动一下嘴角,休感觉到身体变轻了……飞吧……飞到勇的身边去……去看他最后一眼也好…… “你做了什么?!!!!!!” 伴着焦急的怒吼,休的思绪凝滞……好想睡啊…… ‘睡吧……’这么温柔的声音……是母亲吧…… 休笑了一下……累了……就这么睡吧……不会再被玷污了……合上眼……宁静…… 命运捉弄,休终于还是被光线唤醒了…… 转头躲过直射,全身无力……半眯着眼适应后看到的是手腕上有着洁白纱布包裹,外面还‘附送’了一个银亮的手铐”透过车子里将司机和后座分开的玻璃隔板上的麦克风,一个小心谨慎的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两人间的僵持 这个疯子还会再做什么?想分开自己和勇……这个人做到了;想得到自己……他也‘暂时’做到了……还有什么呢??丰川幸司还想要什么呢? 休明白自己向来的冷静在一遇到和勇相关的事情的时候……烟消云散…… 痴迷地看着从第一次见面之后就再也忘记不了的眼眸,幸司毫不掩饰:“宝贝,是不是想看看我给你的礼物呢?不要急,快了,再等一下就可以了”幸司的嘴贪恋地舔吻着休的肌肤,一只手揽着休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休还拿着银白金属小盒子的手掌,引导休无力的手指向当中隐藏的小点按下去……潜意识里反抗着的休,始终敌不过全力压下的幸司…… 远处传来一阵隐约的爆炸声…… “你做了什么?!!!”感觉到不对,休艰难地开口刚才你按下去的时候……我送给勇一个小礼花……然后‘咻’的一声……他和那个该死的女人就都不见了这是能让你很快乐的东西,你一定会爱上这种感觉的~~~你的小嘴已经开始想要了呢,放心,我很快会填满它的,让我带你上天堂吧~~~” 双重药力下,这是休听到的最后的话,然后是天旋地转的一片嘈杂和混乱…… 13 “恩啊~~~”用手抵住对方的胸膛,青年撑起身子,平时总是带着冷淡的清俊面容是如此的妩媚,就宛如承受露水浇灌之后鲜艳动人的芙蓉花喘息着舔湿因为身体内部的火焰而觉得干燥的樱唇,青年猫般地眯起眼睛,不安分地再次转动身体扭了下腰部,埋在体内的物体又有了抬头的趋势”霸道地封住主动送上来的唇,男子的嘴角带着深刻的笑意…… “啊~~~再深一点……给我……快~~~~~” 布置得雅洁整齐的房间里,充满着力量的身体在床上翻滚着,床铺的四周,散落了一地的衣物,就连枕头和被子都因为显得多余而被丢弃到了地上,情欲的味道弥漫开…… 栗色头发的青年泪眼朦胧地被健壮的身体紧紧压在洁白的床单上,双腿架在对方的肩头承受着有力的进入,满足的呻吟和破碎的请求回荡在房间里,让他身上的人更是兴奋,喘着气舔吻去他眼角的泪珠:“休,我的休……你真的好美……” “呜……”赞美的话让青年本能地收紧身体,两人共同攀登上了欲望的顶峰……修剪得整齐却有些微长的指甲在厚实的背部上留下了条条红色的抓痕,微微有血丝渗出…… “休,你抓得我好痛啊……该怎么惩罚你呢?” 撤出身体,因为在情事的余韵里而显得格外沙哑磁性的声音在只有本能支配着的青年耳边暧昧地温柔呢喃,到了他的耳中,却不过是些无意义的音节开车送休回家的路上,被这个诱惑人的家伙闹得忍不住做了一次,结果等食髓知味的休还想继续的时候,不得不去了就近的旅馆……然后到了家里又把休好好留在床上弥补了分开这几天的份 “对不起,休,让你担心了 休摇摇头展开身体拥住爱抚着他的人,让那熟悉的热情包裹住自己的思绪……他需要用身体来感觉……他需要在清醒的时候再次感觉活生生的勇,感觉真实存在着的勇…… ‘勇……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挂在勇的身上承受着充满爱意的进入,休仰起头沉迷……什么都不能想了…… “浅叶勇,休他醒了吗?”悦耳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勇、藤子姐,这是怎么回事?”看着没有其他人的宗祠,周围点着的是洁白的灯笼,烛火下,厅堂的中间地板上摆放着小桌,桌子上的托盘里是晶莹的酒杯……休不明白究竟怎么了,只觉得这个熟悉的场景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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