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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期今晚改为星期六开奖-香港赛马会第70期投诉中心

文章来源:泽州县经济贸易      发表日期:2018-06-25  浏览次数:2729  [打印]   [关闭]

这些人意念刚起,耳边隐隐听到远处传来悠长的声音:“善哉,善哉!无量寿佛 虎丘地名的由来,原本就是个神话:民间传说,当年吴王阖闾挥军伐越,结果兵败人亡,其子夫差继承王位之后,在此地以鱼肠等名剑数千柄作为殉葬之器 铁剑金镖童太平脸上泛起了狂狞笑,心想,以如此密集的暗器,就算是枪神来此,也一定无法脱身,更何况是枪神之徒? 他兴奋地一挺铁剑,口中传出两声暗号,领先朝金玄白奔去,准备趁对方受伤之际,割下脑袋,以泄心头之愤 金玄白从童太平手里夺过那支断剑,长啸一声,剑使刀招,夺命的必杀九招刀法,终于再度出手 金玄白看了看眼前这个猪婆龙,拿来和师父沈玉璞以前说的那个故事加以印证,又有了一番认识” 侯三心中一慌,道:“朱少侠,小人已经身受重伤,无力再战,绝对不敢跟少侠动手” 秋诗凤讶道:“大哥,你知道他们已经来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他们两人已经进入塔内,想必已经和塔里的人碰了面,我们走吧 侯三抬头望去,只见三辆马车,从山塘街那个方向急驰而来,他目光一闪,把手里的火把弄熄,然后倒在一堆尸体里面 那具尸体突然动了一下,低声道:“帮主,是我,我是老刘啊!” 侯三没等他把话说完,伸出右手,摸到了老刘的喉咙,死命的扣紧,不一会工夫,便把老刘掐死了 乌合之众,就是如此 金玄白的心情已经调适过来,可是秋诗凤仍是轻蹙着秀眉,没能从那种杀戮的情景中脱身” 白衣人道:“老夫有将近十年没有履足江湖了,竟然不知道武林中出了尊驾这种人物,不知你是来自少林还是武当?” 金玄白看他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子,心里有点不高兴,问道:“尊驾自称老夫,想必在武林中有极大的名声,不知又是何派的高人?” 白衣人道:“老夫井五月,昔年行走江湖时,有个外号叫刀君 刀君井五月道:“祢不必惊讶,老夫是从祢所佩之剑,才会认出祢的来历 金玄白目光一闪,伸出左手,挡在朱宣宣身前,护身气劲外涌,瞬间已把她护住,截断了那股无形的刀气 须知追寻武学的极至,攀登武道的高峰,是每一个当代武林高手所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 朱宣宣一听此言,赶紧道:“喂!你自认是武林前辈,莫不是想要趁我金大哥手中没有兵器,扬言和他切磋武功,好占便宜吧?” 刀君井五月冷哼一声,叱道:“无知小儿,胡言乱语,你是哪一派的弟子?” 朱宣宣道:“在下外号玉扇神剑,是点苍派的弟子,怎么样?” 刀君井五月一愣,讶道:“武林中何时又出了个点苍派?你的师长是谁?” 大明正德年间,虽然江湖帮派有如雨后春笋一般,每隔几个月便会成立一大批,又殁亡了一大批,不过远处于西南边陲之地,点苍还未成派 这点苍派的名号,仅是朱宣宣在对付西厂的番子时,胡乱捏造的,甚至连她的绰号也是一时兴起,瞎扯出来的,目的便是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 金玄白岂能容他对朱宣宣出手?脚下一动,已经挡住了刀君井五月的去路 这时,天空突然飘下了毛毛细雨,雨丝在篝火的火光中洒落,如同一条条纤细的丝线” 朱宣宣道:“我跟祢打个赌,他连九招都挡不过 就在这时,电光乍闪,井六月挥动长剑,已猱身而上,连发二剑,剑上发出的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如扇的弧形剑影,已将金玄白半边身子都罩住 眼看闪烁的剑芒即将及体,金玄白深吸口气,整个人飘了起来,随着剑魔井六月近身出剑,他身外似乎凝聚着一层隐形的铁壁,无论井六月如何快速的攻击,剑尖距离他的身体仍然约有五寸之距 南京的忍者分为风林山火、云雨雷电八组,这八组忍者便是血影盟暗杀组织的主力,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两位组长都是中忍,身份和地位高于下忍,自然下忍们要恭敬的行礼” 梅泽小五郎和水田佐助站了起来,恭敬地立在一旁 于八郎和海潮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正在紧张的观战,他们武功修为不够,看不出双方招式的神奥之处,不过比起忍者们要强多了,已大致可以看出谁占上风 因此金玄白在面对赵定基、陈南水等四名锦衣卫将军时,纵然可以折枝为剑,以绝顶的气功,击败他们,此刻的拼斗中虽然持有单刀,却由于单刀品质太差,有所顾忌,而落入下风 就在这时,刀君井五月也挺着断刀而上,眼看这招威势太强大,大喝一声,半回断刀,连振三下,已在瞬间发出三道刀罡,化为三环光弧,射向金玄白 金玄白在木渎镇便是以刀罡杀死神刀门主程烈,自然识得刀罡的厉害,意念一动,气机把井五月一齐锁了进来,刀芒一涨,也把刀君井五月的刀罡接了下来 刀罡、剑气、刀芒在空中相继撞击,发出一阵怪异刺耳的声响,首先刀罡三环幻灭,刀君井五月手中的一柄断刀齐碎,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八尺之外,接着剑魔井六月手上的长剑发出一阵嗡嗡的声响,终于挡不住强大的刀芒,逼得他退出了一丈之外,而他系在腰带上的那个葫芦也在他退后之际,爆裂而开,里面的美酒迸洒飞散,融在雨丝之中 井八月眼见金玄白仅发出一刀,便凭着雄浑凌厉的刀气和强大的气势击退两位兄长,而且连刀君井五月发出的三道刀罡都被摧破,大惊之下,不及思考,双掌一提,推了出去 轰然一声巨响,秋水剑终于受阻,被罡气击中,无法继续前进,停在半空之中 就在长剑摇晃之际,金玄白已横空连跨五步,左手收回秋水剑,右手绣春刀举起,锁定井八月,准备劈下 就在他们跪下之际,只见一个披着斗篷的中年高髻妇人,从丈许之外,飞身而过,然后听到她尖叫一声道:“井八月,你这个死鬼,干什么跟人拼命?” 她的话声传出之际,正好是金玄白一刀将要劈出之时,井八月浑身一颤,也不知是怕被刀芒劈中,还是害怕那个女子,叫了一声道:“我不打了!” 身形一动,藉着连发两掌之势,瞬间已退出两丈开外 随着臧能所发出的二十多枚扁针齐被刀芒摧毁,金玄白已挟着强大的气势,劈下那一刀 臧能惊叫一声,扑到了井八月身边,扶住了他,关切地问道:“八月,你有没有受伤? ” 井八月脸色铁青,摇了摇头,挣扎着站了起来,两眼紧盯着金玄白,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 由于十多年来,沈玉璞一再强调漱石子的一身无俦功力,罡气功夫如何厉害,以致让金玄白脑海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认为自己刚刚突破了第六重的高峰,迈入第七重境界中,比起练功数十年,早在三十年前,便已是天下第一高手的漱石子还有一段距离,必须更加勇猛精进,才能向漱石子挑战” 朱宣宣望着那漫山遍野而来的灯火,吓得脸色都变了,跟秋诗凤打了个招呼,拉起全身发抖的江凤凤,向着邵元节等人奔去” 他在松鹤楼里,为了照顾齐冰儿和柳月娘,以致身陷重围,无法脱身,才会中了唐玉峰的暗器,这种前车之鉴,让他深深警惕,绝对不能再犯 他倒吸一口凉气,忖道:“侯爷这一去,不知又会有多少人死于他的刀下 这时,立场最尴尬,也最难过的便是井氏兄弟了,剑魔井六月虽然口气极硬,可是心里却最虚 刀尚未挥出,那些蓑衣人却陡然全都停了下来,接着,只听到唰的一声,所有的人动作整齐划一的又跪下来” 金玄白倒提绣春刀,道:“好,你起来吧我去跟他们说几句话 连服部玉子这个上忍,也得称他为少主,故此他这个少主的身份凌驾上忍之上,像高桥五十四这种中忍,可说已把他当神一样看待,所以才会在金玄白善意的拍了下肩膀,便感到万分的光荣而又惶恐不安 就在那时,天罗会在副会主商金珠一声令下,派遣手下杀手,会合三义门和大江帮的帮众,进行围杀任务 就在双方酣战之际,风组和林组的忍者,趁着天罗会众筋疲力竭之际,猝然发动攻击,几轮暗器和箭矢攻击,剩余不到六十人的天罗会杀手和大江帮、三义门徒众,当场死了三十多人,只剩二十几人,也在忍者们的围攻下死的死,逃的逃,活下来不到一半 唯一不幸的,则是那些被天罗会民俘的锦衣卫人员,以及天一派道士,全都在商金珠逃脱之前,一一被杀害,没留一个活口 高桥五十四轻声道:“平八郎,不要失礼!” 大桥平八郎全身一震,道:“高桥兄,你看少主的身上……” 高桥五十四凝目望去,只见金玄白身外似乎撑着一把无形的雨伞,那遍洒而下的雨水,到了他的身前数寸,自然而然的滑了开去,映着火光,形成一座穹形的雨幕,看来极为诡异 井八月看着一边漫天的灯火、缓缓的合围而来,另一边则是四五十人飞奔而至,不由心中一寒” 他扬了扬手中宝剑,突然发现剑刃之上多了三四处米粒大的缺口,不禁暴跳如雷,怒骂道:“这个小王八蛋,老子要跟他去拼命,刚才打破了我的酒葫芦,现在又砍伤了我的宝剑,他妈的……” 井五月怒叱道:“闭嘴!” 井六月愕然望着他,终于闭上了嘴” 井八月点了点头,正想安慰妻子几句,却听到来人之中,有人大喝道:“你们全都留下,一个都不许走” 井八月一推臧能,道:“能妹,祢还不快走?” 臧能一咬牙,转身飞奔而去 他不断地替妻子在心中辩驳,认为她不至于做出这种红杏出墙之事,可是眼前的事实,却让他不得不承认妻子的确是投入了旧情人的怀抱” 她们飞奔而去之际,站在臧贤身边的诸葛明已闪身而出,道:“邵道长,你在这里陪着朱大爷,我过去看看金侯爷,免得有什么闪失 如果当时立刻运功疗伤,那么内腑的伤势就不会如此严重,可惜他一直无法松懈下来,强自压抑伤势,这才导致气血不顺” 井八月和臧能听他把话说得如此严重,全都一呆,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也都同时神色一变,愕然望着邵元节” 他望了臧能一眼,低声道:“邵元节如今深得皇上器重,视为护国仙师,不过他有个罩门,遇到我妹妹,他就没辙了,所以你有什么事求我,不如求我妹子,一定能行 邵元节十二岁那年,家中遭到围禄之灾,一把天火把家中一切都化为乌有,连父母都同时死于屋中 可是臧贤有表演的天赋,邵元节却是毫无这方面的才华,只能在戏班里打杂,并且改学乐器 井大员外常年在外,罕得出现人前,谁都不知道他便是道号漱石子的武林高手,还当他到处游山玩水,访仙学道,已经看破了红尘 孙大娘的绣工精美,技法无双,曾经一度在苏州城里开设绣庄,收了几个女弟子,传授刺绣技艺,臧能便是其中之一 由于邵元节返乡之际,并未惊动官方,于是脱去道袍,改以文士面貌出现,臧家的人还以为他是一个秀才,正要准备举人之试,还为他有此成就而极为高兴 金玄白把自己的口讯交由大桥平八郎传给服部玉子,当时是由于这些忍者跪求他要传授气功,再加上朱宣宣、江凤凤等人赶到,为了避免她好奇追问,这才临时做的决定 只是看到齐冰儿和服部玉子等人相处和睦,心中稍有安慰,不过没有看到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在里面,倒也颇觉遗憾 他暗忖道:“莫非是内功的修为还不够?或者另有其他的原因,才会有力不从心的感觉?”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神识出窍时,过了听雨轩,来到园林中,除了可以看到园中景物之外,尚可听到虫鸣、蛙叫之声 不过刀君井五月、剑魔井六月以及井八月夫妇都还留在原地,没有一个离开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被朱天寿以重金聘来,易容成他的模样,离开北京城,那个人就叫朱宗武 那两个道士就是邵元节的师侄,被派来保护朱天寿的,他们死得极为冤枉,恐怕死后仍然不清楚为何会遭到蒋弘武灭口” 他顿了下,低声道:“这也就是贫道不把朱大爷的真正身份向敝派弟子告知的真正原因了 金玄白在天香楼的花园中和那蒙面女子交过手,见识过对方施出的玄门罡气,再加上井八月一出手便是使出了玄门罡气,所以金玄白知道这井家三兄弟和漱石子脱不了关系,非常可能便是漱石子之徒 至于井五月和井六月另有住宅,两人和金玄白见过礼之后,便各自返家梳洗” 他目光一闪,道:“诸葛兄,你和蒋老哥是多年的好友,他伤在蒙面女子的剑下,不知会不会就此干休?你该知道 江凤凤没有看到朱宣宣在座,和秋诗凤走到了金玄白身旁,问道:“金大哥,怎么朱公子还没梳洗完毕?” 金玄白道:“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跟她在一起洗澡 ” 江凤凤羞怯地靠着秋诗凤身边坐下,几乎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更不敢说一句话” 秋诗凤嫣然一笑,看到江凤凤目光游移,不时望向厅门,禁不住小声道:“哥,我看小凤儿太可怜了,你何不坦白的告诉她事实的真相?”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我看该由她自己发现真相比较好” 江凤凤点了点头,道:“我不急” 她话虽这么说,目光仍瞄着厅门,就在这时,人影一闪,朱宣宣果真手摇折扇,潇洒地走了进来 臧贤进了厅内,被这种欢乐的气氛所感染,满脸堆着笑容,朝邵元节走来,而臧能则是牵着两个小女孩,迳自走向井八月而去,就坐在他的旁边椅上 井八月夫妇没有听出蹊跷,等到笑声稍歇,便将室内在座的众人介绍给井凝白和井凝青两个女儿认识 不过当井八月介绍臧贤时,由于得到了邵元节的事先揭示,所以并没提及臧贤便是臧能的兄长,只说他是来自北京的朱寿朱伯伯,所以这两位小姑娘也只照样的称呼臧贤为朱伯伯” 井凝白已经十岁了,听得懂臧贤的话,羞赧地望了臧贤一眼,回转身子,抓住臧能的手,道:“娘!祢听听,朱伯伯说些什么话来着?” 井八月见到女儿的娇态,不禁哈哈大笑,臧能怜爱地抓着井凝白,笑道:“祢朱伯伯说的没错,他以后是要送一份大礼” 臧能啐了一口,道:“死鬼!孩子还小,你跟她说这些话干什么?真是个浑人!” 井八月缩了缩脖子,见到臧贤仍然站在面前不远,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禁讪讪地道:“大哥,你听听,看祢妹子动不动骂我死鬼、浑人,对不对?” 臧贤敞声大笑道:“这是你们夫妻的家务事,我怎么管得着?哈哈!我还是回去乖乖坐着,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室内众人一阵错愕之际,井八月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金玄白,想要从他的表情中,观察出他到底是不是九阳神君的徒弟” 金玄白问道:“难道这些年来,你们都没有找过吗?” 井八月道:“找也没用,他老人家和三位好友共参共修,有时云游天下,行踪飘忽,谁都找不到他 她们上身都穿着不同颜色的紧身劲装,加了件窄袖短锦袄,腰下则是和上衣同色的八褶花裙,由于色分紫、黄、蓝、红,以至袅袅行来,如同四朵彩云进了大厅 井五月走进大厅,抱拳道:“对不起,敝人来迟,让各位贵客久候了,真是失礼得很 井五月转首望向井八月,井八月点了点头,无奈地道:“凝青这孩子一时口快,脱口说了出来,等一下我会责备她的 由此可知,漱石子的武功修为,已经到了一种什么境界?好似已成为了武林中的神话,仍在流传之中 纵然他已超越第六重的高原,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达到了沈玉璞殷殷期盼的成就,可是在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他仍是惊凛难安 当时他便认为师父说的纯粹是气话,此时想来,更觉荒谬” 金玄白听她一提,也想起了那个娇羞可爱的少女来了,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想起来了,她身边还带了个丫环,陪祢们挑完了珠宝,然后一起乘轿返回新月园去” 直到此刻,他心中大定,知道自己不但不会失去那笔谢媒的重礼,并且还可以稳当的要曹大成把他的表妹拱手献给自己” 井凝白点头道:“前天下午,小师姨到绣庄来找孩儿,说是要借那柄五音玲珑剑,去跟人比剑,孩儿告诉她,剑已被凝碧姐姐借走了,于是小师姨就要我陪她到浣刀园去找凝碧姐姐……” 她喘了口气,道:“我们到了浣刀园,见到了凝碧姐姐,当时她正和凝金姐姐在练剑法,看到我们过来,她们就嘻嘻哈哈的到凉亭里去说话了,我吃了两块桂花糕,觉得有些困,于是凝金姐姐叫凝朱姐送我回来,还揣了几块糕饼,带给凝青妹妹吃,就是这样了” 臧能摇了摇头,道:“我这个小师妹啊!真是的,明明师父严禁她显露武功,不许她涉足江湖恩怨,她却不知警惕,违犯了门规,这下可好了,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唉!真是的 ” 这时,井凝金抬起头来,道:“婶婶,不是这样的啦!小师姨不是要去和神枪霸王比剑,而是不服气她的爸爸把什么金侯爷夸得天下少有,武功盖世,所以……” 她说到这里,似是想到什么,伸了伸舌头,望着金玄白,嗫嚅地道:“金叔叔,我忘了,不知道小师姨口中的金侯爷就是你” 金玄白眼中灿放寒芒,凝注在朱宣宣的身上,道:“祢跟我逞口舌之利,会有什么好处?” 朱宣宣一窒,被他眼光所逼,几乎喘不过气来,赶紧转过头去,打开折扇,故作潇洒状的扇着,可是动作却十分的僵硬 金玄白心中的伤痛是什么?难道是为了薛婷婷钟情峨嵋欧定邦,不顾铁冠道长当年的承诺,弃他而返回青城? 或者他的伤痛是因为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的突然离去,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下? 秋诗凤也不明白他究竟为了哪桩事情,突然难过起来,伸出手去,在他放在茶几上的大手手背轻轻的抚摸了一下” 雁荡派是小门派,崛起武林还不到二十年,根本没有放在井氏兄弟眼中,至于什么江南三女侠,更不值得他们一哂,完全不当一回事 而臧能则率着两个女儿,陪着秋诗凤、江凤凤二位女客,偕同井凝紫、井凝金、井凝蓝和井凝朱四个少女一起在两个丫环的引领下,往偏厅设席之处而去” 井五月等三人忐忑不安的坐了下来,全都一脸凝肃的望着诸葛明,等候他开口 诸葛明具有两种身份,既是武林人士,又是朝廷要员,尤其他身为东厂的大档头,这种身份更使他让井氏兄弟不敢小觑” 井八月连忙摇手,道:“朝廷机密,我们不敢求大人告知” 井五月道:“可是我们都是在苏州有家有业,如果……” 诸葛明道:“你们的身份依然不变,井四庄主依然可以继续经商,而两位庄主则可以参赞之名义任用,辅助金侯爷,进行锄奸大计,至于要不要改名,就随二位的意了,如果二位想当官,也可以大档头的名义聘用 何况他们就算跑了,他手里还有一个井凝碧,便可以将她擒下,充作人质,还怕井五月会逃到天涯海角去? 目前令他唯一担心的,反倒是金玄白的问题,如果井六月之言不假,那么金玄白很可能会烈焰焚身而死 如今拔牙行动尚在进行之中,筹组内行厂之事,也仅是计划而已,莫不以金玄白为主帅,假使这个主帅有什么不测,整个行动和计划,都会受阻” 他举起面前的酒杯,道:“各位贵宾,在下井八月,承蒙各位大驾光临,感到万分荣幸,如有执行不周之处,尚请各位贵宾原谅!在下先干为敬……” 众人纷纷举杯,井八月仰首喝干了杯中酒,至此这场晚宴终于开始,酒菜陆续端上,有如流水一般,虽无丝竹音乐相伴,却也让那些饱受惊吓,劫难余生的锦衣卫和正一派道士全都酒足饭饱 第二一五章交代身份 大雨早已停歇,路上泥泞不堪,三辆马车缓缓驰行在山塘路上,一路往苏州城而去 田三郎双手控着缰绳,坐在车辕上,望着泥泞的黄土路,听着激荡的水声,仿佛感到这条山塘路,永远没有尽头一样 “啊!我要何时才能回到故乡?” 田三郎心里这么想着,泪水流得更多了” 诸葛明诧异地问道:“侯爷,你的修为已经到了这种境界,难道还不算进入第七重?” 金玄白摇了摇头,表示沈玉璞曾经说过,历代祖师并未留下任何记录的文件或遗书,证实有人曾练到第七重 至于他在林屋洞里,为何会有另一种提升,至今仍然没有完全弄清楚,以致不敢确定自己的修为已经进入第七重的境界” 金玄白一震,喃喃地道:“御剑飞行!御剑飞行!” 邵元节点头道:“不错,到了那时,侯爷可以算是地行仙了,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近身,比起本门的祖师爷来,都还要威风 张道陵修道之所为上清宫,道教极盛之时,龙虎山上建有九十一座道宫、八十一座道观,五十座道院,山上道士有数千人,俗家弟子徒众更是多达数十万之众 一想到这件事,他认为自己必须更加拉拢金玄白才行,如果有此人相助,对他以后炼丹时的助力更大 沈玉璞虽然从未跟金玄白提起幼年之事,甚至连自己的身世都没提起过,可是金玄白却从邵元节这番话中,推论出师父自幼失去了父亲的照顾,凭着一己的努力,练成了九阳神功,其间的辛苦和艰困,可想而知 想到自己这趟出门,既为师父找到了柳月娘和从未谋面的女儿,如今又可找寻到当年失去踪影的九阳真君沈重,金玄白心中颇觉安慰,认为出师以来,总算替师父尽了力 他暗忖道:“我只不过跟这些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混了不到半个月,就变得如此贪财,难怪那些官员久处官场,一个个都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车轮碾过城里的石板路,向着天香楼而去,没走出多远,蹄声便停了下来,接着便听到戎战野沉声喝道:“是谁拦在马前?本官乃云骑尉戎战野,护送金侯爷、诸葛大人回府 ” 罗三泰表示已经施行宵禁,城里每条街道都有守卫岗哨,遇有行人车辆,都要一一检查,避免麻烦,最好由他带人护送,才不会影响车速 车外传来田三郎的一声叱喝,马车继续前行” 望着金玄白一脸错愕,他笑了笑,道:“林屋洞是道家三十六洞天中排名第九的地方,洞中充满灵气,可助修道人的修行,事实证明侯爷你也借助洞中灵气,把体内的真气,提升到了另一个层次,朱大爷就因为听到了你的叙述,所以也决定进洞里住上几天,吸取天地间的灵气” 诸葛明道:“不知道老蒋有没有跟去?他身上有伤,被寒气一浸,只怕伤要更重 劫难由阴人而起? 金玄白算一算,自己身边的阴人真还不少,除了几个未婚妻子之外,柳月娘、柳桂花、程婵娟、曹雨珊等都是阴人 金玄白下了马车,伸了伸腰,活动一下筋骨,只见后面两辆马车的车夫也都恭敬地站在车旁,束手等候 江凤凤伸手接下包袱,道:“秋姐姐,对不起 金玄白坐在她的对面,只觉得心头一片平和、宁静 本来江凤凤颇有睡意,听到服部玉子提起,齐冰儿正和曹雨珊、松岛丽子等人在小楼上玩着骨牌,于是拉着秋诗凤和朱宣宣,要上楼去看她们打牌” 她笑了笑,又道:“她们的性命都是属于少主所有,少主要怎样对她们都可以,只是……少主太过于拼命了,连御十女,未免……” 金玄白尴尬地笑了笑,道:“下次就不会了 ” 他沉吟一下,又道:“程家驹和田黛没在堡里,难道程震远也不在吗?” 服部玉子道:“春子抓到了两个俘虏,据他们说,程震远在大雨之前,已带着几个人出堡,说是要上黄山去,至于程家驹则带着美黛子到五湖镖局去了” 服部玉子道:“邵道长从外表上看不出来道行有多高,但是单凭他说的那番话,便知道他也是半仙了,因为他说的你的劫难来自阴人,已经兑现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连忙追问端详” 金玄白自嘲道:“只不过这么一来,我这个神枪霸王失去了神枪,只剩下霸王,就难听了 难道他们至死都还不清楚,沈玉璞的一身武学都是出自玄门旁支的九阳门? 九阳门和昔年的魔教不同,九阳神功和魔教的烈焰掌、离火神功虽然形似,却有实质上的差异 在这段期间里,他们轮流的传授金玄白武功,并没有聚会在一起,尤其是沈玉璞,更是难得和他们碰面,就算偶一碰面,也是冷嘲热讽或冷眼相向” 金玄白默然望着她,只觉得胸臆中充满了幸福 金玄白在灯下看美人,突然体会出朱天寿那天在后花园的葡萄架下所说的一番论调,敏锐地觉察出由美女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特殊的魅力 服部玉子走了回来,跪坐在锦垫之上,微笑道:“相公,夜深了,你忙了一天,要不要玉子服侍你就寝?” 金玄白摇头道:“不!我还有话要跟祢说” 服部玉子讶道:“赌钱怎会和对敌一样,难道和人交手,也要准备什么本钱不成?” 金玄白点头道:“和人对敌时的本钱是本身所具备的武功造诣,至于胆气壮不壮则是看祢有没有必胜的决心,如果胆气不够,怯懦怕死,本身的武功再强,也顶多只能发挥出六成,假使胆气壮,不怕死,则可发挥十二成的实力,所以此消彼长,便是胜败的关键了!” 服部玉子略一沉吟,随即笑道:“相公说得不错,我们伊贺流的忍者,武功都不很高,所仗的便是胆气了,他们执行任务时,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去,故此任务常可完成” 然后又转了个方向,对着服部玉子跪着叩拜道:“属下拜见玉子小姐” 服部玉子目光一闪,问道:“我们的忍者有没有人受伤?” 伊藤美妙道:“只有两个弟兄受了轻伤,此刻已经敷药休息中,没有大碍 他侧首望着服部玉子,道:“玉子,西厂的那些家伙,关在地牢里还老实吧?” 服部玉子道:“相公请放心,自从你交待之后,玉子已经派人每天施以我们秘传的催眠拷问、洗脑之术,逼使他们忘记以往的一切,只记住我们灌输的一些话语,如今,不管任何人提到了追龙案件,他们都会承认他们便是追龙小组的一个成员,而宁夏安化王就是他们的首领” 她向金玄白解释了好一会,都一直没说清楚为何受刑者在遭到极大的折磨和痛苦后,心灵和肉体的双重伤害,竟会在巨大的恐惧中,精神和意志全部崩溃,因而接受施刑者的暗示,说出违心的话来 金玄白听了半天,也不明白这种拷问法的奥秘所在,只是惊凛于这种催眠拷问术竟能改变人的意志,未免太恐怖了 似乎,那些理想离他越来越远! 他如今就像一个市侩、一个商贾,在计算着手中握有的本钱,盘算着该如何用这份本钱去创造利润,才可以在未来的岁月里,养活自己的家庭和妻小 他的心中出现一个意念:“这个臭道士怎么这样胡涂?天香楼里还有劳公秉、于八郎这些人在,他只要大叫几声,岂不是可以引人来救?为何他要闷声不吭的和余断情交手呢?” 这个意念刚一闪现,他立刻发现自己的神识竟然莫名其妙的离开了现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躯里 当他们看到这蓬闪烁炽亮的红光,从金玄白身上发出,全都敬叹万分,立刻拜倒于地,以为金玄白显现出火神的真身” 金玄白收敛起外放的气劲,走了过去,把倾倒的圆桌和圆凳扶了起来,道:“邵道长,请坐,我们坐下来再谈” 邵元节看到金玄白拉过一张圆凳坐下,于是拍了拍道袍,也拉开一张圆凳,坐了下来 ” 金玄白道:“哦!可能是找我的,道长,你在此稍候,我去去就来” 余断情脸色变幻了一下,颓然的垂下头来 劳公秉领着于八郎、海潮涌、戎战野三人,远远的走了过来” 他站了起来,恭敬的束手而立,身后的于八郎等人,也全都躬身而立,不敢怠慢 不过金玄白的身份特殊,劳公秉虽非他的属下,也由于朱天寿和张永的关系,对他另眼看待,此时,面对这个年轻的侯爷,他也只能摆出最恭谨的态度 金玄白看到他们这种神情,微微一笑,道:“不久之前,我受到张大人和蒋老哥之托,要我追查一件关于追龙事件的案子,如今已经有了眉目” 劳公秉等锦衣卫人员,全都面现惊讶之色,愕然的望着金玄白,显然都受到极大的震撼 劳公秉身为锦衣卫的镇抚,于八郎身为千户,虽然衔命随同邵元节出京公干,离开北京已有半年多了,可是对于这个案件,也是知之甚详 此刻,当金玄白说出这个案件竟然把西厂牵连进来,而且还有大档头被捕,不禁让他们为之震慑不已 金玄白飞身跃了过去,一手拉起劳公秉,一手扶住摇摇晃晃的蒋弘武,道:“蒋大人、劳大人,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不必太客气了” 蒋弘武搂着金玄白的肩膀,换了个脸色,笑道:“侯爷,你就不必对这些兔崽子太客气了,他们都是蜡烛,不点不亮,有时候,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才知道你的厉害 金玄白看到蒋弘武发威,而劳公秉在旁,躬着腰扶着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笑道:“蒋老哥,我看你的气色大好,只要再养两天,伤势就能完全康复了” 劳公秉虽然挨了骂,又挨了打,却是浑身舒畅,比吃下燕窝、鱼翅、百年人参还要爽口,躬着腰,一脸的谄笑,哪里还有锦衣卫镇抚大人的官威?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镇抚这个官位有多大,见到他这副样子,和钱宁相差无几,再想一想苏州知府宋登高那副德行,不禁哑然失笑 他有些激动地问道:“金侯爷,追龙事件真的和西厂的大档头有所牵连?” 金玄白点了点头,笑道:“老哥,莫非你也不相信吗?” 蒋弘武忙道:“相信,我当然相信,谁敢不信,就是他娘的龟儿子、龟孙子,嘿嘿嘿! ” 他脸上的刀疤泛红,一阵干笑之后,又道:“如果雷神乐大力牵连进了这件案子,那么西厂的四大神将都会有嫌疑,到时候,恐怕还得要烦劳侯爷你把其他两个人一起抓起来,才能查个清楚” 蒋弘武兴奋地往楼梯行去,劳公秉唯恐他会跌倒,一路搀扶着,竟连金玄白都疏忽了” 他连续拆开三封小柬,匆匆看了一下,已是兴奋得全身微微哆嗦,都忘了要走下楼去 他暗暗忖思道:“虽说玉子并不介意,也认为未娶妻、先纳妾,是件极为普通之事,可是,我这么荒唐,总是对她和冰儿、诗凤她们不住,今后要如何处理这些问题” 一念及此,纵然那些敞开的房门里,飘出阵阵香粉的芬芳,却已对金玄白毫无影响 他潇洒地笑了笑,道:“夜已深了,各位姑娘早点睡吧!” 那十多间房里的莺莺燕燕听了金玄白之言,发出一阵阵的娇笑,有人唤道:“金大人,请到奴奴房里坐一坐嘛!奴家陪你聊个天,喝点酒” 金玄白微微一愣,失声笑道:“余断情,你别是因为我刚才的那句话,把你吓着了吧? ” 余断情脸上抽搐了一下,道:“弟子早就发觉此事,只是一直不知问题出在哪里,直到遇见大侠之后,才知症结所在,不过,我并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希望能一窥刀道的神奥 那时,金玄白认为余断情能毅然斩断情丝,苦心练刀,值得钦佩,可是沈玉璞却叱责此人练刀练到七情断绝,不够资格称为天刀,就算刀法再高,也充其量只能被称为一柄魔刀而已 所以,始作俑者,应该算在天刀余断情的头上 当他从金玄白口中得知,他因兼习九阳门和魔门的心法,身上已产生变异,蕴藏着极大的隐忧,不久之后,便会走火入魔,甚至爆体而亡时,他是真的怕了 邵元节道:“余施主,金侯爷让你站起来说话,想必有什么事情要跟你说明白,你把泪水擦一擦,坐下再说吧!” 余断情站了起来,一面以袖拭泪,一面讪讪地道:“我从十二岁之后,便没掉一滴眼泪,今日不知为何,竟会觉得虚度此生,悲从心来,痛苦得不得了,以致让金大侠和邵道长见笑了 至于坐在她们下方的则是朱宣宣和江凤凤二人,她们两个嘻嘻哈哈,手忙脚乱的配着面前的骨牌,看来也是两个生手 方桌的两个对角,各放一张茶几,几上摆着糕饼点心以及香茗,而楼中也有四个青衣小婢在侍候她们,不时走动,收取茶几上的绢巾或盘子 由于他把余断情睡在床上,邵元节如何进入,然后两人如何交手的经过,说得清清楚楚,甚至把余断情所出的招式又演练了一下,以致使得这两人惊骇莫名”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就因为你贪多,兼习这两门心法,这才酿成大祸,将要面临走火入魔” 余断情脸上泛起哀伤之色,道:“这些年来,弟子苦练这两种武功,总希望能窥及武道之神奥,岂知反倒造成隐忧,师父你既然能看出弟子的隐疾,想必一定可以替我除此大害 以后,当他带着徒儿井六月,堂堂正正的向漱石子挑战时,只怕漱石子会气个半死! 除此之外,当沈玉璞知道漱石子的亲生儿子,竟然会成为自己的徒孙,顿时,他的辈份比漱石子都高了一辈,想必当年在泰山之巅,败在漱石子罡气之下的那股怨气,也会完全得到舒解 刹那间,一蓬红光从他身上闪起,布满全身,立刻把那股寒气驱散,室内顿时暖和起来 ” 邵元节道:“等一等!” 他向前跨了一步,道:“祢回去转告贺二姑和阴三姑,本真人会陪同金侯爷一起过去,如果她们有什么不良居心,巫门便会化为灰粉,知道吗?” 云真满脸的惊恐,颤声道:“小婢一定转告两位主人,请真人放心” 金玄白坐了下来,笑了笑,道:“还有呢!” 余断情道:“金大侠,弟子已决心追随你,做你的弟子,绝不敢对你有丝毫不敬或虚言 JZ※※※元顺帝至正十一年四月时,山东、河南、安徽一带,连年灾害频发,民众几至无米可炊的地步 室内突然传来一阵笑声,接着便听到服部玉子道:“冰儿妹妹,祢真是鸿运当头,手气旺得不得了,这么一副烂牌,到了祢的手里,摸了几张就成了副好牌……”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个娇柔的女声道:“傅姐姐太不公平了,冰儿姐的手气那么好,祢还一直帮着她,不行,祢要坐在我的身后,借点财运给我 想起秋诗凤的清丽可爱,他真恨不得此刻能把她搂入怀中,好好的呵护一番,然而当他想到,即将要去贺神婆的神坛,处理魔门弟子之事,他的兴致便淡了下来” 井凝碧气鼓鼓的站了起来,委屈地道:“小姐,祢可别怪我替祢带来霉运,我连人都被祢输掉了” 曹雨珊倩然一笑,道:“凝碧,我可没怪祢,祢别误会了,嘻嘻,至于祢的卖身契,等到我爹的银子一送来,我立刻就会把祢赎回来,别怕啦!” 井凝碧嘟着嘴的走开,服部玉子笑嘻嘻的坐在曹雨珊的身边,道:“冰儿妹妹,祢赢了好几千两银子,不如我把碧丫头的卖身契,转让给祢如何?只要两千两就行了” 服部玉子轻笑一声,道:“姐姐怎会和这种小丫头斗气?她认为不公平是吧?到时候,我要她也做我相公的小妾,我看她该怎么办 朱宣宣斜眸瞪了服部玉子一眼,满脸胀得通红,道:“傅姑娘,祢若是再胡说八道,小心本少侠……” 服部玉子故意逗她,笑道:“说呀!本少侠怎样?是不是说到祢心坎里去了?” 朱宣宣霍然站了起来,道:“呸!祢还以为金玄白是个宝贝,人人都抢着要啊?在本……少侠眼里,他又蠢又拙,长得又土里土气,就跟块木头似的,谁晓得祢们的眼睛是不是有毛病,偏偏看上了他!” 服部玉子开心的大笑道:“对!我就是喜欢他这块木头,怎么样?气死祢,活该” 曹雨珊瞠目结舌,看到朱宣宣气呼呼的,不解地问道:“朱公子,想不到在你的眼里,金大哥竟然是这种评价?其实小妹认为他高大威猛,武功又强,还是一位侯爷,真是个令人敬佩的男子汉、大丈夫 可是曹雨珊、井凝碧,还有诗音和琴韵两个丫环,并不知道朱宣宣原是女儿身,全都有些羞怯的望着她,看她要如何答复 果真朱宣宣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的跺了下脚,头也不回的出门而去” 松岛丽子接过银票一看,笑道:“哟!朱公子真是大方,厨房里的赏金,一给就是五十两 站在大厅之前,他招了招手,道:“谁在守夜?过来一个人说话”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连忙站起,往厨房去了” 服部玉子咬着下唇,凝目望着他,道:“相公,这是你说的,不可以抛下我们去做神仙” 金玄白忙道:“当然,我骗祢做什么?” 服部玉子心想,若要防止金玄白厌倦人间生活,恐怕得要用更多的妻子和儿女,才能留得住他,让他乐于做人,而不会动念修行成仙” 服部玉子放下了银箸,问道:“相公,你身上没有兵器,要不要我把那柄曹雨珊抵押的五音玲珑剑拿来,让你带去?”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不用了” 服部玉子笑道:“没关系,米线糊了,叫厨房再煮一碗就行了 服部玉子嘤咛一声,整个人柔若无骨,任由他拥吻,液津轻渡,丁香暗吐,深深的陶醉在甜蜜中 “叮!叮!叮” 风中传出三声轻脆锐耳的金石撞击声响,如同琴筝之音高低音韵不同,随风散开 他骇然抬头,只见金玄白站在一根树枝上,俯瞰着自己,身外罩着一层气壁,竟有五寸之厚,恍如有形之物 他扬声道:“金大侠,你刚才使出的一招指法,可是少林的提指?”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井六月,你的眼真是不错,竟能认出这招‘菩提印心’!” 说话之际,他已有如一片落叶般的飘了下来 至于什么正邪之争,九阳神君是魔门余孽之事,他是一概不管,完全不把这种观念当一回事 不过,井六月那个疑问,差点让他陷入一个牛角尖里,让他开始省思一些人生的问题,差点便掉进了“我是谁?”的漩涡里” 井六月脸肉抽搐了一下,沉默不语,想必是在思忖自己败在余断情刀下之后的难堪情景 金玄白道:“井六月,你出身武林世家,擅于各路剑法和刀法,目光之精准,早已在我之上,可是你却不是我的对手,你知道原因何在?” 井六月道:“是不是我贪多之故?”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这是原因之一” 金玄白道:“时间还来得及,就再等一会吧!” 邵元节道:“这都是因为张大人要陪着朱大爷进太湖,以致马大部份的锦衣卫都带走了,不但如此,连衙门都抽调了四、五百人入湖,以致留守的人员不足,只得调动徭役配合 不过,此后的数十年中,魔教改头换面,改称圣门,门下弟子不时出现,又引起二次大规模的扫荡 邵元节想起多年前听来的这段往事,禁不住暗要了个寒噤,道:“侯爷,请借一步说话 而金玄白出身复杂,和武林中少林、武当二大门派的关系太深,再加上他又得罪了南、北两地的绿林盟,若没有官府力量作为后质,将来也会难以应付来自各方的挑衅 想到这里,他有些晕淘淘的,忖道:“到时候,我每个妻子给她五十万两,随她要怎么花费都行,就算每天家里摆两桌牌,让她们赌个天昏地暗,也是肥水不落外人田,银子不会输出去……” 邵元节见他脸上泛起怪异的神情,似笑非笑的,也摸不清他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颇为机伶,想到金玄白问起刘瑾的家产,立刻联想到他在打什么主意 可是随着他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之际,他依然没有任何动作,反倒让那些观战的锦衣卫校尉们齐都不解地纷纷鼓噪起来 以他们的眼光看来,天刀余断情的武功造诣,应该远远超过井六月才对,可是金玄白却说天刀曾败在井六月手中,并且还多达三次,这叫他们如何能够相信? 一阵轻微的骚动中,有人提出了疑问 他的耳中不断地回荡着那句话:“谁说棍不能使出剑法?”有似潮水一般的不住冲涮着原先的成见” 邵元节哑然失笑,道:“井施主,你真是夹缠不清,难怪会被人视为武痴,看成疯子……” 井六月嚷嚷道:“把我看成疯子的人,自己才是疯子,江湖上不是说,江湖无岁,英雄无辈吗?金大侠是真英雄,大豪杰,跟他谈辈份干什么?我现在学的是人剑合一之理,若是计较这些俗套,岂不是永远不能到达登峰之境?” 邵元节见他又把武功修为和人伦礼仪夹缠在一起,也懒得和他辩论下去,道:“侯爷,我们该走了吧?别让贺神婆久等了” 井六月兴致勃勃的道:“师父,贺神婆是谁?你是不是要去和人交手?有事弟子服其劳,你就让我随你去吧!也好过找别人做帮手 邵元节看了井六月一眼,道:“侯爷,你把这个疯子留在身边,早晚会给你惹来大麻烦” 金玄白“哦”了一声,忍不住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祢又怎么跟拦路盘问的官差们交待的?莫非薛义、许麒这两位捕头也来了?” 田中春子道:“和主,这两位捕头好像都进了太湖,这回带队的是个叫萧老七的差官,他在码头上见过婢子,所以不敢拦阻,至于巡视的锦衣卫大哥们,虽然不认识我,却认识这块腰牌!” 她一边说话,一边亮出了一块用五色丝线绑着的腰牌 所以他一见那十多名身穿官员,佩着绣春刀的锦衣卫校尉们,并未胆怯,脸上堆着笑,朝田春致谢一声,便下了马车 曹大成得到邵元节的亲手相扶,更是仿佛沾了仙气,一脸崇敬景仰之色,恭声道:“请问邵仙长修真何处?今日能降东凡尘,让弟子亲睹仙颜,真是弟子三生之幸……” 他又灌了一碗迷汤,邵元节虽未迷得晕淘淘的,却也通体舒畅,微笑道:“贫道来自龙虎山,则金侯爷的至交好友,此刻能见到曹施主,也是极感荣幸 他有些不解地问道:“曹东家,你没弄错,这位真的是曹姑娘的亲生母亲?” 他这句话问得唐突,曹大成不禁一愣,尚未弄明白他话中的含义,邵元节已笑着解释道:“侯爷的意思是指曹夫人如此年轻美貌,怎会有曹姑娘那么大的女儿!所以才会存疑 金玄白目光一凝,正想要喝叱一番,却听到李玉娥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井三哥……” 她轻轻的拍了拍胸脯,继续道:“三哥,你不是出门有大半年了?怎么突然跪到这里来了?” 井六月道:“我刚回来,就找到了个师父,来!小妹子,我跟祢介绍一下,这位神枪霸王金大侠,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也是我的记名师父” 金玄白招来田中春子,道:“田春,祢送曹东家和曹夫人进屋里去吧!交待下人们好好的款待两位贵宾 邵元节嘀咕了一声,道:“原来又是这位郡主娘娘在闹事” 金玄白记得不久之前,还在新月园的小楼外,看见朱宣宣和江凤凤二人,津津有味的和秋诗凤、齐冰儿、曹雨珊等人一起在抹着骨牌,没料到才这么一会工夫,她竟然会到了天香楼前闹事”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我明明看到祢拔剑,还说什么只骂了他几句?你要知道,张大人和蒋大哥此刻都不在楼中,劳大人便是此地的最高长官,祢不顾他的面子,开口骂她,别说祢只是个举人,就算是知府,他也能把祢关起来,甚至当场杀了祢!” 朱宣宣绷紧着脸,默然听训,吭都不敢吭一声 就由于这种心态的影响,以致当她受到朱天寿和张永的暗示,要她换回女装,取得金玄白的疼爱,将来可能会把她许配给金玄白时,她打心眼里便抗拒,因而更加的放浪形骸,和江凤凤进行假凤虚凰的游戏” 金玄白道:“徐力士请起 徐行恭谨的听完了指示,立刻便指挥所有的锦衣卫校尉们排列阵势,准备出发” 他见到金玄白在旁聆听,于是表示,目前从正德皇帝主政的这一支宗脉,算皇室的第六代,每五代一计,辈份排行是厚、载、翊、常、由,所以当今皇上的名字叫朱厚照 邵元节呵呵一笑,道:“对了,叫朱厚璁,祢看我这记性,才半年工夫就忘记了,真糟糕 揎愣愣地望着捧书阅读的金玄白,只觉得他距离自己,似乎越来越是遥远 金玄白缓声道:“这件事的详细情形,我师祖也不十分明白,只是把从李子龙前辈那里听来的事,记录下来而已,道长既然这么说,想必确有其事,而明教之所以遭到少林、武当等各大门派的排挤、追剿,并且受到了污名化,想必也是从太祖、成祖皇帝时便已开始 就在她沉思之际,只见金玄白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约巴掌大的弧形铁牌,道:“这面令牌便是魔门日宗宗主的信物,也是李子龙当年所留下的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他解释道:“根据记载,当年魔教的徒众,加入香军时,往往奋不顾身的杀敌,便会念出这几句话,由于他们念着念着,便会发了疯似的力大无穷,所以旁人才会把这几句词认为是魔教的神咒” 邵元节道:“中者运气凝神,锋镝相对,喋血数丈,功深者胜的武者之虞,这种豪侠武人之间的争战,便是我们可以看见的武林中,江湖上的对仗或争战” 朱宣宣不再多言,扔掉自己的绢帕,拿着那块金玄白递来的巾帕,面对着车壁,默默地擦拭着脸孔 一片通明的灯火下,可以很看到,那一百名锦衣卫人员排成两列横队,抬头挺胸,精神抖擞地昂然挺立着 他看着远处整齐排列的几行队伍,问道:“魔教的徒众就藏匿在这里啊?” 金玄白点头道:“他们早已改名叫圣门,你还叫他们魔教?” 邵元节笑道:“魔教才改了一次名,白莲教也不知改了多少次?据贫道所知,像白莲会、白莲社、焚香教、弥勒教、一斗米教等等,本质上,都是白莲教,宣传的教义都是一样的 想一想,难道加入魔门的人,个个都是万恶之徒?都该予以诛杀吗? 刹那之间,金玄白的意念有些动摇,忖道:“是否魔门的人,真的受到污名化?还是他们真的如此邪恶?才地受到武当、少林等各大门派的不断追杀?” 他记起师父沈玉璞的教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暗忖道: “我不管什么正邪,这些人敢招惹我,辱及了冰儿,玉馥她们,就表示他们都不是东西,都是该杀!” 想到沉香楼外的那一幕,他的心中再也没有怜悯之念,决定把这些藏匿在城西地底秘窟里的魔门人士一网打尽” 金玄白笑了笑道:“白莲教的教徒,我到现在都没碰过,不知道和巫门的神婆有何不同?” 邵元节道:“白莲教植根于农村,乡野村夫比较笃信,像山东地面上就有很多教徒,至于江南地区,比较富裕,这种秘教较难生存……” 他说到这里,只听朱宣宣在马车里叫道:“金大哥,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她垂下了眼帘,低声道:“大哥,你干嘛这样看我?莫非脸上还沾着黑灰?” 金玄白见到她黑睫低垂,辱际的寒毛似乎微微颤动,竟有着一种异于往常的特殊风情,禁不住怦然心跳,暗忖道:“古人说龙阳之癖,有人喜好男风,蓄养娈童,想必那种娈童就是像朱宣宣这种样子,难怪会引人爱怜” 金玄白停住了前行,回头道:“祢说了算数?就这一次,下回都听我的?” 朱宣宣道:“皇天在上,我玉扇神剑朱宣,向神枪霸王金侯爷发誓,以后侯爷说的话,我绝对听从,如有虚假,让我朱宣遭到五雷轰顶!” 她发完了誓,笑嘻嘻地道:“大哥,这下你可相信我了吧?” 金玄白没有觉察出她的誓言有何不妥之处,板着脸道:“祢别违反誓言,不然真的会遭到五雷轰顶啊!” 朱宣宣抬头看了看夜空,发现目移星隐,一片漆黑,于是心中大定,忖道:“我说的是皇天在上,连月亮都看不到,哪里有皇天?何况我叫朱宣宣,又不是朱宣,就算五雷轰顶,也轰的是朱宣,跟我朱宣宣无关,怕什么?” 她耸了耸肩,从扇袋中取出那柄摺扇,潇潇洒洒地随在金玄白身后,向远处锦衣卫校尉们立身之处行去 这四队差人,每队约三十八人,再加上二十名锦衣卫随队支援,务心滴水不漏,绝不容许任何人逃出包围圈内,擅闯者格杀勿论 金玄白下完命令之后,又交待徐行把剩下的十八名锦衣卫人员带领着,随同自己和邵元节等人进入封锁区” 朱宣宣听到他们对谈,再看了看远处纸灰缭烧,火焰蓬飞,不禁觉得心痒难熬,道:“邵道长,你施个什么法术,也让我看看,鬼魂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好不好?” 邵元节道:“朱少侠,看完之后,只怕祢会每晚都吓得睡不着觉!我看还是免了吧!” 朱宣宣昂然道:“你放心,我胆子大得很,就算看到鬼魂,我也不会害怕!” 邵元节犹豫了一下,朱宣宣又道:“道长你忘了,在虎丘那里,金大哥大展神威,杀了那么多的匪徒,我一点都不害怕,现在还怕什么?” 邵元节点头道:“好,祢想看,贫道就让祢看个痛快!” 他掀起道袍,从腰际的布袋中,掏出一张狭长的黄裱纸,张开左手,把纸放在掌心,然后右手掐了个剑指,在纸上画了一道符,然后再把这张黄裱纸交给朱宣宣,道:“祢把这张符纸,在眼皮上摩三下,立刻便可开了祢的阴阳眼……” 朱宣宣欣喜地从事黄裱纸,准备往眼皮上抹去,却听到邵元节又道:“朱少侠,祢再考虑一下,不然我可没法立刻替祢闭上阴阳眼,最少也得等三个时辰之后,才能施法封去……” 朱宣宣笑道:“你放心啦,我不会害怕的” 她把黄裱纸帖在眼皮上轻轻的擦了三下,然后睁开眼睛一看” 他顿了下,又道:“在我们眼里,那些只是用长板凳叠放成的通道,可是在那些人的眼里,这些长板凳就像高山陡壁一样,他们都是行走在小路山径里 当时,他一边提拔贤能之士,一边斥逐朝中奸佞,如宦官梁芳、韦脊、王敬等均被罢黜,而名臣如王恕、李东阳、谢迁、刘大夏、刘健等正直练达之士,逐一拔擢,皆被重用 到了孝宗晚年之后,朝中动戚,官僚挟势行私,宫内宦官也一再的扰乱国典,于是朝秒更趋腐败 无论是真人或方士、法王或活佛、禅师,大都具备一些奇能异术,是以宫中颂经、开坛、祈福、炼丹等等行动,都不断地在进行中 垂首望去,只见朱宣宣浓密的眼睫不断地颤动,俊秀的脸庞有着扭曲的线条,那细巧秀致的鼻翼也在缓缓颤抖,组合成另外一种美感 金玄白微微一怔,心中泛起怜惜这情,忖道:“这个丫头,恐怕是真的吓着了,否则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朱宣宣一想到自己身上流的血液,是从太祖、成祖皇帝那里流传下来的,便觉得胆气大壮 因为她记住了父亲兴献王曾经说过,圣天子有诸神保佑,是应天命而下凡,统治百姓的 流传了五百年之后,至今为止,一般江湖术士,命相人员或者道、巫各门,也都用这种手法来应付向他们求助的百姓 只不过有的用恐吓的手段来诈财,有的用欺骗的手段来敛财,差别并不很大” 金玄白“哦”了一声,回头看了看站在数丈之外的那些锦衣卫校尉们,低声道:“有这么严重吗?” 邵元节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只见熊熊烈火在燃烧着,人影绰绰里,李强挥动一条独臂,兴奋地摇晃着,好像在跟自己打招呼” 他身后的四名大汉也一起跪倒于地,跟着磕头 叫声凄厉,传出极远,倒把众人吓了一跳,金玄白不悦地道:“祢干什么?” 朱宣宣伸手指着那三个飞掠而至的巫女,道:“她……她们身后,跟着三个女鬼” 贺神婆站了起来,指着身边的两个女子,道:“敬禀上仙侯爷,这是民女的两位师妹,阴三姑和罗四姑,她们应民女请求,赶来替上仙效劳,擒拿魔门徒众,幸好不负所托,已将大半的人员拘到现场   飘儿也是愿意今天只是一个梦的,不管是好梦还是恶梦,醒来了,她还是飘儿,还是林烨的妻她还想做林烨的好妻子,像结婚时心里许下的诺言一样,是要相守一生一世的伸开手掌,往上一抛,一枚一元硬币稳稳地降落掌心飘儿下线时,只记住了他名字中的这个G”   “你先生在外地?还是出国了?”   “不,我们生活在一起”   “我无法想像……”   “我……常常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常常在夜里流泪,我失眠已经两年了,药物是治不好的”   “你现在还这样年轻,以后的人生还长,如果他不愿意改变不愿意治疗,你又不想离婚,你怎么办?这样自我折磨下去?人生还有多少个3年?”   飘儿顿了一下,用颤抖的手指,慢慢地打出一行字:“我今天上这儿来,就是想找合适的一个男人,向他诉说,然后想办法把自己变坏,哪怕只让我当一回真正的女人,我也甘心了”   飘儿被这一句玩笑似的真心话逗笑了”   下线时,G打出一行字,说那是他的手机号码,他真名叫耿元   而这个夜晚,对于耿元来说,是一场奇遇他不明白,婚检时表册上明明写着“正常”,在真正的夫妻生活中,却如此的……他咬着牙关,死命不去想“不正常”这3个字   抽屉里,是他在网上偷偷邮购来的药物,吃许久了,可是却不见效果   去洗手间时,林烨看到书房的灯光还亮着,知道飘儿又睡不着了,是在写文章吧,还是在哭泣?而他,竟然不敢走到妻子的身边,给她一句安慰其实我也很脆弱,飘儿”飘儿写下的这些专栏小品文,其实并不能说服自己如果说有,那是她自己强行地安顿了自己,在自己的世界中独自飞翔,连忧郁和叹息都要悄悄的,不敢大张旗鼓以至图书馆的管理员老王要扶着老花眼镜,困惑地看着飘儿专注的表情市公立图书馆就在报社旁边,大家都早就相熟的了飘儿,这不像你的性格呀!怎么平白无故研究起这个来了?”   “飘儿,对啊,你文章写得好,家庭幸福,夫妻恩爱,可别因为这个而影响后半生才好,三思,三思啊”   “你们泼什么冷水啊,飘儿是想他们的夫妻生活更上一层楼,享尽天下最好的性福呢当时电视剧《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正在热播,在家庭暴力中生活的女人,也许是从中受到启发,女性的抗争意识被唤醒了”李芳让工作人员把资料递给他,他看完后,抱头不语好一阵,然后信誓旦旦地对李芳说,他是爱老婆的,爱老婆才会和她那个有时睡不着,真想掐醒他,陪自己一起数羊是啊,什么是幸福什么是相守呢?什么是不幸什么是痛苦呢?也许,他们不懂得什么是爱情什么叫无性婚姻,可是他们却可以为了互相取暖互相关怀而相依为命   刚才盲人男人细心地给女人夹菜盛饭,细声软语的习惯,便深深地说明了这一切李芳哈哈大笑也许是各怀心事,渐渐的,两个女人又不怎么说话了   “飘儿,你说怎么最近跟踪采访的女人家庭,好像大部分和性脱不开关系?”李芳突然这样说,看她的神态,不像是问飘儿,倒是像自言自语她虽然吃惊李芳的直率,但觉得眼前的李芳更加真实可爱了这个电话在耳热心跳中聊了差不多10多分钟   这种感觉让耿元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律师楼的同事,笑他是不是要梅开二度了耿元就玩笑地说,差不多吧,我这下要枯木逢春了害得律师楼的那几个年轻女职员黯然神伤,耿元是刻板了点,可是他身上却有知识型中年成功男人特有的气度这个自己都解决不了的女人,写什么婚姻与女性性爱?   一天晚上,耿元发来信息,说想和她聊聊天”   “可是我害怕这样会毁掉一些我还在乎的东西如果你觉得不能这样做的话,可以拒绝”   飘儿没有去分析这句话的真实程度,因为根本不需要   飘儿突然问:“王东洋,李芳是你什么人?”   王东洋说:“她是我表姐啊知道飘儿和他是同事,就让飘儿平时多关照一下他好在这天采访任务不多,许多人都在利用空余时间,给人写东西、搞策划以赚取外块现在的新时代的女孩,都精着呢,要她们遇人不淑,还不如说她们容易让对方遇人不淑他抱起了飘儿,没有亲吻,没有抚摸就除去了飘儿和他自己的衣服,刚刚接触,他就一阵颤抖爱情也许只是属于年轻人的吧,年过40,还想什么爱情呢?   这么多年来,她只认真地爱过一个男人   霍靖忘不了李芳,他把她推到了一个情人的位置她在享受着霍靖的酸楚和宠爱的同时,深深明白霍靖不会是她最后的归宿霍靖总是要她好好把握,说,只要你幸福了,我就安心了这个官,有点期望中父母官的样子   飘儿一进门,李芳就笑:“好个长发飘飘的飘儿,远远看着你走来,那感觉真好这淡棕色不张扬,又适合你的肤色”“那是因为你把我当成另一个自己了,我们是可以互相信任的朋友   “那好,我今晚回去就动手写了我算是完啦你找我有事吗?”   “哦,没事,本来不想打电话打搅你的,可突然就想起你了……”   “怎么了?”   “飘儿,我收到你那晚发的信息,一直不敢正面问你,那……算是邀请吗?”   “我……我…… ”   “我已经安排好了工作,真的可以吗?”   “嗯……”   “你如果觉得做不到,你要告诉我,不要为难,我不想让你挣扎难过”   “嗯……”   挂了电话,飘儿呆在阳台,心跳得急促飘儿说,那你去吧,开车注意啊晚上11点校对后,发给总编电话一通,那边就大叫大嚷,这样神经质的女人,当然是玲玲   玲玲无聊的时候,老是爱缠着飘儿瞎聊飘儿说,好啊   飘儿就把和耿元的一切当成故事说给玲玲听了,然后问玲玲:“你觉得这个女人,应该迎接男人的到来吗?”   “这个女人的婚姻真让人窒息,她既然不选择离婚,可也不能这样埋藏自己的欲望吧?要知道,那是人最自然的本性,凭什么男人可以到处留情,女人疯一次都不行?我同意女主角迎接男人的到来”   “这次的稿费要分我一半连玲玲都说,她是在拿一生赌幸福   一个人的日子,实在太过孤单飘儿病愈后,林烨握着她瘦小冰冷的手,说:“飘儿,我们登记结婚吧   原来,并不是的   七 意外地发现一个秘密1   飘儿由于睡眠不好,加上起床晚了,没来得及用青瓜敷脸和眼袋,整个人看起来很没精神一进办公室,王东洋就盯着飘儿不放王东洋说,相信我吧,一会你还要出去采访呢?别自毁形象好不好?飘儿忍不住笑了,接过汤匙,仰起脸,盖在眼睛上飘儿惊讶得张开了嘴巴,“霍,霍,霍书记!”霍靖远比飘儿冷静,礼貌地点头李芳这样的一个社会角色,她的内心要承受多少压力和挣扎啊自从房门钥匙被李芳拒绝后,她也拒绝了他开会时间,你看日程安排一下”   “书记,你放心,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霍靖望着这个精瘦的小伙子,欣慰地点头”公公婆婆前几天到上海他们女儿那小住去了飘儿想,难道这真的是天意?   像往常一样,飘儿给林烨收拾好出差的行李   这一次只有她们两个女人,残疾夫妻把报亭关了接待她们最终,她吁了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指,回复了一个字 “想飘儿感激耿元游刃有余的交际谈吐,她明白耿元是在帮助她消除心中的紧张,让她松弛地迎接他的到来   对于飘儿来说,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冒险”   飘儿正要冲出门,可是想到耿元一会就要来了,大汗都急出来了,怎么办啊!突然她想到了王东洋,这个人话虽多,可是做事有原则,况且他也有一副热心肠”“而已?是而已吗?嗯?”宝欣低头小声嘟哝:“谁叫他老不正经的,想入非非飘儿站在镜子前,再次问自己,可以吗?   对着镜子劝慰自己:飘儿,笑一笑,既然仅此一次,那么便要完全地放开自己耿元一想到自己就要彻底地征服这个女人,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你真的要继续回到你那个扼杀本性的婚姻中,悄悄地终老?”   “是的,我已经尝试过我要想要的感觉了,对于我长长的一生来说,已经足够”   “我也许还会来看你的,你欢迎吗?”   飘儿没有回答他,而是说:“你的领带歪了飘儿说:“我要走了可不知怎么回事,飘儿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一个人在街上闲逛,什么也没有买   “臭婆娘,原……原来就是你啊,你……赔我老婆!”   李芳惊魂未定,仔细一看,原来他是那个在妇联帮助下离了婚的女人的前夫   霍靖一句对不起,让李芳的坚强瞬间崩溃身为妇联主席,暗地里却做个情人的角色,而且竟然还是市委书记的情人,这不是很讽刺吗?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真的很伤李芳的自尊飘儿才叫了声“芳姐”,就哭了起来”“嗯,谢谢芳姐”林烨说:“飘儿,我在免税商场里,你想要什么礼物,告诉我   他问飘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飘儿说:“我想你,你快回来!”林烨的心一下子从香港给飘儿扯到了内地,他的心里产生了初识飘儿时,那种像是被电击中的麻醉感觉一个男人,只有内心强大了,才会在女人面前真正的强大起来王东洋说:“我怕他个鸟,有本事就给我小鞋穿啊,谁怕谁   这一天飘儿没有采访任务,王东洋和宝欣跟城管处的人出去了飘儿把头靠在他的胸前,听着这个自己承诺一辈子相依为命的男人的心跳声,是这样的真切是这样的,我……我真想孩子他妈,我也真知道错了,能告诉我她现在住哪儿吗?”李芳说:“当初法院不是判你不能去探视前妻的么,再说我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她们工厂也有妇联工会呢,会特殊照顾的吧   交待好小玉今天的工作后,李芳翻开了卷宗看资料”宝欣说:“是啊,总编,我刚刚从校门出来,我也没这个胆量啊”   宝欣听了,停下吃饭的动作,怯怯地问:“事情真的这样严重?”“当然!以后要干,也要干漂亮一点”王东洋只好说:“表姐说是谁,那就是谁吧她喜欢一切在都市里面,在大自然面前,在生活当中,都能够坚强但雅致的女人,她们追求幸福,但是懂得放弃和祝福,懂得成全自己也成全别人李芳问:“好,红的?白的?”“白的就要个乡下米酒吧,度数也不高”“干杯”李芳沉默半晌说:“我听说了,他是想多给农民补贴点吧王东洋来到时,见到这个场面不禁好笑,这两个女人受什么打击了?怎么在这喝闷酒呢?   叫了出租车,把她俩都带到李芳的家耿元的脸重叠着在幻觉中出现,她把身体贴了上去,反手抱住林烨,喃喃地说:“元……元……元,抱我,抱我,抱抱”林烨说:“你的胃不好,喝那么多酒,那个李芳,40了还不结婚,我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低头喝牛奶时,她漫不经心地问林烨,“我昨天没乱发酒疯乱说话吧?”林烨说:“怎么没有,可真丑死,哪像个好女人应该有的样子啊   林烨对飘儿这句“谢谢”,有点失落,他要的并不是这两个字早上还嚷着要上班飘儿感觉他和平时不太一样,竟然如此细心,还会熬粥做菜   玲玲在电话中伤心地啜泣”玲玲靠在飘儿身上,说:“还是飘儿姐好”   这个家,目前只有一老一少两个女人留守,纵使有越洋电话和网络视频,也还是不能代替真实的关怀匆匆喝掉碗里的粥,就往报社赶所有的记忆,赶集似地聚拢而来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飘儿想像着林烨精瘦结实的身躯,又想起耿元稍微发福却充满生命力的身体   被水一冲的飘儿冷静下来,为了另一个男人而把坏情绪带给林烨,是不公平的”飘儿故意取笑道宝欣追上去,捉住飘儿一阵乱捶聪明的如宝欣,她怎么会看不出王东洋的心?宝欣和自己说这些,一方面是缘于信任,另一方面也在试探中午飘儿一般是不做饭的,林烨在公司吃,她在外面随便吃点就完了你们好好聊”   飘儿的茶水“呼”地喷出来”   飘儿忍着笑,这个李芳,有可能是史上最糗的媒婆了   王东洋偷偷瞄瞄飘儿,飘儿正在用餐巾纸抹笑出来的眼泪,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飘儿放肆大笑的样子,竟然有点感动”王东洋只好说:“是,我有的是风度”“我,我干吗要对她有风度啊?再说这大白天的,看什么电影啊,还上班呢”李芳杏眼一瞪,王东洋知道说错话了,说声“姐,对不起,我先走了因此对跟上来的宝欣一直没有好脸色,宝欣不生气也不说话,就一脸鬼笑默默地跟着李芳说:“看吧,造物主还是很公平的,许多地方,我们都是幸运儿,比如,这皮肤从那时候起,我知道,其实我比许多人都幸福“你也可以的,芳姐快走吧,要上班了过了一会儿,宝欣递过来一本新书,书名是《把你的腿张开》,署名是“朱宝宝””肖秘书说:“我不管,反正我是跟定了霍书记您的他在电话里委婉地对霍靖说他支持霍靖的意见,要按相关法规处理,不然前段时间大家的努力,就白费了我只想问一句,在会上你会明确一点陈述么?”电话沉寂了好一会,杨部长才说:“我会的,前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知道你是真心想搞好Z市,现在我可以放心地表态了”   洁茹一阵风地飘进来,搂住霍靖,赖在他身上大叫着:“老爸,你老不回家,可想死你了妈妈让我来押你回家吃饭呢,她让保姆做了鸡汤“那就走吧!吃饭去喽!”   车子驶过妇联时,霍靖眼睛不由自主地瞟过去她还一再强调说找到工作时,霍靖和安红别骚扰她,别在她的单位视力范围内出现李芳说,“喝酒吧,怎么样?”陈天佑说,“好,只要你高兴,我就陪你喝你知道的   陈天佑的车刚刚开走,从树影中的一辆车里,立刻走出一个高大的男人”   霍靖低头看着她说:“芳,我知道是我不好,可要是你都不理解我,谁还能理解啊?”“理解?那谁来理解我?你吗?”“我,我理解啊,我这整晚不一直在担心你吗?芳,到底怎么了?又打电话又喝酒霍靖一把抱起她,“骗我,嗯?你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李芳大叫着挣扎不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相互拥有彼此了,对于彼此的身体,还是这样熟悉而渴求”李芳给他一个动人的微笑“你……你们好大胆子啊   处理了一些电子邮件,飘儿伸了个懒腰,有个陌生的邮件,主题是“你还好吗,想你”飘儿随手点开了飘儿弯下腰拾起了皮球,递给他,小男孩迟疑地接过去”   听到他自作主张地加上“漂亮”这两个字,飘儿笑了,摸摸他的小脸说:“小朋友好聪明,好可爱哟,小帅哥,你叫什么呀?”“我叫张子健,我是妈妈的宝宝   回到家,林烨走过去很生气地责问:“你到底去哪了啊?打你手机也不听,你办公室的人也说你一个人出去了飘儿找出了一直没有穿过的米黄色吊带睡衣,当着林烨的面换上,染成淡棕色的长发垂下来”林烨一把抱过飘儿,开始扯飘儿的睡衣两人在床上纠缠了半天,林烨还是没有什么反应飘儿的唇缓缓移到林烨耳朵边鼓励他,林烨低哼一声,翻身把她压在床上”“想不想当爸爸呢?”“那当然那个蓝色的网址在闪烁着诱惑的荧光,“如果难受了,就到这来看看吧可是,能怪爱情本身吗?   折磨人的身体与精神的东西,最可怕的不是贫穷,不是病痛,而是心灵的空虚与寂寞   原来的助手出国深造了,这一次升上来当他助手的,是个毕业才一年的研究生林瑛这令耿元多少有点意外林瑛对他说:“耿总,你一定是累坏了,你先下去开车,我回去关吧   安排妥当后,耿元去了他经常光顾的酒吧   十四 矛盾重重地生活着1   国庆节黄金周,飘儿才休息了一天,就被分派了一个采访任务,总编说她还没有小孩,家庭负担没有别的同事多,让她辛苦一点他要急着帮一个公司的网站更新程序,他只好打开了书房飘儿专用的台式电脑在地址栏上他看到了一个可疑的网址,凭他对网络的敏感,这应该是个色情网站止血消毒后,飘儿挣脱林烨的搀扶,一个人在前边一拐一拐地走飘儿扭拧地跟着,小声嘀咕说:“我要吃酒吧街上的烧烤隔着远远的两条街道,已经闻到了让人垂涎欲滴的香味   飘儿虽然嘴巴不饶人,她心里其实是感觉到林烨这段时间悄悄地变化的   “玲玲怎么会这样呢?她那么爱她家俊杰,她家俊杰也那么爱她我和他现在算是哥们的关系吧   菜上齐后,吃得也差不多了玲玲问:“你和林烨哥最近怎么样啦?”飘儿说:“能怎样,老样子啊”   飘儿怕他往深里说,连忙打住是我芳姐让我告诉你,她今天在家炖了鸡汤,让你和飘儿一块过去喝,去不去随你便”   王东洋想不到李芳竟然会这样说,这不是给他们创造相处的机会然后把自己搭进去吗?他不禁懊恼起来”“那以后你就多来姐姐这,姐姐和你一块做饭吃吧飘儿却走不动了,她要以什么身份去面对耿元呢?朋友?情人?故人?   护士小姐问她,还有什么要帮忙吗?飘儿回过神来,对她感激一笑,就走进了电梯她给耿元发了个信息:“我来了,在你住的这个医院里”   耿元放下电话,问林瑛:“你看,我的脸色和样子还行吧?”林瑛说:“还行,耿总怎么这样没自信啦?”耿元笑笑说:“一会有个朋友过来拐角处,林瑛回头,瞥见了飘儿凌乱长发的背影她从来没有听飘儿提过耿元这个人,他们是什么时候有过故事的呢?这是一个怎样的故事呢?   林瑛放下电话,坐在医院门前的石椅上,思绪有点乱了,她想,他们都是她爱的人,她不想任何一个难堪耿元从来没有想过,会这样和飘儿再相见两个人都找不到话来说了,飘儿拿了苹果和提子去洗“今天和明天我就在这儿照顾你吧,你回家了,我再回家   林瑛打电话来询问耿元的情况,耿元说他的朋友在陪他”   飘儿明显地感觉到耿元口中说的这个助手,就是小璐说的暗恋耿元的几个女孩之一   小璐和飘儿扶着耿元回到家,看到他的家简单整洁得没有一丝人气”   小璐在旁边听了,掩嘴笑着说:“耿总,叶姐姐是在笑你的房子没有一点情趣呢   小璐打开冰箱,指着里面满满的蔬菜水果肉类饮料说,“看,这是林姐嘱咐我买的东西,她说没空来看你了,要我向你们问好,让你老人家好好养伤”飘儿摇头表示不介意,她说性格率真的女孩她反倒更加喜欢耿元说:“那是,这个小璐是事务所的开心果呢   厨房里忙活的飘儿,听到耿元在叫她,抬头见他正拄着拐杖倚在厨房门口不知什么时候,耿元又拄着拐杖倚在了门边人都是有过去的,每个人的过去都是各自应该要去承载的历史给耿元换上干净的睡衣后,再扶他回房间”   李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陈天佑是怎么啦?正在纳闷的当儿,陈天佑来电话了,李芳问他想干吗?   陈天佑说:“我进的一批新瘦肉型仔猪,在路途中出了状况,司机也受伤了,我要赶去处理”小伟响脆脆地说”李芳吃惊地问:“这些零食都是你赚的?”小伟一本正经地点头”李芳想起来了,那个叫琼的女孩,是陈天佑农庄里面“农家乐”的收银员,明眼人都看出她想做农庄的女主人   “阿姨,放学后你要来接我啊小家伙立刻说:“阿姨,你怎么知道啊?我还会唱呢!”李芳拉着他的小手往前走,边逗他唱歌   王东洋打电话问她吃饭了没有,李芳说正在吃呢,在肯德基王东洋高兴地说他也要来吃两个不容易的人在一起,互相关怀,有个照应不好么?况且老陈对你,大家都清楚的啦”   “好啦,先管好你自己那一摊风流韵事吧,我的事你别管,别忘了我才是长辈”   坐在餐桌上,耿元看着面条上翠绿的生菜和葱花,只煎一面的鸡蛋,惊呼:“天哪,这卖相可真漂亮!”飘儿款款一笑说:“我是见冰箱有什么,随便组合着做的,试试能不能吃?”耿元扒了几口,由衷地说:“飘儿,你的老公真幸福”耿元陶醉地说:“比西餐厅的强多了,嗬,真是好味道呀   飘儿介绍完,问耿元中午想吃什么耿元惊讶地问她:“你不是要走了么?” “谁说我要走了?”耿元兴奋得连连咳嗽,说:“哦,那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表姐,是我可是,她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既然她来了F城,我打她手机吧”   这半年来,林烨已经尝试着在生活中多关心飘儿看你好像没喝过汤似的耿元在内心窝着一肚子的不高兴,却不能表露出来,他希望飘儿能够轻松地回到她自己的家去   这些天来,耿元很想问飘儿和她先生怎么样了   看着这张素净的脸,他想吻她,他想抚摸她,他还想做许多想做的,而他什么也不能做除了手脚不便外,便是残存的理智了伸手摸摸腋窝下,空空的,巨大的空虚和烦躁,蜘蛛网似的铺下来,粘在他身上,怎么也扯不掉了早晨醒来,飘儿写了张纸条,放在耿元容易看到的矮桌上,趁耿元还在睡,对看护说了一些要注意的问题,就默默地走了   林瑛忽然说,我给林烨姐夫打过电话了,他说在你出差,还说……飘儿浅笑着问,说我坏话了吧?林瑛说,姐夫说他很幸福林瑛问,你觉得我会成功么?飘儿说,会的,因为你那么好,那么优秀”   飘儿和宝欣负责的是采访商业大厦的幕后投资方,看来霍靖想要借这个事故挖出一些地方主义保护伞和官商勾结方面的腐败来了,看了一些宝欣给的资料,飘儿心情沉重,搞不好,霍靖会从中受牵连而落马的,但是现在放手已经来不及了,这个事故省里已经插手”林烨委屈地说:“我还以为今天在家做好饭等你回来,给你个惊喜呢”飘儿说:“你也吃啊,这都是你喜欢吃的飘儿问她是不是要做来给王东洋喝”飘儿说:“好,飘儿姐教你做”陈天佑嘿嘿地笑说:“李芳还不知道我回来呢林烨奇怪地说,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飘儿不作答,只是笑笑”飘儿一愣,说:“哦,到家啦,没想什么,只是累了吧她叹了口气,想林烨也是怪可怜的,一个男人,被床第之欢弄得神经兮兮,也真不容易啊”林烨翻过身去找毛巾被子盖住身体,看了飘儿一眼尴尬地笑笑说:“我……我觉得看了挺兴奋的,就想这样试试”飘儿说:“烨,与其这样乱试,不如好好看医生去这张脸还会活动,伸出舌头来吻飘儿的唇,然后手脚也齐全了,伸出手来解她睡衣的纽扣,一颗,两颗……飘儿喘着气,蓦地合上了小说,拉灭了灯,钻进了她自己那张薄薄的毛巾被里,闭上眼睛,再也不敢睁开”王东洋说:“你别只顾着亲你儿子,你怎么着也应该对我姐表示一下感谢吧,她可给你当了好多天的免费保姆啊小伟插话说,不好看不好看陈天佑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瓶红酒说:“哈哈,早有准备,咱们配海鲜大吃大喝吧她忍住心疼,问:“小肖呢?怎么不跟着你?”“哦,我让他去陪女朋友了,这些天,他也好久没自己的时间了”“事情还没搞好么?”“复杂啊,可能搞不清了   他太有野心,他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想丢,李芳太了解这个男人了老情人?太别扭   王东洋凑近她面前,宝欣就靠在他肩膀上哭”   宝欣慢慢地不哭了,王东洋递给她纸巾,说:“到底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啦,今天我给我爸爸送鸡汤了,看到他好累、压力好大,可是他还不让人理解,我也帮不上什么,心里难过宝欣在旁边看他砸,淡淡的问他:“刚才你好像在骂一个叫霍靖的人,是霍书记么?”王东洋停下手中的锤子,疑惑地问她:“你管这么多干吗?”宝欣紧追不舍:“他是个好书记,你干吗咒骂他?”王东洋气呼呼地扬扬手中的锤子:“我说你这女人有毛病啊,我骂谁关你屁事啊,你又不是他什么人!”宝欣张开口,欲言又止,小声嘀咕道:“你才有毛病呢,在我心里,你一直不是个狭隘小气的男人,看来我看错你啦宝欣说:“啊,可以睡觉了,谢谢帅哥李芳不敢把这一切归功于自己,但至少,她已经给予了霍靖她所能够给的一切,却从来没有要求回报她也终于真正理解了,报纸杂志上那些做母亲的女人理直气壮的言论“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不是完整的女人””   “就算看起来很脱俗的女人,也是活在世俗里,所以,没有不庸俗的女人老王人未到声先报:“来喽来喽,王伯伯做的茶叶蛋来喽!”报社的同事们就抢着跑出去迎接了   王东洋一边剥鸡蛋,一边说:“好久没吃这玩意了,可馋死人了”飘儿站起来接过去,说:“谢谢,王伯”   听她们这样一说,男同事坐不住了,说:“看归看,你们可别走火入魔,成为可怕的女权主义者啊飘儿好笑地说,我脸红什么啊,虽然片子里面也会有露点镜头,可是这和你看的那些所谓的A片是完全不同的   看的时候,林烨静静的没有说一句话”林烨又说:“原来男女间的事情还蕴含着这样多的东西啊她沉思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转身到卧室去了   飘儿伸出手,掌心上躺着那只林烨一直要找的小盒子,问他:“你在找这个是吗?”   林烨窘得涨红了脸,连忙摇头说:“谁说的,没有,不是啊,我找伟哥干吗?”   “你也知道这是伟哥?上面全是英文,你怎么一下子就知道他是伟哥?”   林烨没话了,忽然间他跳起来,气愤地说:“你竟然翻我的东西?你在侦察我?”   飘儿顿了一下说:“我从来不会翻你的东西的,就算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开心,我都能够尊重你”   “为什么?你有什么权利随便拿我的东西?”   “烨,你先别发火,听我说完从我嫁给你那天起,心里就想和你白头偕老劝你看医生,你为什么总要排斥呢?这样乱吃药,身体要彻底跨了,那我怎么办啊?”   飘儿顿了顿,继续说:“有时,我甚至想,要是你长年出差,或者我长年出差,要么就是我长年在外地工作,或者你在外地工作,分隔两地了,人看不见了,就没了念想,没有要求,没有欲望我经常问自己是不是我不够好、不够性感、不够魅力,才让你这样把我束之高阁地晾在那儿就像刚才,你只那么轻轻地拥抱我,我就觉得自己很幸福了吃早餐时,两个人默默无语王东洋喝着开水想:“不是小流氓打的,那是怎么回事?”   “飘儿,电话!”在接待室擦药酒的飘儿听了连忙整理好衣服走出去   向王东洋的背影狠狠地撇撇嘴,宝欣也跟着走出去了,经过飘儿办公桌时,把药酒轻轻放在她桌子上,飘儿抬头对她感激一笑”   飘儿听了,心想算是给他个台阶下吧,两个人始终还是要生活在一起的呢想到这,便对他点点头   林烨也生气了,把锅铲一扔,气鼓鼓地说:“走就走,别以为你叶飘儿有什么了不起,还得让我一个大男人这样低声下气地侍候着这日子是怎么了?为什么才开始努力着,反而硝烟四起?   重复地拨打飘儿的电话,已关机,林烨只好就这么坐在地板上,抽烟,喝酒   不由自主地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耿元的声音在那边爽朗而犹豫地传来,她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哭出声来耿元气急,说,你没事跑江边干吗,一个女人多不安全他急切地掏出手机想要问飘儿的确切位置,可飘儿的手机是关机状态,便沿着江堤边一路东张西望地找下去如果你再继续麻烦叶记者,我保留向你们领导投诉的权利“好,你不想说也行,已经很晚了,你家人会担心的,我送你回去吧   把飘儿安顿好,耿元说:“你好好洗澡休息吧,我走了”飘儿说完,把电视摇控器交给他,拿过他白色运动衣进了浴室”   飘儿坐在大镜子前,背对着耿元,默默在坐着   “不要也得要!”   飘儿没有力气反抗,屈辱的泪水流出来,声嘶力竭地说:“你们都一样,你们都那样自私,混蛋,王八蛋!我不要啊!你放手啊!”   耿元脱掉飘儿的上衣,看着她背部白皙皮肤上的瘀痕,都有点不相信这是他亲眼看到的!   他紧紧地闭上眼睛,强制自己先别发火,只问:“疼吗?”   原来耿元只是想检查她身上的伤,飘儿慢慢地安静下来,趴在床上,咬着嘴唇缓缓地摇头”   飘儿没有说话,听话地趴在床上”   飘儿伸出手环抱着耿元宽大的腰围,扑在他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她确实非常疲惫,不一会就睡着了”   “一个人?真的一个人吗?对了,刚才你表妹瑛子打电话来家里找你了,还是她的电话把我吵醒的呢   请假后第一件事就是打飘儿的手机,谢天谢地,终于通了!可是飘儿在电话中的客气,让他懊恼不已飘儿的手机繁忙地响起来飘儿暗中为他做了这么多,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再看书架,那么多关于性的书籍,飘儿这些年来,偶尔在他耳边不经意说的那些话,应该也是她从这些书籍中学来的吧?而他每次都是用冷嘲热讽的言语来对待她,如果换作他自己,又该有多难堪?   他记得,以前飘儿有时还会主动地撩撩他,他心里喜欢飘儿那种时候的风情万种,可他表现出来的却也是冷漠的拒绝,甚至会说她怎么这样淫荡这段时间来,飘儿对他好像又温馨起来了,他对飘儿也尽力地温柔一点他竭力地想,好像从来没有见过飘儿穿过裙子的手感非常好,内衣也是名牌的,按理说,平时飘儿不是个崇尚名牌的女人   换好衣服,出门前,他想起电脑还没有关,便向书房走去   林烨忍不住打开了文章,看起来他又查看了文件属性,显示创建时间是几个月前的了林烨没好气地说:“哎呀,我够烦的了,你别再添乱了好不好?”玲玲说:“不行,是我介绍你们结婚的,你们过不好,我心里也不好过”   “哎呀,你以为我不想知道啊?我关了电脑,正准备出去找她了他戴绿帽子活该玲玲看他一眼说:“哼,你是男人,当然不会同意   耿元把飘儿带到了海边,飘儿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来这儿吹海风?”耿元笑答:“这还不简单,你发过许多文章给我啊,你在许多文章中,都有这个场景”   飘儿听了,心里暖暖地感动飘儿跳向海浪,又跳回来她先生如果这样的女子都不珍惜,那真是他的损失啊   看到飘儿向他招手,耿元走了过去他打开她关着的手机,输入了他办公室和家里的电话号码,还有备用的手机号码,不经意地说:“以后要是没地方吃饭没地方睡觉了,不想麻烦别人的话,就来麻烦我吧   才放了三首,声音便变成男声了,是那种苍凉喑哑的声音醒来时已是傍晚5点多,飘儿洗了脸,打开冰箱,找出里面存着的蔬菜,准备做饭   先是玲玲大叫:“飘儿,你在家啊,昨晚和上午你都去哪儿啊?害得我和林烨哥到处找你”玲玲嘟嘴说:“哼,林烨哥不说,你也不说,我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飘儿白她一眼说:“你别瞎猜啦,真没什么大事”宝欣沉默一会说:“我有这个荣幸,在你心里的地位变得像她一样吗?”王东洋摇头,宝欣紧咬嘴唇你在干吗呢?”   “我在值班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又开始在心里涌动,甚至比开始时更加汹涌   “好,我很好的   霍靖一阵沉默后问,陈天佑和你怎样了?   “你怎么问这个?没有怎么样啊,还原来那样她得不到他的永远,也永远忘记不了他给的瞬间”见林瑛迟疑,便说:“有你这样尽职的员工与助手,难道我不应该犒劳一下么?”林瑛欣然点头   吃饭时,耿元问:“林瑛,工作是重要的,可是青春也是重要的,女孩子要趁年轻,考虑自己的事情啊   耿元回到家,脱下衣服去洗澡,又拿起外衣放在鼻子上闻了闻,仿佛还有飘儿的味道他不想让她知道她在他内心的位置,是怕她有压力有挣扎,她已经太不容易了以后有事要冷静,别到处跑了啊下班时,宝欣才过来说,飘儿姐,你家老公还回家吃饭么,如果不回,我们一起去吃饭吧?飘儿说,好啊,林烨他刚好出差了   飘儿说,好的,我这就出发王东洋看了他一眼,去找幸存的乘客采访了   王东洋环视一下四周,意外地看到宝欣竟然会跪在一个大腿受伤的男乘客面前,帮他止血,缠绷带,安慰他别哭,女朋友会找到的宝欣呜咽着说,生命怎么这么脆弱啊,我不明白,短短的一瞬间,那么熟悉那么相爱那么活生生的人,就阴阳相隔男人风流不是罪嘛离婚后,前妻带着儿子去了深圳,这别墅就没有人来住过王东洋练过武术,力气比较大,才两个踢腿,就把门踢开了   他们找到昏倒在地板上的飘儿,打了120,把飘儿送往医院王东洋说,要是半途你没醒来给我姐打电话,多危险啊,你确定你从来没有这样晕倒过?飘儿说,确定,没有啦,可能是近来太累了吧”   林瑛掏出手机给飘儿打电话,才说几句,就忘记耿元在身边,大叫起来:“什么?飘儿姐你住院了?在哪家医院?好,我立刻过去是不是?”林瑛说:“谢谢你,耿总”耿元提着水果,林瑛和宝欣扶着飘儿进了病房”“谢谢,才赶回来”“这么快?”“啊,我……我一早的火车,快到了才接到你的电话的   宝欣买饮料回来,在走廊碰到林烨,高兴地叫起来:“林烨哥?这么快就赶回来啦!走,我带你去   到了飘儿的病房,宝欣先大步闪进来,嘻笑着对飘儿说:“飘儿姐,你看我给你带谁来啦?”众人的眼光望过去,飘儿看到林烨,又看看耿元,呆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   飘儿从紧张中缓和过来,忙说:“好的,瑛子,路上小心啊”林烨说:“好的,一路顺风那一次与飘儿激情狂欢之后,回到家,他发觉西装的纽扣不见了一粒照林烨刚才的话来看,那粒纽扣难道在飘儿那儿?联系到上一次飘儿身上的瘀痕,耿元不寒而栗,难道他们夫妻的争吵打架,是因为自己?   耿元靠在驾驶座上,边抽烟边想了许多,林瑛在旁边对他说:“我们走吧,耿总,他们不会有事的而且,其实我也并不了解自己,在男女问题上,我缺少足够的信任这下放心啦   李芳和王东洋都松了口气,异口同声地说:“没事就好,吓死人了啊”飘儿说:“谢谢大家了”王东洋便给宝欣打电话了飘儿和李芳大叫:“宝丫头,怎么穿得这么漂亮啊?”   宝欣大大方方地说:“当然了,我老爸说,要迷倒男人,先把自己给迷好了谁知道我一穿出来,我老爸就晕倒了对李芳说:“芳姐,你看这人,怎么这样粗呀,就会欺负我飘儿倒是觉得作为记者,任务无所谓大小的,都得认真对待他在省报上用笔名发了篇评论,言辞激烈,说这次车祸高速公路相关部门要负一半责任   李芳知道他只是和她说说,并非是要她教训王东洋,便安慰他别担心,一切会好起来的   李芳说,靖,别这样,我不希望你的权势涉及到我任何地方,包括东洋现在老头去了,抚恤金也没有了,可是没有一个儿子肯赡养病弱的她村妇女主任和村干部都不敢惹她那3个凶悍的儿子林烨说,不会吧,都多少天了?老板说,是啊,哪像你家飘儿,从来不发阴气,不和你冷战”他说:“谢谢你,不管玲玲最后和不和我在一起,我都谢谢你有人故作奇怪地说:“哎?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现象?”大家摇头,然后那个同事说:“王东洋这小子好像转性了,泡妞也没兴趣了”王东洋也凑近她,恶狠狠地低声说:“死丫头,别得寸进尺,我只是答应你和你试着慢慢交往看,我可没答应让你做女朋友啊,你这样我怎么下台?”宝欣说:“大家怎么看,是大家的事,我爱怎么着,是我的事,你爱怎么下台,是你的事”说完就跳下桌面扭着小屁股走了,气得王东洋在那抓耳挠腮医生最后的结论是不宜冒险,女人的心脏实在是无法负荷怀孕生产,建议他们把孩子打掉   到了那对残疾夫妇的家,街道办事处的大妈也在”男人说:“好咧”女人说:“谢谢主席,您真是太好了”   “芳姐,我经常在想一个问题现在能够这样对我的男人,也只有他啦”   “那你还犹豫什么?”   “飘儿,你是明白的   晚上快8点时,林烨就回来了”飘儿说:“家电的事不是一向是你的事吗?你去就行了”飘儿问:“什么意思?”林烨指着三菜一汤说:“你看,多精致啊,差不多是你天天在侍候我”飘儿说:“不,不行,我不能穿!”林烨问:“为什么啊?这样闲置着多可惜呀”   “不了,我芳姐知道我要走,在家做饭给我饯行呢”   “看来你经验还蛮多”   “哦,我明白了,咱们的时机和火候都没到,是吧?”   “真聪明,来日方长呢   林烨是做过准备的,南方人迷信冬季进补,什么蛇汤、龟汤、牛鞭汤,他在外面的大酒店喝了不少飘儿第一次觉得,原来两个人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也可以这样安宁温馨林瑛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女人疑惑地说:“你这个家还有女主人?”耿元说:“我这个家怎么不能有女主人?”女人说:“你的房子,就一个字,冷!就是没人气的意思” 李芳想一下说陈天佑说,这间是我这儿最大的农家别墅了,里面还可以召开小型会议的,今天是市府来人了,建筑公司的老总请客,到这来吃野菜的,我刚才还到这和他们打了招呼呢,他们好像在谈江南商业区开发的事”李芳回过头不自在地看着霍靖,霍靖看到她,还有手中牵着的小伟,醉意立刻醒了”   李芳还是微笑着说:“是的,大家和陈老板很熟悉了陈天佑说:“这太冷了,山风也大,站久了会感冒的我知道爱一个女人意味着责任,所以你那天喝多了,留我过夜,我拒绝了她是应该找个伴儿了,人总是会老的”   “书记,我再多嘴发表一下看法,我经常在想,你和李芳主席的故事,能够在这个时代,在你这样的地位中如此纯粹地延伸了20年,我总觉得非常感动的一个爱字,怎么会有这样沉甸甸的重量?回首这前半生,想着他一累了就去李芳那休憩,休息好了就离开每次自己难得去找她,她就像过节一样迎接他,反倒好像是他恩赐她宝贝了一样”   “你要去北京?这个时候北京可是非常冷的啊,去工作?”   林烨漫不经心地说:“是啊,单位要我去参加个博览会”林烨见飘儿这样忙,便问她有什么要帮忙的”   玲玲说:“这和收入有什么关系,真是好笑死了我说我会跑到墨西哥杀了他玲玲,记住,不要折磨自己”   “谢谢你,我想安静一下,好好想一想,想好了,我就会给他打电话的”开始时玲玲在回忆她和俊杰的相恋往事,飘儿慢慢地便引导她说到别的地方去了你出差后,我会留她在这好好陪陪她的放心吧也许不仅仅是今天,这段时间来,在生活细节上,他都有点让飘儿不习惯了,甚至还让她感觉些微惶恐玲玲把手放在她眼前扬了扬,疑惑地问:“想什么呢?林烨才走,你就丢了魂似的   “飘儿,反正今天是星期六,我们去山上走一走吧   林烨按照朋友说的方法,向总台打了个电话他说要一个素质和气质都要最好的女孩,总台的接线生礼貌地说,这儿的女孩至少都高中毕业,而且大学生占绝大多数”女孩还是笑,说:“这个我不管,至于计费嘛,全陪800元,小费另算”林烨紧绷着的脸,终于是挤出了一点笑容女孩听完后,眨着她含着眼泪的眼睛,不太相信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吗?”林烨沉重地点点头”   “谢谢你这一次我就当是做一次好事吧”   林烨又想说谢谢,女孩阻止了他,含泪说:“做我们这行,已经不知道什么叫感动了,也不再相信这世上有好男人”林烨也动容了,不禁握着女孩的手,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林烨往浴室走去,小倩跟在后面   林烨在小倩的专业挑逗下,慢慢地有了反应   “去吧,你要是真的爱你妻子,真的想珍惜她,就一定要去看医生不一会,小倩醒了,看看闹钟,对他说:“你不是约了两点半么,还不去洗脸吃东西,那个医院离这边挺远的,不能迟到呀林烨叹口气笑笑,接下了想必教授已经在里面等他了,林烨却站在门外不敢敲门”   林烨握着她的手说:“嗯,那我进去了”小倩帮他敲了门,里面传来洪亮的声音:“进来这没有什么难为情的嘛,是不?”   林烨听了,惭愧地说:“是的,我明白了,我会的毕竟你们是杨大姐的亲戚   飘儿安慰好玲玲,回到家,收到林烨在北京发回来的信息,说他就要回来了不一会,她的手机也响了配我白色的毛衣和白色的靴子刚刚好林烨却不知从哪儿说起了,两个人对坐了好一会儿我想,我是该放下所谓的自尊,肩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的时候了林烨掏出一个牛皮大信封,说:“里面是我这次北京之行的专业检查报告   林烨喃喃地说了些含糊的梦话,抱得她更加紧,差不多是半压着她了林烨就是林烨,就算是经历了这些波折,与飘儿比之,还是要简单得多的有同事羡慕地对她说:“不错啊,小夫妻都结婚这么久了,还这么恩爱   好在宝欣是个大方的女孩,让大家笑一会儿,自己也跟着笑了耿元的心跳到了胸口,车速情不自禁地慢下来,他一直盯着她看”   “还有呢?”   “你性格有真实的一面,为人正直善良,有爱心,可是也有不真实的一面报告出来了,说他有得治真看不出来他这么迂腐啊可是,促使他改变的,却是另一个男人”   “你是说,你们上床了?”   “是的,他来陪我度过了很美好很激情的一个双休日”   “……”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吓着了?芳姐?觉得叶飘儿不可能偷男人?”   李芳连忙说:“不,不是的”   “其实,我真是这样想,只放纵那么一次,彻底地尝试一下做女人的感觉,就回来好好的做林烨的妻子的   宝欣偷偷地从报社溜出去,到市府门口去等王东洋   王东洋看到她,先是眼前一亮,再就为难地说:“宝宝,我还要跟着去市府一趟呢,晚上也还有聚餐”王东洋说:“我这不是在工作么?”宝欣说:“可是,人家好想你嘛”说完就就大步跟上代表团了”飘儿说:“你来晾?”林烨说:“嗯,让我学学嘛,总不能让你晾一辈子呀,也总不能在你出差了,衣服都等你回来洗呀”飘儿说:“当然罗,生活处处皆学问林烨在情感上的表达,越来越自然了 暗恋 一 单调的房间只摆著一桌,一椅和一张占去屋子三分之二的大床临去之前的晚上,他兴致勃勃地来找自己 第二天,飞机上,程宇满心喜悦地打开那张纸,四个字映入眼帘---------木村健人! 程宇回来後一直再没和程诚说一句话,起初程诚还没什麽,但过久了就不自然起来 “我的事不用你管!” 程诚愤怒地吼回去整个世界仿佛也消失了即使觉得偷窥自己弟弟和那个漂亮女孩接吻是很可耻的事,他仍是移不开目光,视线甚至追随著弟弟送那女孩回家…… “咚!” 像发泄一样狠狠一拳捶在窗棱上,他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忽然,有人拨开人群走过来,叫著他的名字:“程诚!你是程诚吧?!” “你是……” 程诚疑惑著望著和他打招呼的像阳光般灿烂的男孩子连骂了自己十几声笨蛋後他去洗了把脸,直直地望著镜子,里面那个双颊绯红的人是自己吗?真够丢脸…… 这件事过去一个月後程诚便淡忘了 “我……我不是……” 程诚吓坏了,再怎麽不解人事他也知道发生了什麽事 “哥…………”程宇跑到程诚面前,只看了他一眼便把他柔弱的身体抱在怀里,“哥,你怎麽来了?出了什麽事?我正在考试,坐窗边,刚看到你还以为是做梦……” 程诚忽然想到,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找弟弟,却让他感动成这个样子,难道自己以前都是在欺负他吗?心里第一次有愧疚的感觉,竟让他不习惯起来这个没常识的哥哥,从小就不会照顾自己,现在一个人生活更是如此 “出去吃 有那麽一刻,程诚以为程宇看穿了自己的心事 “天涯何处不相逢啊!”忽然有人和他们打招呼 这顿饭因为言君亭和小清的出现吃的极不开心那时拼酒逞强的人是自己哥哥,明明没什麽酒量却喝个酩酊大醉,又可怜兮兮的缠了自己一夜,床上的哥哥好可爱,完全卸下平日冷漠的伪装,是个很孩子气的人呢从没告诉过他,他不会在乎吧 “你骗我!”他发作了---猛烈地摇著程宇的肩,大声斥责著,但程宇知道他并没有真的生气,他真的愤怒时只会拿刀切自己的手腕,而故意让他在一旁看著,既而伤害他敏感的心 “每次……你说谎的时候,总是用甜言蜜语欺骗我看著他的脸,他忽然想起“梨花带雨”这个词,不错,他的泪都是美丽的,晶莹,脆弱,宛如他的神经质果然,洁白如玉的手臂上盘延著道道红痕白痕青痕紫痕,有的地方更因为刚才的剧烈震动又裂开了那夜,他听到过同样的话,从同一张粉色的口中吐出,不同的是那次带著酒气这是是完全清醒著的 “你说什麽?”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遍 “和恋人分手了”程宇没必要因为这个和哥哥吵架,毕竟有个自己喜欢的恋人不容易 “要不去喝一杯?”看来他积累的苦水太多了,非要做些什麽发泄不行程宇闷闷的笑了一下---两年前是,现在还是玩弄著他乌木般漆黑的发,程宇忽然想趁著他酒醉全剃光了会怎样?想象著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程宇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想不想抱我?”那个原本已经睡了的人忽然发问这麽想著,程宇走近床铺 她长得很是娇小可爱,有著松软的长发和精巧的五官,脱了衣服後显露的肌肤会更加白皙柔嫩吧,程宇想,但马上,脑海中接著想到的竟是上次被程诚放鸽子的事,如果再发生一次,他铁定会自杀 “哦,不是,请继续说……呃,对不起,你说到哪里了?”女孩脸上飞过两片红霞,她正说到自己将来的打算 到了言君亭的住处时,泪已风干”程诚先开口了,语气冷淡,和两年前对言君亭的态度判若两人 雪亮的日光灯照在程诚略带些兴奋的脸上,程宇既後悔又懊丧,自己从小就被哥哥玩弄於掌心中,还想长大後自己表现出男子气概会让哥哥也稍微折服自己一点,却没想过两人发展到这种情形”略带懊恼的声音,“你没事长那麽高干什麽?同一父母生的,真不公平 “真拿你没办法……” 脱去程诚的衣服,程宇吻著他的脸说道:“你害我失去了小情人,以後你来代替他吧!” 以为哥哥做了别人的替身会哭嚷个不停,没想到这次他只是低下头去小声的答道:“好吧!” 能留在自己暗恋的人身边,这是他一直乞求的安心之地吧! 每一两天总能在那份报纸上出现署着他名字的稿件是无所事事,是踌躇满志   外套是我夜行专用的黑色   他们放出的长线,不知道会调到什么样的鱼他手腕上有多条细细的白色的线状疤痕,在他黝黑肤色的衬托下显得很突兀可还是忍不住回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碎了打开门一看两个男人坐在空荡荡的厅里,大红的桌布印在他们脸上,一个促狭,一个尴尬到后来,为了场面上不太难看,也为了保住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线,我只得自己开始找话题撬开小同志的嘴   真是遭罪我连蹦带跳上了他的车,车身一晃,他又迅速稳住”我也尽量简短地说,手自然地环上他的腰再说,也省了许多打车钱   后来我们也聊到了生活”   他圆圆的眼睛安静地眨了眨不过这也让我为了难,他一点想立马走的意思都没有”他镇定地说   我觉得自己还没怎么思考好这一连串的事情,他就已经开门走了出去你直接打我手机   我很惊异地问:“去你家干什么?”   她一直是很细声细气的女生,这下却告诉我一个从此让我的生活改变的事实:“他们说要去和三高那边打架,需要钢管”   我尽量努力辨识哪知他正睡觉醒来,自在地伸懒腰,目光正对上我的   因为晴卿的缘故,我开始背离乖乖女的轨道,和林易及他的一帮哥们混到了一起   虽然如此,虽然是一群小痞子,但林易从没牵过晴卿的手自然也不解为什么那么多女生喜欢他   很少有人靠近林易      再没有这样让人无所适从的下午   晴卿也答应了组织者是我们的班长,难为他还记得中途转校的我可是,似乎所有人都忘了林易刻意淡了和晴卿等高中同学的联系   高高大大的他穿着件灰色大衣,脖子上围着黑色的围巾,只露出两只圆圆的眼睛看着我他两手提着红彤彤的几大盒子,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只是来拜年了实话说,我心里还是觉得他是不速之客眼窝处有深深地暗影,嘴角下面也是   我递给他手套   ——早点回去吧   “榛榛,我来接你了   “你借的车?”   “我买的”   小同志最近话多了些,笑容也时不时呈现在脸上   有时候也来报社接我27t x t   而他就一个劲反对”   “只要我们知道了内应的存在,交换是肯定会进行的每出来一个都被马上带走,显然是接受检查去了   以这种检查法,内应是没有办法将东西带出来的   可是他并不在   但是,小同志如果没有被我逼急,不也不会将感情宣之于口么?   倘若,我当初勇敢戳破,现实又有何不同呢?      两天后我去医院看望小同志也不知道余博阳当时的微笑是因为领略到了什么   我已不再年少,却还是像年少一样迷茫与固执   可是,他又怎么会记得我?   当初我齐耳短发,小小的个子穿着总是不称头的丑陋校服   他也许会记得我……   如果他记得晴卿,如果他记得我因为他罚过的站,挨过的巴掌,写过的检讨   “真的是你啊,变化挺大的   铃声是许巍的《曾经的你》”   我没说话,闷头吃了一口菜”   前一句明明含有威胁的意思,而后一句却突兀的成了祈使句……   我看着窗外,觉得这事儿也是该有了了结了有时候甚至也会想,有这样帅气又正派的男人做丈夫也许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我问:“你现在留在这边?”   她的笑和以前很不一样了,以前很单纯,像野菊花   离家出走被找回来,再也无心向学晴卿是对许多事情满不在乎的一个人,这一点似乎有助于维持我们的友情湿淋淋的全身、头上一顶花纹像奶牛的泳帽、还有难看的黛青色连体泳衣可是我还是不放心,没回答晴卿,倒是着急着说:“好冷,我不游了!”   晴卿看着我,好半天说:“才来呢我想   说不清哪一个更让我着迷——是那个曾允许我用银色的笔在他胳膊上画图案的林易,还是眼前这个精明老成的林易   只有带着我出席的林易,在六个人中显得身份尴尬,有些奇怪   可是,经过这次,我确确实实感觉到了自己的名不正言不顺”   “那还非叫我来我还准备洗个澡,现在这副样子见林易,简直让我羞愧得想死”   我猛然明白,原来,林易频频拉我参加他们的聚会,并不因为他视我为友,而是因为孟东   我又何尝不是呢?   事到如今,我又能怎么办呢?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我下决心说一定要争取的男人啊放学后教室里还剩下我和他,他允许我在他的手臂上画很丑的龙有几根棍子,一把刀,几包烟,几瓶啤酒,还有我借给他的数学课笔记本   “你昨天都看见了吧!”吴老师说可是年轻的时候不荒唐,又留到什么是时候呢?   况且还是为了林易我淡淡地说,我不会做饭的   我原本是想打电话告诉余博阳这件事情,却又觉得不妥   吃完意面和牛排,我还点了香蕉船放下勺子和刚才专心致志吃冰的伪装,诚恳地说:“对不起   我看着他,不知怎么的,眼泪掉了下来   真傻,也真委屈   “我刚和他在一起,没法说离开就离开我知道你固执,就算我求你……”   他真的是在求我了……弯着腰,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不明白他为何这么固执”   我点头,孟东已经跑到我们面前   既然都知道……   又为何要这样?   我苦涩地蹲在地上,眼睛很疼,可就是没有眼泪”这是孟东表白时说的话,当时我没细想,现在的那个别人……是谁?   “你不小了,玩什么暗恋的游戏   世界并不是一个毛绒线球,可以让我们回到打结的地方重新开始   就算面具已经被拆穿,但我好歹看到了你们想精心维护和逃避的努力   有时候我认为,爱情跟物理一样,都无法看穿本质   倒不是因为真的不介意,而是不知道就算挑明了又会怎样而现在林易安之若素地与众人交往,我却还是不能平静   在美国时曾遇到一位禅修者,我问他:大师,如何能使我的内心得到平静?   他问我,你的内心是什么?是喜么,是悲么,是苦么,是怨么?   我摇头,并不是      饭局也就是些聊现状扯八卦之类的事情”   所以,林易也一直,很早就在群中么?   所以,他其实并没有消失,而是我被屏蔽在另外一个世界   林易果然在群里,昵称是whisper,私语孟东在自动售卖机前给我买可乐,“咦”他小声的说,拿出两个一元硬币给我看,“别人没拿走的吗?”   我拿在手中看,将一枚递给他,一枚留给自己,说:“这是我们的Lucky Coin,要好好收着”他说这句话说了很多遍   心跳好像停止了几秒钟,继而是狂乱的跳动   “是……是吗……”   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似乎没说过这话似的,继而问我:“明天几点上班,需不需要早睡?”   “不需要,你知道我的工作……”我突然觉得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可是——   “啊,榛榛,你打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没……没有在这一点上也和我内心的抗拒有关系,毕竟内心有罪恶感的人如何享受一段需要亲密的关系?   孟东却一直是兴奋的一直以来余博阳强调我必须离开他们,看来警方已经在有所准备了   我频频询问他们的事情,孟东都劝我不要管,“你这么快就想做我老婆么?”有时候他还会这样无赖地躲避我的回答      也许因为知晓我和小同志没成的缘故,大家见了我都挺讪讪的   更奇怪的事情是,孟东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来报社接我下班了,给我打电话也常常是叮嘱几句就挂,见了面整个人的神情也显得很焦躁   我只好打电话问林易,林易的声音也较前次见面沙哑了许多,他也只叫我不要多想不过你放心,孟东不会有事的   “榛榛,你喜欢的,关心的,一直是林易对吧?我都看得出来   我苦涩地点头      在走过去的两分钟时间里,孟东告诉我了一个不好的事实:林易一直和黑道有联系,有些东西是通过林易弄出市外,还涉嫌帮助他们洗钱   哦,不是背叛,因为我连背叛都没有资格走上前去,我也抽出一根烟,毫不犹豫地点上   我只好说(用一种近似于哀求的语气):“你听孟东的,他是为你好有了林易,这条巷子会变得安全、宁静、温婉面对自己的好兄弟,我的表现让他很尴尬又费解,第一次,他露出了挫败的神色   孟东似乎在自言自语:“榛榛,我是个商人,你知道商场上想赢有时候靠的不是运筹帷幄或是精打细算,而是靠运气”   我不确定他更希望我选择哪一样这是一种无法体会的矛盾还未学会世俗,所以把感情表达的笃定又毫无遮拦左边的角落好像结上了一层薄薄的蛛网,上面栖息着一只蜘蛛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前去开门,开门时还不忘把安全栓拴上我笑:“你发什么神经啊?”他对自己的不礼貌毫不畏惧,带着探索的神情看着我我咬了他的肩膀一口,他大声啊了一声,又被紊乱的呼吸所代替   他按着我的身体,强迫我接近他   ——我知道,晴卿老是跟我说你钢琴弹得有多么好   他压低声音说:“我觉得自己很卑鄙然后他穿起衣服,笔直地站在我面前,轻轻舔了一下我的嘴唇,决然地说:“我得走了又揉乱了他的头发   作家说他讨厌这个人,却又不得不为他吸引我喜欢这样只顾自己感受的人,他也许是被魔鬼控制了,呵呵,这也许是高抬了他   报社新办了一个杂志,我递交了申请,倒也没什么阻碍地就调了过去   我安慰自己,从他离开我家的那个清晨,他就已经在我的生命中结束了痛苦结束之后,又陷入了不知道生活将如何继续的茫然   我走过这栋建筑我想完成这个想象”   下面开始起哄她走了   她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我记得她说,林易,你有玩弄别人的资本,却没有玩弄别人的资格   这让我有些气馁   然后,她捂着脸跑了出来她喜欢浅尝辄止,好像我们这一群人是她观察生活的样本,那种事不关己的态度让我很搓火   而其实谁又规定她一定要接受我的生活方式来着?   后来家具城出了事情,榛榛来了,问东问西烦死人我早就告诉过孟东,要了蒲榛榛就别把她往这趟浑水里带,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直接把人给我带来了那天去警察局看见余博阳透过玻璃冷冷打量我,我就觉得烦透了   说出这句话,我隐隐觉得有些伤感   我想问她,喜欢我吗?爱我吗?会觉得疯狂吗?   可是已经过了那个年纪……现在更重要的不是确认,而是直接的占有   她的手颤抖地扶着我的后背   我们都没说话   只是索求着对方的身体,和不停歇的律动我始料未及我照了照镜子,头发太短,胡子刮得倒挺干净,衣服太丑我也拿起我的   她说,林易你看,我要生孩子了      我相信她都明白了   他有些替她可怜   林易觉得有些莫名,又有些好笑   上面是规规矩矩写好的电话号码,后面签着蒲榛榛的名字,两个榛字写得匆忙,划拉着像冬天的树杈”   一道丑陋的蜈蚣状的疤”蒲榛榛肯定的说富家子弟,记着这些总是多余   翻来覆去的,她终归是怀孕了,后来和她妈妈一起,被赶出林家大门”   她笑了,还是伸手出来接”   他的手有些颤抖   她笑,有些羞涩   她远远退后,向他挥手车窗紧闭,印出她乌黑的嘴唇,那是她唯一化了妆的地方   他逃离了她,像是逃离了黑暗   倒是他先不习惯这沉寂的气氛了,他一向都不习惯的他稳稳地操着方向盘,声音有些沙哑:“我昨晚喝多了,怎么回去的,都不记得了 过了一个星期,他发短信给她:“心里闷,一起去酒吧?”   她想起那日弥漫着酒精和激素的唇和手的触感,心中有些怨气 甚至很乐意呢,他有些得意 他递了张喜帖给她,犹豫着要不要把两人看起来甚为甜蜜的合照撕下来   和一个为了追他远涉重洋把家从LA挪到这个城市的美国人  她的新郎走到他面前,笑眯眯的眼里滴得出糖来他说:“是你,晚跟我提过你   他终归是输了——   她爱他,于是认了真,于是容不了自己肤浅的游戏,于是心灰意冷”   被叫穷书呆的白脸汉子闷哼一声,别过头去”接着好言道:“额娘是私心偏袒不错,可也是为着你着想,你也不能一辈子不嫁人的是不?现下有这么好的一门亲事,不知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福气!再者邵王爷也说了,只要你肯开口说话,这病迟早是要好的,这样咱们也不算不能交待了!”   贞仪抬头盯视着她额娘,美丽的眼底有丝难言的忧郁   王妃口气放软,温言劝道:“好了,总之大婚一事在即,又是皇太后主婚,这事是万万不会变更的了!往后你只要安心等着嫁入宫即可,其他的事就不必想太多了!”   贞仪又垂下头来,两眼瞪着床头上的绣花枕发怔这种事只会更加剧!再者现下她虽然是正室,可一旦皇贝勒得势,顺利登上龙位,他怎么能册立个哑巴当皇后?!届时势必另立侧室,却叫她情何以堪?!   这一切种种都是问题,贞仪能体会她额娘的心情,可额娘是想岔了!在他人眼中求之不得的姻缘至于她却是最沉重的负累……“格格,也深了,您快上床就寝吧!”使女上前来扶起她   贞仪身上随时带着纸笔,自从她出事后,只有额娘,嫂子兰欣和服侍她的翠儿看得懂她比划的手势,至于其他人,只得假纸笔和他们沟通”   贞仪点点头   和硕怡亲王府,贞仪格格的闺房里正召开淑女大会,兰欣,贞仪,悦宁,小倩面面相觑,小倩立时三刻噗嗤一声笑出来   不是因为她言语夸张,而是那副嚣张样——她们是替未来的驸马爷哀悼!   只有贞仪微笑不语,她是被兰欣哄来作陪客的,她明白嫂子怕她寂寞,把女眷带到她房里来,希望她与人多多接触的一片心意,因此不忍拒绝,但是不会开口的她从头到尾却只能缄默以对,微笑示人,心底却是另一层心酸……小十四见她不取笑自己,便挺谄媚的蹭到人家身边去宣告“帮我壮胆呀!”说完拉了贞仪就走“我方才瞧小丫头眼珠子骨碌碌转,就知道她肯定动起歪脑筋了!”   悦宁狐疑地瞅着小倩问:“她要动歪脑筋,你做什么这么高兴?”   两人眉开眼笑,乐得什么似的,仿佛已经亲眼瞧见好戏般   老太后瞧着小十四,挑眉问:“这又是为什么?”   小十四拉着贞仪的手   老太后看着贞仪柔美清丽的脸蛋,叹了口气,似有惋惜,之后慈爱的牵住她的手,轻轻拍着   兰欣轻轻推开他,脸颊已微微泛红   他眸光一浊,低头吮吻那一身诱人的白皙   “是有可能!”宣瑾撇撇嘴笑,继续被打断的动作,似乎不把她的顾虑放在心上   “可是……”   “放心,一切会安排好!”   兰欣睁大眼“安排什么?”   宣瑾低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随即低头吻住她微张的小嘴,制止她接踵而来的问题红巾一盖,我想是很难认得的了可不是?着实有老王卖瓜的嫌疑“真的嘛!我十一阿哥是很不错的!至少待我顶好,不欺负人也不势利,不似其他阿哥那么讨人厌!”   贞仪叹口气,她晓得宫里为了争夺皇子之位一事,各个阿哥招兵买马,各树党派自立门户之举,早已是众所周知之事,派系间的斗争早闹得不可开交,小十四的话不无道理   她心想,格格要能睡着也好,一觉醒来也该到宫里了,省得格格一路上胡思乱想,平白忧心   老者道:“燕儿,先别急,听听你大师哥怎么说!”   王燕转向桓祯问:“大师哥,二师哥说咱们的计划就是如此,难道这会儿还有变数吗?”   男人幽冷眼神瞪住贞仪,视线一直未离开她身上,直到她感到不自在,浑身燥热……“大半夜过去,却还未传出动静,咱们要换人,得等天亮再说!”桓祯冷静的说   贞仪听出他弦外之音,暗暗佩服他过人的谋略“这是要等闹开了咱们才能更进一步!”   王燕皱眉头   春杏楼表面是一处烟花之地,实则内有密道,是宫里头连接外头的捷径   内堂中一名气宇轩昂的男子,面着窗外挺身而立   “确定是看着贞仪上轿,”宣瑾沉着的回答:“早先我已料到十四格格必定不肯安分上轿,果然小十四在上轿前做了手脚想和贞仪调换花轿,幸而我早一步支开小十四身边的侍女,让喜娘引导花轿,在小十四不知情下,才把她送到纳真的府里!”   纳真便是圣上为小十四择定的夫婿,因为宣瑾支开小十四身边的侍女,小十四不知道自己正一路被送往成亲,还天真的以为自己和贞仪调换了花轿后,就在往宫中回家的路上,她打的如意算盘——预备把贞仪嫁进状元府,再把她自个儿嫁回到皇宫里去!   至于事后她皇阿玛要怎么怪罪,那也是事后的事了!   可是却因为宣瑾早一步预防,小十四虽然私自调换了轿子,透过喜娘,两人仍然被抬往各自的目的地,小十四的小诡计并未得逞“对手不置空轿,确是高招,偷天换日,显然是一桩早有预谋的行动!”   “这么说,王府里有内应,对方才能分辨格格和贞仪的花轿!”   “正是,却因为小十四换轿,对方才绑错人!”德烈道“何苦跟自己过不去呢?”   贞仪仍然无反应   “你先出去!”他再说一遍,面无表情   子澄脸色一变   他突然使劲扳高她的脸,弄痛了她,却又在下一刻忽然放开她,她双腕仍然被绑在身前,一时重心不稳,整个人狼狈的扑跌在地上——他不容她喘息,下一刻又扳过她的身子,把她拽离地面,拉到自己面前   她无法“回答”他!   他眸光一凛,突然暴烈的动手拉扯她的衣襟——“呜——”贞仪惊恐的哀鸣,在不清楚他的意图下,再也顾不得自己丑陋滑稽的声音,只顾着奋力挣扎——“大师哥!”王燕突然出现在房门口,叫屋里的景况给骇住!   她不相信,大师哥不可能会是这种轻薄的狂徒!   但更大的意外在之后,她听清楚了贞仪的呜咽声——“老天!她是个哑巴!”   *   *   *   “老天!她是个哑巴!”王燕石破天惊的喊出,语气里充满了嫌恶   留下贞仪一个人孤零零在屋内,她蜷起手脚在屋角边,脑海中残留着他无动于衷的眼神……她看出了他一瞬间压抑下的震撼,他没有给她难看,可是他的悲悯,却更是伤了她的心!   那提醒了她,她是个需要人同情,不会说话的哑巴!   她手脚发颤,畏缩在角落边,第一次,强烈的自卑,竟是来自于他给自己的施舍!   只因为她是个哑巴!   *   *   *   “师兄!”   子澄被唤到厅里,在座的有桓祯,王师父,王燕,以及数名参与此事的汉子”   “以静制静?”另一人问,亦同时问出大伙儿心中的疑惑“师兄的意思是——由我负责看守她?”   “你不会出岔子吧,子澄?”他冷锐的眼直视子澄,慢条斯理的问   不知为何,她瞧那哑巴就觉得不顺眼!   大师哥看那哑巴的眼神不对劲,只要大师哥不再管那哑巴的事就好!她绝不能让大师哥再见到那个哑巴!   “师兄,咱们是不是该把格格移进房里?现下那间屋子一入夜太冷,我怕格格的身子经受不转—”“二师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怜香惜玉这套?”王燕口气里满是揶揄之意“对了,你应该识得字吧!”   贞仪眨眨眼,迟疑了,片刻终于轻轻点头   见她如临大敌一般,他撇嘴嗤笑道:“防我?有这必要吗?你以为就凭你现今的处境,如果我想侵犯你,你还能做什么有用的抵抗?!”   贞仪身子一僵,反射性的缩进床内更深处   她扭身瞧见他眼中叫人莫测的幽魅笑意,情急下,顾不得他是否看得懂她比划的手势,她奋力挣开他,急速比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撇嘴,把纸笔递到她眼前   他着了什么魔!   这女子柔弱的气质,竟然奇异的掠起他炽盛的欲念,使他不得不漠视下体的胀痛,压抑想得到她的渴望!   是,他从不压抑自己要女人的欲念!她并不特别,只是此时他还不能要她   黑暗中贞仪突然觉得异常寒冷,她拉拢厚被紧紧裹住自己,单薄的身子在一层层被窝里发颤……她摸不清他的心思,却发现自己的情绪在不自觉之间,已被这陌生的狂徒所左右!   *   *   *   “桓祯师兄!”   一踏出囚禁贞仪的石屋,才上了锁,背后就传来柔细的女声,轻声细语的呼唤他的名字“晚间我在林子里散步,看到师兄望这头过来,进了囚房,因为久久还不见师兄出来,所以元秀才等在这里“林师妹有事?”   林元秀垂下眼,羞赧的微笑   求你告诉我情况,我只是想知道我亲人的反应把了!况且我人在这儿,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伤害的!   她直视子澄,恳切的目光请求的凝视他“你不知道?头儿他一早就进城去探消息,暗中查探对手有那些部署贞仪心底明白,进入这片树林深处风险虽大,可也因为地势险要,唯有逃往此路才有一线生机!   可越往密林内深入,竟发现这片树林似乎怎么也走不完!   前头的路越来越险,树与树之间盘根纠结,凸起的树根不止一次的绊倒她,地上的残枝更是划破她的衣裳,戳痛她的腿胫……行路变得异常困难,到后来已经几乎无路可走,完全是在一片乱林内开路……看着天就要黑了,一旦天全黑就再也看不到林路,届时气温骤降,她的处境堪虞!   贞仪困难的在密林中寻路,突然脚下不知踩着什么,猛地跌进一道穴洞口,她失声惊叫同时,已翻落不下数十尺……* * *“人不见了!”王燕大叫   “头儿,子澄是发现人质生了病,为了替她找大夫,一时心急,这才让人质逃脱……”“人走失了多久?”桓祯截断子澄的话,盯住子澄,冷冷的问   不管其他人的目的为何,她可是存着看好戏的心态!她这趟跟着大伙儿干这桩丢命的事,主要是为了能追随在大师哥左右,可不是为了她爹想反什么清,复什么明来着!   当然,这回要是能找到贞仪的尸体,那更是如她所愿——谁叫那女人才来两日,就老是勾引她大师哥的目光!她恨不能亲手置她于死地!   “王师姐,”元戍皱着眉头道:“现下说这些也没用,我瞧咱们还是快些找人去要紧!”王燕待林元秀并不客气,以至他对王燕向来也没多大好感   再往前去,地上也没有被人践踏过的痕迹   虽然他不领情,贞仪还是委婉的道:“我是真的可以下来走!”   似乎被她惹烦了,他索性松手搁下她“叫我的名字!”突然嘎声命令她   散乱的发,阴郁的俊美……她看呆了!可肌肤上传来炽热的肤触——她蓦的发觉自己仍然是赤裸的,两颊羞的更红“不喜欢我这样?”大手更恶霸的进犯她的禁地——“你,你,你……”贞仪瞪大了眼,拼命的摇头”   “嗯   “潜下去!?”贞仪瞪大眼,望着那一洼水潭,倒退了三大步不止——不不不,她说什么也不下去!   这潭水深不见底,她又不谙水性,这样贸然跳下去不等于送死!   “放心吧!”他要笑不笑的盯住她   她为了他……哭了?   “你在潭底,可曾探着什么?”贞仪没留神到他异常的神色,抹去眼泪,认真的问他“你先同我到潭底在说!”   “我也要下去?”贞仪脸色一变,连连摇头   “当然不同了!”贞仪振振有词,“一个是供人入浴的浴池,一个是会淹死人的大水潭!差得可远了!”傻瓜都知道不一样!   想拐她下水?不不不,她当然不是傻瓜   “可疑?”贞仪左瞧右瞧,就是壁面光滑了些,硬是瞧不出可疑之处何在?!澳闼的睦锟梢桑俊彼龃笱郏渎闷娴奈剩股焓侄髅舨皇腔胳踅衾潘峙滤⑹本鸵松锨叭ァ疤较铡保耆话氲阄;馐叮*   这时便瞧得出她是个自小养在深闺里,被保护的全然不知世道险恶的天真闺女了!   “你瞧不出来?”桓祯撇撇嘴,要笑不笑的恐吓——“你现在摸得这面石壁——它会吃了你!”   “骗人!”嘴巴虽然硬,却立刻缩手,一溜烟躲到桓祯身后   “还有机关!”贞仪乍舌“婉盘移武翼入生门破阵,全身而出!”   此时地门大开,桓祯已出困破阵!   “你可以过来了!”他双臂抱胸,对住她微笑   “传说无生谛经经内诸式,乃悟自佛教教义‘苦、集、灭,道’四谛,所谓‘苦下具一切,集灭各除三,遣谛除二见,上界不行真’!以苦谛俱十使,集灭各七使,道谛八使,成为三十二使!依此演化为无生谛经内三十二式!”   “原来一部无生谛经,竟然有这般深奥的义理在!”贞仪赞叹   “他……不是你的师父吗?他为什么要那么做!”贞仪问   从他脸上透露出的乖邪冷妄,她几乎能领会他所遭受的磨难,以致造就今日他阴沉诡谒的性格!   “凭他也配!我的师父只有太初-人!”他冷厉地道”王燕冷笑   他仗着桓祯之力,得利不少,在义师中成功的将自己拱上领袖的地位,纵然同桓祯间暗潮汹涌,至少表面上桓祯是他的徒弟,他的地位得到提升,自然不会贸然同桓祈撕破脸!   桓祯冷峻地道:“师妹的方法虽然偏激,但也末尝没有可取之处——”“师兄!”子澄惊慌失措地截断桓祯未完的话“你去找你师妹来,教她把那哑巴提到前厅,顺道带一把最利的剪子来!”   元戍看了桓祯一眼,见他并未阻止,这才退下去找元秀   只有她心底明白,桓祯那一格原可避开她和贞仪两人,可是剪子却莫名其妙的使到她脸上……是她多疑了吗?   “住口!”王照思前想后,反过来斥骂王燕   昏迷中贞仪仍觉得左肩传来一阵阵刺骨的剧痛,她神志恍惚,似梦半醒,隐隐约约只觉得有人在她肩上涂抹着膏药,跟着她便觉得肩上的痛楚渐渐缓和,她睁开眼,看到桓祯黯如子夜的黑眸   “你受了伤,暂时就住在这间房”他淡淡的解释,漆黑的眼笼罩着一层漆暗的幽光   他回过眼,盯住她   “勇气?”贞仪倏的抬起眼,喃喃问   贞仪拘谨地回以一笑……   “十一爷?这人就是自个儿原要嫁的皇十一贝勒了!靶憧炖辞疲甓峥谒祷傲耍 *   怡亲王妃喜不自胜地唤来宣瑾”   贞仪垂下眼,轻声问安   突然注意到她颈子上那块白玉,他两眼一眯——“怎么了,德烈?”宣瑾觉察到异状”德烈笑道   正在愁苦的当儿,突然听得轿外侍卫们的斥喝,跟着轿身猛地往前一踬——贞仪险些摔出轿外!   她惊叫一声,同时轿帘突然被抓开,她抬头一望,看到了自个儿朝暮思念的男人……“桓祯!”   她不可置信地低喊,同时他已夺她入怀!   “我只问一次!”他语气急促、低嘎,似乎压抑着极大痛苦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她紧搂怀里,视若珍宝……“贞儿!”   二人正忘情地相拥,宣瑾同德烈早己在暗处观察多时   他低笑,轻轻捏住她可爱的小鼻头“因为这一年内,我要带你先去拜访我的师尊,再来我要伴你遍游名山胜水!”他撇嘴,笑容突然一转为暖昧      “原来是那老头子“你实在太混了,字写得那么丑,那个山东老头要你每一个字都罚写十行,明天交,知道吧!”      山东老头,他表承善的国文老师,总把他们当成国小生,每一个国字,都要写得正正方方,违者,处以罚写极刑因为他一题也不会,所以就乱写一通”微力呵呵笑著,少主开的条件,正中他下怀      可是,那个小可怜,只会静静地站著不反抗,任由她们一再欺压,让他实在看不下去——      前天,他来晚了,戏码已经演完,人也散场了,不过,他倒是还看到那小小身影,踩著小小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想必是她的乖巧让邻居心生怜惜,否则,谁会为一个断掌女求情      昨天,他到达时,戏正上演,他下车帮忙赶走那几个欺负她的坏小孩,帮她把头顶上的沙拨掉,让她顶著一头乾净的头发回家,可,她还是难逃被打的命运,理由是,她太晚回家      为了她,她的大伯和伯母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伯母满肚子的怨气自然发泄在她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几天前,他就有想带她离开这地方的念头,但他没立场      紧握著方向盘,他神色肃穆      一个月前,他听闻老狐狸回到台湾准备重组帮派,本以为只是空穴来风的传闻,不过,一大早他接获线报,说老狐狸人在某公园内和一些小混混接头,准备吸收那些小混混,组一个大帮派      落寞的情绪忽地攀上心头,他会记得今天是她的生日吗?      “水柔,你在想什么?”      “学长,对不起,我……我不能收这个礼物”察觉自己恍神,水柔满脸歉然      “水柔,礼物你收下,这是我的一片心意”黄柏青乾笑著不意外地,那个斯文男子又陪著水柔回家“少主,要不要我去赶他走?”      “你把他赶走,以後谁护送水柔回家?”这是他的私心之一“没有耶!”前帮主是遭刺杀意外身亡的,哪来得及交代遗言?      “那你管我这么多做什么?”关掉监视画面,把遥控器丢在一旁“我命令你派一个信任的人去耆宿那卧底,你现在马上去找”微力惶惶然地滚出房外“我是因为……”      “没关系,这么说对你比较好”      “你……你没生气吧?”自小看人脸色生活的水柔,尽管十岁时就脱离了那个梦魇,可胆怯的个性,犹存在她娇弱的身子内      “承善哥,你……你干嘛这样看我?”一双深邃黑眸直瞅著她,瞅出她两颊朵朵红云,翩翩起舞“如果有的话,记得告诉我,我会戳瞎他的眼睛”      “嗯      第3章      拿出冰箱内剩馀的一片蛋糕装在盘子里,水柔端著蛋糕往楼上走      承善哥鲜少会在午夜十二点前回到家,不过若是他在的话,现在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没睡      “我留了一块蛋糕给你当消夜“难怪我觉得头晕,人也没什么精神早上秦医生离开前,有给我退烧药      她不是没有在他臂弯中睡著过,十岁那年,他把她从黑色洪流中解救出来,给她一个比正常人还优渥的生活,但十年黑漫漫的日子,早已在她小小心灵上留下阴影      那晚,她在他臂弯中入睡,而今晚,一样偎在他的臂弯中,感觉却截然不同——      他的手臂比当年更长、更粗壮,宽阔的胸膛散发著男性的刚强,而她也不再是当年的小女孩,至少她已经懂得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      “二少,你这么早就要出门,你吃早餐了吗?”微力一进门,正巧碰到要出门的表志杰      对於二少坚持要自食其力,少主没反对,他这个下属也不好说什么”      “少主的午餐还没端上去,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端去给少主吃,我赶著回家一赵”      “我有说我要结婚了吗?”      “你说过,等你报了仇,你就会结婚,而且……而且昨晚你不是已经和水柔小姐睡……睡在一起      他从不相信少了一条掌心绞,就能克死谁,如果真那么灵的话,布希也不用费心派遣军队去捉拿恐怖分子的首脑,只需要找个断掌大美女去“和亲”,不就了了心愿      年她的家人就是被她克……“      表承善眼一瞪,十万只冷箭咻咻的朝微力射去      她不怪微力那么说,倒是微力的话提醒她,她不能去害承善哥”      “这……”犹豫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忘了来时路,不确定该走哪一条路回家      “我哥他……他的伤……”这个话题再度问倒她      在水柔犹豫著该怎么回答这问题时,脚踏车的速度,由慢渐渐趋於停滞不前的状态      只不过,当他一整个下午担心水柔是不是听见微力和他的对话,因而伤心跑出去,急忙奔走寻找水柔之际,却发现他们两人悠闲的共乘一辆脚踏车,在夕阳映照下,有说有笑……      当下,他的担忧指数瞬间转为零,不过愤怒指数却以十倍数地狂升“我……我先回去了,再见      “承善哥,你觉得不舒服吗?”问话的当儿,下意识地将手探上他的额头,烫手的高温,令她,惊呼”      其实刚才站在路中央,他已经觉得整个人昏沉沉,是因为看见水柔让别的男人载,怒气陡升,是怒火支撑著意志力”      “少主——”回头看了一眼,不敢分心,微力把油门踩到底,车速一路狂飙至医院      深夜,在月光照耀下,水柔一个人站在紫蓝色的百于莲花前,直立高耸的花茎高及她的胸前,已绽放开由数十朵小花结成的花球,美的令人不舍移开目光      经过这一回,她吓坏了,也告诉自己,不管日後再有什么伤心事,她都不可以一声不吭的擅自跑离家,免得承善哥又找她找得焦急      “水柔……”      习惯性地拉著她的手,在要将她的手握紧之际,她却突然抽回手,将手握紧抡成拳状,好似掌心里藏了什么不能给他看的东西”      “那么,等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      “微力没有说错,我……我不可以嫁给你,否则你会……”偎在他怀中,她小声说著经过那些事後,他不敢再对他们两人之间的恋情发表意见,只是他们的恋情发展之快速,连车速飙到220公里都追不上,两人的恩爱,常常令他看到傻眼——      可是,为什么水柔小姐和少主正打得火热,还和她的学长约在咖啡店?      难不成是水柔小姐劈腿?不,不可能,他们家的水柔小姐是很乖的,一定是那个假斯文的男人想诱拐水柔小姐……好啊,等他办完正事,一定会去找假斯文学长算帐!      微力握紧拳头,兀自盘算要替自家主子出,—口气之际,坐在後头的表承善一声不吭,脸上的线条绷得更紧——      方才车一停下,他就看到了黄柏青站在咖啡店门口,左顾右盼,似乎在等人,不一会儿,水柔就来了,他们聊了几句,一起进入咖啡店      在咖啡店和黄柏青聊了一会儿,水柔才知道毕业考已过,黄柏青和几名同学打算在毕业前夕,一起到偏远山区去教小朋友英文,原本想不告诉她就走,但临行前,还是忍不住想看看她      “那天,你表哥……好像很生气,他骂你了吗?”想起那天表承善瞪视他的锐利目光,黄柏青至今还是有点害怕      “真的吗?你已经做好了?”黄柏青高兴的咧了个大笑容      “对不起,如果我记得带出来……”      “没关系的,等我回来,我再去你家拿”      表志杰犹豫了一下      追踪系统上的红点慢慢移动,闪动的速度也愈密集我说了,我是一个很会记仇的人,这笔帐,我记在心上十二年,本金加利息,全都得双倍计算”      “是“志杰他……还在里面”知道水柔和志杰情如姊弟,如果水柔没看到志杰,一定没心情吃饭,吴嫂遂不再阻挡她      在特等病房外,远远地,水柔就听见志杰的叫声父母亲死的时候,志杰还小,双亲的死对志杰打击不大,所以志杰不想报双亲的仇,他从来不怪他      表承善面无表情的伫立在原地,不闪躲,任由怨恨的拳头在他腿上挥著一拳又一拳      偌大的客厅里,表承善站在酒柜前,一语不发      “为什么不说?”      “她……她叫作戚千琴,就……就是当年欺负水柔小姐的堂姊      “水柔,不好了,学长他被你哥的人带走了      低著头,水柔没有多说话,急急进入”      微力见她劝不听,打算强行把她架离之际,一道夹著愤怒的魔魅嗓音,自客厅里高挂的声动喇叭中传出来——      “谁都不许走!”      完了,来不及了!      “谁准许你回来的!”      水柔知道承善哥一定看得到他们,她哀求著:“承善哥,学长他是无辜的,我求你放了他      琥珀色的液体灌满他的胃,怒涌的情愫,如冲击著胃壁的酒液一样,愈来愈强烈,强烈的程度,是他所无法控制住的——      “水柔,我的水柔,你是我的”她无意中看到她一个人住在这儿,守了几天,确定这里没住别人,她才出面的      那富商的公司一夕之间垮了,也被他老婆赶出门      第8章      一年後      “浩骏,今天我们去打羽毛球好不好?”      “妈妈,我想先吃东西,我肚子又饿了”他看出她的心慌,大抵也猜得到她的心慌所为何来,是以,他用他的“幽默方式”想平缓她的心情,但似乎效果不彰      看到他的表情,叶凝秋愧疚的道:“对不起,我还是没帮到你为了铁家的面子,她不能说出孩子是如何失踪、在哪里失踪的      点点头,她知道他的难处      趁著佣人在家,浩骏有人照顾,她出来走走逛逛,买一些袖珍屋的材料      今年,她的生日刚过不久时,让她想到去年她亲自做了一个蛋糕,微力嘴馋的频频流口水,承善哥送了那只签上他名字的泰迪熊给她当生日礼物“老板说他公司临时有事,可能会晚一点才回来“他快乐吗?”      “他很快乐呀,他说他要帮助全台湾坐在轮椅上的人,让他们都有很大很大的空间可以活动,志杰哥哥他真的是一个好人”      “凝秋阿姨……”会是承善哥的女友吗?      “她很漂亮喔,可是阿姨你比她更漂亮”      “好吧!”浩骏也不懂,但她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可是这一回浩骏使出缠功,霸住她,以小大人的口吻宣称,如果她不去,那他也不要去事实上,她可能会躲得远远地,有杨妈帮忙照顾浩骏,她才能放心,她想,参加酒会的人一定很多,只要她懂得闪躲,她就不会和他们兄弟碰面      到了会场,参加酒会的人,比她预料中的还多,魏老板是天佑公司的经理,今天由他主持酒会      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那女人是水柔,他早就把她抓回他身边,若是志杰还在意她的断掌,那他可以另外帮她安排住处,至少不让她如繁星般离他远远地……      这一年来,他不间断地找她,同时也知道她的学长已经结婚,想想,当初他真的是误会她了,以为她爱的人是黄柏青——      从志杰出车祸後,他就立誓不再杀人,渐渐地,他也考虑安排弟兄们去做正当的事,无障碍度假村,是弟兄们最好的出路      那天,他一踏进厨房,就觉得一时天雷勾动地火,虽然阿婆的女儿……      凭良心讲,并不漂亮,但是,光烧得一手好菜,在他微力以食为天的心目中,就算得上是贤妻良母,他也相信以他阿力仔的魅力,阿婆的女儿一定早就被他迷得团团转,当他要约她去看电影,她笑咪咪的,可是却含蓄的说要阿婆点头才行……      用膝盖想也知道,平常他对阿婆煮的菜嫌得哇畦叫,阿婆一定也会趁机整得他哇哇叫      “没关系,那我去买      “浩骏,你在做什么……啊,水……水柔小姐……”微力张大嘴巴      望著门内,再看一眼,低头,她知道自己不告而别太对不起他们,可她没有别的选择——      “这么晚了,水柔小姐要一个人出门?”      夜里突然间响起的魔魅沉音,教她的魂吓飞了一半      而她一直在屈就他的索求?说得好、说得真好!      他想起一年前她和黄柏青的事,她也许真的不爱黄柏青,但她有可能是藉著接近黄柏青,用行动控诉他的霸行,只是当初一味地以为两心相许的他,没有看出其中端倪为什么不让她走、为什么?      “承善哥,我爱你,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趴在桌上,泪水刷红的眼眶,承载太多的悲伤,悲伤决堤,她独自吮舔心口的伤——      “承善哥,我爱你,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第10章      水柔被变相地关在日式建筑三天,三天来,每天晚上表承善都会来,直到天亮才离去”      “我不喝了,我喝得够多了,换你,你喝      水柔难为情地偏过头去,他抬起头来,两手一抓,刷地一声,她的上衣被撕裂成两半,吸足酒味的湖水绿胸罩,成了他嘴唇急切探索的目标——      挣脱不了,闭上眼,任由他在她身上探索      醉醺醺的表承善,脸埋在她胸口,气息粗喘“其实我一点都不在意你的断掌,当初我只是一时脱口而出……对不起,我不该说那种话伤害你,你——定很难吧?”      “志杰,我没有怪过你,从来都没有      “水柔姊,你回来跟我们一起住,我还是比较习惯有你在家的日子”说著,微力又觉得嘴馋”      “凝秋小姐她已经被铁总裁带回去了她想,他一定还在生她的气,才会说这种话      “有什么话,你快说!”      坐在沙发上,表承善冷冷的瞪视著她      见她急著想说什么,却一直说不出口,若是以往,他必会抱著她,摸摸她的头发,轻声地告诉她,要她慢慢说,但……      他如何能对一个一直对他虚情假意的女人,轻言呵护?      没错,她说她一直在屈就他,可她在屈就他的同时,何尝不也是在对他虚情假意!      想到以前乖巧柔顺的她,全都是伪装出来的,他的心头就有气”他冷冷笑著      “承善哥,小心!”      毫不迟疑地推开他,那把原本要刺进表承善背後的水果刀,无情的刺进了水柔的胸口,当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鲜血染红水柔穿的白色雪纺上衣——      “水柔——”      意识到水柔受了伤,眼见戚千琴手中的刀子还不放过水柔,他手一抓,阻挡住那只沾血的水果刀,还狠狠地把戚千琴给踹远去”      “水柔,不要死,我不要你死!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承善哥相信你,你听到了吗?承善哥相信你!”      抱紧水柔,表承善落下泪,嘴里喃喃地念著:      “承善哥相信你,你不可以死,知不知道!承善哥相信你      “饮料来罗,今天由我来替三位夫人服务”      微力的话,又惹得三人一阵轻笑“我听说达悟人是亲从子名,在第一个孩子出生後,就以自己孩子的名字为名      举杯,她和她的承善哥对饮,脸上大大的笑容,在日光的加温下,添上灿烂的光彩   两名男子同声哼出热气,那模样就像是两个负气的孩童,韩齐只有淡笑以对   双目所至,双手随之架箭拉满弓朝黑影迅速射出一箭,咻咻风声扫过,迅速移动的黑影立时停顿,倏然在原地消失”什么嘛,让外人进屋子,这种事从没发生过啊!看着高硕的韩齐走进由自己打理的屋子,她嘀嘀咕咕在心里”从进入屋内就不见任何药材摆放其中,说他略懂岐黄之术韩齐当然不信,更不可能离开“在下……”   “那伙人中唯有兄台有这本事”看了看雪貂尾巴上的伤势,男子终于开始动作   随着吼声,心急之下,韩齐也顾不得什么客人礼仪,大跨两步走近枕椅旁,双掌一伸拉开男子长袍下摆,稍一用力,袍下裤管便教他扯裂,露出天寒凝血的伤口,伤口上还插着半枝黑羽箭,加重他的内疚   “不说了吗?”   “你听不入耳,我再多说又有何用   “捷儿!”男子略提高音量叫了一声,“将外头那匹黑马带进后院安顿   事实上,他也的确败兴,才落得独自坐看烛灯的下场   在帮忙料理箭伤之后他仍不知这位年轻的山中隐士的姓名,更别提交朋友,被名叫捷儿的僮仆带进坐落竹轩后院的客房后,除了一顿饭菜被捷儿送进来一会儿又收拾离开之外,他没再看到那张初见时令他屏住呼吸的美丽脸孔的主人   踏过被竹轩围成口字型的庭园雪地,韩齐一声不吭来到男子跟前,不忍打破这份恬静,只得一旁独嚼被眼前洁净无瑕所牵动的震撼“你——”   “有伤在身很容易受风寒“内功调息可抵外寒   “韩齐   “真是个大麻烦对不?”   “就是说嘛!射伤公子不说,还像强盗头子一样强住下来,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我家公子……”捷儿倏然住口”   “你不希望我跟烨华太接近?”   不只一次的警告让韩齐感到疑惑,忠仆总得有个限度吧,但这个全听烨华命令行事的捷儿却在他作客于此这点上毫不妥协,硬是想尽办法也要他尽快离开”在他屡次用同样的方法拯救他们的性命后,得到的就是非妖即怪的称呼与村民一张张充满恐惧害怕的脸孔“你真的是山下村民说的狐仙?”“你说呢?”   眼波流转间的哀伤连自身都不知道,失去血色的唇扯出惨澹的笑容,却是烨华自以为是的释怀”   “也包括你吗?”   为什么说这话时会是这种神情?如果他能真的无情,他会立刻下山,从此不再踏上长白山一步   才短短一夜,自己的动摇就是铁铮铮的事实,想接近他、偎进他温暖怀抱的心思就是铁证“是你惹恼我家公子?”杏仁般的眼眯成两条缝隙,捷儿说话的语气低沉得像极动物发怒前的嘶鸣”韩齐当机立断向后一个空翻,躲过捷儿扑上来的劲道和半空呈爪势挥出的双手   “烨华,你听见我说的话吗?我知道你一定听得见,我韩齐一向只说真话,我说不在乎就真的不在乎,你为什么不信!”门外韩齐热切的呼喊似块烧红的铁,使尽全力在融化千年寒冰幻化而成的心   动起气的捷儿像头失去人性的野豹,杏眼净是腾腾的杀气   让捷儿杀了他!   “不!”烨华突地开门,亲眼望见捷儿的黑影横过半空朝另一头毫无防备,全然等死的韩齐杀去,他出声阻止”那么尽心尽力为那些村民医治病痛伤势的好主子,却落得背上一个害全村收成不佳、灾祸连连的黑锅,怎么想就怎么为主子感到不值”捷儿不顾主仆身份扑上前抱住坐在床沿的烨华   或许,韩齐当真是看重他的,而且比他所想的还要重”他放心地松口气,笑眯眯盯着烨华那张美若天人的脸”   “我是男人”什么天人?烨华只觉好笑,不住噗哧一声,整个人顿时因此轻松不少”韩齐认真的表情不容错辨,黑瞳灼灼的锁住那张匀净秀丽的娇颜   “有事问我”   “是啊!”烨华倚回床柱,双唇抿出无可奈何的斜笑,轻叹口气,“那一切美好得像幅画、像首诗不是吗?”   “的确”适合他的是孤独,平平淡淡终此一生是他所想要的生活,不会吓人,也不会被人所伤”简单四个字,暗喻自己奸诈的一面”烨华执酒细啜,让酒气窜过全身经脉好抵抗出了村子后颠簸路途的难受,一面还得注意不让韩齐发现自己的不适,他可不想真让他当成弱女子看待“你是云中龙”韩齐没接下他的话,反倒一口点中烨华极力隐藏的不适”他一入神就心不在焉的习惯只要不改,就不可能会注意到自身的安全,难怪捷儿会这么小心翼翼的护着他;一开始以为那是他保护过度,后来才知道真有这个必要,因为他无视于眼中的一切里也包括他自己   “不注意也无妨,你知道的,我——”   “就算如此,受伤的一瞬间也会痛吧“两个大男人抱在一块儿能见人吗?若传出去,只怕你傲龙堡的威名毁于一旦   “孤独?”韩齐盯视险些就自刨出思绪的烨华,反复咀嚼这两个字   烨华的了无挂碍、身无羁绊是他所向往的,傲龙堡是北方第一大商号,和它名气相符的是沉重如巨石的责任,由不得他推卸,就在同时又忍不住向往无事一身轻的不受拘束   “烨华”韩齐不放弃地又拉起他的手   “韩齐“你总是这样强硬对待朋友吗?”   “只有你”接握他伸出的手,韩齐露出得逞的笑“你总是能逼出我不欲人知的固执”跟进一步的韩齐索性伸长一臂半圈住他,护着他走“我不愿为你添麻烦”韩齐交代车夫到河堤等候,还来不及唤住捷儿,他早钻进人群东瞧西望,不知到哪儿去了   烨华最后还是只能顺应他的固执,但心下着实温暖,韩齐像心知他不欲往人多的地方去似的,护着他的动作仿佛为他隔出一方世界以绝尘世,安然走在街上也不觉有摩肩接踵的拥挤窒闷   韩齐却是在自责中不断懊恼,气自己让他倍感不适”绝美的浅笑教韩齐再次看傻眼”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何涵义,他只知道这全是他的肺腑之言   这人是以吸引他人侧目为乐吗?要不,他一举一动为何如此特立独行,无视别人观感?   “你用这方法找路?”跳上别人家的屋子找路?   “居高临下便于寻路   夏朝颜娟秀的眉微蹙,还是依礼向他福了身   “一切安好,但冀北一带因为旱灾四起,百姓收成欠佳,连带当地的行馆生意一落千丈,如此而已   “慢着”   竹轩院?罗安没有表情的面容垮了些许”   启口想要再多说些什么,却因为明知韩齐不可能接受让他离开傲龙堡回长白山上而作罢,他只能幽然叹道:“我累了   只有捷儿回头看她,不过也仅是一瞥就急忙跟上去夏朝颜心惊地想,有多少次她幽幽怨怨地望着他,只看见冷如寒霜的脸色就再无其他,而那个人——却能让韩齐动容失礼,他甚至没知会她这个大嫂就离开厅堂除了淡泊以对外,其他的强留都显多余,该走的想留也留不住,不该走的要赶也赶不离不是吗?   只是,偶尔的落寞是否系因他而起?   就近的一棵竹婆娑地拂过他倚坐处的屋檐,沙沙作响扰乱他静思的心神只是他不明白,韩齐为何吝于给她一个温暖的回应,她是如此渴求希冀他的照顾?   这就是他觉得有趣的地方,同一个屋檐下各人有各自的心思,如此的神离,又何苦屈居同一处?   韩齐的威严刚冷、夏朝颜的若有希冀与不得不的等候夫君、韩齐那未谋面的大哥的任性出走、罗安的尽忠职守——似乎,每个人都有自个儿的一份心思,构成一个如此复杂的傲龙堡,难道不能再单纯些吗?   “这样……不累吗?”视线离开枯萎的朝颜花重新落在手上竹叶,依然青翠在手上挺立,竹的气节连叶也有之   想来好笑,他唯一能觉得烨华像人就是论及酒的时候”他那冰凉的手探触他额心!仿佛夜凉的水涤过韩齐的脸,合该是清凉,可韩齐却觉得灼热”烨华替他作了回答”心细如丝的烨华当然明白他这么问的理由   何其有幸,让他遇上一个知他懂他的人!   “韩齐?”   “你是我的知己,烨华   愈走近,铿锵乐音愈是悠扬宛转地缭绕四周,即使百般不愿听,铮铮的琴音仍然流进她耳里”韩齐不确定道:“虽然为了生意下过江南无数次,可都没有时间停驻观看”在烨华面前从不显露威严的韩齐因为这话题而破例   “我懂”   “相信我”   “我明白   那么,他韩齐也是其中一个——哈!他韩齐也是其中一个!   “韩齐,你说得过火了   然而,韩齐的出现给予他一丝希望,让他知道这世上确实有这么一个能接受他的人存在   一瞬间的领悟不是动情的开始,而是晓得已动情的事实,所以——已然深陷,无法力挽狂澜”韩齐朝他虚弱地笑了笑,烨华可以落泪,因为他即使落泪也依然美丽,因为他纤弱得让人联想到水;但他不行,身受礼教的拘束与生长环境磨炼,让他成为不识泪滋味的男人   有泪也无法像他一样坦率流出   英雄不是无泪,只是无法成泪   “韩齐!”烨华赶忙上前拉住他手臂,阻止他的离去”   他的话又惹出烨华更多的泪   这时候,韩齐在吗?   “哇呜,好香!”捷儿打开瓷盖,嗅进香气四溢的热气   七日来,他躲在寒松院的密室不愿见人,知道烨华到宅院找他也不敢相见,怕他来的目的是为了向他辞行,他还无法想像烨华离开傲龙堡这事会成真;即使被他轻瞧,他仍然想留他在身边古有云成家立业,如今你业已立,也该成家了   “大嫂,韩齐尚未有成家的念头,多谢大嫂关心目前堡中事务繁忙,韩齐无暇他顾,天色不早了,若没有其他的事情请恕韩齐不送   礼教不允,在他心里的那人也不允   为什么?韩齐,若你爱上的是女人,我也不会这般痛苦,如果你爱上的只是哪家名门千金的话……***   没有!   烨华走遍整个寒松院就是不见韩齐的人影”烨华半垂首,保持不让人瞧见他眼瞳的姿态”   “去找大夫!”韩齐一声令下,立刻夺门而出,才三步,身后又一名仆人神色匆忙地叫住他   韩齐愣住,他在长白山上就是这样救他的?   只见烨华紧闭着眼,抱住眼皮未掀一下的捷儿,泪扑簌簌落下,唇瓣一开一合念着他听不懂的方言,任凭光芒益发强大,终于把竹轩院里里外外整个团团笼罩住醒了!捷儿醒了!   “公、公子,那汤……有毒……”捷儿脸色惨白,一心只挂念主子安危   反之于烨华,脸色白得吓人   “不……捷儿……”烨华吐出捷儿的名后便不省人事   这一趟下山入尘世,让他知道自己确实背负不祥的宿命,孤老到死,不与任何人接触才是避免祸及他人的最好方法   他寂寞太久太久,久到连心都变冷,韩齐的身体好像团火,纷纷燎烧在他周围,添上无数暖意”这样善良的烨华让他心疼得紧”握住他的发,韩齐向他立誓”烨华一手扣住韩齐握发的手,摇头“是我怕,怕若再有下一次,出事的会是你   “别追究,答应我,别去追究”他不愿他为难才要他不追究,这份心意让他感动   幸好韩齐眼快手快,在他跌到地面上之前拉他一把,打横抱在怀里韩齐才不信他”他要为他舍下傲龙堡的一切?“不可以,你会后悔   怎么回事?两人疑惑地互望一眼,不明白事情怎会演变至此,罗安竟然成了色胆包天的登徒子?这可是天下第一奇闻”烨华放心地松了口气,忽道:“算一算,捷儿将届二十,是该嫁人了”   韩齐闻言,颇有默契应道:“罗安好像也到该成家的时候”   “我不懂你话中涵义”   “若无情……”夏朝颜抽了抽鼻,抢回白绢像怕被妖怪附身似的退开,成功地伤了体贴为她拭泪的烨华而不自知   烨华侧首回避她的注视,瞥见准备好的匕首,冷光照照,像在述说什么“或许这世上的人都疯了吧,你是,我也是   “韩夫人?”烨华不明白她的举动所为何来”韩齐伸手向他,欲讨回白玉簪“我看他说起情话比糖还甜,可以甜死一堆蚂蚁”   “是啊,我真的太低估韩齐   “快溜!”捷儿二话不说拉起日渐熟稔的盟友逃难,徒留自己的相公在原地接受韩齐的怒火   再看向落座韩齐后头的美丽男子,目光最后回到弟弟身上“你——变得无礼了,韩齐”   “用不着为我抱屈,韩齐“向我提什么?”唇角带笑,他等着鲜少见面的妻子对他这难得的开口   “你……”   “我等的盼的是那个曾在溪边叉腰摆出一副泼辣样、高骂对岸唐突无赖汉的夏朝颜啊”被韩磊请入书房的韩齐听见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大哥,你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我听不惯   “大哥   唉,怎么这么快就轮到他了呢?还以为能多蒙到个两三年,怎料一切就如那相命老头儿所言,只有十年呐!   韩齐起身,脸上再也藏不住狂喜   “吵什么吵!”几年过后,她还是一个样,不会因为人妻、为人母而改掉那性子一丝一毫“你没骗我吧?”   “谁、谁有空骗你啊!”罗安上气不接下气,白了她一眼唉——长白山耶!   —完—   纵使符家愿意倾家荡产,却仍无法自癌魔手里挽回父亲的生命,医生说癌细胞已经扩散至他全身,他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可……」看见父亲坚持的脸色,莉儿默默移开针筒   这怎么可能?两个月前,爸临去住院的前夕,她还看见他又打开那个首饰盒,痴望着那条玫瑰之恋思念着妈,由于当时已是凌晨时分,爸又有病在身,她便劝他早点休息,并亲手将首饰盒放回抽屉里锁上,然后陪他回房,等到他睡着后她才回房   莉儿并不反对,她知道自妈过世后,爸一直过着寂寞的生活,每天除了上班,剩余的时间都陪着她,为了照顾她让她快乐,他推却了无数次朋友帮他作媒的好意,如今有个女人如此竭尽心力地照顾她至爱的父亲,陪伴他度过晚年,莉儿除了感激这位年轻的女人外,更竭诚欢迎她进入这个家庭   「VITA,怎么都不说话?笑一个垊!」邻座的娇娃偎过来,腻声撒娇着」盛凌云松了一口气」   盛凌云瞥了李绮丽一眼,随即耸耸肩   好的开始便是成功的一半,不是吗?   到时,她将挽着他站在世界的顶端,嘲笑那些曾经看不起她,说她为了往上爬而不借嫁给一个老头的贱女人   「我没事!」莉儿拍拍她胖嘟嘟的手,昨晚回房后,她辗转反侧了一整晚,怎么也睡不着,直至天大亮才歇了一会儿虽然嫦妈说得含糊不清,但她还是听明白了」   这个牛郎与有夫之妇进行不道德的交易后,居然还敢赖在人家的家里面,未免太无耻了吧?莉儿不屑地瞟了一眼盛凌云,随即别开头   「莉儿!」一名年轻的男子快步爬上楼梯   「是啊!莉儿,妳的脸色怎么这样差?伟儿,快叫医生来帮莉儿看一下   深怕会失去自己倾慕多年的女子,他不知不觉地握牢了莉儿的手臂对荡妇……」盛凌云捉起李绮丽的手轻吻了一下   「对不起,我失陪一下」见钟伟跟着自己,她委婉地说:「钟伟,我想一个人独处一下,你回去陪凌姨和姨丈吧!」   钟伟心里头纵有百般不愿意,可面对心上人哀求的眼神,他也不得不投降「你……你做什么?」   「舞池不是用来跳舞的吗?」盛凌云对着她怒红的小脸微笑道,优雅地迈开脚步,带起舞来」盛凌云冷笑   盛凌云这才回过神来,正想把她拉回来,伸出的大手却被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李绮丽捉个正着   这家伙实在太烂了!身为一个牛郎也就罢了,更可恶的是,他还没有半丝职业道德,居然趁恩客走开的空档勾引别的女人,他真不是个好东西!   从这一秒起,她决定不再理他了……   水水水   自眼角余光捕捉到那抹紫色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头,盛凌云笑了笑,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李绮丽,转身就走   「我放开妳,但不要叫,知道吗?」他压低声音说   盛凌云轻声笑道:「相同的话,我也正想问妳呢「」   莉儿就像当场被人抓个正着的小贼般红透了脸,蠕动着双唇,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既然妳如此无礼,那我也没有必要为妳守密了   小人!竟然威胁她,可恶!   莉儿枉然转身,「‘请』你别告诉任何人我来过,这成了吧?」她几近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还特意加重讲那个字」   变态!莉儿气得七窍生烟,几乎就想破口大骂,可衡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不要意气用事   莉儿屏息静待,可身子却不由地泛起阵阵的燥热感,因为,她敏锐地感觉到他的胸膛和他栖息在她腰间及胸下的大手传来热度……   可更热、更烫的是,抵住她俏臀间的……   她再天真,也知道那巨大灼热得几乎烫伤她的东西是什么!   天啊!真是羞死人了   「不来找妳,我会憋死的!」男人轻佻地笑道:「让我进去   最可恶的是,这家伙仍然不断地揉搓着她的乳尖,但力道减缓了些「快点回房!」   「哦!」莉儿羞赧地垂下头,飞也似的逃了出去她总以为自己的初吻会献给自己深爱的男人,与他在花前月下,情难自禁地深情拥吻,并许下美丽的誓言   一阵手忙脚乱,符骅的痛楚总算暂时止住了,再度陷入昏睡中   她心情沉重地合上房门,无力地贴在门板上,连移动一步的气力都没有   突然,有道黑影在暗夜中一闪而过,她骇然一惊,还来不及作反应,下一瞬间,房内的灯光就亮了起来   好不容易等到她出现了,她非但没有如他预期中般穿著性感撩人的衣服,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没错!」盛凌云粗鲁地一把拉扯她起来   「你……你放开我!你再不出去,我要叫……」摆脱不了他,她干脆死命捶打他,却被他拋上床去   盛凌云用单手拉住她捣乱的两只小手,强悍地把舌头探进她的小嘴里,粗鲁地卷起她香软的小舌,狂肆地吸吮……   「唔……」莉儿左右闪避着,却怎么也躲不过他   她全身一僵,随即狠狠地朝他放肆的舌尖咬下去「叫不叫?嗯?」   「呃……」莉儿只觉浑身如遭电蝼,一波波的欢愉随着他邪恶的动作涌进她的体内,让她无法思考,只能无助地蠕动着身子,本能地拱向他的手指」莉儿结结巴巴地说完后,转身拿起床头的全家福,指着母亲身上的饰物说:「就是这条玫瑰之恋,请你一定要帮我拿回来!」   这些饰物必须尽快拿回来!而她盘算过了,现在她必须全心全意照顾父亲,陪伴父亲,实在没有心力再去顾及其它的事了   「妳是说,只有等我把妳要的首饰拿来给妳,妳才肯把身子给我玩,是吗?」他鄙夷的问不过,她倒不太担心他不帮她做这件事,毕竟,她刚才提到钱了,不是吗?他一定会屈服的   李绮丽失望地看向他,虽然他今天一整天都陪在她身迸,却老是一副心不在焉,对她的百般挑逗也视若无睹」他故意蹙起眉道   李绮丽眼珠子一转,随即堆起满脸的笑容「哎哟!你怎么不早说?这条项链现在刚好在我的手上   「现在,我要拿我的酬劳了   「这……这价钱可……可以再商量嘛!」没想到他的胃口倒挺大的,她只不过是托他在伺候恩客时,「顺手」帮她拿回原居于她的东西而已,严格说起来,是给他一个赚外快的机会耶!瞧他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得手了,可见得这件差事并不难办嘛!   一天之内就赚到五百万,抢银行都不见得这么好赚,他居然还嫌少?看样子,他是想趁火打劫,狠敲她一笔,真是太没有职业道义了!   「你……要多少,你就开个价钱吧!」要不是这套首饰对她很重要,她才懒得跟他这种人说话呢!她满心不甘的嗷起小嘴,用眼角瞄他   盛凌云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冷酷的心如被针刺了一下般,脸上的冷霜霎时瓦解,自动把首饰盒塞进她的小手里   而两个钟头后,他的眉头更是打成了死结这不是梦!那个爱她、疼她、宠她的父亲已经追随妈妈去了另一个世界,留下她一个人孤伶伶的活在这世上自从父亲走了以后,这些天来,她总是恍恍惚惚的「莉儿,妳醒了?」莉儿闻声回头,只见嫦妈端着盘子走进来」嫦妈怜惜地看着她」   敌不过嫦妈的好意,莉儿勉强喝了几口   「来!把这药吃了,再好好睡一觉」   她走到窗前,望着下面的花园   「这是我和妳妈最喜欢的花,所以,我们为妳取名莉儿   此刻,她只想陪着这些花儿,静静地思念父亲的种种,不想面对任何人,也不想听任何的安慰词」   「那个丫头呢?!睡着了吗?她可不能醒着,要不然待会儿她一挣扎,身上有了伤痕,一定会让人起疑心的只是,你们要做得俐落一点,千万别留下任何让人起疑的蛛丝马迹,要不然就前功尽弃了」李绮丽有百分之两百的信心,这计画绝对会成功   「不好了,是那丫头!」李绮丽失声叫道:「该死!快!快拦住她!」   「放心!我绝不会让她活过今天的!」阿武逵阴狠地说,边跨大步追向前去「妳去叫阿强他们一起追   该死的小女巫!她今晚最好乖一点,别再跟他耍花样,否则,可有得她受的!   他臭着脸扭转方向盘,将车子转了个弯,远远便看见古朴的符宅就耸立在路的尽头   不一会儿,他的车子来到符宅门前,他打开车窗,正想向对力道明身分,左方传来的声牲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扑倒在地,借着街灯,让他得以看清楚!!   是那小狐狸精!她竟然穿著睡衣在街上游荡!她疯了不成?   「该死的女人!」盛凌云迸出一声低咒,猛踩油门道上去   「发生什么事了?莉儿   可怜的人儿,原来刚经历丧父之痛,怪不得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一会儿,他也渐渐入睡   突来的亮光令莉儿反射性地瞇起眼   「这是事宜!妳睁开眼,看着我!」他不让她再逃避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眼泪哭干了,莉儿才虚脱地瘫靠在他怀里,一下一下地抽搐着   「有位李绮丽小姐想见您……」   「不见!」他断然拒绝   这小妮子究竟对他做了什么,竟让他如此无法控制地为她忧心?   他从未让任何女人在他的床上过夜,更从未跟任何女人待在同一张床上,而没有发生「该发生的事」,即便这一天一夜下来,他时时都闻得到她身上传来的那股幽香,可面对脆弱的她,他却能心无杂念地陪着她睡,一心一意只想要减缓她的哀痛,抚平她的悲伤   见她晶莹的美眸闪着泪光「没啦!我没对妳怎么样啦!」   「真的?」莉儿一脸怀疑,睁大眼睨着他   敢哼他?他前脚才刚踏出去,她随即就偷打电话找男人,这笔帐他还没和她算呢!她现在竟敢跟他闹别扭?   盛凌云的怒气顿时再起,一伸手就拎起她,完全不顾她的挣扎,直把她强行押到茶几旁,粗鲁地把她丢在沙发上   莉儿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却仍硬着性子,反抗到底   「砰!」   宁静的空间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甩门声,似乎也让整座盛氏大楼都为之动摇   「阿丽,怎么样?妳去盛凌云那里讨不到人吗?」一进房,阿武急急地追问「我看,我们还是赶紧逃吧!」   「你慌什么?就算那丫头去报警,我们也没什么好怕的就凭她的演技,她相信到时社会大众一定会一面倒地同情她这个继母「不过,妳刚刚跟他们说那丫头被绑架了,一旦她回来,这事不就穿帮了吗?」   「我们不会将计就计,我们现在就派人在盛氏大楼外面等着,只要莉儿一出现,我们就把她带走,然后……不就可以顺利除掉莉儿这根眼中钉都是你这个笨蛋啦!竟然被他给逃了   她恨不得离他远远的,谁有兴趣来当炮灰啊?吴秘书暗自咕啪着,但脸上仍是恭恭敬敬的   「是i……我、我有告诉过她,可……可是,她……她坚持说不等到您……您见她,她是不会走的   自从见到莉儿那一刻起,他就被她搅得心烦意乱,没有一刻安宁   「凌云,我要来接她回家,麻烦你带我去见她……」一进门,李绮丽就焦急地开口道   「她在医院吗?拜托你带我去看看她,我很担心她的状况   「难道……难道你们已经……」看来他对那丫头已经认了真,她想对付那丫头,不就等于卯上了他?这样一想,李绮丽不禁冒出一身的冷汗,脱口道:「这怎么行?」   「为什么不行?难不成我要她还得经过妳这个继母的同意吗?」他不悦地抿紧嘴「还有,我不会让妳带走莉儿的!就这样,妳可以走了   水水水   盛凌云绷着脸回到自己的卧室,只见莉儿正躺在床上睡觉   这几天,每到用餐时间,他都会上来陪她吃饭,看着她把饭菜和补汤吃光光才离开   该死!这几晚抱着她睡,他时常差点控制不了自己想一口吃了她,亏他还曾经夸口说对睡着的女人没兴趣,难道是太久没近女色的关系.还是他真的很变态?   都是这可恶的小女巫惹的祸!他喃喃诅咒了几句,正待过去叫她起来吃饭,却见她突然皱起眉头,嘴里还发出一阵低喃   「别走……救我……」   又作噩梦了!盛凌云暗叹一声,加快脚步走过去   自从认识她后,他的冷静自持全都跑得不见踪影,而到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那是因为他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再也装不下其它的事   「放开我!你别碰我!」莉儿哭喊着,并死命捶打他「我恨你!我恨你!你竟然趁我睡着的时候……你这个卑鄙、下流、无耻的小人!」   「好了,我们聊聊」昨天晚上,他本来上来是想找她把话说开的,谁知却被她的梦话给惹得失去了控制,就这么要了她   她曾经趁他不在的时候,仔细地看过周遭的环境,想找出逃生之路,却沮丧地发觉,这幢布置豪华、面积广大的公寓起码位于四十楼以上,全部的电话线皆被他扯断了,而两台电梯的门,她是怎么弄也弄不开,到最后,她终于明白自己是插翅也难飞了   「莉儿,来,别拘谨,吃饭吧!」   「大嫂,跟妳换盅汤「现在,妳该相信这汤没问题了吧?」   莉儿冷冷一笑   「带妳下去参观一下盛氏!」盛凌云面无表情地回答」   幸好他及时赶到了,要不然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把她抱在怀里,一想到这点,盛凌云不禁心有余悸   「傻丫头!这怎么能怪妳呢?她是个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心肠比蛇蝎还要毒的女人,妳这么单纯,怎么斗得过她呢?」盛凌云心疼地抱紧她,柔声细语地安慰着她   莉儿过了半晌才慢慢平静下来,发现向他倾吐完心事后,这些日子来压在心头的大石好象减轻了许多   「谢谢你!」她诚挚地说我可以肯定,她一定把所有不利的证据都消灭掉了,所以,即使妳现在去报警.没凭没据的,警方也不可能为妳深入调查」盛凌云笑得好不开心   「你怎么了?」她关心地问   莉儿霎时烧红了脸,飞快地垂下头,轻轻点了一下头虽然那时他还没认识她,但这会儿,他仍然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抓奸在床的丈夫一般」   「去借?」莉儿一愣,「不,不用了!我只是想借你的……我、我是说,你有没有……如果你没有睡衣的话,也许……随便借我一件旧衬衫或者是T恤……那就不用麻烦了!」一想到又要穿他女朋友的衣服,她浑身更不舒服了不过,她天真不造作的个性却时时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对他的依恋,精明如他,自然看得出她也动了情   「嗯……」莉儿只觉得全身益发滚烫,止不住发出更多撩人的娇喘   盛凌云听而未闻,继缕含着她我红的小核,不断地吸吮轻睹……随着他邪淫的动作,她的身子无法逃避地掠过阵阵轻抖「刚醒?」   「嗯!」虽然这个月来,莉儿已经习惯了他时常会有一些亲密小动作,但总是会不由自主的羞红了脸「来,想吃什么早餐?告诉我,我让厨房送下来   当然,即使崔建华死了,他也会透过私人管道,注李绮丽这伙人得到报应,但势必得经过一番布置,又要拖上一段时间……   他现在只希望能尽快了结这件事,纵使莉儿口中没说,但这样一天到晚只能待在盛氏大楼里,不能出门,只怕已经闷坏她了   可是,盛凌云又不准她走出盛氏的大门……咦?他那天不就带她去过一次了吗?也没发生什么危险的事啊!   这么说来,只要她找个人陪着她一起去,盛凌云应该就不会怪她了   「该死的!」只见他诅咒了一声,下一刻便冲出医院的大门……   水水水   「钟伟,真不好意思,还麻烦你来载我   不可能每次都忘了吧?那家伙分明是不让他跟莉儿说话,可恶!钟伟暗自咬了咬牙,不再作声   「我没事   「我不是在生气这个!」盛凌云冷着声打断她   看他不再生气了,莉儿高兴得拉着他轻快地走进墓园里   见她跪在墓前,闭着眼,专心地跟她父母「说话」,盛凌云也贴着她跪了下来」盛凌云搭住她的肩膀,对着相片中的符氏夫妇朗声说:「请你们放心把莉儿交给我!我这辈子都会好好的爱她、疼她、保护她!」   三天应该够他准备一个婚礼了,所以三天后,她将会成为他的妻子   一阵微风轻轻吹过,相片中人的微笑似乎加深了……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由会员(夏老板) 为你制作的《独家虐恋合集》第二季 玉瑶辛苦修练,一心想冲上九重天问母亲原由小太子六岁终于与父明宪宗相认,却被万贵妃百般迫害玉瑶为报其恩,多番出手相助 凤凰涅盘 传言,我出生那天,凡间的凤凰齐齐冲上九重天,撞上灵霄宝殿的撑天大柱,悲泣震天,自焚而亡我王父玉皇大帝权衡三界,统御万灵,却管不了这些火鸟我就那样笔直的倒在她脚下,卑微的仰头看她 而他,跪成最悲伤的落日 你说我们若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 可惜这个心愿,终变成慢慢变成绝望否则,就连本座也帮不得你她说但凡妖孽神仙,一概都瞧不见我,除非法术比她还高 他却能冲破观音的结界跑进来 他现形在我前,双手交抱,一脸慵懒地说:“我进来了他来了兴趣,一双眼炯炯盯着我,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梅花精那样的花开花谢,我终于熬过九世轮回,只待这一世,我便可以冲上那九重天,问我的母亲,当初,为何这样对我?可是如今,一切全完了 名副其实的 他说:“你莫哭” 他慢慢安抚我:“莫急,我把你送回梅花苞就是他手指发出一道红光往我身上一指,一套红纱对襟襦裙穿在身上,衣袖长得委地那畜生故意躲我! 这一天,突然有只烤鸡从花心掉进来”他又死力摇头,“不对啦,不是勾引,是……是,是……捉弄,捉弄,对,就是捉弄” 我朝他扑过去,他一闪,又出了苞,声音从空中传来,“小梅,我真的走了,明天再来问你名字我急急往下一瞧,只听到那万贞儿在说:“这梅花太妖艳了,我不太欢喜血一样的颜色 所有梅树并排倒下,万贞儿在冷笑:“烧 妖孽朦胧中,听到有稚嫩的男声在问:“张公公,刚才那人就是万贵妃么?” “皇子得小心,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出了密室可是张公公说,出了这密室,我就会被人害死 所以,我不能死! 我全身依然痛不可抑,痛的眼泪都沁了出来”我极大声的回答,他笑呵呵,一双眼更闪亮:“我听到了,你说是” 张敏惊惶道:“莫不是妖孽”张敏渐渐痛哭失声:“如今皇上已经没有子嗣,所有的皇子在未出世之前,或是出世之后,都统统被万贵妃毒杀” 张敏一呆,蓦地死紧箍住小皇子,跟着嚎嚎大哭 他父皇不及他一根指头好看,可是他却天真的画了一个威武,身体极健硕的大将军模样她大惊:“真命天子?”她随即欢喜而笑:“那么说,只要吸了他的精气,我便能增强五百年功力?” 我心急如焚,拼尽全身力气朝结界撞过去,怎耐,随我怎么撞,结界依然坚不可破今生他死了,只不过是如同你这数十年的花开花谢,死了便会轮回,所以,他死了,便是重生它着实也很可怜……那日大火焚烧,它肯定也痛……如今,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你就依了我吧他不敢置信地叫了句:“玉瑶?”我微侧着头,不敢答应,他追问:“你是玉瑶么?”他将法器扔在地上,“哐当”一响,我心跟着一震,他双膝蓦地下跪:“玉瑶主人倘若有朝一日,你见了亲人,万万不能透露自己身份为何要化做我玉瑶的模子?究竟是何人指使?” 我眼泪几乎沁出眼眶:“我不是妖……”我吃力地忍住泪,仰视她,只是重复:“我不是妖……”王父将我送下界时,我也是这样对姑姑说:我不是妖,我是仙,我是玉帝的女儿,名字叫玉瑶可为甚么所有仙都说我是妖? 她的手在发抖,看着我的眼里盛满悲痛,长剑脱手而出 张敏道:“皇子潜养西内石室,今已快六岁,一直隐匿消息不敢传出去”皇帝没回话,抚视小皇子良久,才悲喜而泣:“当真是我儿,这般像我”他放下手里抱着的小皇子,又吩咐一旁的太监:“怀恩,命群臣上大殿,滴血验明正身重生了,我有身体,有知觉可梅花没能绽放,没能重生 他如此年纪,又怎能辩认面容的美与丑? 举世无双? 我承认我的母亲与姑姑,真的是美人白泽道:“就是他王母其实随时能取你性命,可是……她不忍……”他说到这,忧郁的噤住了声,只是深深凝视我”他转过头看着小皇子,口中念念:“朱佑樘,明朝第九帝,上古神兽白泽授你为中兴之令主” 母亲啊…… 你怎会这样迫不急待,想要置我于死地 “且慢”王父终于慢慢开口,可是说出的话,更让我绝望:“你到底是何妖?骗白泽带你上九重天,有何目的?”他眼神悲痛地看着我,语气亦是忧伤:“你可知,化成玉瑶的模子是很容易的事,可是,我的瑶儿,从不喜爱穿红衣” 我心脏狠狠一揪,一字字讲的艰难:“请玉帝宽恕白泽” “且慢” 结果,我等来是这样的结果” 我眉头蹙得死紧,看着无尽的白雾弥漫的轮回道,心生惶恐我朝空中一翻身,飞身逃跑倘若没神仙护体,就算是修炼千年万年的妖,也不敢跳 她看定我,眼泪沁了出来,“你这样的体无完肤,究竟是疼了谁?”她五指纤纤往我脸上一挥,疼痛减了许多我眼泪扑扑流了下来,右边的脸颊上,一条长长的痕迹结果你倒好,自己从天上给掉了下来!哪都不掉,只是掉在小狐狸的狐狸洞口,你说,这不是缘分是甚么?”他说:“亏我还跟太白耍无赖要了许多仙种,我以为种下去,你自己就会长出来……” 我手指摩着疤痕,眼泪涌的更急” 狐狸天帝(3) 他捉住我的手,目光温柔似水:“你一定是怕狐狸有危险,放心吧,以后,你的生生世世,都由狐狸负责” 那天将垂下头” 观音道:“天帝不知天宫已经大闹一场么?西王母跟天后娘娘正在上头决斗,为了玉瑶公主,誓必分个你生我亡,所有神仙都赶去劝架了”她停了停,又道:“如今,碰着帝俊天帝,倒也是好事,天帝不如去天宫劝一劝,这世上万灵,上至玉帝,下至阎王,哪个敢不听天帝的?” 狐狸声音支吾:“狐狸还得种梅花呢,劝架这档子事……” “听闻阎王爷,月老也在玉帝面前参了帝俊天帝一本,说天帝曾大闹阎王殿,去寻一个叫小梅的女子” 我抱紧小皇子,一飞冲天,小皇子躲在我怀里,只是痛哭流涕 我当时不懂事,以为这只是母亲的气话” 牛头马面应声道:“极是极是,那请判官带女妖前去见阎王他双眼扫了眼朱佑樘,再停到我面上,忽然像见着了鬼,从凳子上一屁股摔下来身旁的鬼差急忙将他扶起来,阎王哭丧着脸对我道:“你怎么进了地府?” 我反倒一愣,阎王认识我? 他奔到我面前,神情焦灼:“我说小梅大妖,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来我这小小地府投胎将来不是,再将来也会是” 我一怔,倒也明白过来 我心下有了底,便装傻问:“你怎的认识我?” 阎王“唉呀”一声,哭丧似的叫:“帝俊天帝将您的画像贴满地府,说叫我们认清楚,倘若有天让你轮回了,他会把我这骨头都给拆掉”他哭的声音都在抖动:“母亲,儿,可,否?” 母别子,子别母(2) 阎王忙道:“她如今只是魂,魂不用吃东西” ———————————— 今儿是母亲节,用这两节祝天下母亲快乐” 身旁的太监惴惴问:“假如皇上……” 万贵妃依然盯着我,却截断他道:“连他也不能可是贞儿,当真无辜” 那声玉瑶主人,当真叫的我糊涂透顶最后,王母只是将我打回原形” 我身子在发抖,全身都在发着抖” 她忧伤瞬间消失,嘴角弯弯,笑的十分诡异:“莫不成主人忘记了,仙界之花,妖吞了,拥有神的功力,消去了妖的妖气反倒是主人,堂堂的神女,弄的如此下场,着实可怜” 我全身无力,倒在地上” 王父生生转过头,许是不忍看我同他爱女一样的面容”话音刚落,漫天的凤凰冲进了灵霄宝殿,悲泣震天 狐狸盯着我,满腹疑问 只见狐狸将我递给姑姑,姑姑抱着我,声音清清楚楚传入耳:“这女妖交于我,我自有办法治好她”狐狸却道:“西王母当真找到她亲人?可是这种毒,只怕她亲人都会魂飞魄散 眼下的情形,姑姑想救我 可是,却寻不着我寻到蟠桃园,只见开遍满园里的蟠桃已经在树枝上腐烂,我飞在林间,扯开嗓子大叫“姑姑” 我不顾她的威胁,只是朝她打去她却只是飞身躲闪,不与我正面交烽”她闻言一怔,身形瞬间化做狐狸的样子,他急急叫道:“玉瑶,万万不能,你若死了,西王母便白死了 他眼神悲伤地盯着我,手指却依然铁铮铮地将我抱着” 他停了停,又悲伤道:“王母的身体的确是死了,可是她将自己生生冻住,她说那些冰是天之极的寒冰,能冻住毒素,幸许也能冻住魂魄,保得住魂魄我停了停,声音哽涩地说了声“谢谢”扭头就走姑姑,你怎的就这样安静的躺在软床上,听不到我的只言片语 姑姑,你可否起来,再帮瑶儿摘一摘这漫山的雪菊他视线从我脸上溜到了身后的雪菊,他讶然瞠大眼,突然朝我手腕一拉,我手指尽管握成拳头,还是被他使力掰开我起身,他跟着起身,凑到我耳畔问:“真的不嫁我?”他手指突然发出一阵金光,我看到所有雪菊齐齐从地上蹿到空中,排成一颗心型” 他低低“嗯”了声,说:“我就是故意逗你开心,怎的,你不开心么?”他将脸凑到我面前,我低下头紧张地瞥了他一眼,不知所措,他夸张地大笑:“瞧,快快瞧,我家玉瑶面子薄,脸像猴子屁股了” 狐狸情系瑶儿身(2) 第二日一早,我便与狐狸匆匆赶到安乐堂,却什么人也寻不见 是他捣的鬼狐狸说:“成化二年,她曾生过一子,结果夭折,莫非是这样的原因,她便怕了这天下所有的孩子?”他话音刚落,便幻成孩童模样,他飞到万贞儿面前,果然见她神情惊惶” 原来那日,我被万贞儿伤后,小皇子被皇帝赦免死罪,捡回一条命” 万贞儿福祸相依(2) 万贞儿冷冷一笑,扫了眼狐狸跟我,脸色倏白:“皇上,臣妾只是个非妖非仙的怪物贞儿真是天底下最倒霉的怪物” 她不知她的毒液,已经让那帮子神仙个个皱紧眉头 朱见深安抚她道:“贞儿何必说气话,你这不存心气朕一时口快骂你妖孽么?” 万贞儿整张脸都扭曲:“贞儿确实是连人都不如的怪物我喊了声“狐狸所以,这应当是蛇妖的缘份,只怕,我们拿她没半点法子”他手掌朝地上一挥,一个巨大的旋涡出现在眼前,阎王不过片刻便钻上了人间,见着狐狸与我,显然哭笑不得,还是恭敬问:“未知帝俊天帝召唤,有何要事?” 狐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怎的?我不计较上次你向玉帝告我的事,你还不情愿见我,是不是?” 阎王急忙说:“不是不是 父念女,女思父 阎王又看了看:“书上记载,此女非仙非妖,法力强大,却无处可用,因为她的法力伤不了神仙及凡人,只能逮小妖造孽,虽是被宫女活生生气死,其实是被自己气死才对 ———————————— 小万那只蛇妖,大家看懂了没?她有福,吞了仙界之花,弄了万年功力,这万年功力,却也因为这花,不能对凡人神仙施法,只能捉捉小妖,泄心头之火 当然,现在还没亡,不过从下节开始,就会狠狠虐她”万贞儿躲开我,大喝一声,双眼圆瞪,恐怖的吓人,“朱见深他,是怕我毒杀他孩儿么?”万贞儿牙一咬,恨恨道:“好,那你便去回皇上,这贵妃万贞儿不当也罢” 他眼神呆滞,水色铺成的双眼闪过一倏那的忧伤 他说:“我知你在想什么……你刚去送玉帝回九重天,一定又想起仙妖有别我独自在创造之柱孤独了上亿年,在人间呆的几千年,除了凤凰是朋友,所有的神妖凡人跟我都是陌路那天你差点死掉,我仿佛面临世界末日,我想,即使是世界末日,我也没有这样怕”四周是一片森林,无数树叶从空中飘落,火红鲜花开的热烈” 梁芳急忙劝慰:“皇上,是您多心了可是,今日在朝堂上,我却宁愿你不是我爹爹” 朱佑樘只是流泪,不再出声 皇帝呆了会,慢慢道:“今儿你早些歇歇,明日我会让人拟旨,封你为太子 屋内烛火极旺,朱佑樘睁着眼,肩膀一耸耸,低语抽泣我眉头亦是紧锁,他这样的伤心,让我也十分难过”我身子旋转,身上红光四射,这小小房间倏那梅花满天飞,朵朵血一样的鲜红,铺满整个房间” 他轻轻抽噎:“最后一条,母亲,让儿疼你,孝顺你”我头都没回,他醋味更浓:“你若再接近这小子,狐狸便自杀去……” 我轻轻笑问:“你不是不死之身么?” 他愤愤:“总有种法子可以死的……” 我懒懒道:“那你去死吧,你死了,玉瑶便信你,真是吃醋了玉瑶,你的三生六劫到了,终于到了” 多谢她? 我是否得多谢她,让我成了怪物这满天的漆黑,我竟然什么也瞧不见他看着布置,极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玉瑶回来定然吓一大跳他手指温柔地抚着我的头,“凤凰,我虽不晓的你们为什么如此讨厌玉瑶”他起身,看了看外头,喃喃自语:“玉瑶怎的还没回来?”他一个飞身上天,我心急地跟了上去”母亲直直地盯着狐狸,嘴角浮出一抹冷笑:“天帝,真是趣意,这结为夫妻,怎的就不是欲念了?” 狐狸亦回冷冷一笑:“天后,也生的相当趣意怎的,玉帝是天帝,能娶天后,我狐狸也是天帝,怎就不能了?待我寻到玉瑶,便去娶了她,我倒想看看,九重天的众神能耐我如何她说无脸再缠着天帝” 我飞到空中,狐狸飞上我的背,道:“先往南行,沿路不见,再往北找 狐狸边飞边漫天大叫:“玉瑶,你在哪里?听到的话,应应我”他心急如焚大叫:“你为甚么要躲开我,为甚么不愿跟我在一起?”他话音刚落,便一飞冲天,身子直冲向九重天”我翅膀扑扑声响的更急,王父,我就在你面前,瑶儿就在你面前狐狸一把夺过镜子,口中念念有词,镜子上却始终一片空白我心里更急,狐狸这副模样从未见过可是这铃铛,可以稳住你,使你不会在别人面前由凤凰变成人的怪模子” 我恨的咬牙:“多谢母后”我转头盯着她,心里一热,眼里跟着酸痛她瞧出我的犹豫,自嘲道:“放心好了,这上面的人,自然不是母亲 我的手忽然发抖,黑色长发在空中飘散,我突然难过地问:“我在神殿呆的那些年,你可去过昆仑寻我?”我抬起眼盯着她,眼里憋紧泪:“一次都没有?”她看定我,忽然侧转头四大天王见时,叩头跪安:“天后娘娘 我往结界下一飞,戾气果然对我毫无影响” 可是,嗓子都唤嘶哑了,也不见他这似水韶华,你带给我的,不过是无穷无尽的痛苦与冰冷母亲,你将我生生逼到这样的田地,却说:玉瑶,你得多谢母亲” 我手指无力地攥紧他的衫襟,泪流满面地迸出一句:“狐狸,我疼……” 狐狸玉瑶的一夜情(2) 他连连安慰我,语气宠溺如对孩童:“哪疼?狐狸知你疼,可是谁伤了你?蛇妖么?”他低头看了眼我胸口,俊脸蓦地绯红:“瑶儿,可是胸口疼?” 我微微点头,眼泪涌的更急我情不自禁箍住他的脖子,死死箍住他猛地推开我,站起身,脸上火热:“玉瑶,这档子事……狐狸尚是第一次……但狐狸知道……”我用手肘撑起身体,黑色秀发流泻,他越说越吃力,不敢看我,“狐狸知道,不能做,这得拜过天地才行 我的母亲,是九重天上至高无上的天后 可他,对我视而不见 可是如今,我变成凤凰,飞到你面前,冰冷的爪停在你肩头 狐狸抬头,瞥了我一眼,却哀伤问:“凤凰,瑶儿到底是怎么了?刚才明明好好的,可是一下,她便消失了我急急跟了上去,翅膀铆足力在扑腾,却只能瞅着他的七彩祥云瞬间失去踪影我重重摔在地上,摔的几乎昏阙” 那万贞儿一把抓起我,笑的更是妖媚:“臣妾以为是什么,原来是凡间的灵物凤凰” “是么?”万贞儿浅笑抿了口茶,淡淡回了两个字” 万贞儿气的直发抖,却依旧强笑:“太子可进食?”她叫道:“来人,赐食物给太子”万贵妃笑道:“饭既然吃饱,那便吃些肉羹即补脑,又强身” 万贞儿咬着牙,身子在发抖,她大约是气的不行了,半天,才迸出一句:“太子倒真是善解人意”他转身吩咐身旁一直低头候着的太监:“怀恩,将这只凤凰汤了,朕听过凤凰,可是,却不知凤凰肉是什么味道” 我心下一惊,惶恐不已,嗷嗷直叫”他手指颤抖地抚着我的脑袋,低低道:“假若太子真死了,我也会追随他而去” 我凄凉大叫,双腿直蹬着 怀恩愁眉不展:“你就安份些吧身旁忽然传来一阵懒懒的声音:“你化成他父亲,不就行了?”我转身一看,竟是白泽,他笑眯眯看着我,指了指地上的几个宫女:“她们倒是无辜,竟让你活生生吓死一把白折扇突兀挡住我的手指,白泽在我身旁郁闷道:“你不用这样心急,生死自有天命如此这般说,这皇帝便是有好的一面 我心心念的,只是报复,杀了蛇妖 我朝外飞去”朱佑樘却道:“皇爷爷前来,肯定有什么话尚未吩咐完,如今在阴间过的不好,便上来寻父皇你了” 朱见深细细揉了揉眼,认真盯着我看了几眼,“刚才,他不是万贵妃么?”朱佑樘急忙道:“父亲,你眼花了,一直是皇爷爷在跟你说话” 我心里叹朱佑樘机灵懂事” 他似懂非懂地点头,“你不是梅花仙子,你是正在修炼的梅花精?可是这个意思?”我眼里酸痛,“佑樘,妖精与神仙,都不会在变成人的时候,有翅膀……我是妖怪,不容于天地间的异类 我一路寻着狐狸,却始终寻不到我徒然跪下,唤了声“姑姑即使这天下人都不认得我,你也应该认出我的……白泽,你怎能忘记我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哀愁:“我想,你应当很在乎口中那些人,虽然他们跟你擦肩也不识的,可是,你可以去告诉他们” 冰层中突然有七彩光芒在穿梭,心里火焰在燃烧,剧烈的抽痛 我猝然回头,狐狸自空中落了下来 我突兀朝空中展翅高飞,半空中,我听到狐狸绝望的悲呼:“玉瑶,你别走 他抱的那样紧,呼吸急促地喷在我头顶:“凤凰又怎么样?你既然能变凤凰,我帝俊就不成了么?” 心跳如雷鼓阵阵” 我手足无措,被他箍在怀里,丝毫动弹不得 今夜的昆仑山巅竟有这样的月色,圆月当空,大地一派宁静详和,亮泽的月光下,昆仑山巅发出阵阵微闪的白光” 昆仑山巅恩爱眠(3) 结界里,一片氤氲,那是我跟狐狸急促的呼吸喷出的迷雾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瑶儿,你放心,我会上那九重天,让玉帝在仙籍上加你一个名,从今往后,你便是凤凰天后 做不得那天后这苍苍大地,竟然让我玉瑶,无处容身 岂料那女童却对我道:“凤主,我师傅等了你上万年,你总算是到了她转过头对我道:“凤主,我替你拿下铃铛,让你回复真身”她轻轻取下我颈间的铃铛,而我落在地上,回复人身 无由的慌乱女童将火红铃铛递给她,她拿着铃铛,静默半天,才慢慢道:“凤凰冲天,凤凰亡这段话,你好生记着” 我依旧只是点头,心里却更加忐忑 抑或她看着我的眼里,盛满浓浓的思念我斜斜看了她一眼,那火红的衣裳,高高重新挽起的飞天髻,不知怎的,每次看到那张相似于母亲的脸,让我心里一阵难受 这些,难道都不需要懂 可现在,那一切竟然全是真的 “瑶儿,你是公主,你的父亲是玉帝,你的母亲是天后那一幕一幕,怎的又浮现在眼前 只是无法呼吸, 只是痛不可抑 我一屁股坐上那宝座,这宝座,世间最好的红色瑾瑜制成,手指摩上去,光滑冰冷 姨娘叫了声“瑶儿……” 我恍若未闻,应都没应 她坐在我身旁,轻轻将我抱在怀里,她手指轻轻摩纱着我的脑袋,慢慢道:“想哭便哭出来……” 我手指铮铮的攥紧她的衣袖,泪流满面,却始终噤声不语她双手发抖的捧着我的脸,颤声道:“瑶儿,别怪所有的人,要怪便怪我 你我,父女终于团聚我漫无目的走在这小小岛屿,岛屿四周的湖泊上空厚厚紫气弥漫,一片氤氲 姨娘背后,怎么也有一对凤凰翅膀?!而且能收放自如! 玉瑶心碎了无痕(3) 我步步退后,心里恍惚知道了甚么……王父向来不喜爱我穿红衣,他总是说:瑶儿,天底的颜色穿在你身上,都好看极了,除了红色 女童见到我时,人正在湖中的舟上轻闲地坐着,她手掌举起一束紫色花朵,嘻嘻哈哈对我道:“凤主好” 我忽然就沁出泪”她四处扫了一眼,哭笑不得地说:“我先声明啦,我送你出去便回来继续采我的菖蒲花 她长长吁了口气,“凤主,护着你将这九重天上一次,我的功力也得消掉几百年”我跳下南天门,发现守门的四大天王竟然齐齐不在” 我急忙问:“那在哪里?” 她道:“天之极 目前的可爱女童尚是完好无损,后面,会有劫数” 我抑不住的心酸” 狐狸轻轻点头,我看着狐狸,看着他目光灼灼的眼,心脏怦跳的更厉害,他对我抿嘴一笑,“太白,你倒是聪明了,我原以为你是老糊涂,如今想来,可以在你身上加个聪明神仙 眼不见为净 是天荒了,地老了? 还是我让这两大神器在空中的惊鸣声震聋耳?! 怎的,我听不到天地间任何声音 多好的结局 王父,我的命是你给的 早就绝望我听到众神一阵唏嘘,在纷纷感叹可是,手在慢慢消失,我的身体都在慢慢灰灭 这便是永生永世 母亲血肉喂凤凰 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姨娘与母亲,旁边还站着观音 狐狸,我怎的忘记了……你已经将自己封印……你说,你布上了谁人都解不开的无上法力莫不成,要我修上亿年,再去解开他的封印?观音突然抿嘴浅笑:“玉瑶,其实我一直在你身上下了观心咒,这咒使我看到了你跟帝俊天帝的全部若不然这样,观音就卖个人情于你,带你上天之极瞧瞧沉睡的帝俊他们不懂爱情,才会道我们可怜 狐狸,起来看看我” “我亲手杀死我的孩子……” “我亲手杀死了我的瑶儿 王父,你竟然这样白头毕方与姨娘齐齐追了上来,姨娘声音惶急:“瑶儿,你这是做甚么?快回去,离开这紫云仙涧,便会有危险而,七七四十九天以后,我便可以在他面前,幻成人身 其实很幸福吧! 毕方的京城混事(2) 不晓得飞了多久,头顶已经是月华如练,虽然月光极好,可身旁还是黑冷的厉害传闻,九重天上,玉帝思儿思白头,誓下凡间,寻他的心尖爱女 口口将我心上戳,嫌我不够痛” 旁边看戏的人纷纷安慰她 她倒是更激动无理了,叫那男子趴在地上让她骑……事后,我悲愤叫了几声,她却理直气壮,“我若不这样做,怎么吸引到玉帝 省的被她气死 毕方跳回地上 她叹道:“找个凡人倒是容易,找个玉帝那样的天帝,着实犯难呀我连挣扎都省了,直直对着万贞儿魅惑的双眼,万贞儿亦是坐在屋顶,声音懒懒:“鸟儿,你们能在本宫冷殿的屋上头放肆他双眼极大,眼里亦是银色铺展,鼻子挺拔本宫想捉来,成天放在身边,过过眼瘾也好毕方每过一日,便会欣喜的告诉我,“主人,你快成人身了,等你成人身,便成了法力最强的凤后他喃喃问:“金色凤凰么?”他眼里突然的惶恐,“你是要与我抢瑶儿么?”他手指发抖地紧紧抱着婴儿,悲泣大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瑶儿,你怎能抢走她”他小心翼翼问:“玉帝疯了么?” 我慢慢靠近王父,毕方突然有了主意,摇身一变,变成我的模样站到王父面前,她叫了声“王父 王父,英明如你 王父怒目圆睁地盯着我,声声震耳,“凤凰,你真当我不敢扭断你的脖子么?”他说,“现在,我便杀了你……” 母亲断肠,人祸至 王父怒目圆睁地盯着我,声声震耳,“凤凰,你真当我不敢扭断你的脖子么?”他说,“现在,我便杀了你……” 狂风突然破窗而入,漫天的飞尘扑扑,朦胧的视眼中,一道金色光芒直冲向王父母亲睃了我一眼,道:“这凤凰,倘若你杀了她,迟早会后悔她头上高高耸起飞天髻,髻心一枚凤翘串连着她慢慢落到王父面前,王父盯着她,嘴都合不拢,他忽然叫她,“玉子……” 母亲断肠,人祸至(2) 我惊讶地看着身旁的母亲,她眼里,却是一片冷漠姨娘转过身,看着母亲,抿嘴浅浅一笑,“姐姐”母亲亦是微微一笑,微笑的眼底却更是冷凉 母亲断肠,人祸至(3) 一路抵达她寝宫,母亲懒懒躺在软榻上,手指一挥,金袍散开落地母亲看着我,眼泪涌的更急,“瑶儿……”她哽咽问,“你怎的这般不听话呢?母亲说了,叫你出去,你便出去……” 我干脆躺了下来,躺在母亲怀里 母亲仿佛看懂我的心,激动道:“瑶儿,你不能恨姨娘 几千年前,母亲见我如同仇人,我在她脸上亲一口,她会将我罚在天之极”众神鞠躬奏表,“请天后将玉帝寻回,以主大局” 我盘旋在灵霄殿上空,灰朦的雾气到处纠缠,撑天大柱金色光芒却依然炫耀,隔着层层雾气,我看到母亲依然一脸的镇定,眼里,是不可仰视的高贵,她道:“东海龙王,速速去追查东海出事的原由”她完全不理会我的汾怒,我的不满,只是奔向我,手指轻轻摩着我的头,笑容亲切,“你平安回来便好这美,竟美的这样不真实,看似虚幻 我不喜欢这张脸,我要恢复以前的模样我猛然回头,长发在空中飞舞,耳上的坠子叮当声冷冷响起,我对怔惊的众神昂头道:“我便是玉瑶,你们千般请求要放逐下界的小公主,玉瑶!” 玉瑶修成人身(3) 灵霄宝殿喧哗四起,众神眼里充满敌意的看着我,小声议论纷纷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 姨娘顿了半天,才慢慢说了句“我知道了反正你已经不记得,反正你已经忘了我……”我嘤嘤哭出声,“你杀了我,杀了我要好些……” 王父眼神在抖动,手亦是发抖 他全身颤抖地叫了声“瑶儿”他痛哭失声,“我记起了,你是我的瑶儿,你才是被我亲手杀死的瑶儿啊!” 姨娘破界天庭乱 我只是哭泣母亲对王父,着实费尽了心思 飞抵空中的时候,王父看向凡间结界已破的紫云仙涧,喃喃说了句:“怎的不像梦镜……” 我看着解封的结界,却更心慌 最后,等我说完这段经历,她才问王父:“可否怪……” “怎会怪你”太傅鞠着身子,“让太子受累,臣该死” “那学生便告别老师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如此算来,倒也是几年 可是,惟有狐狸,才让我有疯狂的欲念我死紧掐住她,右手红光一闪,手上多了柄剑,往她头上挥去我从横梁上跳到她面前不知,她会不会活生生被自己吓死?! 我的手突兀伸向她腹部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躲开我,佯装脚下一滑,将朱佑樘往空中一抛有种你就刺过来,我一定活生生掏出你的蛇胆”他眼里仿佛有泪,“就让她刺进去……” 我急急出声,“不可以……”我恨恨瞪着万贞儿,“倘若你刺了他,我便让你魂飞魄散剑顿时化成万道剑光笼罩在万贞儿身上 我听到皇帝绝望般在吼,“朱佑樘,你将朕的爱妃怎么了?”我心中一气,剑抖抖而响,皇帝在咆哮,“侍卫,快抓住这个妖孽 他水光铺展的眼里一阵失望,“你有了心上人,所以便不要佑樘了”我顿了顿,迟疑地将他腰间一搂,在林间穿梭” 我懒得理他,转头便飞而我的姑姑,依然静静躺在冰层里 她为了我,将自己冰封我突然大喝,“谁在?” 冷冷的风吹堂而过,静静伫在旁的一颗树,突然化成人形”她语重心长道,“瑶儿,你不应该跟人间帝王相处在一起,更不应当带他前来我反而想问,你为甚么大闹九重天?倘若不是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眼里突然泪光闪闪,一字一字咬的极重地道,“我到九重天,大闹九重天,只是想要回我的女儿……” 心里,突如其来的刺痛 可是,嘴里却道:“我一直没误会自己是你女儿” “玉帝厚爱……” “你转过身罢 “哐当”一响,惊呆了所有人”他痛苦的咬着牙,眼泪迸了出来,“姨娘,便是你的亲生母亲……” 耳中轰鸣一响,天昏地暗 母亲显然的惊讶,微微一笑,问我,“瑶儿,你怎的不在下界乖乖呆着?” 我动了动唇,想问她,可是,无从出口,只能流泪 可是狐狸突然有双手,将我抱住 我看着这一切,突然有了希望 快醒了么? 狐狸……是不是你快要苏醒,快要与我一生一世了?! 我扑在水晶棺上头,剧烈光芒将我身体焚烧,仿佛将整个人丢进老君的炼丹炉里,身体的每一分每一寸都是不可抑制的剧烈疼痛 我竟然能抵制这灼裂的疼痛 我固执的展开全身法力,只想唤醒他他眉头一皱,衣袖一挥,水晶棺蓦地消失众神收回了光芒,齐齐叫了声“帝俊天帝 可是,却是再一次的不认得” 我急忙起身,想追过去 可是,狐狸,尽管你的光从我下坠的身子旁边飞过,依然还是对我视而不见连出手相救都省得麻烦了 竟是这样的疼痛我赤着脚,踏上排排整齐的刀尖上,脚在滴血,眼泪在迸出 可是,我竟然不疼我紧紧闭着眼,眼泪滴滴落在他脖间”我惊讶睁大眼,他字字清清楚楚道:“主人,你是高贵的帝女,请让白泽替你画上世间最精致的妆容 内容如下:、 那以往的几千年,在昆仑神殿,白泽跪在我面前,他说:主人,让白泽为你画上天下最精致的妆容他说:倘若主人哪一天想去人间,白泽都可以陪着他面色已是灰黯,嘴唇由于过度干涸已经龟裂” “她还说,倘若斩太子,天下会大变,大明万劫不复 “瑶儿,大明的百姓对太子父亲朱见深已经失望,如今,他们已经将朱佑樘当成了唯一能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的人” 这熟悉的声音让我猝然转头” “玉帝不成,我帝俊可不一定 只要坚定,一切都会过去”跟着飞了去 毕方更是心急如焚,“天帝只怕也抵不住 狐狸大怒,朝火山边飞去,边上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结界,他的身体让弹了回来 那梵音在说:凤凰遇火重生…… 瑶儿的火劫(2) 狐狸搂的那样紧,呼吸急促,“瑶儿,不会有事,我可以救你出去我眼里酸痛,却流不出泪” 他的一只腿被火化为灰烬,身子重重摔在地上 狐狸朝我伸出手,想将我拥入怀里,我却脚步虚浮的步步退后手上红光一闪,多了面镜子,我往镜子里一瞧,眉心有一个似梅花模样的血色印记 火,不过片刻便消失,火山彻底灭了,蓝色的梭梭在风中欢快飞舞,红柳淡红的花开的更是热烈 我转过头,不忍看他 狐狸忽然醋意极浓:“瑶儿,那毕方倒也生得俊俏整张脸死人一样的灰白 他却恍若未见,只是叫我,“瑶儿,我们拜天地 雷声爆炸似的连连响起,腥红闪电在我眼前狰狞而晃动,身上被紧紧一箍,狐狸拦在我身上,用身子挡住了本应劈在我身上的闪电 他松开我,“瑶儿,我们再来拜” 红色闪电打在他身上,连劈了数下,他却再次微笑,连眼里都含着笑意,“你的父母不在,以后,我会去寻着他们,让他们接受,让这天上众神接受”我眼泪涛涛而下,他笑容更是热烈,“玉瑶与帝俊,终于结为夫妇,此生此世,在这九重天下,九重天上,夫妻共游,度过漫漫一生 这天下间,没有任何东西再能将我们分开所以我这几天,天天跑去网吧写,直到今天我姐夫才帮我买过来装好我每天四更,身体不好的那会,也保持每天三更,我不相信,我这样负责的速度还叫无耻 关于负责,我想请问,我是不是真的不大负责 不是承受不起这样的冷嘲热讽,而是实在不知道怎样去面对她” 我怒道:“帝俊的不是让结上了,怎么你一变就出来了?”他哑口无言,我身上红光在射出,那剧烈红光全部聚齐在小小泥人上,泥人倏那仿佛活了过来,与真人身子差不了多少观音却道:“瑶儿,你比我预计中来得晚了些 她轻轻摇头,将我带去观音洞 便是让帝俊天帝的鲜血,化成厉箭,射穿你的眉心……浇熄你眉间的烈焰…… 王父当初,也是忍着剧痛杀了我母亲 狐狸突然就睁开眼,他看着我的脸,在微笑:“瑶儿” 狐狸却怒道:“观音侄女,我万不可伤了瑶儿,还送她去轮回夜晚无星无月的天空竟也是亮的出奇,可以看到天空成堆的鸟在飞 而我,得了母亲的光,有了依身之所 狠狠大哭了一场 姑姑说,这三年,我都需穿白色 他将我放在梅树枝上,身形一闪,突然就消失不见 他却拉住我的手腕,使足了力气,“梅花,是你么?这段时间你没来见我,是转世投胎了么?” 我铆足劲推开他,仓惶逃向长廊” 我忽然微笑,“帝俊哥哥……” 他吼我,“闭嘴”他气呼呼,“我不是神仙,我是鬼,吓死你的鬼”他睁大眼,看着我的双眼里满满的希翼 朱佑樘却惶急问:“你是怎么了?” 我哽咽道:“我的母亲,在我出生时便死了一定是忘了什么,我才十岁,为什么会这样伤悲我身子突然撞上一个人,那人“唉呀”叫了声,怒骂道:“瞎了什么眼,连本贵妃也敢撞?” 我一屁股跌在地上我透过泪光看着她模糊的脸,委屈哭喊,“你别说,你也认得我你想让我鸡皮鹤发似的老去,不如杀了我痛快说倘若朕再糊涂,下黄泉也无颜见他 我起身,趁皇帝在,脚下生风,溜之大吉 她眼里竟有泪光在闪 莫名的哆嗦我走一步,她也走一步她狠狠吸了口气,“瑶儿,蛇的胆,我放在仙涧,用法力封住了” 看着她难过的模样,心里隐隐发疼”而她,仿如被雷电击中,全身僵立 我跑去松开万贞儿手上的绳子,拿下她的手帕我摇了摇头,边走边叹,“我也会老哟……老了真真难看……” 刚开门,却瞧见外头守着的人山人海” 我压根没将她当成敌人 我以为她没什么大碍,可是,不曾想到,她却死了 太医说:“气咽痰涌而昏厥,继而身亡 落地的铜镜前,热烈的红衣在缓缓褪下门口,有太监在传,“太子驾到” 我赤足走到门口前跪请” 衣裳下的赤足冰似的发着凉 狐狸果然跳了下来,一脸不爽,“你是让我扮鬼出现在他面前,还是亲自赶他走 他睁大眼,俊脸微微一扬,重复那遍说了不下千次的话,“你是我的妻,千万不要跟这凡人扯下孽缘 这自称是天帝的男人我发抖问,“你怎么……你想做什么?”万贞儿微笑道:“玉瑶,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在纠缠,可是,今儿,我竟然跟阎王说,想上凡间来谢谢你……” 我脑中轰轰然,只是不相信她,悻然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微笑的眼,越来越深,“想不到,我是妖那会,你不怕我你知道么,以前想做仙,可是现在,我想做人 宫殿外,突然被敲得震震响,宫女太监尖锐的声音在叫道:“快快去皇上寝宫外,皇上只怕不行了,快要升天了我摇头道:“我不要嫁他 皇帝的声音却还在耳际纠缠,“朕已经命国子监司业张峦为你父亲,以后,你便有名有份了……” 狐狸瑶儿私奔(4) 不知跑了多久,我躲到阴黯的假石山洞里,低低抽泣 这字字似鬼,缠在我脑里 他笑容慢慢凝结,将鸡随手一扔,撼着我的手臂问:“瑶儿,谁欺负你了?”我猛的扑去他怀里,撕心裂肺喊了出来,“你带我走,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妻?那么,你便带我走你是我的,你怎么能嫁给他人她双手交付在胸前,脸皮死一样的惨白 她忽然对我转头 来过这里,我竟然来过这里”金光从空中飞下,他看着我满脸的泪,忧心问:“你是怎么了?”他突然欣喜若狂,“瑶儿,你记起了么?” 我平淡道:“只是看着这里的落败而伤神 我看着他的背影,徒然悲伤我双眼在房梁寻找,那只狐狸沉着脸,讷讷道:“我刚才都听到了,我也想我听不到 他温柔的唇印在我额角,“只有我,才能让你一托终身你与那凡人,终是孽缘一场” 我轻轻一笑,依旧平静,“到时再说我叫了声“佑樘 玉瑶同葬(2) 天上下着珠子似的雨,抽在地上,抽起层层白雾,众人都淋着雨,站在门外候着 皇帝道:“最后的遗命,你好生给朕记着……因玉瑶与贞儿相似……所以,应给朕,陪葬总觉的,凡人的生死就是那样一码事,死了去地府轮回,轮回了再次死亡,这样的反反复复”众人皆是一惊 众臣齐齐叫了声“太子我跪在地上,双腿已经酸痛,高高烛火在“扑哧”燃烧,声声炸耳他双眼里隐隐的迷惑,堂而皇之的将我上下打量”不应该是这样的男子,我认识的佑樘喜欢对我笑,喜欢亲热叫我瑶儿而不是如今的模样我的心告诉我,我应该认识你……” 我不敢再对上他的眼,生生转过头 红色的灯火,高高挥起的红色薄薄袖子,火红的热烈堆成了山丘 他笑容热烈说:“玉瑶与帝俊,终于结为夫妇,此生此世,在这九重天下,九重天上,夫妻共游,度过漫漫一生” 那样的少年,已经长大 他不再是当初的他,而我,亦不是当时的我”他将我扶起,咧开嘴在微笑,可那笑容里仿佛有莫名的悲伤,“朕不忍见你哭”我细细笑出声,“怎的,我瞧上了你,不成么?” 他长长睫毛轻眨,“我脸皮生的好,你才喜欢我的?” 我调侃地将双手紧紧捏着他的脸,“你说呢?” 他失望道:“我猜是这样,朱佑樘不及我好看,你便不喜欢他 我才愿意当这卑微凡人”心在淌血,我忽然重重朝地上磕头,“下旨送我出宫……”他蹲下身子,想要将我扶起,我却执拗地跪着磕头,“咚咚”声,连疼都不知道房间却突然又响起了那懒懒的声音,“早知现在哭,刚刚为甚么要说那翻话?” 我猛的抬起头 我不能让她带着这个误会,悲伤度日,以泪洗面你自小生活在昆仑仙境,你的脚下,踏着珍稀的昆仑雪菊 怎会不记得 我转过头,朝这茫茫森林漫无目的跑我想去找找她那不是姨娘,那是我的生母”有清脆的童音响在了耳边,我四处查看,荒无一人 我身子骨一软,重重往地上倒,狐狸眼急手快地抱住我,仓惶连声叫道:“玉瑶,瑶儿……”我流泪看着他清澈的眼,那一幕一幕却如同烙在了脑海,不停的回放 那饭极难吃,可是,不懂事的我,竟然也会通通吃下去我还想……深深唤你声母亲,告诉你,一直一直,我都想与寻常母女那样待你 “瑶儿,你快快醒来……瑶儿,你在怕什么?”有声音叫的惶急,我看着这迷迷的紫雾,挣了又挣,眼前白光一闪,硬是挣醒了 那样的金凄黄梁,用百叶织成的软床,用金丝织成的被子 你将天下间最好的东西统统给了我,甚至你的性命,也一并给了我 她在问:“瑶儿,是你么?是不是你救醒了姑姑?” 心脏跃的急快,“怦怦”声直作响,几乎不可承受这样剧烈的抨击 她睁开眼,温柔一笑,脸色开始红润,“我的瑶儿,可是你?” 我点头,眼泪不可控制涌的急快 她微笑道:“你莫哭”她身子一闪,反而将我抱在怀里,她眼里深深的思念,如同生母初见我时,那样的浓烈,“我的瑶儿,姑姑将自己冰封,便是想有朝一日,你还能救回我 我一个飞身,朝昆仑山颠飞了过去” 王母醒,九天乱(4) 姑姑手在发抖,“你竟然承认”她转眼盯着王父,死死的,像是粘住了,“即使这样,也不能?” 王父缄默”我低低叫了声“姑姑 我咬着牙,极力对她一笑,眼泪都仿佛干了他道:“王母,神仙薄上提示,玉瑶公主在人间尚有一段孽缘 王母醒,九天乱(6) “畜生道……”姑姑恫吓他,太白将脸一扬,“畜生道便畜生道,这情,可是天宫的禁忌,倘若玉瑶公主愿意下人间了结情孽,我太白甘愿投下畜生道轮回”她双手往身后一背,眉间那种摄人气势,让人羡慕,“众神听好了,太白从现在开始便罚入畜生道,直到玉瑶公主成仙,才能让他重归仙位 满头的银发,憔悴的面容身旁的云层缓缓的一朵一朵飘过,那样烈烈的罡风呼呼声打在身上,呜咽的哀嚎” “碰到玉子的事,我一直瞒着天后,如今,这是报应么?”王父笑了笑,笑容里却是凄凉,“瑶儿,这是为父的报应他跑下云层,身子似风一定要寻到她!”我转身走出小屋,身后的门“怦”的一声,极用力的关上 我从破碎的窗口望进去,只见王父伏在桌上,肩头在剧烈耸起” 漫天的梅花飘飘扬扬洒下,洒在身上冰凉冰凉,仿佛极小的冰块,硬生生硌进人血液里,连心,也被冻僵 王父嘴角的笑容凝结,慢慢陷入回忆的枷锁,“她怀了你,却被众神追,初开始,我不晓得” 我眼泪跟着落下”他眼泪崩堤似的涛涛流下,“瑶儿,我要跟你做回凡人的父女 报帝恩,母亲当年为报帝恩,义无反顾生下我 而今,我为报帝恩,有两世孽缘 我疑惑地看了眼都是朱佑樘,都是你,否则,我的父母不会死” 他一个转身,化成轻烟飘走我又大声叫了声,一声“唉呀”顿时传入耳畔,月老跌跌撞撞开了门,见到我时,哭丧着脸:“有何贵事?” 我飞身想冲进去,却让门口的红线挡了回来,不由怒问:“你搞红线做甚么?” 他老脸一耷,语气也不好,“女娃,好歹我也是老人家,你能不能说话客气些?”语气缓了缓,我问他:“帝俊与玉瑶的泥人你可拆了?” “啪”的一声,他突然就摔上了门 我懵了懵,飞到空中,手指阵阵红光朝红线打去他一屁股跌在地上,“唉呀”夸张的哀叫 我终于愤愤:“你做不做声,都没关系,反正今儿我来,是有两件事,一件事,是朱佑樘在人间的缘份系着谁,第二件,便是帝俊玉瑶有情人应该绑在一起 飞到下界的时候,天色早已大白,阳光朗朗照在头顶,巍巍宫殿,朱漆红底子的皇宫,如同九重天上的琼楼玉宇 我心里一惶,急忙飞往皇帝寝宫,寝殿前,只听宫女窃窃在问:“皇上真的醒不过来吗?” 痴帝情深(4) 心脏狠狠一撞,我飞进房里,床上厚厚的龙形图案被褥下,朱佑樘躺在里头,双眼阖着” 那样的轰轰声,却丝毫没有影响床上躺的人”我看着朱佑樘,突兀松开他的手,手指慢慢揉在一起,红光从手心里剧烈射出,我缓缓展开长长火红衣袖” 我沉默,却哀伤叫了声“佑樘 他呼吸轻微,“玉瑶,现在的生活,我才喜欢” 他没有吭声,只是静静盯着我 静,安静的吓人”又是一转身,将自己生生隐了身,明知他不是心里话,却还想陪着他” 太监应声而入 他脸色,一下冷冷,“替朕备纸墨我朝身影追去,空中一个翻身,身体射出的红光在身影旁边建成了最坚固的铁笼,将身影困在里头 我飞上结界时,天王诧异的看着我,叫了声“玉瑶公主” 飞身在天宫,四处查看,却一无所获 “公主……”太上老君追了上来,有些喘息,擎着那葫芦问我,“里头的丹药呢?”我肩头一耸,装无辜,“我并没有拿走丹药” 我却道:“老君,你说说,那珠子长甚么样?我去替王父求来便是”姑姑却幽幽出声,“瑶儿,你去取来珠子,那珠子,淡青色,隐隐望去,里面仿佛有若木,青色的叶,却透出红色的花 眼里却在掉泪,不可控制的刚飞到天上,一袭剧烈的白光却朝我飞来 赤水以北,若木花开(5) 一只脚,踩在我背上,只见烛龙火冒三丈在吼,“你这小丫头,看不出来,连自家姑姑都害”我急忙叫了声,“烛龙前辈……”他却气呼呼截断我,“你休得再说,那十几万年前,我去不周山历经千辛万苦才取来这颗水灵珠,原来是准备送给你姑姑如今,天庭派你来取珠子,还不是为了玉帝老儿?” 我刚动了动嘴 快着地的时候,闭紧了双眼,一个手臂忽然稳当当箍在我腰间天帝倒也糊涂,跟这么个小丫头在一起,不怕丢了天界的脸面?” 狐狸瞥了我一眼,懒懒对烛龙道:“烛龙,我敬你,才叫你一声前辈”烛龙黑色衣衫蓦地剧烈扬起,长长的胡须仿佛蛇般,张牙舞爪伸过来” 狐狸光芒般飞到了赤水结界,慢腾腾的跨了过去 “你不敢跨,那我便走了” 我转身飞往昆仑山巅,山巅上,飞扬的大雪,长长冰棱到处悬挂姑姑将手放在珠子上面,微微在发抖那长长的帷幄,已经换成了鲜红的颜色”他突兀紧紧攥紧我的手腕,死力的捏住,眼中光芒熠熠,“我求你,让我母亲万贞儿复活 “你要去哪里?” “杀了朱佑樘”狐狸一脸抚然,“瑶儿这下玩蛋了 奈何桥下,只见滚滚的七色浪花,变幻莫测似的波涛汹涌,周围的景致是黄昏下的晕红” 我突然飞身过去,将小妖用力往怀里一搂,将他搂的死紧”我心里一震,只能缄默,他却道:“只有那么一层,了断之前,我是不是可以做一次自己想做的事 脚下的地,浮的厉害地上的昆仑雪菊依旧盛开的烂漫,那样火红的帷幄像淌着血的眼 抬起手,放下头发上高高的髻发 那样难过的开始,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 狐狸嘶哑叫了声,“瑶儿她看着我,眼里光华流转,“姑姑感觉到你的悲伤,告诉姑姑,你在伤心甚么?” 我凄然叫了声,“姑姑 姑姑摸了摸我的头,笑道:“这世上,有许多人因为你的难过而难过” 眼泪“扑扑”而出,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全身都在微微发抖,“那一天,我用剑刺向你,不是想杀你,我只是想逼开你与王父这样的法力无边,应该给我最疼爱的瑶儿,而不是给他治头疼因为我的生母被她封在仙涧,因为我的生母死了,而天后母亲还活着 红光一闪,正好落在佑樘身旁”我没有吭声,他跟着缄默了下去 我伫在他面前,直问,“倘若有一天,你的子民问你,当今皇后怎的不会老,不会死,你会说甚么?你会告诉你的子民,其实皇后还是未成仙的妖么?抑或你告诉他们,皇后是玉皇大帝的女儿,并非凡人” 小妖却扯开嗓子囔,“你在说谎,你是坏女人 他笑容更是凄冷,“我会成婚,好好过我的生活,可是瑶儿……答应我,答应我,倘若他对你不好,记得回头……”他眼里水雾迷朦,“回头你就会发现,我为你种了漫天的梅花,我时时刻刻都在等你,不管你是仙是妖,是人还是鬼” 佑樘大婚,瑶儿升仙 昆仑神殿的夜,格外静谧,大红窗子外的重明鸟已经四面离去,窗外有轻轻风吹过,引起树叶“哗哗”作响,但这一瞬过后,又是死寂的安静 拳头停在我胳膊前一寸,他大怒,“玉瑶,你为甚么不躲?” 我转过头盯着小妖,却只是反问:“我为甚么要躲?” 他咬着唇,徒然眼泪涌出,“你可知道,佑樘哥哥今日大婚?”身子一僵,我没有动,更不能开口,因为眼泪已经溢满了泪,稍稍一动,便会泪流不停 我脚步轻盈踏在这白雪上,而他,却已经陷进去极深” 我飞身而下我抬头一瞧,只见他坐在床榻边,头微微侧着,睨着地上 那日的我,被放逐下凡,成为妖身老君肩头一耸,摇头不回” 众神纷纷道:“是 姑姑笑道:“你怎么就忘记了,天帝可是有修改天条的权利” 我摇头,“王父经历亿劫,才得这玉帝之位,我何德何能?” 姑姑捏着蟠挑,放入我手,“你可以的……”我将蟠桃举在眼前,大惑不解姑姑的信心满满 姑姑终是怒不可遏,“混帐,我好心收留你,想渡你归正途,岂料你还是执迷不悟 小妖情重,王母厚爱(2) 姑姑怒道:“瑶儿,你这是做甚么?” 我道:“姑姑,他功力尚小,受不得你的箭 小妖却忽然道:“蟠桃在神殿的黄梁上” 所有人都缄默下来”她停了停,又道:“小妖,本王母是想渡你为仙,才将你留在昆仑,你可愿幻成貂的样子,我西王母赐你名字叫风生兽 姑姑点头,“以后,你便呆在我昆仑仙境,替了白泽,好生看着这蟠桃园修个千儿八百年,定是成昆仑珍稀灵兽 我拼命摇头 所以的言语仿佛都失了力气可是,不可以因为我的生母被她封在仙涧,因为我的生母死了,而天后母亲还活着瑶儿,你这仙气……我们定可以在一起”他声音虽如寒霜,嘴角却微微抿起一抹笑意” 他气愤站在影子中间,“还有甚么好讲的?一看那冲天的红光,我便知道你这丫头又祸害你姑姑了 “你以为我会骗你么?”我袖子一挥,幻像消失,我静静伫在空中,伫在离他数丈之远,“可是,我需要你的帮助”他飞身下到林间,我琅琅大笑,“烛龙前辈,你放心罢,其实我姑姑对你,也是欢喜的很烛龙在身后紧追,“玉瑶,你刚才说甚么?你说你姑姑喜欢我么?” 我飞的更快,过了赤水分界,我才转头静静盯着他,慢慢道,“烛龙前辈,玉瑶斗胆问一次,这结界,到底是你心里的魔障,还是姑姑的无上权威?” 他动了动唇,看着结界,眼里却有些慌张 我语气无比的凝重,“你等了几万年,被惩罚了几万年,这些都不够么?” 他怔忡看我,深深的迷惑它们仰起头,尽力拉长了细长的脖子” 我苦笑,“烛龙,倘若姑姑知道你如此待我,她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一定欣喜若狂低头一瞧,那永生不死的青草已经在黑色冰苞下枯萎这一掌几乎用尽了所有的真气,他亦是一掌拍了上来,动了全身的真气我回头一瞧,大地的裂痕迅速的扩散,轰轰隆的响起,彻耳不停 老君道:“暂时不管是谁的过错,我倒好心提醒两位,凡间已经起了地震,生灵涂炭” 狐狸的俏皮话 烛龙的表情很怪异,明明是应该气愤的事情,他却一直咧开嘴笑,笑容里极其阴险你们将我捉上九重天,可不就是过了赤水之北 那霞光应当是天兵天降 狐狸却赶了过来,他说:“瑶儿,人间的事,仙人是不许插手的”他双眼蓦地突大,“这么多……”他怔怔盯着我,脸上忽然浮起了一抹极坏的笑容,“瑶儿,你的嘴完了” 我往空中一个翻身,脚下生风似的溜得极快,瞬间便破窗飞出 重明鸟欢快盘旋在檀香树顶啁啾,天空大团大团的白云在飘浮移动他说:“你怎么受了内伤?我只听说你与烛龙大战,引得地动山崩,难道烛龙那家伙,真将你打伤?” 我手指铮铮揪住胸口,黯然点头”却只听窗外传来闹烘烘的声音”我将全身力道冲到掌上,往烛龙头顶的黑光拍去 烛龙艰难起身,还是不服气,“两对一,卑鄙小人”我认真问:“那么一个月后呢?” 他顿了顿,“哈哈”大笑,“一个月后,看瑶儿想他变甚么我叫了声,“婆婆”老君急欲狡辩,“我与婆婆前来商讨密事这三更时分,夜半无神,老地方,可是甚么意思?!” 私会的老君(2) 老君将头一低,支支吾吾问我,“你到底……到底想,做甚么?你设计陷害我们,是不是为了跟帝俊成亲?” 我抿嘴微笑,“说实话,女儿与父决斗,是天理不容所以,我要的很简单,你与众神商议,拥我为帝” 父声音亦是低低的,低到灰尘里去了,“瑶儿,父亲也想” 我却忍不住问:“姑姑这几天,去了哪里?众神都在寻姑姑,焦头烂耳” 黑狗用尖锐的指甲,抓着我的衣裙我叫了声,“烛龙 我低头一看,他写了:我应你一个承诺” 它身子一抖,抬头怒视 我低低一笑,“你只需要站在众神前,高声喊着拥护我便成了” 我忙道:“我要带他上九重天”笑眼看他,“如今,是不是能上九重天了?”怎料,他却一拳向我砸下,拳头上,仿佛带着罡风,呼呼袭来” 狐狸突然“哈哈”大笑,笑声朗朗,“烛龙,你可再想变多一次?或是见着王母的时候,让我们说说,你对玉瑶造的孽?我想王母定然饶不了你 狐狸懒懒挡在我身后,闲闲道:“太上老君,你们这些神应当选好位子,看看是支持谁……” 众神集体往后退了一步,唯有太白金星挣上前,大喊,“女打父,你小心天理难容,你当心天打雷劈” 太白袖子一挽,大叫,“打就打,仗着你职位比我高,处处压着我这口气,我着实忍久了 王父似光般冲向我,剧烈的金光融入红光” 金红的光圈中,王父却没有打向我,而是将我拥入怀里 她说:“瑶儿,母亲其实很喜欢你” 她说:“瑶儿,这样法力无边的珠子,应当给我最疼的瑶儿 好不容易停下可是父亲,受伤最深的,应该是她,对不对?” 父眼中徒然一黯,身子化成光出了灵霄宝殿 光芒竟直奔向仙涧 我跟着叫了声,“母后” 王父身子一抖,红了眼眶 我朝空中无数个翻身,站在宝座之前,站在众神之前” 我刚动了动唇 他却也叫了声,“皇后” 滴溚滴溚,只是水在轻轻淌的声音” 皇后惴惴站起身,跟着说了声,“谢谢” 而他,嘴角忽然浮起了一抹浅浅而凄冷的笑意,双眼一阖,“啪”的一声,倒在地上” 小太子已经交给宫女所抱”众人鱼贯而出,寝殿只余她与昏迷不醒的佑樘”她竟然起身而出,反而替我阖上房门按天规,天帝是有权大婚的”我静默不语,他却只是含着淡淡的微笑,“刚才,多谢你救了太子 他语气遽然低下,仿佛哽咽:“也谢谢你救了我忙向外走,他却高声叫:“梅花 他手指却铮铮抓住我的手腕,“梅花,我死了,便会忘记你,对么?”我低头看他手指,骨节已经赤白挣了出来,如同白骨森森,只能点头 “全都住手”众神交头接耳,极秘密地私语着姑姑停了停,又道:“玉瑶只是暂代帝位,并不是真正当帝” 太白金星又挣出仙群,大叫,“王母,斗胆还是要讲上一句,这真是于天理不容的事!”姑姑金色华服烈烈一扬,太白还是嘴硬,“就算偏私也不是这种偏法,这不太公平”姑姑冷静道:“那么,你便去寻了帝俊,问问他,当是不当这天帝 他气腾腾一个转身,对我吼,“做甚么?” 我双手懒懒一抱,笑道:“猜到是烛龙前辈,所以跟您玩玩”姑姑微微点头,烛龙又小心翼翼问:“不知王母可还有何吩咐?” 姑姑金色衣袖一挥,烛龙双眼突突睁大,仿佛以为她会施法将他踢出去,然而,姑姑只是遮住了鼻”烛龙头摇得如同拨浪鼓”简直是明知故问我着实弄不懂,明明相爱的两个,为甚么如此的生疏” 烛龙又在附和着,“就是就是” 我瞅着瑶池,忽然就跳了下去”烛龙却摇身一变,换了个模样,脸上的胡须掉个干净,身上的衣裳亦是换了套白净的,鼻子也算笔挺,那双眼,也够蛊惑 着实是个好看的烛龙 逃离昆仑仙境,狐狸问:“瑶儿,你可是还想着让我做你的坐骑?”温柔风刮在脸上,仿佛凡间的花香扑鼻,我大笑不回 “你看,遍地的梅花,这大雪怎么变成梅花在下” 我转身,伫在人群上方 我劳烦阎王小鬼齐齐出去,待没人,才径直问:“白泽,你可愿意再做白泽神兽?再陪玉瑶千秋万世?” 他微微抬起眼,却并不看我” 他静了静,终于迸出话,“是因为当初白泽救过主人,所以主人怜惜白泽被困在这地府?” 我点头” 刚欲走,“啪”的一声,身后的白泽却单膝跪地,“主人,白泽可以为主人画上天下最细致的妆容 不知道跪了多久,直到昆仑仙境圆月当空,他才再次瞧到她 次日他去送饭,只见玉瑶公主扑在王母怀里,哭的像个孩子 那样的几千年,他时时感觉太短,短的时光在飞逝,短的像只是从昆仑到九重天逛了一次 她应劫当天,王母告诉他,“玉瑶已经魂飞魄散 “可是在庆贺?” “应当是,怎么说也是凤主” 众神极小声的在议论 玉瑶成帝,凤凰齐贺(3) 梭梭中,突然飞出一只鸟,它形似丹顶鹤,但是只有一条腿,蓝色的身子上长着红色的斑点毕方盯着我,忽然仰天而叫,那叫声里,分明有欢快在畅动因为你所到之处,都是大火我慢慢走近海底的那一个身影 他说:“主人,毕方可以载你上九重天 我手掌迸出一道红光,那盒子端端然躺在手上,打开一瞧,拳头大的珠子依然光芒溢溢龙王张大嘴,显然不知所措 岂料,一个白玉通透的酒樽却摔在地上,“啷当当”摔裂成无数细玉飞溅 我心里微微一惊,却一动不动”零零星星的赞了几句,方使我下台正是奇怪想问,太白却看定我,慢吞吞道:“这是主杀伐之星,它的陨落代表人间又有战争爆发我起身,微微一笑,“毕方,苦难终于是到头了 侧身一躲,只听“怦”的一声巨响后,满室皆是诚惶诚恐的声音他本已经死过一次,是主人救回,这一次,回天无望我却忽然对白泽道:“告诉我续命之法,他不应该如此命绝即使我原本看不到你” 我拿着生死薄,犯难得很,“这改都改了,要怎么改过来?” 他汾然道:“朱佑樘的命,地府可是记得清楚,因为快到他结命之时,所以,二十有六,小鬼捉命,生死薄上记得清清楚楚 老君上前道:“公主,尚有一事,老君闻得下界交战,天庭本不可干涉,可是,人间冤死之人一旦多而不可控制,便会引发灾难 狐狸倒是平心静气,“治甚么罪?”他睁大眼问众神,“众神想治我甚么罪呢?” “请公主定夺” 我坐回石椅上,头一阵阵的直发昏,身子发虚” 众神见他嘴滑,不再理会,只是咄咄逼我,“公主登基刚开始,如今,让众神看看公主是否偏私”我一时气堵胸口,语气低沉:“那众神可当真想将他罚去做凡人或畜生才好?若是这样,众神捉得动他,便捉去轮回道 狐狸还是淡然的声音:“那你们便捉我罢” 我坐在石椅上,气得都在发抖,却见一袭金光从众神中射出,直冲下界”白泽闻声便来,我问:“可是有了二十有六?”白泽点了点头,道:“公主,已是满期,魂魄被勾地府只见白泽走进牢里,叫了声:“明九帝” 我钻出白泽衣袖,轻轻飞舞在空中只是十年寿命” 我心里一忧,问:“那么,要如何做才能救得他十年?” 他却说,“你勿需理会,我应承你十年,便是十年他看着我的火红裙摆,只是淡淡:“公主还未走?我以为您早早便走了” 我慢慢摇头,“这事,不需你再理,我报恩,理当是我来解决 白泽声音切切传入耳,“主人,我应承了你的事,一定做到” 火烛煌煌,那些金光似的东西灿灿溅在佑樘脸上,将他脸色照得分明然而这不是以往的为了我,这是为了他的妻儿” “准许了” 奈何桥下,滚滚的七色浪花在波涛汹涌流动,那样雾气腾腾的长长石桥,不知怎么,竟让我想起了万贞儿与朱见深 他们现在一定是凡间的普通夫妻,恩恩爱爱” 他话里有话,我听了个明白,急忙往对岸一飞,在空中大叫,“白泽,我是你的主人,千世万世都是,我不许你胡来不如让他顺其自然要好进去一看,那全身锦衣的男子抱着一个刚出世的小男婴,在哈哈大笑,他说:“三十载,才喜得贵子,如今快快通知贵客,叫他们满月过来喝酒”一旁的奶妈似的妇人笑道:“我说官人,这才第一天哟,离满月还远着哩” 我飞身而下,只见那婴儿睁着大眼,依着男人怀里,不哭也不闹 “澎”的一声,又是大朵的烟火在空中绽放,盛开如同最美丽的梅花纷飞快传太医” 我笑而不语” 东海之危,瑶帝天成 我悄然而至,躲在一旁,幻成细小蚊子 狐狸却仿佛感应到,朝我所在处看了一眼,开始招呼众神,“快快下界吧” 我苦笑,声更是细细不可闻,然而狐狸将手掌伸进衣袖,将我往掌心一攥,低声道:“不许笑” 我面上蓦地一阵火热”我“呵呵”一笑,“从未担心过这些如果我要骗人,大不了,怀孕暂停想不到这明九帝重生,竟是海水涌大地海水在耳边咆哮翻滚,身上发出气泡一样的结界,安安全全将我笼罩东海龙王是因太过急切,所以不问缘由,才会去扰您”狐狸手一挥,道:“你先退下烛龙完全变成了一个白净男子,与以前又脏又黑,胡子密密麻麻铺满脸的型像倒是天地之差 那烛龙却囔到:“她能成婚,也全靠了帝俊的无赖相” 我懒懒道:“烛龙前辈莫非是对我和狐狸将你合力变成黑狗的事还介怀于心?”烛龙对姑姑囔囔道:“瞧,这语气都是一模一样了 她身子跟着声音在发抖,仿佛不可抑制的强烈颤抖,“我的瑶儿,终于可以成婚了”她手指挣挣无力抓紧我,“瑶儿,母亲只是想来看你出嫁我双腿一软,膝盖跪地,朝王父,朝母后,慢慢磕头” “请公主上九重天大婚老君道:“可是帝俊天帝说了,公主需用大红花轿抬上天” 我仰头看向空中,只见漫天的凤凰与体色艳丽的重明鸟齐齐飞在空中,它们用翅膀齐齐拢在一起,搭成了一坐桥,五彩色的桥直通天际 玉遥大婚,万灵祝贺 我飞身而上 姑姑,您是否又用了一夜时间,帮瑶儿摘这漫天的雪菊? 您的手上,是否又会淌出腥红鲜血? 可是您心里,定有那女儿出嫁的欣喜在电石火花中,狐狸深情道:瑶儿,我们拜天地 许是这幸福极其难得 红色屏帐外头,众神在唏嘘 我转头一看,只见红色屏帐已经被粉碎,碎小的一片一片从空中落下时,竟是纷纷扬扬的牡丹花开 众神却道:“真是难得西王母如此大方,连连几次请吃蟠桃” 凤冠在清脆震响,红裙在风中烈烈飞扬,我笑声爽朗,“那我可有对你说?”他连连道,“好吧,就当没对我说 思仙乡,泪沾衣襟 思极,泪如雨,咫尺千里,望断归来路 凄凄惶惶,彼此相怜意 忍思忆,留人间,却将一点芳心撞媚眼” 他讷讷在口中重复:“玉子” 他却道:“李天王,朕在人间尚有些事,你先回去罢” 他道:“我可没说普通商人不会武功”她飞身而下,长剑直刺向他 不知怎的,长剑越接近他,便响的更是厉害 番外三{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 她脸上更是滚烫,在这男人怀里,只觉浑身轻飘飘,连脚下的地都软了几分他更觉得美,只是呆呆看她她大声提示他:“冒犯 她心脏“怦”的剧烈一声,几乎震耳欲聋,睁大眼问他,“你怎么不躲?”他并不是很疼,这剑,只像被虫子咬了下罢了,然而,他用内力逼出了鲜红的血” 他头一歪,装昏过去你也不会再认帐再说了,就算轮回,轮回之后的事,我也不晓得,怎么知道你报恩没有而他,一个转身,已经冲上了九重天死就死嘛,这有什么大不了,可是,你死了,别在阎王面前告我的状好他飞身追了上来,她欲哭无泪,只觉是冤魂追命,哭腔喊道:“你到底想怎样么?”他突然就从身后将她一搂,问:“你先告诉我,你可有甚么亲人?” 她慌张道:“有啦,有,有一个姐姐,是观音养的凤凰便问,“你姐姐性子怎样?与你可有区别?”她道:“我姐姐温柔善良美丽大方,反正所有忧点她全都有她在他怀里,突然一个变身,变成凤凰,伸出嘴,在他鼻梁上重重一啄 她趁机化成人身,对他便是一拳揍了过去,“死鬼,竟然敢骗我”他鼻梁处又是重重一拳使了过来,鼻血倏地溢了出来   匆匆赶到办公室,同事齐齐同情地看着我我知道同事都说我的脸很占便宜,可是便宜嘛,不占白不占不是这职场胜过战场多多,我那来时间精力恋爱结婚,何况婚姻于我不过是出钱出力照顾男人的一头家而已,等到十年八年之后熬成黄脸婆,还要担心男人改弦易辙我原本也自负容色,跟她一比,真是逊色多多表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因为我有看穿越文   “颖儿呀,虽说你大病初愈,须得好好将养,可这选秀之期也不好耽误,若是你身子还禁得住,收拾一下后日就上路了吧还好姐姐就要生孩子了,总算她有事做,也许就不会太伤心了对着铜镜,我看到一双桃似的眼睛,唉,没办法,来到新地方,换了新身份,一切都是未知数的我都打定主意从头开始了,可也架不住一家子七八个女人在身边哭吧,就这样,把我眼泪也招出来了我准备在备选期进行地狱式特训,务必使毛笔字能拿得出手   许汝霖同父亲一样,都是浙江人,也都是康熙二十一年的进士,只不过他官当得比父亲好,早早被提拔到了京城当了礼部待郎”看小子一脸的愤愤不平,我不由暗暗好笑,唉,当然只能罚你啦,你爹没有人那爹有面子嘛   “浩儿,你这妹妹下月就得进宫备选了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反正这府里也没人会问起我”流珠生怕我回不来,又打开门叮嘱我,没想到被我的尖笑吓了一跳可惜就是晚上不好出来,不然还可以尝试一下古代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跟你回去做什么呀,你家里有钱吗?我叫倩儿,要是你有钱,晚上到倚红楼来找我好了,现下我还有事呢”摘下出门前流珠挂上的荷包,递给小子“这可是我亲手缝的,哥哥晚上一定来找我啊   摆平配角,我还得逛街去呢她一径走进绸缎庄里去了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不得不故做惊喜地走过去假笑我跟着小太监终于走进了这充满神密色彩的地方   安顿好了住处,掏出银子打发了领路的小太监我突然想起了光绪的皇后隆裕,这大清朝皇族大概审美观特殊“我叫淑玲,镶黄旗副佐领岱阿是我阿玛,你呢?你是汉人吗?”我笑了,好可爱,我决定要和她做朋友来到这个古代世界,我觉得自己就是孤零零一个,现在,有一个人,不计出身,不论地位,甚至连话都没说几句就把我当成了朋友是不是?   本来想低调一点,可是,天不从人愿啊想了想,我伸出另一边脸,笑咪咪地问:“这边也来一下?”她一愣,下意识抬起手来“是挺美的,可惜软叭叭的,到底是汉人看他一眼,哇,好帅,正是我很哈的那种阴柔美淑玲依旧和我粘在一起   穿着湿衣服,捂在被子里   经过淑玲的报告,太医来了”   啊,这什么跟什么嘛,合着进宫就为了嫁人?不过也是,这选秀制度本来就是给皇族选女人的”   小十五倒底是把我要去了这工作也不错啊,管吃管住,有制服穿,还有月钱,工作还清闲十五还没下学呢”   “哈哈哈哈,小许子,你看她真好玩”   “哎呀,你不用这样恭敬嘛,我跟小许子是好兄弟,他妹妹就是我妹妹嘛”跪下叩头如捣蒜”   “真的?”两人怎么一个反映啊   从此,四人组常常把附近搞得鸡飞狗跳因为密嫔疼十五,让十五就近住   过着平静而快乐日子的我,也从最初的刘姥姥蜕变到了故宫资深导游我以不变就万变:不会许昌浩当然是无条件站我这边:“阿颖只是女孩子耶,三爷跟十二爷都不会的,她当然不会了“没出息,大不了一死,怕什么   “回皇上,这是奴婢做的”   “好大胆的奴才,你如何知道西洋火器?”   惨,清朝对火器管制极严,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见过这东西”   “老十五你好大的胆子,敢冒犯母妃,还当面撒谎,十四你身为兄长,教弟不严,罚你两人上书房跪两个时辰回去一定要掌嘴   低着头一个劲的走着,没成想撞上了人”唉,怎么说来说去说这句怪不得老十四护着你”   “咦,阿颖,你怎么了,撞见鬼了?”十五嫉妒地想拉开我原来他真的有当皇帝的潜质为此我又赔上了晚上的时间   没有点灯,就这么坐在黑暗里,我想起的却是恐怖的胤禛   喜怒不定我是怎么了,自从来到这世上,老是撞到人   “晒月亮?新鲜   “是的   “哈哈哈哈,你昨儿个晚上干嘛去了?没睡好啊,怎么这样子啊?好好笑啊   “为了小爷你高兴,我用墨汁自个儿画的   “颖儿妹妹,好久不见啊旁边的小十五大概有点吃味:“我也要,阿颖,你也抱我一下嘛”   真的,这世上我最牵挂的人就是你们啊”   “好,可是我也不知道这节应该怎么样过耶?”   “一切有我呢一个晚上,我们穿了无数次针,仗着当年做十字绣的功底和练暗器的眼力,倒还是我赢的多   “美酒加咖啡   我只喝这一杯   想起了过去   又喝了第二杯   明知道爱情像流水   管他去爱谁   我要美酒加咖啡   一杯再一杯”   婉转低徊地唱着歌,我……醉倒了对上一双深如寒潭的眼睛是十三哥”动作停滞了   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起身坐在床边”我连忙跟着众人一起退下   “十五爷,你听我说,你现下年纪还小,你去要我皇上也不一定同意,等你长大一点再说好不好?我保证以后都不理十四阿哥了,好不好?”先得哄住他,嫁这小娃娃实在太别扭了吧”说完亲他一下,这下行了吧?   小男孩脸唰地红了爱了,就是我已经融入这个沈颖的生命;坚持,那我还是二十一世纪的张颖婕虽然我是会思考的苇草      八月十五快到了   密嫔作为正受宠的妃嫔,少不得要陪王伴驾十五作为密嫔最宠的儿子,也得随侍在侧   唉,不知道十四到时能不能不要毛毛燥燥的,要是他失了态,那我该如何自处呢慢慢地趴在湖边大石头上,眼泪止不住掉下来   “今天你胆子挺大啊他面容一阵扭曲,一扬手,我脸上马上热辣辣的   可恨的老九走出来,用让人失神的美丽笑容看着我离开那个让人窒息的地方,连空气都可爱起来   “淑玲,你怎么来了?”   “今天不该我当值,冬莲她们回来告诉我了“这是什么?你拿这些东西是要去哪呀?”   心里一高兴,嘴上就没了把门儿的:“我今天生日,回去把自己打扮一下啊”   告别和气的十三,回了绛雪轩是他专门去密嫔那儿讨来的一块儿雪缎   好好洗了个澡”   手里拿着太多的东西,都有点拿不过来了,胤祥替我推开了门,放下东西,刚刚在书房写的纸片飘落地上怪不得说我字儿不好呢”冬狩?什么东东?   无言地任他抱着,真想就这样沉沦下去啊   冬狩,顾名思义就是冬天出去打猎,可是问题是,动物冬天都不冬眠的吗?   一路无聊倒在被褥上,我幸福地唱起了歌一路上我跟皇阿玛同行,就没来看你,不过我让十三哥给你送东西了,我十岁那年的亲手猎的狐皮,怎么样,暖和吧?”是你送的,那十三怎么没说?不过我也没问   陪侍着十五,呆在康熙的大帐里千万不要有人注意我哦   众人觥酬交错,一派祥和富贵,和乐融融哈哈哈   “踏平了山路唱山歌,撒开了鱼网唱渔歌   唱起那牧歌牛羊多,多过了天上的群星座座   牡丹开了唱花歌,荔枝红了唱甜歌   唱起那欢歌友谊长,长过了刘三姐门前那条河   唱过春歌唱秋歌,唱过茶歌唱酒歌   唱不尽满眼的好风景,好日子天天都放在歌里过   唱过老歌唱新歌,唱过情歌唱喜歌   唱不尽今朝好心情,好歌越唱大路越宽阔”   二话不说,我亮开嗓,小宋的经典《大地飞歌》扬声而出   看着十五晶晶亮的眼睛,兴奋得红扑扑的小脸,我越发笑得开心了:“只要宝贝儿高兴,要我做什么,说吧   跪地请安磕头,做完一整套奴才规定动作让我拿绳子帮他绑好,拖着出去了,临走甩下一句话,“阿颖,你好好给十四哥解解乏”   狠狠瞪十四一眼,我磨磨蹭蹭地走近他黑熊举掌拍来,我下意识地把十五护在身后,抬起左手格挡,轻轻“喀喇”一声,我痛得几乎窒息,臂骨大概是折了,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电光火石之间,我连身扑上去,生生用后背与熊掌来了个亲密接触瞥见小熊,我一下子明白过来,右手拽起小家伙当兵器使,连扫带打,用不成章法的招式招乎黑熊,黑熊顾念小熊,住后退去   眼前一黑,我蒙主宠召“阿颖,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依稀仿佛是熟人,只是变化挺大的   “奴婢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   我心里怒火忽炽   默不作声,我低着头什么都不说   我的手终于好了可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还是吊着   来到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却让我累得跟条狗似的老天啊,这一没电脑二没手机,让我怎么熬通宵啊   眼睛说什么都睁不开了,我站着打起了磕睡十五站在我身边手足无措;“阿颖,我起来给哥哥们敬酒,你怎么就坐地上了?”死小子,我好歹是你救命恩人,你不用这样整我吧”   “奴婢上京途中曾见武师演练,一时好奇,记了一点,危急关头,不知为何就用上了   终于,他们的兴趣从我身上转移了   上元节晚上,八阿哥胤禩在贝勒府中宴请兄弟这位八阿哥,一定很有钱哦还是哥哥有本钱啊   越来越走不通了,人太多我要陪阿颖呢   “我不能拒绝皇阿玛给我指的完颜琴霜,不然会害了你的   我笑了,笑得很真诚:“十四爷,奴婢不敢当”   用力挣扎,却挣不开他的怀抱提起脚,我用力跺下去胤禵倒抽一口气,手还是紧紧的不放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我知道这样几句话他并不会就真的放过我,但是我实在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法子,而且我也不能就此跟他撕破脸毕竟我是无所谓,沈家的人可还想活见天儿望着男人生活,不是老公就是儿子   回了小屋,睡不着了,洗了把脸,干脆把自己做的衣服拿来穿着玩“打扮漂亮谁看呢?”   打开门,准备去院子里走两步”   他妈的,人妖老九找我?干什么?杀人灭口?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我的刀铛啷一声落地   怎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捏?   满室通明,一桌酒席摆在当中,桌旁坐着的,赫然是一群大清皇朝的王子阿哥   话音刚落,一阵冷场   十五和我已经回不了宫了   胤禛并未喝太多,全部人好像就他最清醒”他走过去抱起十五,淡淡留下一句就闪了   ”来人啊”   恋恋不舍地放开我,他还是握着我的手温柔的密嫔受儒家思想折磨,见我仍是完璧,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知十四爷做了什么,反正怪话是少了点,没过几天,居然把我调到了长春宫见到我,他眼里有不可抑止的失落千万别说是我让你问的呀我强忍泪水,不能让他高兴,不能哭给他看   “我做错什么了?你凭什么打我?宫女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你无非是投胎好一点,有什么了不起!”我他妈豁出去了,在这里,我处处陪小心看脸色,老娘受够了他再次看了看”   “不是我送你的   “你不是也打我了吗?”   “是你先动手好不好?”站起来找了面古董镜子,整理一下仪容哇哈哈哈,太有成就感了啦毕竟如果他真生气,以他的手段,我命休矣   端来茶点,他大概是真饿了,吃得蛮香的我又见到了她可惜这又是老十四要的人,否则我非收拾了她不可   酒过三巡,出去吹风解酒,竟见她在廊子里轻轻唱曲,声音软糯清甜,唱的曲儿闻所未闻   朝堂之上风诡云谲,幸得十三弟一直与我相知又是她   再见她已是年未   就这样,我忘了她   荷包绣的是我喜欢的小狗,可爱得很   每天我都给老四送饭可惜宫廷密制化淤膏效果很好,他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都已经不太看得出来了   “爷请恕奴婢不知之罪,爷说的书奴婢实在是不知道他脸上出现失落的神色字迹颇有魏晋之风,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我大多数都看不懂又不是女孩子,长得不好就嫁不出去我常常跑去探访密嫔和小十五准备趁人不注意爬走”我就说呢   完蛋了啊,多么美味的煎蛋啊”胤禵的脸扭曲着   “喏,我昨晚上睡不着,跑这里来吹风,穿着这种衣服我回不去   胤禛看了我一眼,跟着出去了”他把他的递给我   去年,也就是1703年,康熙开始在河北承德建造避暑山庄   坐在台阶上,看着满天繁星是啊,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他日后做过什么,现在他也不过才是二十多岁,也只是跟我当年一般大呢   “你来干什么?”连忙穿衣他凑在我耳边:“可是我好想你,让我陪你,我一定乖乖的,好不好?”   心里不以为然,还他一个香吻,把他推出去:“不要,现在可不行,你答应过我什么?四年啊   “哦,我睡不着,在写字而已”还挺热心的“比较有男人味一点啊那么好脾气,又是皇室贵族,倒是不错的一个白马王子   白天,这些满洲勇士和蒙古英雄们不畏酷暑,骑马射箭,不亦乐乎   难道他们是特殊材料做的?不可能吧,这些人都是封建帝王的鹰犬啊走上前去福下身子:“十四爷,娘娘差奴婢给爷送来丸药解酒   十四的脸立刻沉了下来,老八也看老十一眼,老十讪讪地别开了头   服侍十四吃了药“年氏并不与我同住,我有事要办   想起她们各自的老公,唉,帮她们叹口气”蹲在地上我欲哭无泪,打碎了御赐的德妃的宝贝镯子,这下子我真得去见马克思了老娘非把这个不长眼的东西带着一起去不可”   “本来就是你打碎的嘛你走路怎么都不带眼睛的吗?”   “是,是我不长眼,撞到了姑娘你,你别哭啊”你要负全责才行啊   胤祺首先反应,弯腰想扶我起来”老五倒是会讲话,轻轻地就把责任变成了他们两个的打坏御赐之物,虽是女子饰物,事情可大可小,要是被人揪住不放,也要生些事端”   “兄弟记下了以后再也不了”胤禵说完倒是走了,我在这儿受煎熬“我也不知道五爷要干什么不敢看他一切全靠我自己拦住我,他的吻就像雨点一样的落了下来,脸上、头发上,甚至,我的衣服上你知道我是最信任你的啦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我放下帘子   “奴婢奉德主子旨意,去给十四爷贺喜   “愿意不愿意有什么区别?”   一片静默虽是跟五阿哥说话,眼睛却一直就在我身上”   站起来,我又说:“奴婢奉德主子之命来向十四爷贺喜   我是代表德妃来的,被让进了女眷们所在的暖阁子里   一片花团锦簇脸上肌肉笑得快僵掉了   不停地有小太监进来报告婚礼进程:   花轿到了府门口了   十四爷踢轿门栽进轿里了一看,是兆佳氏,她脸上仍是波澜不惊的淡淡微笑开始佩服康熙,居然就生了两桌人还多的儿子”胤祥抓起酒壶帮他斟满杯子”   我摇摇头,这三杯我不喝行不行?喝了我搞不好得在这儿开演唱会呢站起来一时无话可说   走在园子里,风一吹我的头开始地痛起来”我不搞婚外恋的老十四今儿晚上喝了太多的酒了   换话题   “在聊什么?那么开心?”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我大吃一惊   站在及胸的冰水里,他的脸上全是笑容:“你的东西不能让别人碰“你上不上来,你要是不上来,那我下来陪你”   冰冷的手划过我的脸庞,温柔地抹去我的泪水 暗潮涌动   长春宫,承禧殿   “你见过十四福晋了?”   “回娘娘话,奴婢见过了   摇摇头,摇掉那个恐怖的女人新媳妇来给婆婆请安了”   出了门,我带着他径直往绥寿殿而去   “我不去那儿,我去你屋里每常妙语解颐,逗得德妃乐不可支;又深谙进退之道,从不仗势压人;平时妯娌相逢,总是温良恭俭让,赢得不绝口的赞;藏愚守拙,避嫌远祸   毫无新意地过完了年   碰见十三关心的眼神,我连回应都没敢给只有那拉氏还算大气,陪婆婆有说有笑的   这苍蝇怎么这么大动静?管他呢看老四,我就没这个胆子   我正循例睡觉呢,纳兰婉婉和完颜琴霜连袂而至   看清是这二位,我跪倒在地,今天看来得罚跪了”完颜琴霜连头都没抬 金殿鸣冤   待我悠悠醒转,床边坐着悲愤交加的淑玲   回淑玲一个微笑,我要过镜子   如愿以偿地,我的脸上好像开了染坊,红一块黑一块青一块的做出勉力下床的姿势:“十四爷吉祥,奴婢给十四爷请安”转过头,闭上眼   “我给你拿来点儿化淤膏,上次我用着挺好的好死不死,被小十五知道,跑上书房找十四,正好康熙在考较儿子才学”   “女官沈颖,冒犯蓉嫔娘娘,你可知罪?”   “奴婢冤枉”   “她去做什么?”   “儿臣常常来往皇额娘宫中,臣妻想来是去找儿臣的   “宣十四福晋觐见”   我的膝盖我不住悲鸣”米搞错吧,谁跟你两情相悦?   “既是如此”抬头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毛泽东既如此,朕就还你一个公道”就这样啊,便宜你了都够不着了,他怎么比我还高捏?   十三笑吟吟地走过来:“身上还痛吗?那天我不在宫里   坐在屋里,我头痛如绞   胤禵现在只不过才十六七岁,不错,这个年纪的小男生会爱得很疯狂,但是结婚是一辈子的事,连我都不敢保证自己会爱谁一生一世,何况是外面诱惑多多的一只标准金龟   他又是不是在爱我呢?我并不确定怪不得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阿颖,你看,我给你缝的嫁衣   淑玲拉着我让我试”   “不要,你在这里改好了,陪陪我嘛,以后我要进宫才能看见你了”身子平躺在长桌上,我仰望着花纹富丽繁杂的藻井,慨然长叹懒得仔细分“你是不是真的爱我?你能爱我多久?你的真心我还没看见”   这就是香山吗?   唉,云南在惯了,看见的都是大山大水   拖着胤禵的手,我大呼小叫地跑跑跳跳   春风轻轻柔柔的,好像情人的亲吻“我走不动了,怎么办?”   “我背你阿颖,我会一直牵着你我有点怕惹事,略劝他几句,可惜被他沉痛的话给吓了回去   我现在还是常常会后悔,要是选秀那时我就要了她,那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呢?其实无论如何,她都是会飞走的吧她还比我小着一岁呐连我自己的亲哥哥,都是一直板着个脸,不准我这样,不准我那样可是我不要她一样,我要她心中,把我看得跟别人都不一样走到她身边,我才发现,不止是我一个人长大了,她也成了大姑娘了   再也忍不住心痛的感觉了,我不顾额娘宫里的那个小丫头,抱起了她可是我不敢对她怎么样,只要这样子就行,只要她乖乖地让我抱着就行了   我跟定八哥了,至少,在老九对她有意思的时候,是八哥阻了老九   上元节的晚上,我找到了她   其实,阿颖,你担心什么呢?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不会做出伤你心的事   所以我拉着她的手,一直   我越发离不开她了虽然,我会忍得浑身都痛   我以为,我一直都能那么幸福地和她在一起了   直到那天   她散着黑油油的长发,披着老十三的衣裳   谁知不长眼的奴才撞了进来我心里叹气哪我不要她不高兴有什么好看的   因为我知道,她心里有我 花烛   “这一回,你就真成了我儿媳妇儿了这会子,你就要出嫁了,也是从这个家嫁到那个家里去说话自然极亲热,极温和   “淑玲,我知道你的心事,我会帮你的,可是你真的不在乎他的心吗?”难道他不喜欢你也无所谓吗?   “是,只要他能让我喜欢他就行了这都是饿的啊   等着十四射箭   重重的脚步传来,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十四就这样愣在了门口,连带他的哥哥弟弟们   十四眉一扬,我已经站了起来可别闹兄弟我了   他有一刹那的失神”我早说过我是南方的好不好他温柔倒是见过,我温柔看官们可曾见过?   老天,让我逃离现场吧”十四无奈地走到我背后,“慢点吃,小心噎着”   好的不灵坏的灵,我果然噎到”他的声音低沉,他的呼吸急促,打横抱起我,向床榻而去刚刚吃过东西,不要做事啦,很不卫生耶风头浪尖上我仿佛一叶轻舟,被胤禵带向波涛深处   看看胤禵,想起昨夜的疯狂,我的心一阵甜蜜环住我的腰,低低地问:“好吗?”   “什么?”我不解地问他   “阿颖啊,宝贝儿,对不起”他笑声渐歇   答应我什么?没有啊不用管那个女人在这府里,你爱做什么做什么”他的下巴顶在我额头   身上好痛啊,我脚一软,差点摔倒   我霎时脸飞红   “那德娘娘那儿呢?不是应该晨昏定省吗?”这超极大户的礼我可是还摸不准呢不过以前虽然和十四十五到处捣乱,我也没进来这里过”“奴婢给太子请安,太子爷吉祥   看了看胤禵,我冲他挤挤眼儿旁边太监扬声:“太子爷赏十四侧福晋玉如意一对儿   撇撇嘴,下一位   难道让我背林妹妹的葬花吟,在这场合?还是菊花诗?或是秋窗风雨夕?全不合时宜   “说的是,那不如我来出个题,就让十四弟妹以洞房花烛为题可好?”太子啊,胤礽啊,我刚刚还说你是好人啊,你怎么这么整我啊金大大啊,对不起了,盗你的版”   好容易大家吱了声果不负才女之名”   “你怎么知道我是才女呢?”咦?难道进宫的时候还审查过?   “老八派人查过”   这话里有信息望着他,我只是流泪胤禵是明摆着不会有事的,他可以活到乾隆年间      蜜月过完了   早上醒来,胤禵已经不在以前姐姐不懂事,跟着蓉嫔娘娘胡闹,妹妹不要见怪才是婚姻果然让人成长“宝贝,我听说那个女人天天来找你,她有没有欺侮你?”烦啊   “那我能不能出去玩啊?”期盼地看着他“小傻瓜,是八哥说你们脾性相同   望着胤禵,我的手划过他高高的额头,浓黑的眉,挺直的鼻梁   嗬,人还不少正好胤禛下朝”   “四哥,我想问问十四的消息”   “那是前明将领封的王胤禛坐下办公”   嘻嘻一笑,闪   整天上街准备饭后去给他买礼物   “对了,福子,回去把我寄在你家的剑拿来   我举起物证:“是啊,这剑就是他送我呢   “我已经出宫了“这是我师父,江湖人称入云龙两人年纪差相仿佛,都在三十上下,从容淡定,气度不凡   “陈永华?你是陈近南?”我倒是大吃一惊干脆,到景阳宫找十五去   “好久不见,十四弟妹跟十二不熟,不敢太放肆   “那十五爷你在这里做完功课吧,我等你   坐在一旁喝茶十五上前一步,不拦不让,那一个耳光就恰恰打在十五脸上”   “我问纳兰娘娘去他很意外”每次你都找书,真是爱看书啊我往后一退,背靠上书架   就这么怔怔地坐着,我在心里使劲想胤禵,快回来吧   “皇帝的奏折放在那里?”怎么那么老套啊,又是黑衣人,又是密折的”自顾自折进回廊,他也跟了上来不过我很敬佩你们的”加个但书只是为了保命   我强烈抗议,我要换作者!!!!!!沉醉不知归路   不知道完颜琴霜安的什么心,让我留在宫中,虽然没发生什么事,但我心里还是毛毛的   整天都在街上晃有时候看捏泥人都能看一下午去老四家,我多数还是去借书   扶住门框,我呼哧呼哧喘   给他扫扫盲吧”他仍旧笑嘻嘻的”赵顺儿恭恭敬敬的对了,这些现在就留下吧,我看完再还给你可惜我没兴趣做生意,不然这小子还是个不错的无形资产   看着画得明明白白的图表,我嘴都笑歪了   “白素,让赵管家来一下   “我说算了吧,我不去了”倚在十四怀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当年的车在城里老塞车,40码还算快的了站起来一走,惨了,扭到脚踝了胤禵抱着我,着急地住屋里跑”他的手真是不老实   “去把爷的马牵来黑马大概不喜欢我,一脚踢了过来”搂着他的脖子“驾他都不用作事的?“那好吧,我们明天就回去把事儿全扔给我们,八哥,九哥,你们说该怎么罚他们?”又是大嗓十看着他云淡风清的样子,我不禁又失了神胤禩气质高华到极点,简直就不似人间所有   固始汗的后代拉藏汗擒杀第司桑结嘉措后,立即向康熙皇帝报告经过,并称六世达赖仓央嘉措平素经常化装俗人出游,酗酒好色,不守佛门清规戒律,是桑结嘉措所立的“假达赖喇嘛”   “你知道仓央嘉措?”老十奇怪的看我“你们商量事情吧,我先下去了   当年,谁的想像力会丰富得想到,我终有一天,能有机会见到仓央嘉措   掀开车帘,望着远远的胤禵的身影,我一阵甜蜜月色江声岛上每当月上东山之时,远山如黛,近水鸣吟,诗请画意,真是美极了!门殿以北有“静寄山房”、“莹心堂”等多组建筑   这次前来,只有四阿哥,五阿哥,八、九、十、十三和十四几个来   “四爷吉祥”站起来我福身请安”   “我找老十三有事儿”没见他有什么动作,来了个小太监”胤禛吩咐下去   “拿去埋了啊”我大大咧咧地说   他笑了,其实老十也蛮俊的,只不过哥哥弟弟出色太多,把他给盖了“呵呵,你拿冰糖炖雪梨,多吃几剂就好了   叹口气,他扯扯嘴角:“十四弟妹不要打趣我了这一辈子和上一辈子,我都没有下过厨换上了悄悄做的吊带晚装,挽起长发在头顶,化了个美美的妆   看着桌上的芙蓉花豆腐羹、清炒石榴花、茉莉花蒸蛋、肉酿牡丹和荷叶笋尖樱桃汤,胤禵的眼眶却红了皇妃、公主、命妇以及贵族小姐们,正在下面大显身手我四下望望,真是的,怎么跑那么远,这里是那里呀?但闻水声潺潺,我下了马,慢慢循声而去   转过小树林,果然见一水潭,流水自上游飞泻而下,甚有瀑布之色   把QQ拴在树上,我坐在水边石上,除去鞋袜,伸足入水   骑士翻身下马,快步向我走来   “怎么这样不小心?”他的声音低沉威严“像在回廊里那样不好吗?”   “四爷,求您放开,小心别人看见听见了吗?”   我已全身湿透,被他揽在怀中,连带他胸前衣襟也尽湿   “你认识却没注意我现在的模样已经有撒娇的成份“走吧,太迟恐怕老十四会到处找你“这小破马,跑都跑不动,害得我的宝贝儿输了比赛我又不是专业骑师,何必以己之短攻人之长   “八嫂的马骑得可好,输给她你会没面子的不能输,不能输了十四的面子眼前一切都似电影闪回,什么都看不清,我只知道掌住马缰,不使踏雪偏失方向   不知道跑出多远,也不知道跑了多久”   闭上眼,我心里乱糟糟的当时,十四一下子就傻了,手抖抖的接不住我,最后还是五爷把我抱回来的忙请医生来看,才知道用眼过度   托病推了几次,八福晋更加不满偏偏进屋时,小太监还专门大声吆喝:“十四福晋到,十四侧福晋到真不知道他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   完颜琴霜笑吟吟的:“妹妹,今天光顾着跟各位嫂嫂说话,可冷落你了隐隐是柔糜的昆曲她与十四一般大,其实也不过是个少女可是只一瞬,她恢复微笑,眼里换上不屑不远处就是舞台,灯火辉煌,一个窈窕身影正在挥洒长袖“别在我这儿玩花活,你俩我还不清楚啊兆佳氏忙跑上前去搀起   听着他们叔嫂寒喧一阵嬷嬷将小弘昌领了出来我一定要等到二十岁才行我的身体并未发育完全“我知道你有压力你只管高高兴兴地就成无时无刻,我都牢牢记住我的现代生活,不肯向这个黑暗蒙昧的时代妥协   “老十四你这媳妇儿可真能睡啊我一动也不敢再动”他一定着急了吧”如果用药不能治,不是还有针灸吗?不然,最后还可以开刀嘛   我所望的,从十岁起,就是那个翩翩少年郎   看着南苑里马嘶尘扬,我心里很是觉得气闷没走几步,马蹄声声传来   于是,他的点点滴滴,便时常在我心头萦绕   他的文才武功,在皇子阿哥中出类拨粹   我一天一天长大,本来是要选秀女的,可是祖母不舍得,让阿玛请了旨留我在家中   十四岁那年,安亲王的孙子来提亲心里着急,可又不能表露出来我给他做了好多好多衣裳   坐在花轿里,我心里好像小鹿在跑跳   花轿到了大门口,他踢轿门时一踉跄,扑进了轿里我又看见他了   他大概昨晚也没睡好,在那里困得不行他很忙,每天都到深夜才回来好痛!哦,是了,我不应该这么放肆的他怎么可以,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说那么残忍的话?他的手钳住我下巴,好痛啊   他又是大喜我什么也不知道了我放不下心中的爱恋,也只好这样做   可任凭我低声下气,她却毫不领情他是多么的英俊啊,眼角带笑,就像当年初见   她是怎么说的?呵,我是受虐狂咬住下唇的楚楚动人,扬眉大笑的扣人心弦,做事专注的时候,睫毛低垂,我简直就想上前去亲她一亲我心里大乱,跟在后面我也不敢再去见她,生怕一个把持不住,就闯下塌天大祸来十三也去了从此,她常常来我府中   我随后赶去,只听太医叹息只是这开刀?怎么可能在头上动刀子呢?   郎中束手无策慢慢等淤血散去就会好了”   不忍再看她的笑靥   “看十四弟妹吃过饭,才知道这饭菜是多香啊   吃完她放下勺子   她和老十四成亲也两年了,还是一无所出   既如此,我让年氏抱了女儿出来院子里已经平整好,种上了草,没有障碍是不可能会摔跤的了也不知道工艺好不好,反正现在我真是像盲人了胤禵回来了什么也不说,就这么不管不顾吻上他的唇   反正下人已经见惯不怪了少数不知情的,就当我演戏给他们看好了听着他絮絮叨叨说着外边的趣事,我有深深的后悔他故意很轻松地说:“傻丫头,怎么会治不好呢?就算治不好,你还有我呢现在你不是什么都能做吗?”   “可是答应你的荷包绣不了了上次扎了踏雪一下,我很内疚,常常偷了糖来给它吃现在它也原谅我了   “那我改天带你去教堂谁让我嫁了给异教徒我也懒得问,反正,他们的钱来得也容易不是慢慢的我已经失望这明明就是颅内淤血压迫视神经导盲,各位却说来说去说不到点上   自从瞎了眼,冷嘲热讽渐渐多起来除了比较有特色的老十   熟悉的感觉出现”胤禵的话里敌意很重,我一愣”脚步声是越来越远十三哥是说我的眼睛”   “老十三他确实是喜欢你,我知道”他说什么?   “少来了,你那只眼睛看到他喜欢我?我怎么都不知道   另一个侧福晋舒舒觉罗氏娶进了门   白素去看了,过来告诉我说挺漂亮的   眼见,已经是康熙四十七年夏未历史还是按步就班地走着可是我才一张口”   淑玲也并无所出   八月十五中秋夜   中秋月就这样草草收场这天家啊,父不父,子不子自幼没娘,一定是受人欺侮的吧   我连忙福下身子给她请安我不过是一个深深庭院里的小女人,所幸没有成为深闺怨妇,还有人宠着爱着,我就应该偷笑了不是吗?   父亲已经过世了   第一次废太子就在此时就是十四,也罢了,反正他也没事划破长空这要是有人来撞见,你们不要命也就是了,可别连累我事关皇家体面,我这条小命可还不够瞧   方能下得床,我就匆匆梳洗打扮,要把这好消息告诉十四啊大路上见的人个个一副死了爷娘的样儿,别是那事儿发生了吧?   不关我事   前边不是胤禵吗?说话的声音很低,还有老十,好几个人呢”是人妖九”我的手被人握住不过,我还可以自我安慰,他们都是有报应的胤禵再也没出现过   为了他,我从冷漠变成热情,从自私变成博爱,从自我为中心变得以他为中心这个,我很熟悉他衣冠楚楚,风度翩翩我是不想说,他呢?懒得说   胡思乱想中,我睡着了“我只能做到这样了   我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可是我不是也没有为胤祥作过什么吗?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胤禵天气越来越冷,晚上睡觉我都会下意识地挤进胤禵怀里他仿佛很累   朝堂里的事,我现在根本不关心,也无从关心其实,我还是在乎他的吧脸埋在他怀里,我哭得声竭力嘶胤祥也是个大大咧咧的主,说好听点是豪爽”她的手紧紧握住我的他去办差,我呢,就去十三贝子府   胤禩一党所谋失败每每我睡到半夜,他才回来   现在已是春三月未,种烟是来不及了,我只好先试成品烟叶   烟叶是红花烟叶,宜植于温暖的地方   本来做雪茄的烟叶要老化的,有时候要等十年”无力招架的我突然想起,是啊,我居然忘记了胤禵我只想睡觉到时候有点香火情也好办事他占一成的股,不过钱是出了三分二   生活就在培训和试验中过去   销售一直供不应求,我的烟卖得是比较贵的,最高档次的金中华是十两银子一盒,十二支卷烟车间一共有三十多人那也就是说,嘿嘿老戴没义气地告诉了四四,于是,我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我会想你的“女人就应该一直呆在家吗?你歧视我”   “啊,恭喜恭喜   二话不说起身跟着他走”我们拥抱在一起只是小姐身处满人之中,还请记住你也是汉人,勿做亲痛仇快之事甘蔗成熟后由天地会下属的各行业送到北京   制糖工艺流程比较简单,压榨之后蒸发熬煮干燥即可   “宝贝儿,你都二十一了,是不是?”耳朵边痒痒的,胤禵又在调戏我   “我们是不是可以生个儿子了?”心动不如行动,他已经开始做人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滴,孩子也不是想生就能生滴不就是红磷和氧化剂吗?这时代欧洲人只发现了白磷咧虽然现在距最后一次化学试验已经15年了,但是,已知的东西是不会还给老师的   尴尬地挠着头掩饰:“四爷,你怎么来 ?对不起哦”我的脸一定红得不行了,因为我连耳朵都烧起来了”我惊慌失措翻身上马,他的脸容扭曲   她忙忙碌碌的,却也常常来找我我心下暗喜,说不定可以跟老十四缓和一下想去找她要,又拉不下面子   她的人越买越多,三天两头上门讨戴铎   这男女之防,她难道半点没放在心上么?或者,她是故意引诱我?   想不到她竟是个水性扬花的女子正对门的地方有一张宽大的书案,同样堆满   好奇地跟着她看那只钵子过了很久,她才打开盖子看她又高兴又激动的样子,我愣住了,任她抱着,心里却也油然生了一股甜意”她在不停地说   她就在前面站着,夜风拂动她的衣裳,她在大声地哭就算她扬花水性也好,狐媚惑人也罢,毕竟,她的存在,让我们每一个人都知道了爱上一个女子的滋味   默默走过去,我揽她入怀“对不起   我喉头一甜,也是一口鲜血喷出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坐在地上,我开口:“事情本来有误会,但是如果你不打算听我的话,那么多说也无益,我们就此放手罢”   按摩一下小腿,我勉强起身,全凭一点自尊,迈动步子哦,他叫赵鹏   家里的饭还真是好吃啊”市内一家跆拳道馆里,我正在摔人,也被人摔   那一世的功夫竟没消失,我身手矫健   我只有不停地动,不停地想别的,才能不心痛老天,去的那种地方连电都没得”   同事你看我我看你,没人说话跨越时空的知识果然强   “城里妹子,招呼吗蝗   伙食也不太好,不过村里群众对我们很好,很快我们就跟群众打成一片   小赵已经有了女朋友偶尔加班一个人没什么好做   有人在摆摊照像不,不是梦幻   在博物馆,我见到了雍正的画像下车沿西直门南小街至后半壁街就到了雍正皇帝同母弟弟胤禵的恂郡王府不顾路人的眼光,我开始奔跑   亲手给她换衣服,我见到了她肩上那一道鞭子抽出来的伤痕,那一瞬,我也像四哥一样,喷出了心头的血其实我只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她爱上别人吧其实我知道,她会爱我是因为我爱她,可是,每次都是我在伤害她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啊我是嫉妒啊我这才知道,原来,五哥也是爱着她的所以,四十七年的时候,他才会拼死保我吧   我并非未经人事了,可是当她躺在喜炕上,双目紧闭,羞涩难忍时,我的心却在不争气的跳,仿佛要跳出腔子所以,我一定要争,争一个在皇阿玛心里举足轻重的地位,这样才能好好护着你啊可是你对我又是真好,你很能干,可是你的能干让我害怕,我怕你不再需要我   这些年戎马倥偬,时时铁马冰河,我愈加思念你,独寝帐中,却不见你魂魄来入梦你说过,好男要当兵,好铁要打钉杀了多少人我也不知道了但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只能给她一个儿子,你不会怪我吧?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每晚都诵读了给你听      这些年,八哥已经渐渐失却皇阿玛宠信   逛累了,扬手招车回宾馆“去过些什么地方了?”   笑一笑,我还是回答:“我就去过故宫   现在的整修建设,果然是卓有成效   我颇为惊奇,大步走去这几年荧屏上全是辫子戏,想不到圆明园也拿来拍了   “出了什么事?”一个中年男人踱了进来抬起头,一个清俊的中年男子坐在上位,下面几个垂首而立好好记住,出得去报了警也好认人手里把玩着那门票“康熙五十九年我的样子变太多了”佝偻人关上门出去了   他伸出手来,捏住我下巴”   总之免不了一死吧东鳞西爪,片断感言怎么说出这么一句啊”我只有矢口否认”脸容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仅凭一张纸,他就相信?不可能“这一下,我更相信了“对了,沈颖是怎么死的?”闲闲问一句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簇新“你到底要怎样?是不是要我这个人?这样不死不活的很难受耶面上表情变幻不定   “你已经杀了我一次了,就算你真的爱过我,那也应该过去了好不好   我还是沉默   他幽幽一叹今儿一早就走“我从来没梳过头发,让我试试?”反正是短的,也扯不痛”把玉扔桌上,我走开就算我是李连杰,一个能打十个,可人家要是来二十个呢?叹从此,一般我都是趁没人找他时才进书房   双手拉住脸,我扯出一个嘴角上翘的造型给他看继续趴在桌上看书“我又不是你姬妾,想娇花解语找你大小老婆去”还不走?我要发飙了   大家都没有说话   抱来床薄被盖在他身上,他动了一动,又睡了他睡得很平稳,也不打呼噜“我不要喝这些奇怪的东西你不是又给我下毒吧?”我一本正经地逗他能让我明白吗?”他笑得暖暖的,坐在床边问我”说不定能走回去不是他对我还是不错的   很是嘲笑自己在这个未来皇帝心里,我是什么呀!   衣襟遮盖着我的脸,只觉得大脑开始充血,眼前开始闪星星”   我不过是一个立场不坚定的女人罢了那……   “胤禛,不要,胤禵他是你亲弟弟啊,你们是一个娘生的啊你要记住,你是我的,要是你想着别的男人,我就让那个男人生不如死”他的手划过我的面颊,冰冰凉   说了无数声对不起,我现在只希望,胤禵他已经忘记了我”连淑玲,我都是不敢见的哽咽一下,我继续”我早就受不了了”我催促他若我还是纯情沈颖,今天是下不了床的在园子里略走一走,然后他在书房做他的事,我自看我的书只是这书,竖行小字,甚是伤眼,我无奈之后,提笔写文   一时间,天雷勾动地火“烦“啊!人吓人吓死人的他扶着我站定,我才勉强睁眼”半靠在他身上,我发着牢骚   我一下子清醒地来你身上的秘压得我难受我尽出损招,专用猴子偷桃一众侍卫欲哭无泪,只得任我大摇大摆,扬长而去找个地势好的地方,开始看戏”正跟着绮丽的女声唱《彩云追月》,没电了还好还好,我拍拍胸膛,还好没换衣服,穿的还是旗装,不然,现在就得见马克思去了我这才发现,这一场火,烧得不小   直接就没人理睬我了   等在摊边,我继续唱歌提着钱串子,我一路走一路扔装个白痴智障的样子出来,我溜先身后赫然站着老四   坐在亲王大轿里,我仍旧呆愣最后再说一句吧因为我看见了胤禛也没有尖叫   既然没死,那还得活   任他风起云涌,我自闲庭漫步   后遗症是:老四给我办了个户口,我进了雍亲王府,成了一“格格”“什么为什么?”提起一只花瓶,放下慢慢蹲下,捡一碎瓷片   他脸色剧变   他的动作停滞了”伸手抹去我的泪水,他的眼里是柔情万丈我还是当那个没心没肺的张颖婕吧   上元前日,却接到完颜琴霜的请贴子当然,请的多了,这府里的女眷,尽数有份   轻笑一声,我说:“我当然想去,就怕你不让   各府的都来了,人挺齐“张妹妹,除夕夜喝得不尽兴,今儿借了十四福晋的地儿,姐姐我可要跟妹妹多喝几杯了用喝酒这招,我可是骗得无数好处的   “年姐姐,我们是用杯子?还是用碗?”要我说,干脆连壶吹才过瘾请”   “万水千山总是情,再喝一碗行不行?请”   “感情铁! 那就不怕胃出血! ”   酒倒不醉,我小腹可胀得难受”她咯咯娇笑着老四缓缓走过来,接过年氏抱着全用眼神传递信息我一头雾水   这还差不多,面子是很重要滴   园门口,守着几个人我叫张颖婕   怔怔坐倒的胤禵,目光呆滞,仿佛傻了   胤禵箭步过来,拉住我手,细细端详那条小小的红痕”   “为什么?为什么那时候你不认我?”我的心好疼啊要是得不到她,我就毁了她“宝贝儿,你不是我的宝贝儿了吗?”眼睛望着我,似是不舍移开,又像是要把我镂刻在心上看着他面如死灰,我再也忍不住,冲上去抱住了他”紧紧抱着他,我的心痛得不行   他的眼睛越过我,望向胤禛:“四哥,把小婕还给我,好不好?”我也泪眼朦胧地看着胤禛我心里挺高兴的,办完了差就来找你了只为了,能跟弘历混熟   雍正元年正月十六日,遣皇十弟敦郡王胤我等护送已故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龛座回喀尔喀蒙古这个困惑后人三百年的谜,将成为我的砝码   “皇上驾到“哎,你的衣服借我穿一回行不行?”拨着他的朝珠,我笑嘻嘻的开口他一面挑弄着我一面问我说道:“你呀,尽出馊主意人未到,先上奏折问:“谒梓宫、贺登极孰先?” 胤禛当时面色如常,淡淡下旨道:“先谒梓宫!”   胤禵入宫,叩拜康熙,却并未向胤禛行君臣之礼,长笑而归   磨磨叽叽蹭回来,我站在他面前,小小声地询问:“怎么了?我得罪你了吗?”   “老十四,他,他竟敢,他竟敢,向朕讨你我心里一声长叹我不由轻轻摇头老十四的后人已经出书了,说你是篡位的”   “得到一样,就必须放弃一样   “我革了老十四的贝勒爵”   “你也这样认为?那我再升他好了   不知不觉,过年了,胤禵奉召入宫   伸个懒腰,收藏好东西,洗洗睡吧不然,去找年妃去她酒量好我替他解了扣子,脱了衣服,按他睡下”   深吸口气,我清晰镇定地说:“如果现在让你选,你要我还是要一顶铁帽子?”   他笑一笑,正待开口,我扬手止住   “禛,我有话跟你说”   “不关政事”   他眼中闪现惊奇的光:“你怎么知道?哦,你不能说   完颜琴霜一见我,就跪了下来   “这是从何说起?”我如坠五里雾中”我有这么大面子吗?   “娘娘,琴霜当年对不起您,可是请您看在十四爷面上,救他一救只望娘娘,能保十四爷平安   在养心殿外等了好久,里面还是人声不绝他真忙只是不敢进去见我,有点讶然”抱我入怀,他幽幽说道   “皇上临幸妃嫔,臣妾如何敢问   “若你不来求朕,他不过是略拘两天,如今你来了,他就得在景陵,多呆几年了“你给我多生几个小阿哥,我就再不临幸他人   放我下来,他笑咪咪地站定:“替朕宽衣   左右为难“要说什么?我没空,冷落了你   “你就让胤禵回来一次吧,最多,过了这回,你又让他去景陵我以为,这一回我终于赢了他一次,想不到,哼想来,是不是说,我对你的相思毫无意义?”   他漠然的脸绽开一个笑容,阴森森的:“既然我的爱,你不要,那么,我就把它变成恨,给你   孤衾寒枕,我自是很久不见胤禛我他妈真是个克星自作聪明,自作自受也就算了,还连累别人   爬出了狗洞眼睁睁看着这条白素贞一样的东西从我面前过去,白色的蛇一般没毒,我安慰自己欲哭无泪啊2018年六合彩70期天什么-70期买马中奖号算了,死就死好了无所谓了那人悻悻放开,无奈地冷哼   “你在考验朕的耐心?”他仿佛重病未愈,说话都有气无力,虽然样子倒是很生气跑不了,可也没人再点我他叹口气,命人带了我下去“欲悲闻鬼叫,我哭豺狼笑;洒泪祭雄杰,扬眉剑出鞘   他脸上痛楚之色愈重”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说道:“我出生没几月,就抱离额娘,送到了佟母妃宫中你不觉得吗?我都已经渐渐少了自我,变得跟这宫里的女人一样了“你到底要怎样?”   “我什么都不要   阿颖殁了   额娘薨了   坐在西宁的军帐里,冷冷看着四哥派来的人笑话,他以为我会拥兵自立?只不过身在其位,当谋其政;打小儿,学的就是帝王术;及长,不由自主卷进旋涡,到得头来,谁又甘心放弃颖婕她早就对我说过,高处不胜寒而我,竟连见额娘最后一面也不可得好一个颖恂   人在军中,远离朝堂,除出想她,我只是潜心公务只不过,有的给了福晋,有的,还在自己身上然而四哥手握恩旨,带走了她我暗自好笑,就你,也能配得上我的颖?   终于,我忍不住了   头也不回地,我又去了西宁你这辈子休想话不投机所以,他恨我慢慢的,没了她的消息,只知道,四哥理政劲头越来越高,这定是她的功劳,她就是有本事,让正经事充满趣味还有,皇阿玛死后,京城九门关闭六天,诸王非传旨令不得进入大内二月里才好      没几日,完颜琴霜来了看到她,我心里隐隐有歉疚我对不起你这样跑来跑去,都跑不了,太累了四处闲晃,能进去的地方不太多,毕竟我也打不过大内侍卫不是“你逃不出去的他脸色一变,我们就在这养心殿开打   “我怎么敢要你怎么样?我还想问你要我怎么样咧?”说了一大串,一点营养都没有   手被夹在了两人身体中间,触手可及的是他的硬挺,不小心碰到,他咝一声,扔我上炕,还就势扯下我裤子怎么办?”   现在换我气急败坏:“你变态!”   他再不答话,只笑吟吟看我,眼中赤裸裸全是欲望随着一看,我老脸通红踢到他,没反应,大概睡着了“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一心一意地待我呢?”他轻轻说道我们好合好散”你问谦嫔我就只说谦嫔好了让你跟老十四双宿双栖   他叹气我无语凝咽   就为了这虚飘飘的一句话,偶只得卖身求荣可惜,我又不是那种三贞九烈的女人,不可能为了守身如玉一哭二闹三上吊   其他妃嫔一般陪他吃了饭就可以下班了,我不行,还得加班素来对政治没兴趣,所以,虽说陪他,我却多数在打磕睡这气你生了也没用人还说你身怀绝技呢   “给我讲讲你那里的事吧“不聊了,我要睡了搂着你,我这心里才踏实   送的东西倒不少在他来说还是蛮稀奇的   “婕,要不要召太医看看?说什么你都得给我生个小阿哥啊”心里有点难过,这要是有了胤禛的孩子,对十四真的就成了泡影了老娘虽说私生活有点不检,可第一个特殊男朋友是大三才交的,也没流过产啥的,咋就不能生捏?   不过不能生才对就在康熙五十九年和六十年以及今年五月,年氏可是连着生了三个儿子了只有老九家的和她做伴只有一杯一杯喝酒所以,只想来劝劝妹妹,这女子,使点小性子,倒也会让男人欢喜,可是,过了则就生隙”我真诚地说果然是赏不得脸的   进得养心殿,空旷的屋里灯火通明   心里暗念三字经,我答:“谢皇上垂询,已经大好了”既然太医打了小报告,那我也就害他一害好了”我无奈地说   我笑了   “你将做十三年皇帝,史称清世宗你还想知道什么?对了,你死的时候,没有找到头颅收敛当然,你是葬在西陵手段恶劣点也是正常的   轻轻轻轻,他吻了我”搂我在臂弯里,他的语调平稳,没有一丝情感起伏那晚,你也一样在唤我缩呀缩地,我缩进被子里不,不是因为怕死,只是,怕,离开她因为,她爱上了我一气之下说出的话,却把她,又朝老十四那儿推   守在额娘的灵前,我实是撑不下去了,几度晕阙,醒来都看不到她她带了那些花纸片和一点不值钱的首饰,想来,是想出宫吧   想她,就召她陪,她不肯来,我实在想她得紧,只好派人强押她来   又是老十四,她存心激怒我吧岁月仿佛忘记了她了抱着个酒坛子,她坐在寒风里哭   怔怔抱着她,看着她嫣红的脸,听着她声声唤着老十四,我的心凉了这丫头,就是能让我开怀她笑得眼都不见了,咧着嘴,冲我举举大拇指   晚上,她倚在我怀里,终于说了我一句好话人胤禵你就说人家苦累三军,侵扰地方是了,大概是以后的事那我就记下,再不做这样儿的事,免得跟她生嫌隙   老十四,一早就知道她的来历?苦涩慢慢爬上胸口谁知道真的能见到你们呢   我别开头,心里竟是一阵自责现在我才知道,胤禛对我,用情之深,非我能想像   只好任他   “婕,我实在太累了”他搂着我,低低地说OK?)   我却是彻夜未眠前几天训饬了廉亲王胤禩,还让大臣察其善恶,据实奏闻   今晚,敦郡王胤我被罪,削爵拘禁我哀鸣,他怎么老爱掐我啊   老十其实并不是坏人哪他对我挺好的你要写什么,跟我说,趁我现在有空”   叹声长气,我闭着眼睛背:“浩浩愁,茫茫劫   睁开眼,正对上胤禛的大脸   他皱眉,拉长脸走了   睡到半夜,又被弄醒   “妈的,到底怎么了,睡个觉而已,我得罪谁了?!”坐起来,还没睁开眼,我就愤怒地大喊   我无语,只能紧紧抱着他”真是的,他老是做些莫名其妙的事弘春与老八走得太近,在京中颇能生事而且,老十四福晋上次求你说情,也是有目的的对了,你有青山绿水这种茶吗?要是没有就算了,可不准你去跟云南地方要它能软化血管、降血压脂,很适合你的不过,你说好,我常常喝就是了   他好奇地拿过来,比比划划,小心地也写自己名字,只是,用的是握毛笔的方法”   “也不是啦   他的手不客气打我臀一下,很痛耶,我不满地盯着他“你还不是一样,连我这皇帝都受你欺侮,原来是家学渊源啊上帝死了!   紧紧咬住唇,我抓着折子,跳下胤禛膝   “怎么了?困了吧,我马上就好   一步一步,我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请皇上恕罪风调每怜谁解会,分明对面有知心   唉,怎么每年冬天都生病啊   “允禵自九月初八回汤山居住之后,亲自动手修葺房屋   不再看了,放进去吧   全是鸡爪文,真是扫兴啊我怏怏放入,重新关锁,正在捣鼓,有人来了”特意用了小丸子的说话方式哦”   他面色渐渐平和,让我替他拆折子看山下门洞前摆着四条黑漆大板凳,我很奇怪,这是做什么的啊那一国语言?   胤礽薨那个笑咪咪称赞‘老十四好福气’的英俊中年就冲这,我也不能轻饶了他还有杨枫、郭子涛、林云川等等等等   对胤禛,我渐渐多了敬意敬鬼神而远之的敬意对不起”   望着他睡着了也不平静的容颜,我喃喃自语”   “胤禛,你是一个非常勤勉、非常能干、非常刻薄,心胸非常狭窄的君王你所做的一切,你将自己承担代价你最好也记住这一点”   说完,我只是定定看住他“胤禛哪,我该怎么办?跟你在一起,我放不下胤禵;要是跟胤禵一起,我也放不下你啊   不是啊男女果然是不平等的”   胤禛看着我,哭笑不得一用力,拉我伏在身上,说道:“你不陪我我睡不着在你身边一天,我就只爱你一个   六月,削年羹尧太保,褫其一等公跑去养心殿特特甩了从人,跑了去心一横,量他们也不敢打我,我硬闯不是倔强,只是,失望小心精尽人亡啊”我小心翼翼提出建议   四哥,小婕好吗?她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招蚊子?   四哥,小婕好吗?她爱看书,你能不能让人给她抄大字儿的?字儿小了伤眼只不过,我留下了荷包   拉着她的手,我阵阵心酸   “皇上驾到”他眼里居然是得意“你胡扯   依礼向那拉氏朝贺之后,是应该也向贵妃年氏祝贺的   坐在胤禛膝上,我只是暗自嗟叹   觉察我的异常,他关切地问我:“又怎么了?是不是孩子不好带?”   “不是啊,你难道不用去看看年妃?”这叫兔死狐悲”我趁嘴巴空闲,小声抗议”   “像她那样?”我不解   胤禵已经受了太多苦,我不能,只在一旁看着   景陵位于河北遵化,距北京一百多公里皇帝果然是人人想当的字儿都写不了“若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范世绎要心里的喜欢淡了许多,我真的一个都不想伤害呵虽然有点不敬,毕竟老康也算得我公公这些字就比较大气了,少了秀气感“什么人!”有人来了,我寒!我又忘形了,以为自己在旅游呢   “哎哟,娘娘啊”我低声嘀咕”我埋怨他” 如梦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情至深处无怨尤,这说的就是胤禵了吧他也是三十六七的人了   望着他,我心里难受跟着他跪下去,听他用满语对额娘诉说着,我认真地磕下头去   睡得好饱,可我好饿   一睁开眼,就看见胤禵黝深明亮的眼   咦?是吗?我侧头想一想,倒也是跟胤禛在一起惯了,人前总是客客气气的我拉住了他,“算了,别计较了”把玩着他腰上挂着的玉饰,我装出很幽怨的样子现在被我搞得只一根独苗了”   相逢一笑泯恩仇   两人相顾,浅笑看来,今晚这年夜饭,怕是悬来这儿侍候你你还有话说?”我气死了,这面团怎么这么粘糊糊的啊   胤禵举着菜刀,当当当地按我的吩咐剁馅我把一块块不规则的面片沾上白面放好   从来到景陵,我的大姨妈就一直没来胤禵已经乐得找不着北了   这孩子,这孩子,是胤禛的抱起我,就往炕边走你说,我们给他起个什么名字呢?”他脸上只是有喜悦和憧憬现在不过是二月十九干脆,我不要这个胚胎了”我淡淡开口询问他当时的苦瓜脸,让我笑了好久   然而,你不去看山,山会来看你直觉告诉我是用松枝拴着的一直就在大骂这干走狗原来,嘴上说得好听,到得觉得皇权受威胁,那就什么兄弟爱人全不要了”胤禵忙上来护着我只是给我们送米和肉、菜手里握着一杯清茶,耳边全是喧嚣的蝉鸣,声音充斥了周遍,象是要把人浮动起来大夫看过,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六月末,诸王大臣罗列胤禵的十四条罪状,再次奏请即正典刑那么个纠纠的汉子,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我心里却镇定得很:“胤禵,你才不会抛下我   八月,允禟以腹疾卒于幽所当然,这是我的人格魅力嘿嘿   九月未,允禩患呕哕,命给与调养,未几卒于幽所   他竟然肆无忌惮地进了产房,还当着人拉弟媳妇的手,他倒是真狠啊,我猜测,那些人恐怕活不成了只是心里挂着孩子,只要听到孩子哭声,我总是不由自主分神”   “那你回去好了”傅嫂有点怕,小小声说”我大大咧咧,这有什么啊   “你本来就够笨的了”我才不管吉利不吉利呢,爱要不要   孩子在午睡,坐在胤禵膝上,搂住他颈子,我问:“你们兴不兴抓周啊?”   放下手里的书卷,他的手暧昧地动:“当然兴我小时候抓了把剑,还抓了盒胭脂”不是吧,“那你还真是有花心的天赋,没花心的机会自怀孕至今一年多里,我们终于毫无挂碍地攀上激情的顶峰这都是那群喜欢她的侍卫叔叔们教的啊今儿我不打他们我就不是十四爷”   我正要拦阻,他又说:“这三个小坏蛋,磨得福晋都没空做正事了   跟胤禵胡天胡地一下午,我就沉沉睡去   吃过饭,我们在园子里慢慢逛”他从背后环抱着我,并没有太大的惊奇:“你喜欢坐吗?”   “切,怎么能喜欢   胤祥脸容平静无波,缓缓走近最受不了黎明前的黑暗,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现在比不得几年前了,我已经有了太多的牵挂   “如此,还请十三哥示下,不知何时入宫?”胤禵不动声色紧一紧手,脸上还是一样淡淡的笑”虽是商量语气,却暗藏霸气,胤禵拉我站起,随着举步   我赶上一看,福慧面色腊黄,双目紧闭,小小面孔皱得紧紧,仿佛很难受的样子“孩子都病成这样儿了,这么大的孩子最怕就是高热不退,一不留神就是肺炎脑炎我无法可想,毕竟我也没经历过你就去劝劝他,我先回去瞧瞧,待会儿再来接你把福慧放上炕躺平,盖上小被子   胤禛不为所动”   “你说过,这世上,得到一样儿就得失去一样儿”   他低着头,絮絮地说   “曾静,你说的是上书兵钟琪那个?”对了,大义觉迷录写出了没有?“不用理他嘛,让粘竿处的杀了不就结了求大同存小异,你别太认真了”他没有说下去   “你的孩子很可爱吗?”大概觉得气氛沉闷,他转开话题   低着头,我着见他的手指不住屈张、颤抖   “一开始,我以为孩子是我的那知道就让你受了委屈你做主吧痨病“说了会怎么样,我不知道可是,我不能看着一个人死去,却什么都不做”   屋里静静的,只有钟表的滴嗒声”我们应该站在历史的角度看曾效班昭书汉史,又羡武曌篡唐宗   其实雍正内心大喜大怒,是很敏感的一个人,否则不会那么苛刻,他要的是接近完美或完美”我走过去,端起他的茶喝,挤开他,坐下绣成了水鸭子你还要吗?”我没好气地回答:“有得绣就不错了,还敢挑我们的生活好像游泳池里的水,清澈而平静胤禵的年纪也仿佛被我同化,再不见老可怜我从此再也不能好好睡觉,常常半夜被弄醒,对着胤禵调皮的眼,我真是欲哭无泪   一千多天而已   我依然如花模样   倚进他怀里,我心里平安得很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我更紧,仿佛要将我揉进身体里去不用换了,皇上吩咐过咱家的”他眼睛直视前方,轻声说惊瞥之下,我心中酸楚   匆匆逃下楼来,我才发现,这地震级数相当大   我的双手已然鲜血淋漓”小小女儿搂紧我颈子,把脸牢牢贴在我上一迭声命人带我们去舱内更衣包扎   画舫颇大,两个孩子压了惊后倒也很快恢复正常,劫后余生让我们一家更亲密,至柔一直就赖在阿玛身上不肯下来,我抱着弘明也是心潮起伏   地震的第二天,胤禛就颁发了一份公开的“罪己诏”只是想着你,又不舍得了却听得我心痛如绞我有你的心又有你的人,他是一样儿都没有秦顺儿也携来密旨,让我每天过去上班”我吓一跳,战战兢兢挪过去   低着头等待发落,却突然听见哈哈大笑   他一下子停住笑,伸手来拉我   “我替你先选出折子,你慢慢阅   抬头望我笑笑,他同意了只不过,一点香火情,我不跟你开口好像也是说不过去   “我要走了我思想倒还在,只觉得好笑,这还真遇上剌客了?   四人被拖进间房子,黑暗中传出个声音:“不想死就老实点儿   有人兔起鹘落,三掌打晕三人   “你认识我?你是何人?”老洪蹲了下来,因为我坐在地上嘛“冤有头债有主,拿个无辜出气就是你们侠义道的本事?”我不无嘲讽地说   洪熙官思忖再三,缓缓开口:“你果真与沈姑娘有渊源?   我点头不迭:“沈颖曾赠尊夫人玉镯一只我就觉得,这一个‘好’字,真是上天的恩赐有一点温暖在心头荡漾   女儿还是古古怪怪地,要了一间房子不许人进”我这样明明白白地跟雍正说   九年九月”   胤禵笑咪咪:“去看看他吧常常胤禛咳嗽一声,秦顺儿就把我给骗了去,只为解决苦差,哄皇帝吃药”我嘀咕   秦顺儿端着空药碗走了,我静静地看着他”真奇怪,病成这样儿了,他的手还是像钳子似的,任我用力都挣不开“不相信我的话就算了,干嘛又要让我来   “婕,那拉氏不成了   十一年二月,弘历进宝亲王,我们家七岁的弘明,被他封了个多罗贝勒”   她被我惊醒,光芒消散,恢复正常,娇娇地问我:“妈妈,你怎么了?”   我搂紧她,又惊又怕,再说不出话来前世科幻看多了,对于不了解的事我是很害怕的”耳畔响起个声音,我的神经再也撑不住了,干脆,晕了算了   新帝继承大统,当即下令开释亲叔父胤禵坐下来,听我慢慢说“所以,趁你怀孕之机,进入你的身体   “那弘明身体有没有影响?”骨肉?说得好恐怖啊其他的,没有了我在拼命叫唤弘明,既然女儿不是我的,那么我还有儿子啊   站在屋子中央,我目瞪口呆,这分明是我的家啊,墙上还有我自己的大幅写真照片   “你的那个情人,等我下次再来给他身体好了”声音越来越远,我一时间呆掉   “欢迎来到二十一世纪“这就是你的家?三百年后的家?”   我点头   清清冷冷的,但深情我还是能听得出来   我点点头,不着痕迹地离他远一点留在这里我怕你们不能适应啊   身份证做不了,他(们)只能呆在家里”不理会旁边男人的表情,我继续:“你先把你伯伯的身体弄出来”面对腰肢上的两只主人不同的手,我惨叫”   我伸手给她一下,她防备不及,哇哇大叫我明天还上班呢   长叹   “你不吃了?”胤禵百忙之中抽空问我   在公司里,我还是心神不宁“阿玛和伯伯要跟你说话   我大汗,一把拿开她放在我胸上的魔爪儿子常常跳出来保护我:“阿玛(伯伯),你说话还算不算话?”   小魔女常常失踪   俗话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晕死只有我,站在他们旁边“跟保姆似的”若我不拉着两只手,妇女可能会变成散件“总之我真的觉得别扭啊,我放不开啊台湾人这幅画,居然就有人赏识   书画大家?尹贞?不可能吧幸福地晚上“你说尹真现在是在那儿呢?他好不好也不知道   拉着儿子,我们一起出了门,我得先送弘明上学其实,我骨子里还是传统的吧   旁边尹贞笑得甜蜜蜜的   我妈扯扯嘴角:“不是看在小婕那个爱你的份上,我才不同意呢还说你是台湾人”又是妖女管他”我伸过筷子,‘啪’一声被打开小婕,你都不消来了柔柔说要去抓了他来,被弘明拦了弘昌已经住到了哥哥家,说是让我们渡蜜月   “妖女,这会不会难堪了点?”我在心里说   “妈,你太保守了吧”妖女说话大大咧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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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确认对方的武功再是高强,凭着一件锦袍,绝不可能挡住自己的白虎大刀,这一刀“横扫千军”下去,定然能把那支锦枪砍断 他最后的意识是听到了金玄白说的那句话:“你只挡住我一招那些站在他身后的二十多名大江帮帮众,全都呆若木鸡,没有提防侯三转身奔逃,顿时撞在了一起,跌倒了四五个 这两人一前一后,举步若飞,让那些吓得胆寒心裂,仍在逃命中的三义门徒众,以为看到了民间传说中的吕洞宾和何仙姑两位仙人 JZ※※※随着这些人的活下来,以后的数十年中,虎丘一带充满了各种神话,有人说曾经看到吕洞宾出现在养鹤涧;也有人说曾见过何仙姑驾云而下,到了剑池 就如同从未有人见过吕洞宾和何仙姑一样 ,第三章第二七章江湖道义 金玄白把一身无俦的真力,贯注在锦袍之中,卷袍为枪,这支枪已不逊于枪神楚风神手中的一杆七龙枪 以至于仅仅挥出一刀,便已丧命在枪下,恐怕他最大的遗憾是刚赚到了三百两银子,还没花个痛快,便已死得莫名其妙 关勇是过于莽撞,而铁剑金镖则是基于侥幸的心态,在白虎大刀关勇落败的刹那,下令手下两组杀手,开始进攻金玄白 纵然侥幸逃得一死,只要身中暗器数枚,处于流血的状况下,面对着杀手群的第二波攻击,也一定无法幸免于难 刹那间,难以计数的各种暗镖、三棱镖、扁针、铁莲子、铁蒺藜、袖箭、飞刀,铺天盖地的朝金玄白射去,把他身外的空间全都封死 然而随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那些投入金玄白手中的暗器也越来越少,童太平也因而看得更清楚 终于,他确定自己没有眼花,那个叫神枪霸王的年轻人,是以一种奇奥的手法收取暗器,而不是幻术 叮的一声,扁针已刺到铁剑的剑身,童太平只觉一股大力从剑身传来,铁剑立刻断为两截,接着,那枚扁针在眼前变得越来越大,终于刺进他的眉心 童太平倒下之际,那四十多名的天罗会杀手,已经合围,瞬息之间,又发出了第二波暗器,密密麻麻的朝金玄白射到 朱宣宣见她离去,叫道:“秋女侠,秋小姐……” 秋诗凤根本没有理她,飞身朝金玄白所在之处奔去,距离他尚有数丈之遥,已见到锦云一散,战局已经结束,满地都是死人 这时双方相距不足八尺,侯三突然出手偷袭,应该能够轻易得手才对,可是他眼看刀尖已刺到金玄白的腹部,却又差上两寸,再加上一分力气往前刺出,仍然差了二寸之遥 他心中正在不解之际,看到金玄白伸出剑指,斜斜刺出,指还没到,一股尖锐的指风,已经刺到 侯三横刀一挡,叮的一声,指风如同剑气,已将他手里的锯齿刀截为两段” 秋诗凤不知他的神识外放,已经洞察虎丘塔内外的情形,默然的望着他,欣然握住他伸出的手,举步并肩往远处的虎丘塔行去” 朱宣宣冷哼一声,道:“你还晓得痛,贼眼珠再乱转,本少侠就挖出来喂狗” 他看到朱宣宣的脸色不对,于是继续道:“小的大胆揣测,李盟主找金大侠会面,可能为了两件事” 朱宣宣问道:“哪两件事?你还不快说?” 侯三道:“不久之前,北六省的绿林盟巩盟主也传出了绿林箭令,通告北方的二百一十三个帮派、山寨、堂口,要各位帮主、寨主和瓢把子一齐会盟总盟会的聚义堂,说是要商讨如何对付神枪霸王金大侠,可能我们李盟主得到这个消息……” 朱宣宣脸色一变,道:“难道他也想对付我金大哥不成?” 侯三道:“这个倒不是的,数十年来,我们南北两大绿林盟一直处于敌对的状况,只是谁都不能并吞另一方,所以才相安无事,这回北六省的巩盟主要对付金大侠,可能我们李盟主准备要和金大侠合作……” 朱宣宣两眼一瞪,道:“合作?哼!我金大哥既是枪神之徒,又是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长老,怎会和绿林盟合作?莫名其妙!” 侯三大为惊骇,道:“原来金大侠还是武当派和少林派的长老,难怪武功会那么高,简直是天下第一高人……” 朱宣宣高兴地道:“你这话倒是说得不错,好了,不跟你多罗嗦,我要走了,你慢慢收拾尸体吧” 说也奇怪,他祈祷完了,把手放开,童太平圆睁的双眼,已经阖了起来,只不过从鼻孔和嘴角相继渗出了血水,吓了侯三一跳 这三个不同组合的帮派,因利益而结合一起,看似声势浩大,可是当巨大的凶险降临时,每个人都心寒胆裂的逃走了,再也不讲什么江湖道义 金玄白和秋诗凤挽着手,缓步朝虎丘塔慢慢行去,他脱下的那袭锦袍,此刻已披在秋诗凤的身上,两人漫步而行,如在观赏风景,看似极为悠闲” 秋诗凤道:“大哥,我觉得你杀的人太多了,这样有违天和,杀孽太重了些为数不少,最少也有二百人……” 秋诗凤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她抓紧了金玄白的手,不解地问道:“大哥,虎丘塔里躲的到底是谁?怎会有这么多的仇人要找他们寻仇?” 金玄白正想要说出有关于朱寿之事,却似有所觉,目光转向西方,沉声道:“凤儿,有高手来了,祢先退在一边 秋诗凤只见他年约四五十岁,面貌清秀,五官端正,三绺长髯垂至胸口,双眼开合之际,神光隐现,一看便是出尘的飘逸之士 金玄白默然打量了那个白衣人一下,微微一笑,道:“承蒙夸奖,实在不敢当” “刀君?” 金玄白侧首问道:“凤儿,祢有没有听过这位井前辈的大名?” 秋诗凤搜遍记忆,都没找出有关于刀君的一丝记录,她相信自己如果听过,一定可以记起来,尤其这个人姓氏极为罕见,名字又如此特别,假使听过一次,绝对无法忘记,而这时想不起来,一定是根本没有听过 她摇了摇头,道:“大哥,惭愧得很,小妹孤陋寡闻,竟然从未听过这位前辈的名号” 他向前跨出一步,沉声道:“你既然被称为神枪霸王,枪在哪里?还不快拿出来一试老夫的宝刀?” 秋诗凤也不知刀君井五月和自己的祖父有何关系?双方到底是敌是友?只不过听他提起是祖父昔年的旧识,所以有了几分亲切感 刀君井五月气得眼中似乎要冒出火来,瞪着朱宣宣叱道:“无名小子,信口雌黄,竟然不知尊敬前辈尊长,老夫要代你师长教训你 他转动了一下左臂,发现并没有受伤,可是他知道,自己已是败了一招,纵然可以用许多藉口掩饰,却不得不承认,金玄白的内功修为,的确比他只强不弱 他的脸色连续变幻两下,骇然问道:“你是少林弟子?” 金玄白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吭声 井五月道:“你刚才所使的掌法,可是少林的般若掌?”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 井五月还没说话,只听到朱宣宣道:“老家伙,你真是有眼光,连我金大哥使出什么掌法都认出来了,真不简单!” 井五月瞪了朱宣宣一眼,随即把目光转回金玄白身上,道:“你如果是少林弟子,更不可对老夫无礼!” 金玄白道:“在下对前辈一直以礼相待,并无失礼之处,只是前辈突然出手,在下不得不替朱少侠挡住这一掌 是以他不敢怠慢,准备向秋诗凤借用秋水剑和井五月一战” 她把话说得又快又急,声音又是响亮,逼得金玄白停住了口,却把井五月听得脸色大变 他骇然道:“什么?你手创必杀九刀?” 金玄白目中异采一现,道:“不错,必杀九刀,刀刀必杀!” 刀君井五月沉声道:“好!就让老夫领教你的必杀九刀 可是金玄白根本不管对方刀山林立,举刀齐眉,斜劈而出,那柄单刀带着一蓬长长的刀芒,就这么硬生生的锲入刀山之中 她们没见过井六月,自然不认识此人,不过井六月出现时施出的这种迅如电掣的轻功身法,让她们印象深刻,立刻便知道此人功力非凡,绝对是一个绝顶高手” 刀君井五月怒叱道:“老三,滚开点,这里没你的事” 刀君井五月目光一闪,道:“不!我们还有八招没比完,比完之后,随你怎样都可以,在此之前,你不能出手!” 他唯恐井六月会抢着出手,提起一身功力,连跨三步,挥刀急攻,一出手便是三招之多 金玄白出道以来,倒也没有看过这种灵巧变幻的刀法,不过纵然对方变式极快,有如电掣,可是在他的眼里,还没快到看不清变化的地步 第四章<QQ2008正式版/KB3>第二九章如梦幻境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来得好!” 笑声刚起,弧形的剑影已切过他的身躯,透了过去 剑魔井六月眼看自己的剑锋穿透金玄白的身躯,也不禁吓了一跳,忖道:“这个小子怎会这么差劲?让我一剑就刺死了?” 他这个意念刚自脑海闪过,眼前的人影一散,这才发现自己二剑交击,竟然刺中的只是一个幻影而已 剑魔井六月此时功力和当年的漱石子相较,仍然差上一筹,不过剑式上的造诣已和三十年前的父亲相去不远,是以这一剑攻出,剑芒高涨,长约数寸,已把金玄白的去路全都封住 这时,车声辚辚,三辆大车终于驰了过来 陡然,从剑池那个方向传来一长二短的笛声,接着又是三长一短,二短二长 忍者更改姓名,大都以他们为榜样,各备一番说词,以防别人起疑,这正是忍者所谓“七方出”的要领之一 七方出的一种变装方法便是商人,并且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商人,不仅服饰改变,连行为、心态、动作、知识都要配合这个身份,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才能融入商人的环境之中,执行任务 故而大桥平八郎的的确确的从粮行的伙计干起,了解了五谷杂粮的各种情形之后,才以开设粮行作为掩护的身份同样的,高桥五十四也是熟悉客栈业务之后,才成为客栈的掌柜” 高桥五十四讶道:“少主?你说的是主人的未婚夫婿?” 田三郎点了点头,道:“是!他是老主人火神大将之徒,天下闻名的神枪霸王 他们一见大桥平八郎,立刻跪了下来,恭声拜见这位昔年的顶头上司大桥平八郎把身边高桥五十四身份说出,两人又齐向这位林组组长磕头 高桥五十四点了点头,算是回了一礼,道:“你们起来吧!不必多礼了 他手中兵器一去,刀君井五月一刀幻化八刀,流光如水,浸肤生寒,已直逼他的护身真气 可是这左剑右刀之势一组合起来,却正好切中了当时的情势,刹那间,剑魔和刀君的身躯一震,全都被金玄白指掌之间发出的强劲力道逼得退了开去 金玄白大喝一声道:“破天一刀斩!” 斜跨一步,迎着漫天的剑气灵蛇,就是一刀砍出 他仿佛举着一只重达千斤的巨鼎,双掌提聚之际,头上的布巾突然冲天飞起,接着发簪断裂,束好的头发根根竖起如针,而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明显的鼓了起来 金玄白啸声方歇,便看到这种情景,心念一动,脱口道:“玄门罡气!” 急促之间,他已来不及运起九阳神功应敌,清啸一声,腾身跃起三丈,意念所及,手中的秋水剑已飞了出去,朝井八月射到 井八月刚一发现自己推出的玄门罡气落空,便见到金玄白腾身跃起三丈多高,脱手掷出长剑 他蹑行于半空之中,信手招回飞剑,那种情景,是在场的人,大多数从未见过的,不仅朱寿等一批来自杭州的人员瞠目结舌,而那站在车边的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等忍者更是看得目瞪口呆,疑似置身幻境之中 JZ※※※井八月在发出玄门罡气之际,脸孔胀得通红,已是竭尽全身之力,然而金玄白这一刀之威,远比他想像之中还要厉害,竟然不受气壁之阻,连破三层罡气 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传开,刀芒一散,井六月吐出一口鲜血,跌出五尺之外,摔倒在泥地里 他没有说话,体内真气迅速的流动,很快地转了一个周天,又重新聚于丹田里 此时,他心如明镜,清楚地觉察出这井氏三兄弟和漱石子有极深的渊源,很可能便是漱石子收的徒弟,否则井八月不会身怀罡气绝学,而井六月则练成了太清门的镇门剑法 对面十数丈之遥,邵元节领着十几个正一派道人,带着朱寿等一批约五十人,也加速奔来,眼看双方不久之后就会碰上 所以他没等秋诗凤答应,立刻又道:“于大人,你们快陪秋女侠去和邵道长会合” 于八郎和海潮涌、戎战野三人如释重负,奔了过来 金玄白提刀缓步而行,行进之间,调和着体内真气流动的速度,随着真气运转越来越快之际,他的步履也越来越快 他从对方那统一的步伐,整齐的队形看来,立刻便察知这些人全都是训练有素的武者,比起大江帮和三义门来,不知要高明多少 第五章<QQ2008正式版/KB3>第三十册第二一章敬若神明 金玄白一撇刀身,映着上百盏的灯火,一泓秋水闪动之际,刀芒自刀尖处迸射而出,光芒流转,令人炫目 就在这时,他整个身心都处于一种空灵的状态,眼中纵然有百盏灯火,心里却无一丝杀意” 大桥平八郎站了起来,束手而立,那群忍者们也都一齐站起,腰杆挺得笔直,每人都神情兴奋地望着金玄白,眼中充满着敬畏之色 此时,服部半藏仍然留在东瀛老家,服部玉子便是大明国境内所有忍者们的唯一首领” 高桥五十四道:“家父今年已经八十一岁,仍然健步如飞,他老人家常说,一生最得意的事,便是当年在铃鹿山石砦中,亲自替火神大将老主人端了盆洗脸水,认为这是一生最大的荣耀” 高桥五十四全身一颤,只觉胸中热血沸腾,一股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当场惶恐地跪了下来,道:“属下不敢当得少主这个谢字,惭愧万分 等到中国的国力弱了,便放纵浪人骚扰海境,抢劫海船,并且进犯沿海城市 这段期间,东瀛的天皇被握有实权和军队的幕府将军控制,在幕府之下的各地诸侯(大名),挟着割据一方的武力,相互攻击,争取更大的领地和权益 JZ※※※金玄白见到高桥五十四又跪了下来,左手一伸,发出一股气劲,把他托了起来,道:“你不必如此多礼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两位组长,在连续逼问俘虏口供之后,确认一半以上的天罗会众,由会主童太平带往山塘河而来,于是又火速赶了过来 其实这仅是金玄白体内真气自然流转,所形成的一种护身气壁,并没有故意卖弄玄虚,不过看在这些忍者眼里,自然反应不同了” 他说起来轻松,其实一般武林高手,就算练了多年的气功,也不会产生这种现象,只能在对敌时运功提气护身,才会如此 可是没有运功的时候,这些武林高手也跟常人一样,经不起刀刃或暗器的猝然攻击 臧能道:“三哥,你疯了?我们和这些人近日无仇,远日无冤,你动不动去跟他们拼命干什么?” 她伸出手指,又转向井八月,骂道:“还有你这个死鬼,好端端的发什么神经,跑出来和三哥跟人家打一架,连对手是谁都没弄清楚……” 剑魔井六月道:“谁说没弄清楚?那小子姓金,是什么神枪霸王 井八月叹了口气,道:“三哥,你怎么还是死性不改?一张嘴这么臭,满口都是脏话,跟乡野莽夫有何两样?” 井六月双眉一扬,道:“老子就是这个脾气,怎么样?你看不顺眼,就别看!” 井五月道:“老三,我们大祸临头了,你知道吗?” 井六月看到他一脸凄楚之色,再看一看左右两边的数百盏灯火,叹了口气,道:“老四,你和弟妹赶快走吧” 井六月眼睛一亮,道:“弟妹,这是祢说的,我可没求祢” 井五月斥道:“老三,别顾着喝酒,快想想眼前的困境吧!” 井六月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见一步走一步……” 他话声一顿,问道:“二哥,你刚才说大哥此时不在家,他到哪里去了?” 井五月道:“武当掌门黄叶道长派专人持他的信函,赶到大哥的悒尘庐,邀请大哥往武当一聚,他们已在昨天凌晨走了” 井八月接下去道:“没料到大哥昨日刚走,你今天就回来了,并且还正好碰上了神枪霸王!” 井六月恍然道:“原来这个姓金的小子,竟然是九阳神君的传人,并且他还蒙枪神等四位前辈传授一身绝艺,难怪他的武功会如此的高明了” 井五月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柄单刀,道:“弟妹,祢快去吧!放心把四弟交给我们 臧能奔出丈许,首先便见到了那群人中领先的三人,除了一个清瘦的道士和紫棠面孔的中年人之外,便是一个中年的白面文士,哪里有她想见之人? 她的目光掠过这三人,往后面望去,只见到里面包括刚才所见的玉扇神剑朱少侠和两位美丽的女侠之外,全是一些老老少少的道士以及二三十名劲装大汉,其中还有刚才所见到的于八郎、海潮涌和戎战野三人,根本看不到她要找的人 这正是将要使出玄门罡气的前兆,井五月首先追了上来,眼看这种情形,连忙喝止道: “四弟,不可鲁莽” 井八月道:“邵道长,你不在京城,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还有,那个人是谁?他……” 邵元节微笑道:“井施主,你怎会连自己的舅兄都不认得了?这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井八月一阵错愕,道:“什么?他是臧贤?怎么可能?他……他的年纪、相貌都和臧贤不同……” 他的脸色陡然一变,道:“邵元节,你们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邵元节微笑道:“井施主,此事说来话长,容我以后再详细向你禀告,现在,能不能请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施主?” 井八月压住了满腹疑云,把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介绍给邵元节认识,特别强调邵元节是龙虎山正一派的传人 除此之外,当他看到妻子投入他人怀抱,情绪波动,妒火中烧,又强行提聚真气,准备施出玄门罡气,把那个白面文士毙于掌下,一泄心头之恨,以致伤上加伤,终于在情绪放松之后,再也无法压住,顿时气血翻涌,有如决堤之水,一路翻滚而上,忍不住吐了出来 井五月和井六月大惊,扶住了井八月,这时才知他也是受了内伤,两人相顾一眼,齐都一脸凛骇之色 臧能看到丈夫服下丹药,心中稍安,可是见到井五月和井六月两人也一齐服下了药丸,却忍不住大惊,颤声道:“你们……也都受了内伤?” 井五月苦笑道:“这神枪霸王果真厉害,不但刀法犀利,还通晓御剑之术,并且内功深厚,已至不虞匮乏之地,难怪邵道长会说他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我自认不是他的对手” 臧能望着邵元节道:“臭道士,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个绝世高手?怎会跑到虎丘来?而我的大哥又怎会被你们易容成这个样子?并且一路被人追杀?” 她像放连珠炮似的,连续的问了四个问题,让邵元节一时之间难以回答,皱了下眉道: “臧姑娘,祢别急,此事说来话长,一时也说不清楚” 邵元节轻叹了口气,道:“朱大爷,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过你的想像之外,这回恐怕你也无能为力了 至于另一支明路的掩护对象,则同样是由百变郎君夏君佐找人易容成京师巨富朱宗武,带人一路浩浩荡荡的下江南 不过这一次,遭到天罗会、大江帮和三义门的连续追杀,明的护卫死了不少,暗中保护的锦衣卫人员又遭到西厂的两位大档头带领手下番子反覆一再的追杀,以致无力驰援 也不知盛琦知道邵元节另有遇合,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盛琦并没有收邵元节为徒,后来并且让他转投龙虎山天师教,作为掌教真的徒弟 当邵元节返乡吊祭双亲,并探望臧家恩公之际,正值年前,臧能回家过年,于是别离了十一年之久的两人,再度相逢,而当时臧能已是二八年华的青春少女了 此后,邵元节的地位越来越高,而臧贤也得到了他的帮助,组成了戏班,进了北京城,直到孝宗皇帝驾崩,武宗皇帝即位,臧贤更是得到了新皇帝的赏识,进入宫廷之中,被皇帝昵称为玉郎 至于当年的那段情,早已如春梦一般,了无痕迹,不再留下任何阴影,只不过,当她再度见到邵元节时,仍忘不了骂他“小道士,臭道士”而已 金玄白见她面前堆着数锭金元宝,还有一些碎银,估计她已赢了不少钱,所以才会眉开眼笑,极为欢愉 田中春子领着数十名忍者,迅快地沿着小径往侧门而去,然后打开木门,鱼贯而出 一个意念闪进来:“田春在这种大雨天,还要带着手下到哪里去?莫非是去执行什么任务?还是找到了田黛?” 紧随着这个意念一闪而过,他霍然发现自己又回到涤心庄的大厅里,睁开眼睛,只见邵元节、诸葛明和井八月三人,坐在椅中,全都凝望着自己,面上现出诧异之色 甘甜的茶水滑过咽喉,流进腹中,那种感觉和他神识出游时完全不同,前者是实在而自然,后者却是虚幻而玄妙 金玄白隐约记得这是自己第三次神识脱体远游,第一次是在怡园中,他在运功七十二周天之后,神识清明,延展而开,遍及整个园林,那时可听到林间虫叫、水边蛙鸣的声音 当时,他的神识移动,如御晨风,越过了山下村落,一瞬间便到了摘星楼旁边 他“看到”了埋伏在矮林中、草丛里、巨石后的许多忍者,还有大门被炸毁的摘星楼 这种状况就像他施出御剑术时,无法随心所欲的掌控剑身刺动的角度,以及飞行的霎时间和力道一样 而这一回,他进入新月园里,看到服部玉子和齐冰儿等人在抹着骨牌,却也同样的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 他没有把自己的状况和心中的疑惑说出来,认为此刻有主人井八月在座,此事绝对不宜说出 故此他决定找个适当的时机,和邵元节好好的谈一谈元神出窍之事,或许可以解开自己的疑惑 邵元节满脸都是欣羡之色,道:“恭喜侯爷,如此年纪便能练成元神出窍,假以时日,元神凝练,日益茁壮,就可脱体飞升仙界” 金玄白看到井八月和诸葛明两人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不禁暗忖道:“难道本门的心法,的确是传自吕洞宾仙祖,只要练到了第九重,便可白日飞升?等到和师父见面时,我倒要好好的问问他,以前本门的前辈究竟有何人到达这种境界?” 他抓了抓后脑勺,道:“我可不想成仙,只想把师父们交待的事情办妥,然后和朱大爷一起除去他那个坏管家,之后便可以安然的过日子了” 金玄白看到他一脸的歉疚,笑了笑,忖道:“这姓井的几个兄弟,明明和漱石子有某种关系,却一直和我打迷糊,嘿!若非我自觉目前尚不是挑战漱石子的时机,我还会跟你们瞎扯?” JZ※※※他不久之前,遣走了大桥平八郎、高桥五十四等两百多名忍者,吩咐他们回苏州向服部玉子报到,不必就此返回南京 张永唯恐力有不逮,加上锦衣卫受朝规所限,不得无故离京,所以又托邵元节派出天师教正一派的弟子护送 金玄白和邵元节在井八月和臧能的陪同下,带着朱寿、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率领着二十多名正一派道士,以及于八郎等二十多名锦衣卫人员,一路浩浩荡荡的回到了涤心山庄” 井八月听他这么一说,眉头紧锁,望着邵元节,道:“邵道长……” 邵元节听到诸葛明提醒,也警觉到蒋弘武的脾气古怪,若要他放过受伤之事,恐怕自己还真的不够这个份量,必须要金玄白、张永、朱天寿三人之中任何一人出面才行 他看到井八月一脸忧虑之色,忙道:“井施主,你不必太担心,此事尚未查清,是否真的就是凝碧姑娘所为,等到弄清楚情况之后,贫道再想办法” 金玄白抓住她的玉手,轻轻的握了下,道:“诗凤,谢谢祢的垂爱,我只能告诉祢,无论我会怎么变,也不会改变对祢的感情 ” 金玄白道:“诗凤,祢太多虑了 她见到众人在座,脚下一顿,随即朝江凤凤的身边行来,却是望向金玄白,笑道:“金大哥,你的动作真快,就这么一会工夫就已经洗好澡了” 她走到江凤凤身边的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继续道:“小凤儿、秋姑娘,祢们的动作也很快啊!” 金玄白微微一哂,道:“我是个粗人,随便用水冲一冲就行了,不像朱公子如此尊贵,当然要慢慢洗罗!” 朱宣宣听他话中带刺,不禁微微一怔,若是依她的脾气,早就跳起来发飚了,可是当着金玄白的面前,她可没这个胆子 因为臧贤的面貌和朱天寿简直是一模一样,连眼中流露出来的神情都没有差别” 邵元节道:“侯爷请坐” 此言一出,井八月夫妇顿时眉开眼笑,乐不可支 邵元节和诸葛明脸上一齐泛起讶异之色,秋诗凤则是笑得双眼都眯了起来,而朱宣宣和江凤凤二人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这两个小姑娘家教极好,立刻跪了下来,磕头行礼,口中既是叔叔,又是阿姨的一阵喊叫” 井凝青眨了眨乌黑的眼眸,不解地道:“爹爹,真是奇怪,怎么太高兴了,也会掉眼泪?” 井八月道:“古人说喜极而泣,祢娘今日能够见到朱伯伯和邵道长伯伯,心里太高兴了,当然就会流下泪来,这是人之常情井凝白赶紧又向臧贤下跪行礼,却被他再度拦住,道: “凝白,这里面是一块金锁片和一个玉佩,是当年我听说祢出世时,替祢准备的贺礼,一直都没机会送来,如今事隔多年,能够亲自交给祢,伯伯心里非常高兴,只是礼物太轻了,祢不要嫌弃,等到以后祢出嫁时,伯伯再补一份重礼,作为补偿” 邵元节道:“井施主,你告诉令兄,金侯爷的修为,已臻天人之境,放眼天下,能够作他对手的,绝对不超出三人,令兄落败,也不必太难过 他们夫妇由于怀疑金玄白武功除了传承自枪神和少林、武当两派之外,尚有九阳神君这个师父 他心念一转,不提当年枪神、铁冠道长、大愚禅师和鬼斧失踪之事,改口道:“不过他老人家有武当前任掌门青木道长、少林前任掌门空性大师以及华山前任盛掌门相陪,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也放心多了 他思绪急转,忖道:“莫非这件事和武当掌门黄叶道长发出掌门金令,邀集各派掌门在武当聚会有关?”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问道:“井庄主,请问武当派当今掌门发出金令,邀集各派掌门赴武当开会之事,可曾邀请庄主前去?” 井八月一愣,不明白他怎会突然提及这件事,一时之间不知该要如何回答,才是妥当之策” 随着说话之声传来,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井五月和井六月二人,昂然阔步的走了进来 尤其是井六月,不仅身上系着玉带,挂着玉佩,连手上都戴着两个镶着绿宝石的大戒指,显得贵气十足,宛如换了个人 井八月站了起来,道:“二哥,三哥,请坐下来说话” 邵元节一愣,诸葛明则敞声大笑道:“痛快!井兄的个性直爽,真对了我的味口” 井六月脸色一转,笑道:“这有什么好责备的?她没说错话,只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 虽然,他以一人之力,击败了井氏三兄弟的联手,可并没有给他增强多少信心” 邵元节问道:“井施主,漱石子老前辈的修为已超凡入圣,他还有什么遗憾?” 井六月道:“家父出身富裕之家,当年先祖在世时,便有良田千亩,复又经营药局,悬壶济世,可说家财万贯,无奈膝下仅有一子,必须承担传宗接代之重责,以致让他老人家中断求仙之行,而重入凡尘,娶妻生子,接续井家香烟,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井五月道:“你既然说完了,等一下就别和我抢话说,知道吗?” 井六月点了点头,随即笑了出来,道:“你要说什么,尽管说就是了,别理我,也别顾忌什么” 他脸色一整,望向邵元节、诸葛明二人,随即视线落在金玄白身上,道:“各位贵宾,容敝人向你们介绍一下我的三位侄女和我的小女……” 他把身边坐着的四个年轻少女,一一依序介绍,金玄白才知那四人中,前三位是井五月的大哥井三月的女儿,凝紫、凝金和凝蓝如此一来,井无波当年的苦心,岂不是白费了? 第七章第二一四章软硬兼施 金玄白坐在涤心庄的客厅之中,感慨良多,望着那几位穿红着绿,有如鲜花初绽的美丽少女,深觉人生的荒谬,以漱石子如此尊荣的地位,如此高强的武功,又有如此美满的家庭,仍然不满足于现实的环境,醉心于追求仙道 因为不管那个蒙面女刺客是曹雨珊或者是化身丫环的井凝碧,单凭这一点,便可把曹大成扣死,逼得他非得要屈服才行 除此之外,诸葛明认为尚可以用井凝碧的行刺之事,逼迫井五月和井六月这两个高手出来替朝廷服务 别的不说,单单冲着这一点,井五月就得屈服,就算井六月是个武痴,不愿受朝廷的约束,那么井八月也可被拢络进来,说不准连老大井三月也可以加以设计,让他加入内行厂” 诸葛明道:“两位庄主,话虽这么说,可是事情的真相总得弄清楚,才可以解决其实,依在下之见,她们绝非去行刺,恐怕还是想要找金侯爷去较量一下武功才对,谁知会闯下了大祸,关于这一点,凝朱和凝白都可以证明” 说到这里,她似是想到什么,又道:“哦!我忘了说,小师姨在路上跟我讲,说是苏州最近来了个非常厉害的神枪霸王,把神刀门都灭了,又把江南三女侠都一一打败,所以她要借五音玲珑剑去和神枪霸王比试一下 井五月笑道:“三弟,曹姑娘这个脾气倒跟你一样,一听到什么高手出现,就恨不得要和人家比试一番” 井六月咧嘴笑道:“我这是找人切磋武功,不是跟人争强斗狠,完全不一样的 如今听到她这么一说,全都觉得窝心,井凝紫秀眉一挑,道:“我爷爷多年以前就留下了家训,不许家里的晚辈涉足江湖,尤其是女孩子,更不许抛头露面,所以我们井家的女孩子,都一直留在家里,不能像秋姐姐和江姐姐那样行走江湖,纵意恩仇,是以听了邵道长的话后,都觉得有些遗憾……” 井凝金接下去道:“是呀!爷爷最偏心了,就是瞧不起我们女孩子,他应该学一学秋大侠才对 邵元节赶紧打圆场,道:“两位姑娘,井老前辈做此决定,自有他的道理,别的不说,就拿这回曹雨珊和凝碧姑娘所惹出来的事端来讲,惹非金侯爷手下留情,她们其中之一,恐怕已经重伤身亡了,不过尽管如此,留下来的后患也是极大……” 就在这时,一个仆人打扮的中年人走到厅门,向内探头望了望,然后恭声道:“奴才井淼,求见老爷” 井八月站了起来,拱手道:“各位请稍坐片刻,在下去去就来 可是诸葛明身为东厂要员,以整个朝廷为后盾,身份地位比起苏州的商人来说,高出何止百倍?可以说,只要诸葛明开个口,便可以让整个井氏家族,从此连根拔起,再也不复存在于苏州 就因为这种心理,致使她们两人都混进了新月园,并且还大胆妄为的蒙面行刺” 井六月瞪了二位兄弟一眼,骂了声:“胆小鬼!真没出息 井六月不解地问道:“刘瑾极得皇上的宠爱,可说已经权倾天下,他要杀一个人,还不是一句话?又怎会……” 他似是想到什么,啊了一声,道:“莫非那朱大爷是一位王爷不成?否则张永张太监怎敢动用锦衣卫保护他?” 诸葛明竖起了大拇指,道:“井兄果真明智,难怪修为已在两位井庄主之上,别的不谈,单就这份胆量,就令在下佩服” 井氏兄弟全都一怔,诸葛明笑着道:“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擅作主张,替金侯爷做了个媒,让他娶了井家一个闺女,和你们结成亲家,如此一来,蒋大人看在金侯爷的面子,自然不会和你们计较了,于公于私,皆是两便,岂不是美事一桩?” 井五月讶道:“诸葛大人,请问一下,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金侯爷的意思?” 诸葛明道:“当然是我的意思,金侯爷还不知道呢” 他笑了笑,道:“井四庄主不说,他的二位闺女,年纪尚小,谈不上婚嫁,而井三庄主至今未娶,膝下没有儿女,除此之外,井大庄主的三位闺女以及二庄主的凝碧姑娘,也都已到了及笄之年,皆可论及婚嫁,你们若是结了金侯爷这门亲事,岂不甚好?” 井五月道:“诸葛大人,你不是说他已有雁荡秋女侠为妻,怎么还要和我们结亲?” 诸葛明道:“大丈夫三妻四妾,又有何妨?老实说,金侯爷已有四五房的未婚妻室,再多一两个也没有什么关系” 诸葛明道:“不是做妾,全都是正妻 至于井氏兄弟会不会就范之事,诸葛明完全不担心,因为他相信井家基业都在苏州,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绝不会抛弃所有的家业,一走了之 如此重大的事情,岂能不未雨绸缪,事先作个妥善的安排?否则后果之严重,就难以想像了 他想到这里,心中急得不得了,道:“我给你们两天时间考虑,两天之后,我听你们的消息,至于金侯爷的事,我也会问个明白,到时候会给你一个答复 诸葛明见他们答应,拍了拍肚子,道:“啊!我的肚子也真的饿了,大家这就去吃饭吧 井五月领着诸葛明和两位弟弟入席,偕同邵元节、金玄白、臧贤、朱宣宣等人而坐 井六月被两个健仆扛下去之后,坐在主席的井五月和井八月不断的向身边的邵元节、金玄白、臧贤、朱宣宣等人道歉,并且继续劝酒 刚上车不久,诸葛明便已把他和三位井庄主相谈之事,剔去邀约他们加入内行厂,以及做媒之事,选择了重点,来询问金玄白 诸葛明和邵元节纵然心里已有底,见到金玄白点头,依然震骇不已,而邵元节则是更加的狂喜 这件事被当时的御马太监汪直发现,于是派石太监领着一批太监,易装出宫追查,也就在那个时候,石太监和沈重又重新碰面 太监韦舍经过严刑拷打之后,招认罪行,供出李子龙实乃魔门令主,自己也是魔门中人,而宫中尚有其他魔门弟子混入” 他顿了一下,道:“直到你提起九阳门,贫道才想起当年这段旧事,印证之下,果真确定你已迈入第七重的先天之境……” 诸葛明一直默默听着邵元节叙述当年之事,这时突然开口道:“邵道长,据井六月说,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术,练到了第七重,便会亢阳炽烈,走火入魔,甚至烈焰焚身,化为碎粉,此事可真?” 邵元节道:“这完全是无稽之谈,纯粹以讹传讹而已,并非是事实,井六月无知,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邵元节一笑,道:“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么就是漱石子老前辈自己都弄错了,嘿嘿! 毕竟他是太清门弟子,并不能了解九阳门的功法” 他笑了笑道:“金侯爷已至先天之境,可以不必用口鼻吐纳,若是施出龟息之法,就算埋进土中,沉入江底,也可以数月不死,怎会受到亢阳焚身之苦?” 诸葛明失声道:“哇!道长这么说,侯爷不是成了神仙吗?” 邵元节点头道:“虽非神仙,也不远矣!只要继续修练下去,侯爷便可元神出窍,遨游四海,终有一天能够飞升仙界” 他不愿意邵元节和诸葛明把自己酒后糊涂,陷身在白莲、黄莺等十个女子的肉欲大阵之事,继续宣扬出去,于是红着脸道:“邵道长,这都怪我酒后无德,才会铸此大错,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提这桩事情,免得冰儿和诗凤她们难过” 金玄白想起这些女子听到了朝廷的机密之事,原就被张永视为“死人”,准备杀掉灭口,自己受到服部玉子的托付,把她们救了下来,原是一番好意,却不料酒醉之后,竟会把她们一齐“蹂躏”了” 诸葛明点头道:“侯爷说的话,朱大爷一定没有意见,至于我们,也一定遵照你的吩咐,不再提起这件事” 他的脸上露出欣羡之色,道:“贫道一生,就以成仙为志业,所以当年才会没投入华山盛掌门的门下,改投龙虎山天师道,不料这么些年修练下来,一无所成,不过能看到侯爷你的成功,更加强了贫道的信心” 这九天神丹是东汉年间,第一代天师张道陵肇基于龙虎山时所炼的一炉丹药” 金玄白点了点头,觉得他的推断极为有理,只不过时间方面稍有差错,因为他始终觉得那排名在天下十大高手中的无名氏,便是师祖沈重” 金玄白道:“这倒不必,或许有另外的方法令他说出找到手笈的地方” 他霍然想起,集贤堡主程震远和余断情交情匪浅,一定知道天刀隐身之处,如果余断情不说,可以从程震远口中追查出他在黄山的藏身之地” 诸葛明一笑,道:“金侯爷,打从前两天出了事,如今守城的人员加倍警戒,戎校尉若是不报出你的名号,只怕守门人还不肯立刻开门,一定要向上呈报,等候许久才敢开门呢 只不过有些人守着本份,勤勤恳恳的做事,然而大多数则是攀关系,找靠山,专走歪路去追寻名利” 戎战野摆着官威,大声道:“你们起来吧!别吵了车内休息的金侯爷和诸葛大人” 邵元节笑了笑,金玄白掀起车帘往外看去,只见街上冷清清的,不见一个行人,甚至连店铺都关上大门,没有营业 他放下了窗帘,揭开门帘,探首道:“罗捕头,请过来说话 罗三泰被王正英大捕头留下,负责城内的治安,由于宋知府临行前交待,自即日起,苏州城实施宵禁,所以店铺都已早早打烊,行人无法上街 他以为金玄白是随同张永一行人前往太湖,故此见到这位年轻的侯爷又乘车回来,才会有此一问 金玄白在沉吟之际,罗三泰又道:“侯爷,此刻王头儿不在城内,还是由卑职护送,较为方便” 金玄白想起何庭礼和洪亮等人,笑了笑,忖道:“这两个家伙,都是逢迎拍马之徒,逮到这个机会,当然要急于随行,不过那都指挥使王凯旋并非拍马逢迎之人,又怎会也跟着搅和进去?” 他问道:“这么说来,王大捕头此刻坐镇衙门,还没离开罗?” 罗三泰道:“禀告侯爷,半个时辰之前,城门外的程家庄,遇到一群匪徒攻入,除了纵火之外,还逢人便杀,王头儿得到讯息,已带着大批兄弟赶去,此刻尚未回来 此刻既然皇上和张永等人进了太湖,到那林屋洞里去吸取灵气,自己正好趁机偷个闲,再到欢喜阁去过一夜,岂不比留在天香楼要舒服得多? 他在暗自盘算之际,听到邵元节道:“贫道在想,这回朱大爷之所以临时改变主意,可能跟罗珠、甘巴几个活佛有关,可能是听了他们的话,才临时变卦,决定走这么一趟 看到邵元节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他歉然道:“邵道长,实在对不住,当时那四个贵派的道长,施出聚力之术,联手攻击,我一时失手,把他们都打伤了……” 邵元节道:“侯爷,请不要再提我那几个没出息的师侄了,他们瞎了眼睛,竟敢惹上侯爷,若非你宽宏大量,只怕他们也跟那些番僧一样,全都横尸于地,所以说起来,贫道该跟你致谢才对 听到了邵元节的话,金玄白赧然道:“邵道长,你这么说,我可不好意思承受 所以,这种聚力术,对于江湖上经验丰富的武林人物来说,根本没有施展的机会,自己当时之所以上当,是由于交手的经验不够所致”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这么多的阴人,到底是哪一个会给他带来劫难? 这根本就是无法计算,也无法想像的事” 邵元节道:“张永已经上奏皇上,用八百里加急文书,报请朝廷敕封侯爷爵位,这绝非笑话,大概这一两天之内,圣旨就会下来,至于筹设内行厂之事……” 他略一沉吟,道:“恐怕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邵元节笑道:“怎么啦?你和玉扇神剑朱少侠坐在一车,还不感到荣幸啊?” 于八郎道:“荣幸,真是荣幸,他一路死盯着我,就好像我欠了他几千两银子一样……”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朱宣宣扯开嗓门骂道:“于千户,你敢在背后讲本少侠的坏话,不怕我劈了你?” 金玄白听到这里,探首车门,道:“三郎,我们走吧,回新月园去 金玄白叱道:“祢的包袱自己拿着,别把祢秋姐姐当丫环!”说着,把一个包袱扔了过去 刚才,他进了新月园,见到服部玉子带着伊藤美妙站在大厅的石阶上迎接,身后还有四个丫环,躬身而立 服部玉子捧着茶杯,轻轻放在金玄白面前,道:“少主,请喝茶 眼前若非是金玄白,假使换了个人,只怕她会趴在地上,不断的磕起头来,因为这件事对她来说,实在太神奇了,也太令人不可思议” 他斟酌了一下,又道:“我目前的神识外放,在道家来说,就是元神出窍,佛家来说,就是天眼通和神足通了” 金玄白问道:“田春呢?她没受伤吧?” 服部玉子道:“春子倒没有受伤,只不过有四个忍者受了轻伤,他们已在半个时辰前回来了,田春由于没能完成任务,此时正被关在屋里,等候少主发落”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就因为没有找到田黛,她就要受到惩罚,这也未免太严苛了” 金玄白点头道:“除此之外,太湖里的采石场也可容纳部份,那里可以供忍者们练功,学习我所传授的圆月一刀斩”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那些忍者,亲眼见到金玄白施出的圆月一刀斩之后,全都跪在地上,恳求他传授这招刀法 看到服部玉子满脸兴奋的样子,他突然问道:“玉子,祢相不相信天意?” 服部玉子点头道:“玉子相信,一切都有天意” 服部玉子破颜而笑,道:“又不是让你做太监,你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何况你手里握有生杀大权,正可以除去那些贪赃枉法的恶太监,对不对?” 金玄白想了想,也觉得她说的话有理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想想,假使掌控了这个机构,岂不是可以把大批经过训练之后的忍者引进去,执行你的命令,替朝廷除奸去恶,为天下百姓谋福,如此一来,安顿忍者们的事,就都有了着落,岂不是一举两得之事?” 金玄白点点头,道:“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服部玉子道:“这可能并非花铃妹妹的本意,她是奉了楚庄主或楚夫人的命令,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金玄白笑容一敛,陷入沉思之中,忖道:“两位庄主临时变卦,停止了行程,会不会和武当掌门传出金令之事有关?” 他想到了自己已把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的两份遗书,交给了空证大师和杨子威分别带回少林和武当” 服部玉子一直见他沉默不语,知道他在想一些往事,所以并未打扰他,直到看见他脸上有哀伤之色,才开口说道:“少主,你不要难过,玉馥妹妹她们都有自己的主见,不任由长辈摆布的,只要她们心里有你,就一切都不成问题了” 金玄白听到她这么说,心情豁然开朗,道:“我倒不怕她们离我而去,我只是怕误会难以澄清 想一想,服部玉子凭着秘道中的窥孔,看见他和天香楼里的十个清倌人裸身胡搞,都能够容忍下来,丝毫没有怪罪金玄白,这种妻子,岂不是世上最贤慧的妻子? 像这种奇女子,世上能有几个? 金玄白得妻如此,能不高兴吗? 第二一八章千金豪赌 夜、渐深,风、渐急” 他笑了笑,又道:“更好玩的是,他这些孙女们都以颜色取名,像什么凝紫、凝金、凝蓝、凝碧的,真是非常有意思 服部玉子笑道:“那位井姑娘如果冒充曹小姐的丫环,那么她已在半个时辰之前,被曹姑娘以一千两银子的高价,押给我为奴,如今已经签下了书状,我如果不让她赎走,她就算花十万两也带不走那个丫环了 当时,她为了换手气,还特别推出假扮丫环的井凝碧替她玩几手,谁知情况完全不见好转,仍是齐冰儿鸿运当头,一连庄下来,竟然高达十二把之多,杀得三家叫苦连天 当时,大雨倾盆而下,这两个富家千金也是汗下如雨,齐冰儿看了不忍,当场要借五百两给曹雨珊翻本,可是曹雨珊都不肯,和井凝碧商量之后,便拿出一柄短剑和井凝碧的丫环身份,向服部玉子押借了一千五百两” 服部玉子笑道:“钱大人的三光道人是天光、人光、钱光,这两位千金小姐只怕会变成天光、钱光、裤子输光,不是三光美女,还有其他什么更贴切的称呼吗?” 金玄白大笑不已,看到服部玉子笑靥如花,更觉心情舒畅,一扫来时的郁闷 笑声稍停,金玄白问道:“这么说来,是冰儿一个人大赢罗?她的牌技真会这么好?” 服部玉子道:“冰儿妹妹的牌技倒也不算好,可是她敢冲敢放,再加上鸿运当头,所以手气很旺” 服部玉子问道:“新月园有什么事吗?” 伊藤美妙道:“禀报小姐,新月园不久之前,有一名蒙面怪客潜入,此人功夫极为高强,直到进入园内三十尺才被守卫人员发现,不过经过一番围攻,他中了两枚吹箭,已经掉落陷阱中,被守卫擒住了 服部玉子见他沉吟不语,道:“相公,其实这种秘术对于心志坚定的人完全没用,只有那些贪生怕死的人,才会受到影响” 她目光一闪,望向伊藤美妙道:“美妙,祢跟我一起走吧,也好让少主多休息一刻” 她顿了下,又道:“好!祢把字条交给春子,叫她带两个人,套一辆马车,赶到曹大成宅里去,尽快把事情办妥,无论拿不拿得到钱,都尽快赶回来 这种感觉和他对齐冰儿完全不同,那种因怜而爱,因肉体上的欢愉而产生感情的特殊感受,完全从伊藤美妙和松岛丽子身上找不到” 想到那些苏州的地痞流氓,牛鬼蛇神,以及绿林帮派的江湖匪徒,他不禁替这些人感到深深的悲哀 他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苦笑,忖道:“以前我总以为行走江湖,快意恩仇,是一件极为愉快的事,看来,这个观念是错了,别的不谈,就拿漱石子来说,他若不是家财万贯,没有后顾之忧,岂能让他专心练武习艺?又怎会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的确如此,一个人忙于三餐,每日辛勤工作,所得只不过填饱肚子,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去修练高深的武功绝艺? 就算是少林和武当的高手,也还是得吃饭、穿衣,若非有庞大的寺产和香油金,只怕少林和武当两派也会出不了那么多的高手剑客 刚才在和室里的一番谈话,让他的人生观,有了一种极大的改变,使他不得不更加认真的面对现实 突然,他喊了一声:“唉!人生真是烦恼啊!” 喊完之后,他盘膝坐了下来,摒除一切的杂思,凝神聚气,瞬间,整个身心都停留在一种空灵之境 丹田真气循经走脉,绕了一个周天之后,他的灵识扩展出去,庭院里的一草一木,一虫一蚁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心眼里 不仅这些青楼妓女没事做,连那些守卫在天香楼四处的锦衣卫岗哨,都懒散多了,明显地连放哨的范围也缩小了许多,把楼前的岗哨都撤了,交由苏州衙门派出的差役负责,这些锦衣卫则只留了四个岗哨,分布于庭院、园林一带 这间房里的布置极为高雅而华丽,除了家具都是上等的紫檀木所制,连烛灯的灯台都是银制 邵元节的武功,是奠基于华山,后来投入天师教天一派中,除了练武之外,尚涉及修练道法和炼丹之术,故此武功成就不高,和余断情比较起来,相差甚远 那些忍者共有二十四人之多,都是潜伏在庭园四周,负责警戒的人员,有些人头上插着树枝,身上绑着乱草;有些人则是把忍者衣反穿,此刻衣上全是灰土,显然是藏匿在地下坑洞里 如今,他们的火神,以一个“人”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还是上忍服部玉子的夫婿,当然受到他们的尊崇和敬爱 这也就是说,此刻在天香楼的一间大房之中,邵元节和天刀余断情正在酣战,双方很快就会分出胜负” 说到这里,他见到小次郎不断地点头,又问了一句:“你听清楚了,不会说错吧?” 小次郎恭谨地道:“禀告少主,属下听清楚了,绝对不会弄错 可以预见,当军国主义的幽灵再度复活,那这个倭奴国覆亡灭种的日子将要来临 诚如他所料,余断情的武功修为远在邵元节之上,各种怪招层出不穷,邵元节凭着正一派的武功招数,就算加上华山派的镇山拳法,仍然不敌余断情,此时左支右绌,忙于应付,眼看就要落败 余断情低喝一声,身形一动,又退了两步,然后只见他右臂抡起,五指合并,如刀劈了出去,这才稍稍减轻那股无形的压力 邵元节在余断情撤开退离之际,长长的吁了口气,诧异地望着余断情,不知对方为何会在占尽优势之际,突然退了开去 这种情形就像室内起了一阵小型龙卷风,把这些弥漫四散的棉絮吸聚起来,凝成一个漏斗形的棉柱 金玄白冷哼一声,又跨前一步,反手把房门掩上,随着掌控的气劲运行,那条似棍的棉絮柱条,在余断情面前连续变换了六个变式,然后从他颊边射去 他连退三步,直到背后靠墙,这才因无路可退而停了下来 余断情背靠墙壁,脸色变幻了一阵,似对身外压力的隐没而毫无所觉,两眼紧盯着金玄白,如同看一个怪物” 金玄白问道:“邵道长,你说的井施主,可是井六月?” 邵元节还没来得及说话,已听到余断情哑声道:“你们也认得剑魔井六月啊?” 金玄白微哂道:“余断情,你连续三次,败在井六月的剑下,所以才改练剑法,对不对?” 余断情面色古怪地道:“这个死疯子,大剑痴,这种事,他都跟你说了,莫非……” 他喘了口大气,道:“莫非他也找你比过剑?并且也败在你的手里?” 邵元节道:“何止井六月败在侯爷刀下?就连他的兄弟,也都没能在金侯爷手下占上什么便宜” 余断情一怔,问道:“真有这种事?” 金玄白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不知你相不相信,他败在我的刀下之后,准备要拜我为师” 他打开房门,探首一看,只见劳公秉带着于八郎、海潮涌、戎战野以及三名锦衣卫校尉,从长廊远端走了过来 由此可以推断,当年九阳真君沈重和魔门高手李子龙的确是死于黄山深处,而他们所留下的手笈秘录,必定被余断情寻获 这次,一来是受到无影刀程震远的邀请,二来也是他认为自己武功已获大成,于是便带着几个徒弟,随同程震远下了黄山,准备扬威武林 想必是邵元节在替他治伤之际,发现什么端倪,于是存了私心,把应该被囚禁在地室中的余断情,搬到了华丽的房间里,施以独门灵药,细心的诊治 谁知余断情练过九阳神功,早已在醒来之后,运功解开了金玄白所施的九阳门闭穴之法,以至于邵元节一时不察,差点便受制于余断情 金玄白转身出门,并且反手把门带上 第九章第二二章一举破案 长长的走廊上,灯火一片通明” 劳公秉等人见到金玄白似是御风而来,全都跪了下来,而那两个原先就跪在地上的校尉,赶紧转了个方向,爬到了劳公秉和于八郎身后,跟着众人一起,又磕了个头” 金玄白抱了下拳,道:“各位大人不必多礼,请起来吧!” 劳公秉道:“谢谢大人 追龙事件是锦衣卫急于追查的专案,连刘瑾都关切此案的侦查进度,为此,还悬赏了重金,希望能够早日破案 劳公秉愣了一下,难以置信的道:“侯爷,你说追龙事件牵涉到了西厂大档头,难道有什么证据吗?” 金玄白眼中精芒闪动,沉声道:“没有证据,我会抓人吗?” 劳公秉被他眼中神光所逼,心头大震,吓得连退两步,撞到了身后立着的戎战野,才停了下来 劳公秉身为锦衣卫镇抚,为五品官员,蒋弘武则是锦衣卫同知,从三品,不仅官衔比他高,并且还是他的直属长官,甚至可以说,劳公秉之所以能从“经历司”转到“镇抚司”,从千户一职升了官,执掌镇抚之位,完全是靠着蒋弘武的提拔,才有今日这种成就 这时,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才找到空间,赶紧跪下向蒋弘武行礼 蒋弘武叱道:“你们磕什么头?还不快点出去,把侯爷说的五个犯人提进来?” 于八郎得到命令,赶紧领着海潮涌等人,匆匆的下楼而去”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什么运气好,是本事大才对!不然才几天工夫,怎么连追龙事件都一并给破了 笑声稍歇,劳公秉道:“这都是皇上的鸿福,老天才会降下像金侯爷此等神人,帮助朝廷铲除妖孽,当然,蒋大人英明,能够慧眼识英雄,向张公公推荐侯爷这种绝世英豪,也是大功一件,朝廷之福……” 蒋弘武敲了他的脑袋一下,笑骂道:“公秉,你少拍马屁了!他妈的,老子还英明呢! 你别让侯爷听了笑话我眼见自己沾了金玄白的光,不但有奖金可拿,并且还有大功,不禁更加兴奋起来 他还没走到梯口,已见到蒋弘武伸手指着楼下骂道:“于八郎,谁叫你把人犯押上楼的?” 于八郎一路领先上楼,在他的身后,包括戎战野和海潮涌在内,一共十名锦衣卫人员,两个扛一个,把那五名昏迷中的西厂人员,抬着上楼 于八郎仰首望着蒋弘武和劳公秉,请示道:“请问大人,这五名人犯,究竟要押往何处?” 蒋弘武道:“全都给我摆在大厅,本官要亲自审问” 他话一出口,立刻记起了金玄白尚在身边,又加了句道:“不!主审应由金侯爷主持,本官担任陪审就行了” 蒋弘武笑了下,道:“既然侯爷这么说,下官就只得听命行事了 直到蒋弘武和劳公秉都离开他的视线之外,他才带着一些感触,转过身来” 也有人道:“金大人,你别累着了,也早点歇着吧!” 更有人娇声道:“金大人,今夜风凉衾冷,你何不到奴家房里来,让奴家陪你度此漫漫长夜?” 一时之间,七嘴八舌的,整层大楼都似乎变成了菜市场 他干咳一声,不敢再多言,赶紧寻找那间大房,准备和余断情继续谈论九阳真君沈重和李子龙当年之事 余断情反应极快,整个人迅速地闪开,一直退了七尺之外,才稍稍一顿 可是那股沛然的气劲如同滔滔的海浪,毫不停歇的追了过来,余断情退了七尺,再退八尺,直到背后贴在墙壁,才停了下来 齐冰儿提到天刀余断情时,曾说他年轻时嗜武如命,为了修练刀法,常常找名人比武,曾经找到了铁冠道长,说是要领教武当剑法 铁冠道长因余断情年轻冲动,而没有理他,可是天刀却坚持要比武,结果恼怒了鬼斧欧阳珏,出手教训了余断情 金玄白犹记沈玉璞最后下了个注解,道:“依我看来,此人只是个可怜人而已,不值得效法 这种感情上的煎熬,纵然自称断情的天刀,恐怕也无法避免吧? 他在每日练刀之暇,恐怕也会愧疚于心,觉得自己对不起韩翠花,所以才会在以后的悠长岁月里,见到韩翠花便躲 然而,当他在黄山深处的岩洞中,得到了昔年九阳真君和魔门高手李子龙遗留下来的手笈之后,经过一番苦练,依然无法击败井六月,便让他沮丧不已 直到那一战之后的多年,他潜藏于黄山深处,加倍的苦练,本以为自己除了刀法已臻大成之外,连这两门的神功绝艺,自己也都极有成就,放眼天下,已罕有敌手了 凭藉着九阳门的心法,解开了经脉所受的禁制之后,他又用魔门的心法,治疗伤势,故此,才能够在不到六个时辰的短时间内,恢复大半” 他略为一顿,望向邵元节,道:“就如邵道长你说过,我如今已经练成了元婴,神识已能出窍,只要继续修练下去,便可飞升仙界一样,我是一点概念都没有,也不相信我会有这么一天 邵元节道:“不论侯爷相不相信,这都是事实,敝教自汉唐以来,已有不少前贤脱体飞升,而武当的张三丰祖师爷也在百岁之后,修成了元婴金丹,飞升仙境 他目光一凝,发现自己仍然身在天香楼二楼的这间大屋里,邵元节和余断情仍然坐在圆凳上,没有改变姿态 邵元节满脸诧异的望着他,问道:“侯爷,你怎么啦?” 金玄白凝聚心神,道:“邵道长,说起来奇怪,我在这片刻之际,突然神识又出窍了……” 他把自己神识出窍后的经过情形,仔细的说了一遍,邵元节和余断情全都泛现惊讶之色 余断情全身一颤,道:“金大侠,你已修成天人合一之境,难怪我的一言一行,都难逃你的法眼” 他望了邵元节一眼,继续道:“本门一脉单传,家师从未提过他有任何师兄弟,故此余断情所习之九阳剑法,必是从昔年我的祖师九阳真君之处学来的,此事邵道长也知道的,对不对?” 邵元节颔首道:“关于昔年妖人李子龙淫乱宫廷,九阳真君沈重老前辈受邀入宫除奸之事,贫道已经和金侯爷说过……” 他看着余断情,道:“妖人李子龙得太监韦舍之助,出入宫廷,和宫女淫乱,并且图谋不轨,后来被擒下,打入天牢,太监韦舍招认,他们都是魔教中人,宫中尚有不少党羽,为此,宪宗皇帝大发雷霆,令太监汪直专责调查此事,然后他又恳请沈老前辈出马,追缉从天牢逃出的李子龙……” 这段往事,金玄白曾经听邵元节提过一次,可是余断情却没听过,可是他却毫无诧异的表情” 他眼中寒芒一闪,又道:“再说井六月也要我收他为徒,你们可以说是仇人,怎可一同归在我的门下?” 余断情辩道:“这十多年来,剑魔井六月虽然找我不少麻烦,可是我们却不是仇人,他仅是把我当成试剑的对象而已 邵元节忙道:“金侯爷,请你速速把神功收了,小鬼受不了,快要融化成烟……” 金玄白敛去神功护体,讶道:“道长,你能看得见那个鬼魂啊?” 邵元节道:“侯爷,你只要将神识提至上丹田处,立刻便可看得见那个鬼魅” 金玄白道:“我不是什么上仙,也不认识什么阴三姑,她派祢来找我干什么?” 云真道:“金大人仙业初成,已练成了三昧真火,随便一挥手,婢子便会魂飞魄散,化为乌有,婢子岂敢有半句妄言?实是奉有阴三姑之令,向大人传讯而来 ” 金玄白道:“哦!原来如此 ” 云真问道:“上仙还有什么其他吩咐吗?” 金玄白想了下,道:“祢告诉贺神婆,她替我效力,立下了这个功劳,我一定会给她适当的奖赏,请她放心好了” 他顿了下,继续道:“那个女鬼可能原先便是阴三姑的婢女,死前服下了巫门的汤药,保住了灵识清明,死时灵魂出窍,经过阴三姑施以巫门炼魂之术,凝聚魂魄,以供驱使” 他看到余断情在发呆,又道:“所以刚才那女鬼云真来此,口口声声的喊他为上仙,就是怕他发出三昧真火,将之炼化” 邵元节如释重负的吁了一口气,道:“侯爷,除了贫道陪你去之外,你看,还要不要调动人马?” 金玄白道:“不知道藏匿在苏州的魔门弟子,究竟有多少,光我们两个人去,恐怕无法全部擒下,得要多带些人才行 他本想调动忍者前来,可是一想到梅、兰、菊、樱四组的多数人员尚留在太湖,而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所率领的那两组忍者,此时又不知落脚何处 所以,他打消了这个念头,点头道:“好!就这么办吧” 余断情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他抓了抓后脑勺,问道:“可是他称你为侯爷,又是怎么回事?本朝是外姓不能封王,侯爷这个爵位已经很高了……” 金玄白道:“那是开玩笑的,当不得真,你想想,像我这种武林人士,怎能做朝廷的官员?如果帮助朝廷,就可以做侯爷的话,当年我师祖帮太监汪直,逮住了李子龙,岂不也被封为侯爷了?” 余断情点头道:“大侠说得对!” 他略一沉吟,又道:“不过大侠的修为,已至天人之境,放眼武林,已是难有敌手了,又何必做人的保镖?” 金玄白大笑道:“我这个保镖,可跟一般镖行里的保镖不同,我是超级保镖,一天的费用是一百两金子……” 余断情失声道:“什么?一天一百两金子?”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否则我有几房未婚妻室,不多赚点钱,该如何养活她们?” 余断情瞠目结舌,愕然望着金玄白,说不出话来” 金玄白见他脱下靴子,把一双厚厚的靴底撕破,扯了开来,然后从里面取出两本薄薄的,而且折叠起来的线装小书,然后双手捧着,呈了过来 余断情道:“这块令牌原是金色,弟子为了怕人发现,所以涂上黑漆,只要用粗布擦拭一下,便可显露原貌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金玄白暗暗吟了一遍,道:“原来这就是魔门的口诀!真是莫名其妙而元顺帝下令修筑黄河故道二百八十余里,派工部尚书贾鲁为总治河防使,征河南开封(汴梁)及河北大名(大名)等地十三路之民工十五万人 不到一年之间,黄河两岸,江淮一带,各路人马都纷纷揭竿而起,其中如郭子兴起兵于濠州(安徽凤阳)、彭大、赵均用等起兵于徐州一带等等 龙凤十二年十二月,小明王韩林儿被朱元璋派廖永忠沉死于瓜步江中,明教势力大部份掌握在朱元璋手中 而第二句的“苍天垂怜,天降明王”,则是提供苦难大众的一个希望,就如同当年韩山童和刘福通所暗刻的一尊独眼石人身上的那句谶语“莫道石人一只眼,此物一出天下反” 同样的借助于天意,鼓动民众起来造反,或者加强民众的信心和信仰 而第三句的“赐我光明,普照人间”,则是清楚地表示,唯有信仰明王,才能得到光明和幸福 金玄白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余断情一眼,这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就在登楼之际,他看到了两名青衣小婢从三楼走了下来,赶紧叫住她们,吩咐这两个婢女到余断情所住房中打扫房间,更换被褥,这才神情愉快的上了三楼 站在窗口,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后,他的身形一动,顿时有如脱弦之箭,穿窗而出,直射五丈开外 庞大的身影有如夜鸟掠空而过,飞越了高耸的粉墙,进入新月园中,然后人在空中换了口气,又是一个转折,已到了那座灯火通明的小楼之外 秋诗凤背靠窗口,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侧面,金玄白很清楚的可以看到她柔美的颈脖,以及上面的细细茸毛” 秋诗凤一把抓住站在身边的诗音,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伸出玉葱似的手指,指着朱宣宣,断断续续的道:“祢讲的话真好笑,几乎把大哥所有的优点都讲出来了” 话一出口,松岛丽子、齐冰儿、秋诗凤这三位知道朱宣宣真正身份的女子,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朱宣宣杵在门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就这么愣在那儿” 众人一齐大笑,笑声盈耳之际,朱宣宣走回原位,顺手在松岛丽子的丰臀上拍了一下,道:“宋姑娘,本公子肚子饿了,请祢吩咐厨房,下碗云吞米线 金玄白看到室内一阵闹哄哄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特别幸福的感觉,这种感觉在以往,从来没有出现过,尤其是他在和师父沈玉璞相依为命的岁月中,更没感受到 这种处于大家庭、妻妾成群、笑声不断的情景,完全和两个男人共居一间茅屋的状况相异,也根本无法比较 或许是长期感受到师父沈玉璞孤寂的心态,想要设法加以弥补,金玄白才会在找寻柳月娘下落的事件中,花费了那么大的工夫,虽然目前还没看到成果,但他相信师父一定不会有个寂寞的晚年” 他看到服部玉子微微一愣,左右顾盼一下,也没等她下楼,身形一闪,已如一片落叶般,飘在空中,然后衣袂翻飞中,到了一楼的石阶上 金玄白道:“祢们坐下来说话” 金玄白摇头道:“这些赌具我是一窍不通,还是别玩的好” 服部玉子问道:“少主,那女鬼云真长得什么样子?是不是披头散发,青面獠牙的?” 金玄白笑道:“哪有这种事?别的女鬼我没见过,可是这个叫云真的女鬼,却长得蛮清秀的,只是全身上下,好像被一层轻雾笼罩着,据邵道长说,她生前可能便是阴三姑的女弟子,被巫门的法术把魂魄凝聚住了,所以才可以受到役使” 服部玉子笑颜绽放,道:“哪有这种事?皇帝老儿还会颁圣旨呢!除非你把朱宣宣那个郡主也娶了来,还差不多,不然,皇上怎么会理你?” 金玄白见她高兴,一边吃着米线,一边就和她说起今后如何安顿血影盟忍者,以及朝廷将要设立内行厂之事” 服部玉子问道:“相公,如果你娶了宣宣郡主,皇上可能会让你做侯爷了吧?” 金玄白道:“千万别提这件事,这个郡主脾气又坏又太骄纵,我可对她没兴趣”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们不要再谈她了” 服部玉子傲然道:“玉子的家,就是他们的家,任何一个忍者,无论是中忍或者下忍,连生命都是属于玉子所有……” 她挥了下手臂,又道:“就如同玉子的生命是属于少主所有,无论生或死,都由少主安排 服部玉子道:“伊贺流的忍者们,应该个个都有这种觉悟,除了田中美黛子是唯一的例外 金玄白看到她那个样子,好像还不甘心,笑了笑,道:“祢派田春出去,带人把集贤堡都给烧了,还想要怎么样?” 服部玉子啊了一声,垂首道:“相公,对不起,请你原谅玉子的任性,这事玉子做错了 片刻的温存,弥足珍贵,也变成了记忆中的永恒、深深的烙印在心灵的底端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两个紧拥的人儿分开了 金玄白喘了口大气,只见服部玉子满脸红晕,如同醉酒,在门上高挂的灯笼灯光映照下,显得娇艳欲滴,格外迷人……他知道自己若是继续逗留下去,只怕天雷勾动地火,再也舍不得离开 大门已经敞开,两个忍者站在门边,一左一右,像是两尊门神一样” 金玄白一笑上马,道:“好,你进去吧!” 忍者正男磕了个头,转身奔进园里 马匹才缓缓行出丈许,金玄白立刻便有所感应,他一拉缰绳,停住了马匹前进之势,紧接着身形一动,整个人腾空跃起,横空掠过三丈,蹿扑向一株高耸的梧桐树 他以间距一丈的梧桐树作为跳板,转瞬之间,已越过十一株梧桐,到了第十株梧桐树的树帽之上 当时,金玄白因为要处理天刀余断情之事,再加上认为井六月已经昏迷不醒,所以没有到地牢中去探视他 以这种情形看来,井六月当时很可能便是假装中了吹箭,蓄意被擒,这才找到机会从地牢里逃了出来” 见到金玄白覆罩在身上的那层宛如有形的气壁,井六月心中意念急转,不住地思忖着,是否要真的拜金玄白为师,学习那必杀九刀 这种状况,就像他在林屋沿里,功力猛进,九阳神功突然破第六重的高峰,迈入第七重的境界,修成了元婴一样,只是让他有了些许的惊讶,并没如邵元节一样,视为珍宝 若是按照邵元节的观念,他这种种的想法和做法,完全是一个平凡的俗人,哪里还有一点修道人的格局? 然而,金玄白就是这么一个朴实的平凡人,他始终认为自己只是个练过武的樵夫而已,至于他的几个师父在武林中的地位有多高?为何又全都收他为徒,他就从未深想了,仅将之视为自然发生的 纵然几房妻室让他觉得困扰,他依然时时刻刻的替她们打算着,从来因为谁比较美或比较能干,而多加了一坐爱怜 等到井六月提出了他的疑问之后,触及到他最擅长的武学范畴,才让他从这个迷思中解脱出来” 井六月问道:“请问你,传你少林和武当两派绝艺的前辈,名讳如何称呼?” 金玄白道:“你不需要知道这个!” 井六月一愣,随即又道:“请问可是昔年随枪神和鬼斧两位一齐失踪的少林监寺大愚禅师、武当长老铁冠道长?” 金玄白略一沉吟,颔首道:“不错” 金玄白略一思忖,点头道:“应该是吧!” 他想到了何康白,趁自己不在之际,不但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七名子弟一起带走,并且还把何玉馥也一起带去,可能便是跟这回武当掌门传出金令之事有关 井六月连忙唤道:“金大侠,请留步!” 金玄白缓缓转过身来,眼中寒芒迸射,沉声道:“井六月,你别不知好歹,惹我生气,恐怕会对你不利!” 他顿了一下,道:“你刚才仿效我所创的迎风一刀斩,只得其形,未得其髓,其中有九处破绽,后来的剑招变式也有五处破绽,我可从任何一处破绽下手,五招之内,便将你击倒,可是我看在令尊的面子上,却放过了你,你可别得寸进尺!” 井六月脸色一变,道:“啊!有那么多的破绽啊?怎么会呢?”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金大侠,你如果能在五招之内,将我击倒,我就拜你为师! ” 金玄白大笑道:“你要拜我为师,我还不想收你为徒弟呢!” 井六月一怔,问道:“为什么?” 金玄白道:“第一,我已决定收天刀余断情为徒,你和他是多年的仇人,岂能相容?第二,我不久之后,会挑战漱石子,并且有信心会击败他,你身为他的儿子,若是做我的徒儿,岂不是让你为难?” 他顿了一下,道:“别的不说,就冲着这两点,我就不能收你为徒!你想一想,对不对?” 井六月满脸错愕,失声道:“什么?你……你要收余断情为徒?他……他是不是要学必杀九刀来对付我?” 金玄白一笑,道:“必杀九刀也算不上什么武林绝学,他就算学会了,没有一年半载的琢磨,也对付不了你,可是我可以肯定,两年之后,你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这时二十多丈的天香楼前,数十盏灯火摇曳,人影幢幢,似乎有人觉察出这边的情况,数名锦衣卫人员互相招呼,已有人擎着灯笼,朝这边奔了过来 井六月不明白金玄白为何在好好的说着话的时候,突然发出劈空掌劲,将整根树枝斩断 他正在疑惑之际,只见金玄白拿着那根枝叶繁茂的树枝,连切带砍的,就用一只手,便在眨眼的工夫,把岔枝离叶一起除去,就留下一根长约丈许,不甚毕直的树棍 井六月见到他这种怪异的行为,感到极为诧异,忖道:“他把树枝砍下来,变成一根长棍干什么?难道要玩什么花样不成?” 别说金玄白以少林罗汉掌的招式,发出那道利刃般的掌劲,让他感到惊佩,单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金玄白运掌如斧,如此快速的将枝叶削去,变成一根长棍,就让他叹为观止了 他们道谢过了,全都动作整齐的站了起来,自动排成两列,等候金玄白的吩咐 而最近的一次,则是成化十二年的妖人李子龙之乱,距今也有三十多年了,这一回,魔门徒众虽然仅是潜藏于宫廷之中,并未为害武林,可是所造成的,却远大于往昔 他吁了口气,道:“这两个小丫头真是胆大妄为,输光了身上的银子,连人都押出去,简直太荒唐了 金玄白见他脸色变幻不定,也没多问,道:“邵道长,你不要多想了,一切的事情,我都有打算,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有我!” 邵元节苦笑了下,忖道:“虽说金侯爷功力已臻化境,连元婴都已修练成形,但是他到底还没有成仙,仅是一个人而已,要应付那么多的事,恐怕难以分身,看来成立内行厂之事,势在必行……” 他知道东、西二厂大部份的力量都掌控在刘瑾手里,若不另外成立一个超越在这两大机构之上的更大架构,就不能节制这两个组织 虽说,他原先的构想,是取得太湖中的采石场,作为安置忍者们的基地,让这些人一方面从事训练,一方面从事生产 除此之外,在太湖里向他投降的关东四豪,手下尚有近两百名的绿林好汉尚待安顿,这些人如果留在太湖,长期下去,不但齐北岳无法驾驭,恐怕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也会因权威受到挑战,而兴风作浪,会带人进入太湖,引发事端 想一想,他充任朱天寿的超级保镖,一天所得已经算得上是天价了,可是比起那四百万两的银子来说,这每日一百两黄金的高价,根本不值一顾” 他想到这里,把这件事暂且搁下,道:“邵道长,我们既然谈妥了,这就过去吧!别让井六月那个家伙等急了” 邵元节道:“在别人来说,能有这种眼光,当然不简单,可是对井家兄弟来讲,却是极为轻易的事” 邵元节含笑点头,并且招呼道:“你们都站开些,免得妨碍修爷施展神功!” 那十几个锦衣卫的校尉们,大部份都曾见过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之战,这时眼看他要对付井六月全都神情兴奋,立刻纷纷闪开 金玄白走到井六月面前八尺之处,站定了身子,把手中长棍斜拖于地,问道:“井大剑客,你看我身上有多少破绽?” 井六月看了一下,道:“你全身上下,处处都是破绽!” 金玄白微笑道:“既然处处都是破绽,你何不攻过来?” 井六月拔出刀,左手一掐剑指,使了个架势,刀尖斜指金玄白,却没有出招 井六月纵然没有出手,可是那种气势,一看便知是个高手,这些锦衣卫人员就等候看着他的雷一击,个个都兴奋莫名 井六月的气势越来越大,刀气凛冽,寒芒散放,似乎把周遭一丈之内的气温都降了下来 反观金玄白则是依然松松散散的站着,一手垂下,一手拖棍,不仅没摆出一个架势,连原先外放的气势,也全都收敛起来,就像一个从没练过武功的普通人一样 邵元节和那十几个锦衣卫人员都在感到莫名其妙之际,但见棍影一敛,金玄白身形一弓,长棍斜伸,正好敲击在井六月的刀锷前三寸处” 金玄白冷冷的“哼”一地所,扬起手中的木棍,道:“棍为百兵之祖,无论是刀、枪、剑、戟、斧、钺,十八般兵器,都是由棍而演化成的,谁说棍不能使出剑法?” 井六月仰望着金玄白,似觉面对一座巍峨的大山,而那句话却像是一个时空里响起的霹雳,震得他的脑门都几乎裂了开来” 他顿了一下,又道:“本来拳剑不分内外,讲老谋深算功深者胜,也没什么以静制动,以慢打快的道理,更不能拘泥于招式的变化,必须随机应变,化有形之招为无形之意 等到碎石和灰沙慢慢落地,井六月只见一条长达丈许,深达八寸的土沟已霍然出现在眼前 他骇然色变,抬头望着斜举长棍的金玄白,不知要如何才能表达心中的那份感受? 金玄白凝肃地望着他,问道:“井大剑客,你说我这一招是棍法还是刀法?” 井六月道:“是棍法也是刀法!”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能不能说是鞭法?或者枪法?” 井六月大声道:“当然可以” 井六月躬身道:“师父,弟子能不能见一见余断情?” 金玄白道:“他现在伤势未愈,正在养伤期间,你就别烦他了!” 井六月颔首道:“是!弟子就坐在那株大树下,等候师父回来,顺便也可以沉思一下师父的教诲” 田三郎也跟随在田春之后,跳下了车辕,朝金玄白下跪行礼 金玄白问道:“田春,你奉命去找曹东家,找到了没有?” 田中春子恭声道:“禀报少主,婢子持着曹姑娘的信函,找到了曹府,曹大东家听到雨珊姑娘留在新月园和诸位夫人和睦相处,极为高兴,特地把夫人也叫了起来,一同前来探视,此刻他们都在车内 金玄白一见那块腰牌,立刻发现那正是诸葛明送给自己的信物,凭着这块东厂的腰牌,他还在松鹤楼里,蒙了两倌员的不少银子 笑声稍歇金玄白道:“田春,祢还不请曹财东和曹夫人下车?站在这儿发愣干什么?” 田中春子听到吩咐,赶紧走到车边,道:“曹东家、曹夫人,我们少主有请二位 再加上蒋弘武、诸葛明两名厂卫高官,领着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一干东厂番子,随同曹大成等七名结拜的金兰兄弟,进了一趟欢喜阁之后,曹大成更觉得自己的社会地位提升不少,可以和这些官员平起平坐了” 金玄白走了过来,道:“曹东家,你见过邵真人了?” 曹大成道:“草民是第一次见到邵真人,乍睹仙颜,令草民感动莫名,立刻便生出景仰欢喜之心,可见道长一身的修为已近仙道……” 说话之间,他朝邵元节跪了下来,道:“请草民顶礼膜拜,以示虔诚之心 谁知阴错阳差的,让金玄白和几位未婚妻子,都进了曹大成所开设的易牙居,以致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尚未使力,便让曹大成逮住了良机,把女儿曹雨珊推荐给金玄白和服部玉子等人结识 他当时并没有见着诸葛明和蒋弘武两人,心里还有些失落,后来又被大雨阻了回程,留在欢喜阁里,多待了一个多时辰,才匆匆的赶回家 岂知他们还没商量出个结果,田中春子已带着曹雨珊的亲笔手书,坐着马车赶到曹宅,要求和曹大成见面 邵元节的话声在耳边萦绕,有如仙乐一般,让他听了一飘飘欲仙,尤其是那句“极感荣幸”,更让他几乎手无舞足蹈起来 他强自抑制住汹涌的心潮恭声道:“能够和金侯爷这种人中之龙结为至交好友的,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像仙长这种绝世高人了,草民何等有幸,能认识两位,可说是祖宗三代都积下厚德,才有此造化”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大笑道:“曹施主真是风趣得很,贫道万万不敢当,不过,你能认识侯爷,确产也是你的造化!” 金玄白笑了笑,只见一个梳着高髻,满头珠翠,身穿一件粉红衣裳,披着件滚着花边的淡蓝夹袄的美貌女子,拎着百褶罗裙,小心翼翼的从车辕上跨了下来 映着淡淡的烛光,她的柳眉如画,瑶鼻如玉,樱唇一点,黑眸流转,竟是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一张瓜子脸,衬着玲珑有致的身材,一眼望去,宛如二八佳人,根本认不清她的年纪 尤其是看到金玄白那轩昂的身躯,豪放的气概和有如雕刻的粗狼五官时,她的眼中充满着一种特殊的神色” 井六月伸了下舌头,道:“祢若是答应,弄两坛好酒给我喝,我就不再说下去!” 李玉娥点头道:“三哥,你放心,只要你想喝酒,随时都可以到易牙居去喝个痛快 金玄白也没理他,向曹大成抱了抱拳道:“曹东家、曹夫人,我和邵道长有事待办,不陪你们了,就让田春送你们进去” 田中春子躬身听候吩咐,但见金玄白说完了话,望了大树那边一眼,又道:“祢找个能喝酒的人,准备两坛好酒,几样小菜,陪井六月喝个痛快……” 田中春子问道:“少主,是要请他到园里去,还是就在这里?” 金玄白皱了一下眉,道:“当然是准备一间客房,岂能在街上喝酒?像什么样子?” 田中春子捂着嘴笑了下,听命延请曹大成夫妇,还有井六月三人往新月园而去 第二章第二二七章 车声辚辚,田三郎驾着马车,载着金玄白和邵元节两人,往天香楼而去,车旁随着那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们 邵元节怒喝道:“快过去两个人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夜都深了,还在闹什么闹?” 随在马车两侧的领头两名锦衣卫校尉,应了一声,飞身急奔而去” 劳公秉道谢一声,站了起来,那八名锦衣卫人员也都随着他站起,然后护卫在他身后,一手按着绣春刀柄,望着朱宣宣,严防她会再度袭击镇抚大人 朱宣宣斜眼睨着这些校尉们,一脸不屑的神色,却也没再拔出长剑来,反倒从扇袋之中取出那柄玉扇,故作潇洒状的扇了几下 所以无论是在气热不热,她都会习惯性的拿出那柄玉扇,潇洒的扇呀扇的,以示自己的文采风流 金玄白望了望朱宣宣,又了看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心里一乐,知道刚才朱宣宣一定蛮横的出剑对付劳分秉,以致引来这些校尉们干涉,双方发生冲突,却又没人敢惹她,以致这些人才会在脸上浮现如此怪异的神色,个个敢怒而不敢言” 金玄白分秉是言过其实,与事实多少有些不符,别朱说,单就他身边尚有多名尉,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朱宣宣杀死? 果真朱宣宣听了劳公秉的叙述之后,怒不可遏地一阖手中玉扇,指着他道:“痨病鬼,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本少侠敲断你的大牙!” 金玄白叱道:“住口!” 朱宣宣打了个寒颤,一脸委屈的望着金玄白,道:“大哥,他并没有说实话,事情……”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朱少侠,祢真以为祢的神剑天下无双?人家劳大人是在让祢,不然,凭他的武功,三十招之内,便可将祢击败,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校尉们,岂能让祢随意拔剑?” 朱宣宣一愣,疑惑地看了看躬身而立的劳公秉,却不敢反驳金玄白的话 金玄白望了劳公秉一眼,继续道:“劳大人之所以不跟祢计较,是看在朱大哥和蒋大哥的面子上,祢不知好歹,还拔出长剑,准备对付他,祢真的以为祢神剑无敌啊?竟敢如此放肆?” 朱宣宣越听越不是滋味,若是换了个别人,她早就不顾一切的拔剑相向,不过,眼前站的是金玄白,这位神枪霸王的手段,她是亲眼目睹过的,若是翻起脸来,根本是杀人不眨眼 是以她纵然一肚子的气,面对金玄白,完全不敢发作,只得垂着头,默然的接受训斥 在不知不觉这中,让她的心境起了一种特殊的变化,另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 偏偏像这么个粗鄙武夫,竟会认识江南第一才子唐伯虎,而且还深受尊崇,公然表示,他的画艺之能再度提升,是在亲眼看过金玄白施展绝世剑法之后,得到的启示 然而论文来说,她既不如唐、祝、文、周四大才子,论武来说,她又远远不如金玄白,甚至连齐冰儿、秋诗凤、楚花铃、何玉馥,她都不是对手 她脸上一红,惊忖道:“我这是怎么啦?被他这么骂,怎会还有这种感觉?” 望着金玄白炯炯的眼光,她心虚地道:“好了,金大哥,你别再骂我了,算我错了,好不好?” 金玄白没料到她肯认错,反倒吃了一惊,道:“错便错了,还有什么算不算的?” 朱宣宣见他语气稍缓,松了口气,转身朝劳公重叠抱了抱拳,道:“劳大人,请恕朱某言语不逊,态度不佳得罪了大人,在此向你赔罪了” 那个徐行便是数日前,巡视天香楼外,遇到何康白一行人的领队,由于随着于八郎刚到苏州,没听过金玄白的大名,在路口何康白等人拦了下来” 朱宣宣翻了翻眼睛,问道:“邵道长,请问那小王爷今年几岁?他的相貌如何?命里的福份怎样?” 邵元节见她绝口不提自己,笑了笑,道:“小王爷当时刚才四周岁,才五岁的孩童,已是知书达理,进退有序,至于相貌嘛!长得是贵不可言,当然福份也是极厚,寿命也长,所以祢可以放心啦” 他望向金玄白,道:“这孩子极为聪丰收,也很孝顺父母,并且和我道门有缘,故此贫道已传了他吐纳之术,他日有暇,希望侯爷你能见一见这位小王爷,随便教他几手武功,他就会受益无穷了” 邵元节“啊”了一声,发现自己费尽心机,想要从天刀余断情手里取得的“秘笈”,此刻竟然落入金玄白手中,知道若想从这位侯爷手里拿到,恐怕比登天还难 金玄白道:“当时李子龙因为和我师祖大战三场之后,两人都受了伤,由于他们决战的场所在黄山之巅,我师祖内伤极重,又加上断了一条腿,无法下山,所以李子龙便抱伤下山,费了一个多月的工夫,赶往泰山,参加群雄竞技大会……” 他轻叹了口气,道:“他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完成我师祖的心愿,同时也准备把噩讯传给女儿 朱宣宣听到邵元节提及三十多年前的往事,不禁有些瞠目结舌,讶道:“这李子龙还真厉害,受了伤之后,闯进武林大会,还得了第八名,真不简单” 金玄白道:“道长,这种姻亲关系,并不代表九阳门和魔门有关,实则,九阳门应是道家的一根旁支,和来自西方的明教,完全没有相干……” 他吁了口气,道:“道长,我师祖还提到了,当年李子龙下了泰山之后,找到了他的女儿,将九阳门的一本秘传功法交给了她,并且还把昔年魔门所藏的一座宝窟所在地以及开启门户的钥匙一并交给了他的女儿” 邵元节听他这么一说,赶紧把手里的那本书册阖起,交给了金玄白,道:“侯爷,你赶快收起来吧,贫道可不敢看,免得出事” 朱宣宣接过那块铁牌,觉得入手沉重,她凑在灯前,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的图案和花纹,然后翻了过来,再看看后面的字迹,低声念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念了两句,她发现第二段字迹似有不清之处,于是取出一块绢帕,用力的擦拭着令牌 金玄白顿时闻到了一股如兰似梅的芬芳香味,不禁哑然失笑,忖道:“这个郡主,虽然装扮、动作、言语都类似男子,可是行为举止之间,还是不离女子本色,连一块绢帕上都沾了香粉,怎会让人误认为少年书生呢?” 其实他不明白,当时社会风气奢靡,一般年轻的士子学生,都有敷粉的习惯,不仅出入青楼酒家时,身上要扑香粉,连面孔都要敷上一层薄薄的香粉,才能表示自己的高雅和洁净 再加上多年以来,朝廷重文轻武,社会上尊敬读书人,以致文弱书生到处都是,从书院里,一眼望去,全都是白白净净的少年,尤其是所谓的文人雅士,理旬以手无缚鸡之力为荣” 邵元节脸上泛起苦笑,培土侯爷,你一身武功,天下有多少人能够抗衡?别说只是一个魔教的普通弟子,就算是当年的教主再世,此刻恐怕也不你的对手!”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邵道长,你说的并不全对,那李子龙理曾表示,当年魔教全盛之时,有徒众十多万人,教中无论是三宗五令的宗主或令主,都各有神功,只不过这种功夫,到了战场之上,便没有多大的用处,故而魔教在追随小明王打天下的时候,死伤极重,尤其是大规模的决战,动辄死伤数万,以致魔教元气大伤,许多绝艺都已失传……” 邵元节颔首道:“的确如此,战争太残酷了,纵然以霸王之勇,面对着千军万马冲来,也只不过像一滴小水滴投入江河之中,转眼便已消失踪影” 金玄白默然沉思,只见朱宣宣继续用绢帕擦拭着手中令牌,全神贯注在逐渐泛现金光的令牌上,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自己和邵元节说的话” 金玄白默然的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邵元节想了一下,道:“侯爷,你的武功修为,已经到达一代宗师的地步,任何人碰到你,都是三步喋血,五步丧身,可是你若能提升自己,成为智者,那么……” 金玄白哑然失笑,培土说来说去,你就是要着我接下内行厂的职务,对不对?” 邵元节也笑道:“侯爷明察,贫道就是这个意思” 这时,朱宣宣突然抬头,不解地问道:“什么内行厂?” 金玄白和邵元节相视一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朱宣宣手上拿着的那块已被擦得金光闪闪的令牌,突然发出“铮”的一声轻响,弧形的令牌分成两片,弹了出来 金玄白快速地翻手一抄,从空中便把那块弹出的弧形令牌抓住,霍然发现整块领牌似乎缩小了不少 邵元节心虚地看了看金玄白,慌忙把斜靠在车壁的朱宣宣扶着坐好,歉然道:“对不起,朱少侠,贫道得罪了,尚请祢原谅 他把另一只手中所持的令牌,放在眼前凝止看,发现这块令牌形状相似,可是小了许多,正面的浮雕图案除了火焰之外,还有三颗星星 他把令牌翻过来又看了一遍,发现后面的诗句和图案与那块较大的令牌几乎完全一样,于是试着把两块令牌嵌合起来,这才发觉两者的差异所在,在于嵌合处有阴阳之分06月26日香港特码计算公式-香港赛马会06月26号今晚出什么生肖 抬起头来,他只见邵元节目光炯炯地凝目望着正在全神观看手中绢纸的朱宣宣,不时把视线投向她手里的纸上,脸上现出一种怪异的神情” 就在他思忖之际,突然见到朱宣宣一脸哀戚之情,还没看完手里的那张长长的绢纸,已不由自主的掉下泪来 他笑着道:“搞了半天,这藏匿在两块令牌中间的纸柬,说的是魔教的历史,唉!这有什么好哭的?” 朱宣宣一跺脚,道:“你这人真是心硬似铁,看到人家哭,你却还笑得出来!” 金玄白没好气地道:“朱少侠,你身上有没有带镜子啊?” 朱宣宣一愣,睁着哭红的眼睛,诧异地望着金玄白,不知他为何说出这句话来? 金玄白指了指她手里的那块绢帕,道:“祢这块手帕,既然用来擦拭令牌,就不可以再擦脸,不然……” 朱宣宣看了一下手里的绢帕,惊叫一声,赶紧转过脸去,面向着车壁,颤声道:“我的脸是不是很脏?” 金玄白道:“祢把铜镜拿出来看看,不就看清楚了 那时金玄白没有把她的话当真,如今一触及玉带上嵌着的宝石,感受到那股冰冷,才想起不管玉带是真的古董,还是假冒的古物,这总是代表着朱宣宣的一番心意 也只有像金玄白这种人,才会把这两种不同的队伍召集一起,联合编组来出这趟任务 事实上,他也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准备这些人手去帮着抓人而已,完全没有考虑锦衣卫校尉们的心中感受和委屈 可是对于锦衣卫校尉们来说,他们是天下第一卫,却被派来和这些衙门服舶役的差人们一起出任务,也可以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实在是太委屈他们了 第三章第二二九章 金玄白下了马车之后,邵元节也跟着跃了下来” 邵元节这时才记起朱宣宣还在车里,忙道:“侯爷,你不会带她一起去吧?”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这家伙惹事生非,带在身边,若是有个闪失,你也不好交待 邵元节大吃一惊,赶忙飞身掠了过来,道:“金侯爷,手下留情……” 金玄白收敛起外放的气劲,道:“邵道长,你来劝她,我不管了,嘿!我也管不着 朱宣宣叫道:“大哥,求求你啦!” 她追了上去,哀求道:“我发誓,就这一次,你让我跟在你身边,下回你无论说什么,我都听你的话” 金玄白走了过去,蹲在许二牛面前,道:“这附近的街道巷弄极多,你都熟悉吗?” 许二牛仰首看看金玄白,点了点头” 许二牛接过石子,就那么趴在地上,把城西一带的街道画了出来,并且解释几条重要街道的路名,以及主要的建筑 金玄白看到许二牛画完之后,指着地图,吩咐徐行把一百五十名差人,分成四队,以三清宫为中心,把附近四条街道都守住 他交待完毕这后,觉得没有什么遗漏之处,于是站了起来,走向邵元节和朱宣宣立身之处” 朱宣宣看着那些纷纷离开的锦衣卫人员,兴致勃勃地道:“行军布阵,统兵打仗,倒是满好玩的,哪天有机会,我也要来试试看 他加快脚步追了上去,转过这条大街,到了另一条横街,远远便听到吟唱之声,抬头一看,只见十多丈外,灯火通明,大街上搭了座极大的布棚 火焰飞腾中,纸灰漫天飞舞,在半空中旋转不停 他循着吟唱之声望去,只见布棚的底端放着三张方桌,桌上摆放许多牲礼必供品,三个披头散发,身穿黑衣黑裤的中年女子,正手持黑旗,在边挥边念,也不知在念些什么,声调时高时低,却有一股慑人的力量” 朱宣宣指着那些烧纸钱的人,问道:“道长,那些都是人,哪里来的鬼?” 邵元节道:“这些人可能都是巫门弟子,受命烧纸钱,用来供各路孤魂野鬼享用的……” 金玄白道:“道长,你看错了,那些人都是盘踞这里的堂口里的帮众,他们帮着贺神婆烧纸钱,大概是知道我要来抓人……” 他顿了顿,道:“朱少侠,领头的人,祢也见过,就是我们在木渎镇碰过的李强” 他发现自己睁开眼,依旧可以很清晰地看见那些缭绕的黑雾,诧异地问道:“邵道长,怎么这些鬼魂和女鬼云真不同?有些没下半身,有些却是面目一片模糊?” 邵元节道:“女鬼云真是经过巫女用法术凝固魂魄,所以形体和生前相似,这些孤魂野鬼未经作法,只是凭一点微弱的灵力,存在于世间,不久之后,自会消失,怎能和云真相比?”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他不忍推开朱宣宣,又忍不住心中涉及的遐想,老是想到第一次见到齐冰儿,师父用指甲划破她紧紧裹住胸脯的白布,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暗自思忖,朱宣宣是否也是用一块极长的白布,紧紧地缠绕着胸部,把那突起的椒乳压平……这种意念让他感到极不自在,于是勉强自己把目光投向远处 这时,那一蓬蓬缭绕飞舞的黑雾,旋动飞行了半刻,全都从布棚外旋舞而开,进入棚里,然后不断地投进摆放在长板凳上的数十面三角形黑旗里,转瞬消失不见 当她看到那些鬼魂凝聚成团团黑雾,不断地投入放在长板凳上的三角形黑旗中,而那些突然出现的人群,却又茫然如同失魂一般的绕行在通道里,不禁满脸惊讶,张大了嘴,几乎都忘了阖起来” 朱宣宣讶道:“弄了半天,原来这些人不是什么孤魂野鬼,都是些生魂啊?” 邵元节道:“这里面孤魂野鬼要占大多数,只有少数是这些人的生魂,祢没见到那些黑雾似的鬼魂,所投入的黑旗,有所不同,其中有镶着白边的,有些通体漆黑,上面绣有符录……” 他摇了摇头,道:“侯爷,贫道真是服了你!” 金玄白愕然问道:“道长为何说出这种话?巫门神婆施法,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这种拘提生魂之法,极为危险,又伤阴德,若非万不得已,纵然巫门神婆也不会随意施行,由此可见,那贺神婆召集同门,施出此等大法,帮助侯爷你擒拿魔门徒众,不是受你的感召,便是畏惧你的神威!” 金玄白淡然一笑,没有说出自己和贺神婆遇的经过情形 而来自蒙古或西藏的法王和活佛,则教皇帝另一种参欢喜佛大法,提升性能力,同样的,这些喇嘛僧人提供的也是多种药效藉以极强的春药 看着前面约三丈外的金玄白、邵元节和朱宣宣三人,徐行真想跑过去问一问,到底他们此行的任务是要抓那些设坛的妖人,还是那些在大棚外燃烧纸钱的大汉们? 他向前走了两步,更加感受到一股阴寒的气息,不断地往外弥漫,缩了缩脖子,脚下稍一迟疑,却见到朱宣宣惊叫一声,靠向金玄白而去 更何况朱宣宣说的一口凤阳官腔,加上她的姓氏,让徐行更加谨言慎行,唯恐这位玉扇神剑朱少侠是来自哪个王府 所以孔子才会说:“敬鬼神而远之 特别是她沾沾自喜的那个“玉扇神剑”的绰号,更让她充满了自信,总认为自己是江湖名侠,就算面对像刀君、剑魔那等武林高手,她也能傲然以对,没把这些人放在眼中 当然,他也知道天地间是有鬼神存在的,不过长年的练武,除了锻炼他强健的体魄之外,也加强了他心志的磨练,让他根本就不怕这些邪魔鬼魅 这时,朱宣宣才又惊觉自己非但是双手紧抱着金玄白的一条胳膊,并且大半个身躯都还被他搂在怀里,顿时,一股强烈的羞怯涌现心头,脸孔一红,赶紧放开双手,挣开他的怀抱,走回原来所立之处 三个巫门神婆手舞足蹈地挥动手中法器,口中念着咒主,眼看人群加速奔至,从香烟缭绕的屋中,又冲出了六名身穿白衣的女子,她们排列成行,帮着原先的几个妇人,把那些宛如活尸的人扶住,一一伸手在他们头上一拍,然后扶着平放于地 很快的,从入口处,渐渐的已看不到来人,在神桌附近,则是躺了一地的人群,而行在板凳间的人数,也越来越少 她好奇地问道:“道长,照你这么说,这个阵法很厉害罗?就算你走过去,也会受到煞气的侵害?” 邵元节一哂道:“这种巫门小阵,岂能伤害得了贫道?我只要小施道法,那些藏在令旗之中的上百鬼魂便都会在顷刻之间,烟飞灰灭……” 他斜眼睨了朱宣宣一眼,又道:“我龙虎山上天师教流传天下近一千年之久,别的不说,这种请神驱鬼,捉妖擒魔的本领还是有的,岂会在乎巫门的雕虫小技?” 第四章第三十三册第二三一章 朱宣宣摇了摇手中摺扇,道:“这么说来,道长是怕在下和金大哥受到伤害罗?” 邵元节微微一笑,道:“侯爷金丹已成,诸邪回避,再加上武学的修为,已至一代宗师的境界,别说是巫门小术,就算是白莲教的最顶级灭神大法,也无法撼动他丝毫……”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话,不再继续说下去 朱宣宣见他一脸怪异的神色,道:“这么说,是了保护我,怕我受到煞气的伤害?” “不错!” 邵元节斩钉截铁的应了一声,道:“贫道和令尊是多年故人,每年上清宫都接受令尊的供奉,故此贫道必须多多照顾少侠,否则他日就愧对故人了” 朱宣宣听他这么一说,也不知他的话是真是假?可是一想到这个道士来自龙虎山,又是当今皇上所敕封的国师,想必也早已认出自己的来历……一想到这里,她的脸颊不由得一热,觉得自己刚才因惊则不自觉的抱住金玄白,之后又被他搂进怀里的情形,被邵元节亲眼目睹,实在难堪……可是在这瞬间,太监张永在湖边水庄里,对她所说的那番话,又再度的萦绕在耳边” 邵元节苦笑道:“祢别再闹了好吧?给贫道添乱,对祢又有什么好处呢?” 他伸手指着站在神桌后的三个女巫,道:“祢再仔细地看清楚,她们施法时,身上有什么怪异的情况?” 朱宣宣凝神望去,果真见到那三个女巫披头散发,各掐手诀之际,身外泛起蓬蓬的青光 她骇然道:“他上怎会出现红光?就像有火一样?” 邵元节道:“那是侯爷练成的神功,所散发出来的亢阳烈焰,凡是妖魔鬼怪,都能看到,也都会退避三舍,不敢触及” 一提到真武大殿里的玄天真武大帝,邵元节的脸肉不禁抽搐了一下,低声道:“朱少侠,不知祢有没有听说过,武当山的玄天大帝,是仿照成祖皇帝的面容塑造的?” 朱宣宣“啊”了一声,立刻记起了昔年随父母上武当山朝拜的情形,那栩栩如生的神像,顿时浮现脑海 “哦!原来如此,难怪我会觉得这么亲切!” 她一想到玄天大帝的面容,便是照她的先祖朱棣的容貌所塑造的,便觉得心中一阵温暖,顿时,眼前所见到的许多奇诡情形,没有一样让她觉得害怕了 朱宣宣看到他的神情,失望地道:“原一我的身边并没有任何神灵仙佛在旁庇护,我还以为……” 邵元节连忙打断她的话,道:“朱少侠,祢说错了,祢的身边当然有神灵跟随 邵元节说出了“天机不可泄漏”,自己都感到好笑,侧首看了看默然伫立的金玄白,暗忖道:“这位侯爷的横空出世,就像空空闪现的一颗明星,倒是真的天机,甚至连贫道都无法推算出来,不知他是应了什么征兆?对我大明皇朝,会有什么影响? 他在忖思之际,只听朱宣宣道:“邵道长,虽是天机,难道你不能透露一些?” 邵元节两眼一翻,道:“既称天机,当然不能泄漏,否则贫道的仙业永无成,甚至会遭到天谴” 朱宣宣神情一窒,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 朱宣宣突然见到那些穿梭的人群中,有几张熟面孔,不禁为之一愣,想了一会,才记起来那些人全是自己和金玄白往木渎镇途中所遇见的一些地头蛇 她笑了笑,又问道:“大哥,你要抓魔门余孽,是不是因为几位大嫂们在沉香楼前受到言语侮辱?”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见她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也不知要如何应付,问道:“是哪一个嘴快,告诉祢这桩事情的?” 朱宣宣笑嘻嘻地道:“你猜!” 金玄白心知她和江凤凤一起,陪着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曹雨珊等人抹牌嬉谈,大家天南地北的一阵闲聊,定然会聊到沉香楼发生的事 尤其她沾沾自喜的以五夫人自居,大方地向其他众女炫耀自己的地位,很可能便是她以身为金夫人为荣,骄傲地向朱宣宣和江凤凤说出沉香楼所发生之事 一想到齐冰儿那喜孜孜的模样,金玄白便觉得心中一阵温暖,从心底涌现的万斛柔情,让他凝肃的脸孔,显得柔和多了” 邵元节踱步过来,插嘴道:“朱少侠,祢到现在才发现金侯爷思绪缜密,智慧如海啊? ” 金玄白听到他这么一说,突然想起在得月楼时,知府宋登高设宴款待自己,初次遇到浙江布政使何庭礼,他身边的师爷张鸿所说过的话 而按察使洪亮的师爷邱衡也适时编出了这“六如”的另一种解释:如大海之龙、如巫山之猿、如华丘之鹤、如高柳之蝉、如深溪之虎、如潇湘之雁……当时,得月楼里的官员们,都热烈的讨论一番,并且发生一些争辩,此时看显然都是一些阿谀谄媚之词而已,实在当不得真” 她以为金玄白认不出朱天寿便是皇帝,因为两人太过于接近之故,以致没能发现他的真面目” 朱宣宣和他寒喧了两句,金玄白又把邵元节介绍给李强认识,当他发现这个清瘦的中年道士,竟然是宫廷供奉的国师,当场又跪了下来,恭敬地朝邵元节磕了个头,满口钦敬之语 朱宣宣见到李强等人,果真头上扎了根宽约寸许的红色布条,两边手臂也都绑着两根红布条,想要询问他们,这三根布条有何意义之际,已见到三个巫女从神桌之后,飘身而出,冉冉飞掠而来 她从未在如此近的距离看过鬼,眼见那三个女鬼越飞越近,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话一出口,便听到那三个巫女发出一阵笑声,中间的贺神婆伸手一挥,跟随在她们身后的三个女鬼已飘飘荡荡的转了回去 那三名巫女到了距离金玄白六尺之处,一起跪了下来,毕恭毕敬的磕了个头” 朱宣宣脸色大变,赶紧摇手道:“我不叫朱郡主,我是湖广举人朱宣,我……” 她绝未想到这个巫门女子,初次看见自己,竟然一语道破自己的真正身份,惊骇之下,赶紧否认,却在惊凛中几乎说不出话来有人说它神秘,有人说她浪漫,可是它穿在具体的人身上,却是难有效果的王安忆说,紫色是一种犹豫不定、困窘不安的颜色,像白色一样,是一生只能够出色地穿一次的颜色   可是今天,飘儿就穿了一身的紫色,从里到外,新买的紫色蕾丝内衣,新买的紫色连衣纱裙   在梳理浅棕色长卷发的飘儿,对着穿衣镜里面那个紫色的女子,走神了这一次之后,她保证会回来,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会完整地回来   网络,是个好东西还是个坏东西,许多人在争议它给了人们方便的同时,也给了人们堕落的机会   一 不成眠的夜晚1   半小时前,在他们富有情调的温馨卧室中,林烨正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翻看他们的婚纱照,脸上挂着飘儿熟悉的幸福笑容这本精致的相册,记录着他们一生中最美丽的瞬间”   “你……你怎么一说到这个,就急呢?烨,你明知道我不是……”   “好了,晚了,你睡吧,我去处理完今天那个复杂的程序再睡“只爱陌生人”,因此,从另一个角度说,陌生人是最安全的,特别是网络上的陌生人   聊天室里的人不多,看名字大多是些寂寞无聊的男人   这世间上许多的故事都发生在进与退的那一瞬间   他的网名第一个字母是G,就先叫他为G吧”   “怎么不向医生求助?”   “他……不愿意……”   “他不知道这样会让你很痛苦?”   “我想过离婚,可在各方面的考量中,不了了之”   “你很善良,但人都是有欲望的,和脱俗啊才华啊这些无关”   “他如果真的这样,你是应该主动一点,不然就是死水一潭了”   “我也这样想不找情人可以离婚啊,离婚并不像想像得那样可怕而且……”   “而且什么呢?”   “我没有过先生以外的男人   潜意识中,她想试试看,一个陌生的男人,看了她的样子后,会不会动心甚至在照镜子时,她有时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像一个女人,要不然林烨怎么不碰她呢?   好一会,G说:“你气质很好,很清秀,身材也不错,我都快按捺不住了啊   这一夜,也许是心中的东西倾泄出来了,飘儿竟然睡了一个安稳的觉因此当飘儿的相片在他的电脑屏幕中慢慢展开时,这个阅美女无数的男人,还是禁不住惊叹了一声   这个女人绝对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美女,甚至可以说她的脸找不出一处特别好看的部位,可是整张脸却给人一种悠远雅致的感觉也许,这个不快乐的女子,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她生活中的困惑和压抑,刚好碰上了他,那么他就尽量去倾听,给予安慰耿元用没有拿杯子的另一只手,轻轻的顺着飘儿的身材轮廓抚摸着一个堂堂七尺的大男人,要在别人面前除下裤子,然后任陌生的手或者冰冷的器械反复把弄?还要接受医生对自己的房事隐私的盘问!这简直就是要杀人啊!   林烨在他的工作间,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为什么他身体强壮,爱打球,爱爬山,爱跳舞,也喜欢女人,甚至只爱飘儿,为什么呢?他使劲地扯着自己的头发,这样问自己他已经想好了,假如飘儿先开口,她找到更好的男人了,他一定会成全她的幸福的汤水不能说一点用也没有,还是有些微弱效果的,也许是结合别的一些什么因素,结婚3个月后,他们才真正的圆了房她的灵魂还是无处可以安顿”   “厉害厉害,文静能干的女记者摇身一变,成超级人气性学专家没有受过多少教育的女人,不懂得用法律来保护自己她跪在李芳主席面前,哭着说:“救救我,再不救我,我就活不成了如果可能,她真想发明一种“灵肉搅拌机”,看哪个与哪个不平衡了,就将他们放于搅拌机内搅个稀巴烂,然后再一分为二平均分配如果你真要改,组织帮你调解,希望你以后能尊重妻子,爱护妻子,再有下次,妇联就不会帮你了现在我们一块去医院   李芳在电话中对飘儿说:“这事干得真漂亮,可是心里却没有成功的喜悦”   “我也不知道飘儿一直对他这个容易入睡的习惯,又爱又恨   这一天上午,飘儿和李芳按照预约,到一对残疾夫妇的家中去,和他们夫妇见面医生说如果行房不当,女的会有生命危险男人常常忍不住在女的身边自行解决我们相依为命,我帮你拿东西,你帮我看世界,一直到老   李芳唏嘘着叹息,她问飘儿,你相信他们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吗?睡在一起没有实质的性?飘儿怔了一下,也叹了口气,说,会的,对于他们来说,相守比什么都重要其实按照他们的情况,要孩子是绝对不现实的   一种豪情,从两个女人心中升腾起来   在飘儿的感觉中,李芳本身就是一部书   飘儿想了一下,说:“也许是时代和社会的氛围开放了,女人的性意识和自我意识加强了吧还不等飘儿回答,李芳就扔下一句:“哎,他娘的,本姑奶奶已经一年没有那种生活了,真是让人心慌工作在繁忙中,飘儿常常找不到真实的自己,这个时候,她变成了一部机器昨晚,他拒绝了勾引他的一个客户,那个身材和作风都充满诱惑的款姐一天上午,耿元终于忍不住给飘儿发了手机信息,“在上班吗?”飘儿刚好在和领导讨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看到手机屏幕上他的名字,吓得说话一下子结巴了领导走开后,飘儿擦擦额头的汗珠才回了信息不一会,手机响了,她忐忑不安地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雄浑的男中音,年纪应该在35至40岁之间,是那种成功男人特有的从容镇定的声音语气和他在网上聊天时一样的轻描淡写,这让飘儿的心一下子安静下来   飘儿的专题报道引起了强烈的社会反响”   “你好,耿律师”   “我用几个夜晚的时间,看完了你发给我的文章,我很惊讶男女之间发生纠缠,常常也不是因为爱”   “也许吧,我不想分析这些东西,想多了会更加痛苦”   “……我不想伤害他……”   “我常常在看你的照片出神,看到你肌肤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耀,你的笑容比阳光还温馨,你的腰肢那么柔软,我就想抱一抱”   “我自己开车去,没有第三者知道的”   “我不是坏人,我连姓名、工作、单位、身份证都敢告诉你”   “你喜欢怎样的性爱?”   飘儿耳热心跳,手都发抖了”   “你不仅仅只是对我的身体有兴趣吧”   “不怕你也爱上我?”   “爱上你不行么?我有这个权利   至今社里还有一个暗暗苦恋着飘儿的男记者,叫王东洋这个表面上像有花花肠子而内心却极端认真的大男孩,飘儿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   飘儿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他的所有女朋友,都有她某方面的影子这是“性学书籍事件”留下的影响吧不必”   原来王东洋父母双亡,是李芳供他读的大学他们虽然不在一块住,可是感情非常好   听到飘儿破天荒地关心自己,王东洋喜溢言表,不停地点头   这个新来的女孩,频繁地被莫主任叫到他的办公室可是,担心有什么用呢?也许,是各取所需吧飘儿想她的情欲还不至于到这样饥不择食的糜烂程度也许是的,嫁给林烨,她竟然没有问过自己:“我爱他吗?”   那天李芳和她讨论爱情,她对李芳说:“对于爱情,我无话可说飘儿觉得,KTV里的卡拉OK,一大群人,貌似热闹,但是人与人之间缺乏交流,这种狂欢只是一种“群体孤单”飘儿还是如往常一样,爬起来温柔地给他清理,她的脸上看不到一点幽怨   体内似蚂蚁啃食的奇痒感觉如潮水一样开始翻腾,飘儿的泪水,于这个无眠的夜晚,又一次无声地浸湿了枕巾”   睁眼闭眼的无眠中,天终于亮了也是20年前他新婚不久的一天,他喝得醉醺醺的出现在李芳的单身宿命,他哭着说,芳,我不能没有你   她开始有别的男人时,那一年她36岁,她为了霍靖,没有名份的守身如玉10多年,已经足够了吧李芳问哪来的?霍靖吱唔着答不上来你怎么能忘记呢?”   一滴眼泪,从霍靖不再年轻的眼窝里流了出来   会议后,肖秘书示意飘儿到办公室等候   采访很顺利,务实、儒雅、有胆识、不拘小节,是飘儿在内心里暗暗给他的评价霍靖的眼神飘得远了,点点头说,是的,她是特别的朋友她说她正在“意融融”咖啡馆,问飘儿有没有空,叫她过去聊聊杂志专题的事情”   “要是我有官当了,我也剪了它”   飘儿觉察到李芳的反常,小心地问,芳姐你怎么啦?李芳摇头说,没事”飘儿终于忍不住地劝她得到飘儿的肯定,李芳拖着细纹的凤眼,荡漾开了自信的涟漪”李芳气得敲飘儿的额头:“你呀,怎么也这样调皮,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孤寡老人一个,说不想那是不正常的”   飘儿听着李芳的自我调侃,忍俊不禁,终于是让咖啡噎到了,咳嗽不停”   “下次你去残疾夫妻家时,顺便叫上我熟悉而陌生的男人声音,竟然是耿元!飘儿看了一下李芳,神色有点慌乱,走到阳台去听”   “飘儿,是我   李芳坐在地板上的靠垫看书,不一会,竟然歪在地板上睡着了   吃过晚饭,李芳就告辞了这万家灯火后面,有多少家庭是真正幸福的呢?她隐隐知道,那是表面潇洒干练的李芳内心真正的痛她和飘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感情像姐妹一样玲玲说,你不是说你80岁了还要比琼瑶还琼瑶吗?飘儿说,不行啊,我是哪根葱啊!   玲玲说,哈哈”   “那就听你的,情节就这样安排了飘儿说,好啦,肉麻,去睡觉吧   除了上班,飘儿根本不愿意出门,也不愿意和朋友通电话玲玲说,他是电脑公司的程序员,一个简单快乐的男人,一只有待升值的潜力股   与其他追求者相比,林烨好像一点也不介意飘儿的敷衍和拒绝,仍是每天一通电话   山顶酒店外的石栏杆旁,他们有了第一次正式交谈   下山的时候,林烨的摩托车后胎爆了飘儿听话地伏在林烨的背后,感受着一种真实的安全和温暖飘儿害怕了一个人在黑夜中啃食回忆的苦痛和寂寞正直简单的林烨,让飘儿抓到了一根柔软的稻草”小女孩一吐舌头,便先闪出了门口”   飘儿没有问她什么事,因此并不知道原来是和王东洋有关飘儿听出李芳语气的不一般,交代好宝欣后,她买齐东西,直奔李芳家去了   李芳一脸惊慌地打开门,看到飘儿就问:“药呢?”飘儿本想问“你哪受伤啦?”刚一抬头,与坐在客厅的一个男人目光对接   霍靖走后,李芳问飘儿:“你觉得我贱吗?觉得我不配当这个妇联主席是吗?”飘儿握住她的手,说:“不,不是的我已经习惯了   霍靖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是蓝山,李芳最爱喝的那种”   “组织怎么处理的,就按处理执行,这种事情,没得求情”   “好的,我会把你的意见转告给相关部门”   “书记,最近有流言,说你得罪了某某,被人报复打伤了,许多官员做事都小心翼翼起来了,以后工作难度可能会更加大我答应过,只要有权力了,就会给父老乡亲多做实事的只是,你要注意身体,咖啡对身体不好,就别多喝了仰头一口喝掉杯子里的苦咖啡,说:“嗯,不喝了,这下不喝了忍不住,他给李芳发了个信息:“芳,你上街再也不用害怕手提袋子被抢了吧?老干部们也不再骂我了   这时的李芳,正在和陈天佑(一个认识了一年多的离婚男人)吃午饭呢很久没有吻过飘儿了,林烨拥过飘儿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手忙脚乱中,袋子就是撕不开,林烨翻身下床去寻找剪刀,当他拿着剪刀回来的时候,他的生机勃勃已经痿缩了飘儿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拉着他的手,说:“上来吧,咱们睡觉啦”   飘儿附在他耳边,鼓励地说:“烨,刚才你已经做得非常棒了,以后会好起来的后来女人用手肘碰了一下他,他才羞涩地说:“开始挺难为情的,后来……后来感觉蛮好的   “婚姻的幸福,必须有性福”李芳总结道李芳说要把他们写进给杂志做的专题里面,要飘儿和编辑说一下,争取多一点的版面飘儿答应了飘儿反常地要林烨陪她聊聊天,林烨说,老婆,我还要去工作呢你快睡觉吧,我过两天就回去了啊这张脸的从容和安宁,会让漂泊惯了的男人,心轻轻地触动耿元说,他非常期待飘儿也是一样的,怀着隐约的愧疚和冒险的心情期待着飘儿和他说宝欣被莫主任带到假日山庄去这下可逮着机会了”王东洋本来想装着严肃地教训一下这平时势利任性的丫头,可忍不住“哧”地笑起来   伸开手掌,往上一抛,硬币稳稳地降落掌心直到手机的信息提示声响起,“你出门了吗?我已经到了   飘儿听见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她感觉到里面的紫色内衣快要被冷汗浸湿透了   门开了,耿元看到了一个紫色的梦,一片紫色的浮云,愣了好一会,耿元轻轻地说,飘儿,你来了我就是耿元一张看尽人间悲欢的国字脸,脸上是温文尔雅和粗犷粗俗相结合的气质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女人这样耳鬓厮磨了,只是年纪大了,就算内心和身体再激动,他也只会用和风细雨来代替急风骤雨他觉得,这样会更加适合怀里的这个没有被男人好好开启的可怜女子   飘儿感觉到自己和耿元都已经赤裸的时候,忽然间害怕起来耿元说了他失败的婚姻”   耿元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这个女人奇怪的思维和行事方式,让他有点心疼他实在想不明白,在这个年代,在这样的城市里,还有这种生存状态的女人,而且是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女人   分手时,耿元默默地把她拉进怀里”   电梯里,飘儿低着头,耿元站在她对面默默地看着她恍惚中他觉得,自己是走进了聊斋,和一尾灵性的狐厮守迷乱了两天一夜的幸福时光,醒来已经不知人间是何夕了想到王东洋,李芳就买了许多菜,打电话叫他过来一起做饭吃看看手机,正是吃饭时间,而塑料袋的蔬菜,还没有拿回家,这么多,放冰箱里,够她吃一星期的了   从醉酒男人家里出来的李芳,心情更加低沉他们对她点头微笑,却不能多说一句话她因为爱他,也爱上了这种油腻的汤面,还傻傻地说要陪着他吃一辈子的还别说,味道挺好的”霍靖听了,顿了一下,终还是没有接话李芳奇怪怎么没有人认出霍靖呢?肖秘书说是郑重交待过老板的,不让声张街角的树影中,霍靖轻轻地拥住了李芳,轻轻地叹气霍靖说,是啊,岁月不饶人啊,何况工作也累人   树影外,他们又一左一右的拉开距离,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细碎的话……   像是达成了共识,霍靖没有到李芳的家,到了分叉路,霍靖就帮她叫了出租车霍靖双手插进裤袋里,站在马路边上默默地目送出租车消失在夜幕下的车流中   许多时候,她是责怪自己飘儿抚摸着身上狂乱中残留的瘀痕,疼痛中她怀念耿元的力量和柔情,耿元的喘息和声音,似乎还在耳边萦绕既然已经发生,接受自己原谅自己,才能够真正地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耿元与她这两天的记忆,她必须要把它们深深地埋藏起来,不露一丝痕迹”飘儿心虚地小声说但是这一刻,飘儿一句“我想你”,便把他的柔情都勾上来了王东洋挨过来,问飘儿家里的急事处理好了没谢谢你啊   隔了好一会,王东洋又挨过来小声说:“飘儿同志,莫主任说此事关系重大,保密工作要做好由于昨晚睡眠不好,飘儿用左手托着头养神,晚上还要迎接林烨的归来呢最后总编问怎么不写入党申请书?飘儿不好拂了总编的好意,便说:“我回去好好想想”   一整天,飘儿都扎在党史研究室中查阅资料,看一看手表,已经是傍晚6点了   “哎哟,老婆,你这是干吗呢?”   飘儿不说话,把头贴在他后背林烨沉浸在“小别胜新婚”的喜悦里,一边冲水一边哼着歌儿吃饭时飘儿恢复了平静,林烨饶有兴味地说着在香港的一些见闻   十 女人和男人都不容易啊1   回到妇联,发觉有一个男人坐在台阶上”男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什么事也瞒不过主席您你要真的改,那天就不会喝醉了”李芳说:“这就好,你有空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再向我如实汇报李芳一看这阵势,就知道不是什么原则上的问题,是小夫妻闹别扭了听到小玉敲门,李芳看着她笑,“怎么,又吓人了吧?”小玉做了个鬼脸说:“不吓不行,如果每对小夫妻吵个架都来妇联,那咱们还不累死啊?他们根本是耍花枪,没什么原则上的问题”“嗯,屡试不爽”小玉吐吐舌头,说知道了人民群众中卧虎藏龙,文笔好的多的是”   奥迪车开走了,宝欣还呆在原地,王东洋说,“走啊,这戏也演完了,还在这干吗?”直到他去拉宝欣的时候,才发觉她的脸上挂着长长的两行泪痕”   两人也不说话,各自埋头吃菜”“自作聪明的家伙,你以为总编真不知道?他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他把东西收上去,是想保护你,懂吗?笨蛋李芳问他在哪,想和他一起吃饭李芳说好的她哪一点能够比得上飘儿?飘儿……王东洋的心柔柔地痛了一下你打包回去吃?”“是呀,书记在加班,说想吃这个川菜,叫我来买”小肖说好的,便匆匆走了”   飘儿一直佩服着李芳飘儿从来没有把李芳归类为“第三者”的角色,反而有点心疼她至少对于爱情,飘儿没有她勇敢和执着林烨百忙中不忘打个电话问她吃饭没有,飘儿觉得林烨从香港回来后,人变得温柔多了”飘儿说没事,又不是经常吃”李芳笑说:“我可不会客气”   喝了两小杯,飘儿说:“芳姐,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谁啊?”“霍靖的肖秘书”飘儿是一句也听不到了,只是乱笑”飘儿看着他阴着的脸,只好坐下来,啃了几口面包   去采访回来,才上午10点多”   “王东洋,芳姐在发烧,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是不想你担心啦,这不有我在照顾她么?”   “吃药了么?”   “吃了,已经逐渐退烧了你坐着,我去弄几个小菜,一会就好,一会就好玲玲什么也没说,只是扑在她怀里,“呜呜”地哭玲玲说:“我今天让人打了于是我有时会和些男的去跳舞,你是了解我的,只是跳舞,我发誓我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爱玩好动的玲玲,确实是太不容易了这次到湛江取证,路过这个小城,竟然情不自禁地停下来了林烨无奈地笑,这个老婆,那些儿女情长,写得连自己都感动了,怎能不让小女生们流眼泪?   林烨取了睡衣去洗澡了”林烨说:“工作是写,不工作还是写,你就不觉得烦呀?”   “难道你希望我天天一个人坐在电视机前,转换着摇控器,追着肥皂剧跑?还是希望我天天像你同事的太太一样打麻将?”声音不大,可是林烨听出了飘儿淡淡的幽怨,说:“我不是工作忙吗,没时间陪你”   本来林烨是想开个玩笑缓和气氛的,听在飘儿耳中,怎么都带着点讽刺的意味他不知道别人的婚姻是怎样的一个情况,就他自己来说,假如不说那方面的话,他是觉得非常满足和幸福的   飘儿从浴室出来后就直接躺到了床上,林烨也躺在床上看最新的软件资讯睡在松软的床上,林烨看到飘儿辗转反侧,以为她的生理周期到了,每个月,飘儿总是有好几天是这样寝食难安   十一 计算一下幸福1   “飘姐,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什么小辣椒啊,我也可以很温柔的,那要看是对什么人”   “什么呀,飘姐姐,你这样严肃干吗啊,像下政治结论一样”   飘儿终于忍不住哈哈笑了李芳大呼,好啊!   宝欣在一旁问:“飘姐,你约了李芳姐姐么?”   “是啊,老朋友了王东洋说他一会儿要陪个广告客户”   王东洋想不到李芳会说出这句话,跳起来说:“姐,你怎么这样啊?”李芳说:“我哪样啦,你刚才不是说你有风度吗?用这风度去对宝欣呀”就跑出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女人只要聚在一起,总是会找到肆无忌惮大笑的机会她想起了采访残疾夫妻时想到的那个问题:是否,幸福真的需要比较?   李芳转过身,对若有所思的飘儿说:“你知道吗,我非常记得你以前发在报纸上的一篇生活小品,好像是叫《算一算,你就知道你多幸福》”“呵呵因为她自己就需要好好地计算一下,她到底有多么幸福   陈天佑载着李芳到了妇联门口,却迟迟不肯开车离去”   这快一年了,虽然有不少同志与他并肩作战,可是在高层领导中,霍靖多少是有点孤独的肖秘书进来说:“霍书记,洁茹来了唔,漂亮是漂亮了,可晒黑了一点哦   肖秘书感动地看着这父女俩的亲密无间,洁茹对他说:“肖哥哥,看你瘦的,一起到咱家喝汤吧每次经过这儿,霍靖都会想,李芳她现在在哪呢,在干吗呢?   洁茹在后座和肖秘书玩着石头剪刀布,快乐地欢叫霍靖是支持的,安红就老不放心,总是怕洁茹受人欺负肖秘书有点犹豫地看看洁茹又看看霍靖,霍靖问怎么了,肖秘书把手机递给他,他一听,原来是李芳冰箱里能吃的东西也只有鸡蛋了李芳调整了一下情绪,拨了陈天佑的电话,电话很快就通了,并且立刻有人接了”   李芳喜欢陈天佑对她这种无条件的宠溺,让她找到一种做女人的娇媚与满足   浴室里,李芳擦干净身上的水珠,看着镜子中她不再年轻的身体,依然光洁充满弹性,不禁用手指顺着轮廓轻轻地抚摸陈天佑说他血脂高,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但拗不过李芳的引诱,也呼呼噜噜地吃了一大碗,还学着李芳的样子,加进不少调料,直叫好吃   吃完东西,李芳说心情太好了不想回家李芳摇晃着去洗手间,手机响了,仔细一看,上面已经有8个未接电话话筒声音传来,是霍靖”李芳温顺地点头:“谢谢你,天佑陈天佑的身体僵住了,他明白李芳的意思,转过身,对李芳说:“是的,芳,我很想留下来,可是,不是今晚,不是现在霍靖忍着怒气,盯着她惊愕的神色,用手撑着门闪进去霍靖强行把李芳拉进怀里,默默地拥抱着这个他深深地爱着却又深深地伤着的女人可是,人生是一次没有回程的旅行,同样的选择,只得一次她贪婪地呼吸着霍靖身上散发出来的特有的味道,惯性地用霍靖胸前的衬衣拭眼泪霍靖笑了,拍拍她的背:“我说丫头,这么大岁数了,这动作怎么还不改呀?”李芳说:“改什么呀,你又腾不出手来帮我擦   “你又叫我丫头了,能再叫一次么?”   “丫头,看你,还像个小姑娘似的多愁善感,不是丫头,是什么?”   “你知道吗,我不是时时刻刻都那么坚强的,有时伤感会来得无缘无由”   “陈天佑人挺实在的,把你交给他,我放心”   “哦,那顶好的……刚才他在,你也穿这样暴露的睡衣吗?”“嗯,是啊,他给我换的呢做领导的秘书最重要的品格之一,便是话要少嘴要严密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可怜,霍靖也好可怜   “是霍……”   “什么?谁?”   李芳重复了一下霍靖的姓,飘儿惊讶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放心吧,他早走了你起来陪我喝早茶吧”   林烨在床上不满地说:“谁呀,这么早,吵死人了”飘儿气不打一处来,掀开他的被子,对他说:“我说,你才是最有问题的那个人”飘儿听后微笑着出门了   飘儿夹起一只奶黄包子,说:“怎么,想不到我也这样色吧?”李芳再次呆住,说:“好你个飘儿啊,取笑我不像你,合情合法,随时随地都可以吃”飘儿看到李芳微笑的脸上隐约露出的凄然,便后悔自己踩了李芳的地雷   李芳看看时间,差不多要去上班了,便端起茶杯,“来,以茶代酒,咱们干一杯,认识飘儿,真是好啊   回到报社,宝欣正在和王东洋吵着什么,隐约听到王东洋说什么你别对我的生活指手划脚什么的“人家是有老公的,你还一厢情愿,你想干吗,当情圣啊?”“啪”,王东洋一巴掌就甩在宝欣的脸上可是他不爱我呀同事见没戏看,便又埋头忙活了”飘儿温柔一笑,说:“你没有对不起我啊,倒是宝欣,她回来了你要向人家道个歉”“道歉?向她?凭什么?”“凭你是个男人如果难受了,就到这来看看吧   突如其来的无措又涌上来她仿佛进入了一个充满诱惑却危机重重的迷宫,魔鬼会随时随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将她摧毁后面他妈妈跟上来,说:“宝宝,谢谢阿姨啊”小男孩看着飘儿,说:“谢谢漂亮阿姨她换了个微笑,对林烨说:“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我今天只是心情不太好,现在没事啦,你看,我都会笑了呢   这个夜晚,真的很美好虽然他从没告诉过飘儿,在他心中她真的很完美   林烨越是激动越是想得多,身体越是不听从意志的使唤飘儿缓缓地从他的胸膛一直向下吻去,林烨终于有了些微的反应”“飘儿,要不,要不我吃粒伟哥吧”   飘儿知道林烨又在逃避,她不希望破坏这个美好的夜晚,不希望吵架,就忍住不再说什么”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网页呢?   随着鼠标轻轻一点,网页缓缓地打开了耿元竟然在!她顾不上修养,对耿元一开口就骂:“你觉得这样很过瘾是吗?以在午夜钓各种不同的女人为乐是吗?用那些下流的黄色网站来引诱来打搅你得到过的女人,很有成就感是吗?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王八蛋,恶棍,流氓,斯文败类!”   飘儿从不知道,自己骂起人来人也能这样出口成章”   他这样一说,飘儿反而骂不出口了”   飘儿恨他的诚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计较”“我是一边工作,找资料,一边挂在这儿啊“对不起”这3个字在发言栏中迟迟没有勇气按下回车键记不起什么时候下载的,这一刻听在耳朵中,却有另一番缠绵悱恻的味道也许不是长久潜伏的,只是偶尔地在某个时刻钻进人的身体,或轻或重地敲击着身与心那一扇虚掩的门   手上接的这个案子,依旧是离婚案,因为涉及财产的纷争,所以耿元要对男方进行一些财产取证其实,像这一类案子,是要把理由中的那个“格”字去掉的耿元用冷水泼泼脸,匆忙往外走,看到林瑛在还在办公室,就奇怪地问她怎么不去酒店问吧午夜的精彩,属于城市里各种不同氛围的酒吧耿元撑着手臂,皱起额头,疑惑地问自己:“飘儿?昨晚我有叫她吗?”   耿元甚至想不起来,他是怎么把一个女人带回家的,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而床上分明还残留着昨晚他们靡烂放纵的气味虽然他知道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道飘儿的职业要了解各种社会现象,可是他的心里还真不是滋味“不是?那你干吗这样害怕?说呀?你查到什么了?查到了你的老婆原来是个爱看色情网站的荡妇?”林烨有口难辩,怵在那儿说不出话来”林烨说完拉着飘儿往前走林烨知道飘儿最喜欢吃的是生烤鲜蚝鲜蚝是本地一种非常出名的贝壳类海鲜,整个从水里捞上来,开了半边壳,留下一半壳放在碳火上烤,然后浇上蒜茸等特制的调味,味道鲜美浓香”   玲玲在一辆黑色的上海大众轿车上走下来,和里面伸出来的一个男人头亲昵话别”   飘儿决定明天约玲玲吃午饭,好好聊聊”玲玲不紧不慢地纠正她”   玲玲看着飘儿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哭笑不得,故意说道:“正在计划中我好开心好开心哦宝欣一听,连忙笑嘻嘻地说,哪有啦,我是让一个人气的啦,不关工作的事”“你一个人住?”“对啊,从小我就很独立   写好采访提纲,手机响了,看到了一条新信息”飘儿弹了起来,又跌回椅子”“真的不严重?”“真的”“谢谢你,芳姐”   没来得及收拾行李,飘儿就向汽车总站赶去,买了张能往F城的车票,才发觉手心出汗了”“今天?瑛子,真不巧,我在外地呢本来想办好了也许去看看你烦躁也要忍着啊,不然以后会有后遗症就不好了   看着额头冒汗的耿元,飘儿递给他纸巾,再把空调开大了点”   耿元说,“小璐,你一定也没吃饭吧,你帮我带我朋友去吃饭,帐单拿回来我报了”飘儿疑惑地望着她,小璐才说:“我在律师事务所做了好几年文员了,还没有见过耿总对哪个女人用这样温柔的目光小璐继续说:“其实我们所就有好几个女的对耿总有意思,可是耿总把尺寸把握得很好   “白天是我的助手和同事,晚上有时是孩子他姥姥,她年纪也挺大,我让她别来了”   “那晚上呢?”   “晚上,有拐杖啊”   在这次住院中,耿元有许多感慨她担心自己的到来会让他助手误会,从而错失一段美好姻缘小璐又说:“人家耿总这叫一丝不苟,硬汉无情飘儿说,会啊,但吃这个什么没营养   林瑛天天给他熬的那些药疗效果的汤水,喝得他都起鸡皮疙瘩了,只是他不敢说而已”   接完电话,飘儿愣了好一会,才再去洗刷耿元厨房的脏碗脏杯“你确定你留在这儿没有问题吗?”“为什么这样问?”“刚才是你爱人吧,他挺关心你的”耿元说,你都把做饭当成文章来做?这么多讲究   坐在客厅看了一会电视,飘儿问他是不是想睡觉了耿元才脸红着说,我不洗澡睡不着的”飘儿轻轻地说:“我帮你吧脱衣服时,耿元不好意思地捂着,一直说:“不用了不用了   整个过程,耿元再不敢说任何一句话,飘儿也是默默地帮他擦洗   “是爸爸载我来的,让我一个人进来找你,他就走了你帮我看他两三天行不?”   李芳听了,尽管心里恨他的先斩后奏,可是看着小伟那天真期待的笑脸,想到小伟这个没妈疼的孩子,母性的温柔占了上风”   李芳想,这个陈天佑一个大男人要忙事业,又要照顾孩子,可是真不容易呢小玉小声说:“不是的,主席,是这小伟太有趣了,我们才……”她这样一说,大家笑起来”“好,阿姨帮你收好它”“为什么?”“因为这儿有许多叔叔阿姨啊,要留下一些分给大家吃”李芳听了,抱住他,在他的小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李芳点头,向他招手,示意他快进去和王东洋说?只会让他更加恨霍靖   回忆就像在翻一本旧书,一页一页阅读着,可阅读自己的疼痛毕竟和阅读别人的不一样李芳也终于明白,她没有她标榜的那么洒脱小伟蹦蹦跳跳地用童稚的声音唱着“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   李芳问小伟晚上想吃什么,小伟不假思索地说:“肯德基!”李芳作了个要晕倒的表情,捏捏小伟的小胖脸,呵呵地笑着答应了李芳说是陈天佑的”王东洋问他怎么会说他要追求李芳经常要我拉着他的手,要我抱他的你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你这样不紧不慢的,人家都没有怪你”   “你和宝欣,有什么进展没有?”   “和她?不可能的事,你怎么总是问这个啊?烦死了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快吃完时,王东洋问李芳,“姐,你知道飘儿怎么了吗?她好像请假了”   看着他松了口气的样子,李芳话中有话:“飘儿是个好女人,可她是有老公的飘儿看看陌生的卧室,想起了这是耿元的房子熄火时,听到外面“哎哟”一声”   飘儿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开心得孩子似的表情,很是感慨这就是现代都市中的精英,人到中年,那么的渴望爱的抚慰和家的温暖,却始终不肯去相信去追求说到底,是害怕付出了会被伤害吧因此,平时就用一种无所谓的表情和态度来伪装着自己”   “瑛子啊,你回来了吗?”   “啊……还没呢,我晚上才回去晚上林瑛打电话到飘儿家,是林烨接的”林瑛忍不住问了一句:“姐夫,你们幸福吗?”林烨怔了一下说:“瑛子,你为什么这样问呢?飘儿和你说什么了吗?”林瑛连忙说:“不,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耿元看着飘儿走进厨房的背影,心里流泻着缓缓的柔情耿元坐起来,伸出舌头做出垂涎欲滴的样子,搓着双手说:“哎呀,有靓汤喝啦!”飘儿嗔怪地说:“小心,烫啊”耿元随口说:“是啊,也许以后都喝不到这样的汤了啊”飘儿低下了头,不敢接他的话说下去   等到耿元喝了汤,飘儿说:“你要洗澡睡觉了”飘儿迟疑一下便出去了   耿元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刻松开了手,自顾自地傻笑说:“你一定在心里骂我色狼吧,呵呵,呵呵,你不敢推我是怕我的腿痛,呵呵   “别生气,飘儿,我,我只是……”   “没事呢……”   “那,我还是给你说案例吧飘儿照顾他躺好,盖上被子,对他说:“快睡,你睡了我再帮你关门他甚至连伸出双手拥抱飘儿的欲望都理智地压制着,虽然他们相识不算久,相处时间不算多,可是他了解她是个敏感自尊的女子   有人说,爱情是一个认识自己的过程比如,他原来也懂得怜香惜玉,他懂得了要从别人的角度去想问题,还有一些他自己还不明白怎么来形容的感受,像蚕无声地啃食着他的内心于是他又联想到飘儿与她先生在一起的情景,仿佛看到她在冰与火的边缘来回挣扎,在无涯的黑夜独自无声地饮泣然后天亮了,又平静如初飘儿的头刚好埋在他的腋窝下,他弯回来一只手,轻轻地抚弄着飘儿的头发,不时放在鼻子边上使劲地嗅耿元强迫着自己这样想,渐渐地,冲动便消退了耿元连忙闭上双眼,发出均匀的呼吸来,以茶代酒,我祝福你们林瑛说,还不算呢,都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我林瑛得了鼓励,笑逐颜开总编细细端祥一下飘儿,关切地问:“你看上去脸色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能行吗?”飘儿摇头说:“没事,只是休息不好而已””“怕这是陈老板的亲情政策吧?” 飘儿故意笑她他们两个人惊喜地对视一下,都笑了   “你回来啦,怎么也不说一声”   “顾不上,中午就回来了,报社事多”飘儿听了对他笑笑”林烨听得一本正经,却也一头雾水,大叹:“复杂,太复杂了,比程序还复杂!老婆,我今天才知道你这么厉害!以后我要跟你学做菜啊”   林烨真的围上了围裙,在厨房帮飘儿洗菜,杀鱼杀鱼时,林烨怎么也弄不死那条才四两重的鲫鱼飘儿接过去,用刀背一敲鲫鱼的头,再去鱼鳞,剖鱼肚子   吃饭时,林烨说:“飘儿,这两天出差一定很辛苦吧,来,这羊肉,这鱼汤你多吃   宝欣趁飘儿校对时,向她打听人参鸡汤的做法她不禁佩服起李芳的眼力来,毕竟经历多的女人,看问题还是容易看到它的本质的一会儿,宝欣折回来警告说:“这是给我爸爸喝的,你不许偷吃哦!”   4个小时后,王东洋怕水干了,偷偷回宿舍帮宝欣看她的爱心鸡汤他一看,水刚刚好,把插头拔了,忍不住偷偷尝了一口,哇,真香啊”王东洋愤愤地说:“有什么了不起,我这就叫我芳姐给我炖去可她菜都还没有买呢,还是婆婆和公公在的时候好啊,一下班就有热气腾腾的饭菜吃   记忆中,这是林烨第三次来接她下班吧,那两次都是结婚前   快到李芳家时,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他身边,陈天佑摇下窗子对他说,“嗨,是到你姐家吃饭吧,上来,咱们一起去”王东洋一屁股坐在副驾驶座上,一拳打过去说:“好你个老陈啊,把我姐当保姆使,这回来还有免费饭吃,行啊你香烟点燃时,王东洋看着面前几只印有“悦港海鲜城”字样的白色饭盒,不免小声嘀咕,靠,海鲜,又是他妈的海鲜……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9点多可是飘儿却自得其乐,她在小吃摊上要了些小吃,边吃边津津有味地东张西望   回去的车上,飘儿满足地说,好饱啊,好开心啊但她从来没有和他理论过,人是不可能什么都完美的   路边有个女人搀扶着一个拄拐杖的男人,慢慢散步“想什么呢,这样出神,叫你好几声都听不见好多次共同去赴宴,林烨先进去了,她才仓促地跟进去,面对众人眼光,她心里就甭提多别扭了飘儿感觉到背后林烨的生机勃勃,脸也热了,闭上眼睛任林烨上下其手林烨又说:“老婆,也许这样对我们有用呢,我每次看都有反应的,咱们就试一试吧   手上的书,米兰昆德拉的哲学小说,字里行间,竟渐渐地幻变成耿元的脸”陈天佑走到李芳面前说:“是要好好谢谢你的,才几天,你就把小伟养胖了   陈天佑递给李芳一只袋子,搔搔头皮说,这是为了感谢你的小小心意,我不大懂情调,没找人包装李芳说,什么啊?陈天佑说,你不是喜欢披肩吗?本地的款式又少又贵,我这是在外地给你选的,看喜欢不?   李芳看着王东洋,王东洋双手插裤袋里,用眼神鼓励她拆开试试李芳和王东洋也奇怪地问,为什么啊?小伟仰着小脑袋说,因为那样才像新娘啊”王东洋立刻说:“得,老陈,这可是你说的,这蜜月旅行就得这样办   李芳一边洗碗一边回味着刚才那种浓浓的家的味道,什么时候,她才能像这样天天给某个男人做饭、洗刷?   客厅外3个大小男人,在喊叫、打闹、战斗,乱得像三国诸侯争霸,布艺沙发脏兮兮的,肯定要重新清洗了”   “哦,这么晚了,你有事么?”   “是么,晚了么,以前不都这时候找你么?”   “哦,是你吃饭了么?”   “吃了,在办公室吃的李芳来了,车门默默地为她打开”“丫头刚才还来到办公室来看我了,孩子大了,我不老行吗?”“你女儿都工作了,应该至少也20岁了吧霍靖再也忍不住侧过去,把头埋在李芳的胸前,“如果再让我重新选择,我会只要你,你相信吗?”李芳吸吸鼻子,抚摸他被岁月雕刻得沧桑粗糙的脸庞,说:“咱们的父母官,怎么能这样孩子气呢?就算你选择了我,你也会有另一种不甘心的”李芳在黑暗中轻轻地说”   霍靖听了,哈哈大笑从李芳怀里抬起头来坐好,说:“还是芳芳好啊,靠一靠,笑一笑,这头也不疼了,心也不烦了,骨头也不酸了”霍靖随手打开了汽车音箱,谁知道竟是唐娜的珍藏版《抱紧一点》   “这音乐你一直在听?”“是啊,一直放在车上听,曾经划花过,是小肖帮我拿去音像店翻新过的”这是某本小说中的话,李芳却感觉这并非是杜撰虚构,它实实在在地存在于现实的男女关系中她李芳,便是其中一个活生生的写照   唐娜清醒中带点哀怨的声音在轿车里弥漫,夜色越加迷离”“我要真有个伴,你就不能这样来撒娇休息啦,快回去吧,我的事我心里有数”李芳轻打了一下他的脸说:“瞎说什么呢?我才不会跟你走呢”霍靖笑了,“嫌弃我这老头子了啊,行,那我走了啊”   李芳关上车门向他摆摆手,示意他快走   “一厢情愿,旧梦重演,两个人之间,又恨又爱又一年……一碰就碎的心愿,一说就忘的誓言,自己无法回答自己,真的无伤真的无怨,再抱紧抱紧一点,贴着我的脸,你给我的感觉很不安全,来去像一阵烟   一回头,见到宝欣竟然站在他背后,不禁跳起来,生气地说:“你是人是鬼啊?不敲门就进来,进来了又不出声,想吓死人啊?”   “是你自己没锁门啊,对了,你刚才在骂谁?”   “骂谁也不关你的事!这么晚了不睡觉,你来干什么?”   “要是关我的事呢?”   “笑话,关你鸟事啊?你一个姑娘家,这么晚了往男人房里钻,还真随便啊!”   “你……死王东洋,烂王东洋,我以后就算是死了也不再找你!”说完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王东洋听了心里后悔,可是嘴上不饶人说:“看你,平时整个刺猬似的,这下怎么像个林妹妹啊?走吧,我帮你开锁去”宝欣坐着不动,王东洋说:“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宝欣“哦哦”地点头在客厅茶几旁边的小地毯躺下,头靠在沙发边上,摸摸脸上,霍靖嘴唇的余温仿佛仍然在那个家庭主妇被老公和其情妇算计得一分钱也没有,就踢出了家门当着李芳的面,她边哭边用尽了世上最恶毒的语言来咒骂那个第三者霍靖说,如果这些年来,没有她李芳时刻的提醒,他也许早就堕落变质了而李芳这辈子,已经不可能完整了想找人聊天,一个个地翻阅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翻到李芳,快12点了,她睡了没有呢?试试吧”   “芳姐姐,你一定很深很深地爱过”   “哈哈!芳姐姐,你真幽默,我要是男人,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   “我明白了”   “嗯,谢谢姐姐,晚安”   “洋洋,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不是么?你也长大了,好好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姐姐的事姐姐心里有数的走到卧室,宽大的双人床,单身的女子躺在上面自由而落寞生命的年轮,不会因为某个人或者某件事而停止流转老王慈爱地看着她,又看看大家,问:“好吃吗?”飘儿和同事赶紧说:“好吃,好吃对于这类书籍,飘儿好像有点厌烦了报社的工作重点也转移到别的事情上去了   晚上飘儿坐在电脑前看片子的时候,林烨走过来问她怎么有闲情看电影呢?飘儿说这是韩国的情色片,看了要写文章的林烨好奇地搬了凳子,坐在飘儿旁边,看了起来”   飘儿很是惊讶,这样感性的话从有“机械男”绰号的林烨嘴里说出来,是那样的不习惯在他的工作室,看见林烨坐在椅子上像丢了魂似的,抽屉敞开着,里面的东西全翻乱了,有的甚至掉在了地上”   “好,你说!”   “这种药临床效果确实是目前比较先进的,可是你上网去查询一下,他的副作用也不少啊!我是怕你服用之后,会有依赖性,以后就治不好了”   林烨别过脸去不说话飘儿几乎没怎么睡着,林烨也是的,这个夜晚他们都各有所思林烨和飘儿还是如往常一样按时起床,洗漱,做早餐飘儿出门时,林烨叫了她一声,她停下脚步站在门边   早上醒来时,飘儿发现了她的身上有多处林烨留下的瘀痕,梳头时便把头发放下来,以遮住脖子上的瘀痕,她不希望同事看到后,要面对各种询问或者猜测同事都还没有来,阿伯一见到她,就大声对她说:“叶记者,这几个人一大早就来捣乱了,说要见王东洋忽然一声大喝:“哪些活得不耐烦的流氓来找我王东洋的碴?啊?”   那几个小混混推开众人走到王东洋面前,挑衅地说:“找的就是你!”说完一拳头就过来,其余的几个也抡着水管扑过来”民警把那几个小混混一一带走,飘儿和王东洋也跟着去协助调查   回报社的路上,王东洋走进路边的一间药店买了瓶药酒”   “可能是我听不见吧”   “我也这样想,一个孩子一个生命,可是搞不好,大人也会没命的啊”   “先别担心,我们给他们联系本市最好的妇科医生”   “嗯,事不宜迟,我这就去联系”   “可是,这……”   “听我的,别问,别管我喜欢你,我有什么错?”   “你很好,你没有错,行了吧,姑奶奶可是现在这上上下下都传我和你的事,我有水洗不清啊”   “拖地还要看时候?”林烨直起腰来疑惑地反问”   林烨偷偷地观察飘儿的神色,见她好像没有什么表情,不知道她是原谅他了还是依然怪她,但听她这么说,就先去阳台放地拖了   身上的瘀痕还生疼生疼的她,换好鞋子,向厨房走去”飘儿说:“你来做?你哪会呀?”林烨推她到客厅,按她在沙发上坐下,亲昵地说:“我可以看菜谱呀,你就乖乖看一下电视吧结婚以来,他们还从来没吵过呢,一直忍一直忍也没忍出个好结果来想到昨天晚上对她的粗暴,再想到自己确实是对不起她,已经到了嘴边的恶言被他吞了回去,是到他忍让飘儿的时候了只是她自己怎么也想像不到,她吵起架来也可以这样强悍!   没有婚姻的时候,想要紧靠一个肩膀休憩从而安定下来她怎么一字不差地按出耿元的电话号码?她怎么会对他无助地哭泣?她怎么可以让他来找她?要知道F城离Z城,就算走高速最少也要两个半小时啊,这么黑的天,出了事怎么办?他要真来了,她怎么办?   飘儿站起来,望着夜色下滔滔的江水,六神无主起来你要不是做这个生意,整个晚上一个人在江边来来回回干什么?”   “什么?妓女?!”飘儿望了一下四周,这个时候的江边,打扮艳丽的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多起来见到巡警在盘问飘儿,都纷纷绕道走了”借着车内的灯光,耿元打量了一下飘儿:脸色苍白憔悴,衣服也不甚干净,上衣和裤子脏了一大片   飘儿对耿元的细心感到些许吃惊,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耿元是个不会照顾自己、也不会照顾别人,只会打官司的男人耿元解释说:“单间已经没了,听说你们这儿正是旅游节?”飘儿点头,小声问:“刚才为什么把车调头走啦?”耿元迟疑一下才说:“是怕你心里难堪,怕你误会我”   “已经凌晨1点多了啊?你也累了,我不放心你开车插上电吹风,正准备吹头发   耿元却不相信地按住她,把她颈后的衣领往下拉,于是他看到了更加多的瘀痕”   耿元拖着她走到床前,把她强行按下去   “你要干什么啊?” 飘儿惊恐地说现在必须要让瘀血都消散了,你忍一忍啊耿元看着她微微抽动的肩膀,知道她是哭了,想安慰,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装作看不见   刚刚触摸到她的瘀伤,飘儿抖动了一下,耿元便放轻了力度越是好的皮肤,越容易受伤,到底是谁给弄成这样的呢?   擦完了飘儿的后背,耿元想把她翻过来看她面前还有没有瘀痕你就当我是医生吧,啊?”   说着硬是把她翻了过来,拉下胸衣,胸前的青瘀比后背的还要多!拨开飘儿脸上的头发,才发现她满脸泪痕”   哭泣中的飘儿知道耿元误会林烨了,一边抽泣一边说:“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他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不会打我的”   “是不是他知道了我们的事,才恼羞成怒?”   “不,不是,没有,真不是……这真的是意外!”   “好,好,就当这次是意外   耿元也不勉强,把活络油递给了她她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耿元对她说:“擦好啦?那快去洗洗手,休息吧”   耿元坐在床前的凳子上,对她微微一笑说:“谢什么呀,我不累,看你,哭得眼睛都肿了,快睡啊,我看你睡了,我再睡”   林瑛在电话中问:“耿总,今天你有几个客户要见,时间表我放你桌面上了,你怎么还不回来上班?”   耿元看一下时间,都早上8点30分了,一时半会也赶不回去,加上他也不放心这样就走,就说:“小瑛,你先处理着,有当事人来找,就说我出差了,下午回去   “老婆,你在哪儿啊,昨晚一个晚上你都去了哪儿啊?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让你生气,我不尊重你,我……”电话一通,林烨就急切地问”   “不睡了……” 飘儿摇头,抹抹眼角说”   耿元想一了下,明白她是怕遇到熟人,便说:“那我们叫点心上来吃,不管怎样,这早餐还得   Part 4   二十二 家是无论走多远都要回来的地方   林烨由于昨晚的醉酒和心情的低落,早晨醒来,头痛欲裂,他请了事假林烨再给玲玲打了电话,玲玲也说飘儿不在她那儿,她还训了一顿林烨飘儿开始还平静地说她没事,好着呢,只是想一个人呆呆,后来干脆关机了再次随手打开飘儿的电脑,里面保存的多是她的各类文章林烨抹了一下眼角,找到车钥匙,他应该出去找找飘儿的,不管找到还是找不到电脑中,鼠标的位置正指向短篇小说,他动了一下,文件夹里一个标题幽灵似的闪入他的眼帘———《紫色的梦,灰色的流年》   这时,门铃响了”林烨软下口气:“玲玲,直至现在我都感激你”   “我不管你们哪个对与不对,我只想知道飘儿姐在哪,安全不安全”   “这个小说你知道?”   “当然,还是我和她一起设计的情节和结局呢?”   “你说,情节是你设计的?结局会怎样?”林烨紧张地问飘儿却脱下了鞋子,向沙滩上走去海边有几对很年轻的情侣在嬉戏飘儿转过身,对耿元说:“我知道你很忙,你下午要赶回去的   “不会是哭了吧?快擦干眼泪,不哭啊”飘儿接过手机,看了看,又把手机关掉了飘儿听清楚了歌词后,吃惊地问:“这是什么歌?谁唱的?”耿元说:“歌名叫《爱是寂寞撒的谎》,至于是哪个唱的,我真不清楚   飘儿回到家,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是的,她是属于这儿的,不管她去过哪儿,她都要回来的地方   好不容易才收拾好客厅,她看到卧室的衣柜柜门大开,她一件一件地把衣服归回原位   飘儿坐在卧室的地板上,轻轻地抚摸着紫色的裙子和内衣,还有她趁耿元不注意时从他西装上掐下的纽扣这些东西对于她,有着旁人所不理解的意义,就像《廊桥遗梦》中年老的弗朗西斯卡,珍藏着的关于罗伯特·金凯的匣子只要她不说,是没有人知道的要是林烨问起,她就说是朋友送的生日礼物,她嫌颜色太艳一直没穿好了她别无选择,不是吗?   飘儿以为林烨上班去了,他对工作比对任何东西都在意,小小的家庭矛盾,又怎么动摇得了他?想到林烨可能要晚上再回来,她和衣躺在床上睡着了”林烨看着飘儿若无其事的样子,压抑着喜悦说:“你回来啦?可担心死我了,手机也不开”林烨不放心地问:“真的都过去了吗?我们,重新开始?”飘儿又点头   吃完饭,玲玲在厨房帮飘儿洗碗玲玲问:“飘儿,你们到底为什么吵架啊?”飘儿说:“没为什么,夫妻嘛,总会有红脸的时候”   李芳在电话中生气地说:“你怎么不玩失踪,舍得回家啦?好家伙,厉害啊,耍大牌了啊,手机都关了,回来也不说一声,要不是我打电话问林烨知道你回来了,我还差点报案了呢”   飘儿听了,不禁好笑,说:“好啦,我知道啦,谢谢组织的关怀”飘儿生气地说:“你怎么和全世界的人都说了我离家出走呀?”林烨说:“我没说呀,我只是问他们知道不知道你在哪儿而已”飘儿不和他理论”   才将消毒柜的开关按着,林烨又叫:“飘儿,电话”这次是宝欣”“我知道我问你也问不出什么来,但真的希望你能好好的,知道吗?我……和宝欣都很担心你”“我知道,谢谢   王东洋说:“你是你,她是她,你们是不一样的,知道么,臭丫头,别和任何人比,你就是你,性格鲜明得让人莫名其妙地喜欢的宝欣”林烨说:“不是啦,你想哪去了,我……我是想给你涂药油啦而且,我也好久没喝过你冲的咖啡啦”   “好吧,你小心点啊就算偶尔的靠近一下,又能够温暖彼此多久呢?他们都老了,还能够折腾多久呢?   不一会儿,便有人敲门,霍靖站在门外,与来开门的她四目相对他默默地走进李芳的办公室,在棕红色沙发上坐下来,这还有一包薯片呢”   霍靖若有所思,说:“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原谅安红?”   “我什么也没有说”   “芳……你要我怎么样说你才好?” 霍靖听了,动容地抓住李芳的胳膊这个怀抱,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趁工作的间隙,林瑛给飘儿打了个电话”耿元欣慰地笑笑说:“傻丫头,不会休息的员工不是好员工,走,我请你吃饭去”林瑛微微一笑说:“耿总你是过来人,这种事是考虑就行的么?”耿元听了,哈哈大笑说:“小瑛不愧是律界新精英,一针见血”林瑛点头,又问:“耿总,以你的阅历和年纪,你还相信爱情么?”   耿元又是一怔,说:“无所谓相信不相信的了,像我这样,想这种问题,是没有意义的她幸福了,他也会快乐一些晚安林烨从来没有这样理智过,他扔掉烟头,去洗手间洗了个脸,再洗了一回澡,悄悄地重新躺回床上去   这一晚,林烨受了刺激,他在各种猜想的同时也检讨了自己,就算飘儿真的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很大程度也是因为他自己吧?他知道飘儿不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他看到飘儿为了他和这个婚姻所做的努力去刷牙时,林烨高兴地说:“早啊,老婆!”飘儿奇怪地看着围着围裙的林烨,林烨却不理她奇怪的眼神,说:“快洗脸来吃早餐”   林烨听了,一股酸涩的东西直冲上咽喉,他硬是吞了回去,和颜悦色地说:“快吃吧,吃了上班去”飘儿听话地端起碗吃起来同事见到他带着行李,奇怪地问他是不是要出差林烨只是笑笑,没有解释”   “我挺好的,谢谢你总编先让她坐,然后问她是不是生活上出了什么事?飘儿摇头说没有总编便笑了   很意外的是,回到办公桌时,王东洋并没有询问他任何东西   这时,莫主任就走出来说,刚刚接到群众报料,说新高速公路环城路段发生特大连环车祸,情况严重飘儿也说,没事,我没事的,还是我跟吧一路上见到几家大医院的救护车呼啸而过,前面市府部门一些车辆也在往出事地点开去宝欣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的尸体和鲜血,吓得直往王东洋身后躲,不敢前去拍照王东洋气得开口骂她,宝欣才调整好心态,开始工作宝欣又说,抱着我,东洋,我不希望我明天死了,也没有得到你一个拥抱王东洋有点动容地把手放在她身上,轻轻地环着她,说,傻瓜你瞎说什么呢?宝欣说,生命这么宝贵,这么脆弱,难道我们不应该珍惜它给我们的每一分每一秒么?东洋,如果你觉得我不讨厌,就尝试着接受我,好么?   王东洋默默地抚摸着她染成金黄色的短发,鼻子莫名的有点酸   王东洋说,宝欣,你别说了,其实一直以来,我佩服你的勇敢,在感情上,我不如你老板看见了,递给他两瓶啤酒,在他面前坐下来,对他说:“来,林烨,咱哥俩喝几口   “一定是像我一样,被老婆赶出来了吧?”   “飘儿才不是这样的野蛮女人”   “活该,嫂子那么好,协助你的事业走向成功,还给你生儿育女,可你倒好,竟然让一个湘妹子弄得神魂颠倒,妻离子散我说你不去找你的酒肉朋友打发时间,在办公室干吗呀?”   “烦呀,那帮人,只懂得跟屁虫似的,吃喝玩乐,我烦了果园是老板亲戚的,他的前妻喜欢大自然的田园生活,花钱在这儿买了块地,建了这座两层半的小洋楼,用来度假她爬到电话旁,给李芳打了电话,迷迷糊糊说了几句,又昏了过去   吊过葡萄糖的飘儿看起来精神多了,李芳问她怎么会摔倒得这么厉害,头都裂开一个大口子了飘儿说,不必住院了吧?医生说,这样昏倒可大可小的,我们要对患者负责呀王东洋和李芳也劝飘儿听从医生的建议”他走到病房门口又折回来问:“要不要告诉你家林烨?”飘儿说:“别了,深更半夜的,别吓坏他”   可是不一会王东洋又上来了,他带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李芳奇怪地问,这么晚了,你在哪弄的?他说,这你别管,夜里冷,吃了暖和,也舒服一些的,姐,我走了啊   飘儿说,其实东洋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他看着身边的人流车流,有时会想,哪一个行人会是飘儿呢?   林瑛除尽职工作外,不时偷偷观察耿元,发觉他并没有什么异样如果我是男人,也会喜欢上她的,她可以说是完美女人的化身”耿元说:“别这么说,小瑛,这不是谁好不好的问题”   林烨正在老板的郊野别墅中设计网站程序,由于心绪纷乱,他的程序写来写去都不顺利”林烨听了,把电脑关掉,走了出去   好久,林烨用上衣捧着一兜水果回来,高兴地说:“这地方可真好,什么烦恼都他妈的见鬼去了   刚刚回到病房,就看见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一男一女,飘儿首先看到的是耿元的脸,全身僵住了,不知如何应对当她听见林瑛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叫她:“表姐,你怎么啦?”飘儿才回过神来   林瑛说:“我们在Z市出差,顺便过来看看你,这是我的老板耿元,这是我表姐飘儿”飘儿连忙向他们介绍宝欣和王东洋”耿元意识到自己过分关心了,连忙刹住口飘儿姐看到你肯定开心死了”林烨向她感激地说:“好”   林烨说:“好的,工作要紧”宝欣说:“你对飘儿姐真好,真羡慕你们啊”林烨说:“医生怎么说?”飘儿冲他笑笑说:“都说没事啦”指到耿元时,飘儿的手指僵了一下飘儿姐,你好好休息,结果出来了给我打个电话” 耿元沉思一会说”   “好的,我和林瑛欢迎你和飘儿来做客”   飘儿见林烨追了出去,一颗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她想跟出去看看,却又怕引起更大的误会林烨他到底要干什么呢?他一直盯着耿元的西装看,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怎么表现得怪怪的呢?他要是知道了,以他那火暴脾气一定会大打出手的   林烨站在原地,看着耿元和林瑛消失在电梯口,不知道是要庆幸还是要失望,发呆了好一阵才想起飘儿在病房等他,他怕心里的烦躁影响了飘儿,跑到洗手间抽了支烟,才慢慢踱回病房   飘儿见他回来,问他:“你去哪儿了啊,怎么也不说一声就跑出去了?”   林烨对她笑笑说:“没事,我到洗手间去抽根烟”   林烨听了,赶紧扶她躺下,放弃了一切试探”   飘儿听在耳中,心里许多感触袭上来,泪水快要滑下来时,林烨用手轻轻地给她抹去了飘儿姐没什么亲人了,她父母很早就离了婚,父亲出国多年,我姨妈在飘儿结婚前就因宫颈癌去世了林烨哥,就是她最亲的人只是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真正见面的次数不超过4次”   “耿总,你今天不像平时的你了”医生说:“你当时是突然间从床上直接起来的,头也猛然间抬起来应该是大脑暂时性缺氧导致的晕眩”林烨问:“这样的晕眩,会不会复发或者重复?要是经常这样,怎么办呢?”   医生笑了笑说:“你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一次是你爱人的意外,可能在精神上,她最近比较动荡,回去后注意调整心态,注意休息和补充营养,还有加强锻练,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好了,可以去办出院手续了有什么问题再找我吧”   再次谢过医生后,林烨去办手续,飘儿回病房收拾收拾好后,林烨还没有回来”   林瑛收到飘儿的短信息后,给耿元看”李芳问:“真的没有事?”飘儿“嗯”地点了一下头当是庆祝和感谢”李芳又问:“那明天呢?也在外面吃?你是时候学学做家务啦”林烨不好意思地说:“是,是,明天我来买菜做饭”李芳和飘儿笑了,表示要看行动才相信林烨只好解释说这是老板的车,他借来急用”李芳说:“好的王东洋说:“别照了,怎么都好看真的如飘儿说,李芳不是他想像中那种不正常的女人,而是个极有魅力的女人,而且看上去并不像40岁可是她为什么有这么好的条件,却一直独身呢?   坐在后座的王东洋,看着前座的林烨和飘儿,不断地在心里对他们的外貌、形象、气质、神韵进行评估、推测、掂量,得出一个结论:他们确实是挺般配的,他这只脚永远不可能插进去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看到他们恩爱的样子,以前心里那种酸酸的感觉好像没有了我挑了好久才决定穿这个的啊”   宝欣见王东洋还一直望着她,眼里喷火,就看着他,献媚地问:“怎么样?帅哥,我今天漂亮么?”王东洋把外套脱下来,对她说:“快,把这个盖住你的腿只有宝欣在问,我领悟力低?我什么时候低啦?   休息几天后,飘儿如常上班,额头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掉疤,她出去采访时,都戴着李芳给她买的那顶帽子   王东洋好像在那次高速路特大车祸中,捅了个篓子,把引资修建这条高速的人得罪了个遍这篇文章一发出,引来舆论一片   总编在上级的责问下,只好批评王东洋为什么不经过他就把文章私自发给省报了   霍靖正在给李芳打电话,说的也是王东洋这件事他们都了解王东洋的为人,霍靖说,如果王东洋不写那文章,他们内部也是要处理的,这样一来,各个车祸受害者联名诉讼要求赔偿,又上报纸又上电视,全国都搞得沸沸扬扬,我们市的形象才开了个好头,这下又沉下去啦本来老头子有政府抚恤金,老两口没有劳动能力了,就靠这点抚恤金生活村里和镇上的政府反映了情况,可是镇说这是村的事,让村委会受理村干部也经常暗地里给她资助,可这不是长久之计呀   安慰老人一番后,小玉带她去吃东西了呵,还真让他们说对了啊,我这辈子,是没希望有子孙了林烨说,这一点飘儿确实是挺好的老板又问,她上班了没?林烨说,谢谢关心,休息了两天就上班了想通之后,心里就好受了看看手表,下班时间也到了,同事陆陆续续离开了报社飘儿倒了杯热水,喝了几口,也准备去超市买菜回家了他打开车门,让飘儿进去   他说:“我听玲玲说过你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姐妹,她好像很听你的话我也看过你写的不少报道看,这是他们的相片但这样瞒下去,会害她一辈子的,唉……”飘儿说:“好吧,我有合适的机会,和她说说王东洋很损地说:“不行,你是男人吗?除非你把你的某个器官给变了!”宝欣也不生气,只是一屁股坐上王东洋的办公桌,说:“要是———我这个‘安牌’美女非要去呢,啊?”众同事见状,呼的散开了   飘儿知道那对夫妻生活是很拮据的,从手提袋的钱包中拿出三张一百元用信封装着,准备一会留给他们大妈一见到李芳,笑逐颜开,握着李芳的手说:“哎呀,李主席来啦,主席的菩萨心肠呀,都怪以前我们对他们照顾不周,还让你亲自做那么多事情,是我们基层的失责呀”李芳和飘儿说:“走,我们进去看看她”李芳说:“别这样说,你们把身体养好了,把生活过好了,就是报答了”李芳握着她的手,安慰她说:“别伤心了,也别想着这事了,对你身体不好的”   在许多事情上,只有女人真正懂得女人,也只有女人才真正地怜惜女人现在懒得想了,人老了,就只想安静地过日子了”   “是呀,我想到这一点了”   “你是觉得你的过去,还是担心你和陈天佑间没有爱情?”   “都有吧,前者多一点你太执着了”   李芳笑了说:“说不说无所谓,女人最重要的是要对自己好一点这是芳姐用20年才弄明白的道理”   飘儿点头的同时,不禁问:“芳姐,你说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为什么要比男人难呢?”   李芳停止脚步,作冥思苦想状,飘儿也等着听她的高见”   林烨说:“那我想和自个老婆逛街,行不?咱们好久没好好逛逛了”林烨说:“这就说定了啊,星期六”   飘儿见林烨并不像是试探什么,倒像是无心之语,悬着的心放下来   王东洋收到通知,立刻动身和商业代表考察团去澳门后转北京,要去半个月之久”   王东洋捂着脸,无限痛苦地说:“强盗啊,女强盗啊,你还我的初吻!”宝欣笑得前俯后仰,指着他说:“初吻?你别逗了,王东洋!”王东洋倒了点茶水,往脸上擦   一路上,注目礼频频投向宝欣看看宝欣的背影,这丫头身材那可真的是没得说,比飘儿和李芳都好多了”宝欣说:“那我们买些东西和啤酒回去喝,怎么样?”王东洋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宝欣缠着他说他的小时候   宝欣说了一个从网上看到的黄段子王东洋也清醒过来了,两个人眼睛对眼睛,瞪着看了一会,都呼地转过身,找自己的衣服”   “我知道,你喜欢飘儿姐,但那不是爱,东洋你知道吗,你只是把对李芳姐的感情转移到她身上而已王东洋默默地抱着她,心里许多东西在翻腾”   “我也会的吴阿姨微笑地看了看她,问:“小叶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呀?”   飘儿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本来有的,现在觉得还是不说了,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吧”飘儿说:“好的””飘儿低下了头,林烨说:“看你结婚都这么久了,还这样喜欢脸红”飘儿娇羞地打了他一拳如果行了一次,他就有信心了北京,看来他必须去了   第二天林瑛终于忍不住对他说:“耿总,虽然我知道你不会选择我,可是你也不要这样游戏生活呀?”耿元笑问:“怎样?我以前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啊告诉你吧,小瑛,我可以和许多女人上床,可是不会再爱上谁,再有家庭那更加不可能耿元有点后悔认识了飘儿,在这之前,他并没觉得他这样生活有什么不妥当,那么多的所谓社会精英们,都是这样生活作乐的啊后来陈天佑说就当是谢谢她的同事们上次对小伟的照顾吧   陈天佑父子走之后,小玉鬼鬼地问:“主席,你觉得这桔子甜么?”李芳说:“甜啊,你们的不甜么?”小玉说:“甜,不过,我们想也许你的会特别甜   李芳明白了小玉话中的话,想敲她的头,她却早就闪开了   李芳也回她办公室去了李芳想,陈天佑和她的事,怎么就演变成这个样子了呢?虽然光明正大,但身居要职,陈天佑的为人又这样不拘小节,真担心他们的君子之交,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以讹传讹,到最后面目全非李芳也想不到陈天佑农庄的饮食城这么红火,看来他农庄是走上综合发展的轨道了,他当初的弃官从农是正确的选择”   “要是飘儿在,就可以就地采访你了”   “你还别说,我还真想让她采访一下我,报道一下我这地方,加大宣传攻势”   他们走到一座独立的小别墅前,里面灯火通明,外面停着许多小汽车”霍靖又哈哈大笑:“那就好,那就好啊,你们慢聊,慢聊,我先走一步了也许明天,你就会选择我了呢?我不会要求你忘记他,我知道你做不到,但是我真的想能够照顾你的后半生”   李芳听了,眼泪慢慢地溢满眼眶,问:“值得?”   “是的,值得   霍靖的车,上了乡间的小道,他便斜倚在后座上,不说一句话   途中,霍靖极不耐烦地说:“小肖,这车里怎么这么闷呀,把车窗给我打开!”小肖为难地说:“书记,这是冬天,晚上的风特别冷,容易感冒”霍靖说:“我叫你开你就开!”   小肖打开了车窗,阵阵冷风灌进来,他不禁拉紧了衣服”   小肖抿着嘴不敢笑,也不敢接话我可是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有想不想霍靖忽然说:“你说,我是应该高兴的是吗?嗯,高兴,应该高兴这个样子怎么送他回家啊?   小肖叉开话题,问:“书记,你真的打算和旅游部门提议,把陈天佑的农庄纳入我市旅游网络的一部分?”   “是啊,其实在别的地方,早已经有生态游的概念和项目了,陈天佑那个农庄,算是我市生态游和农家乐的头啖汤吧”   “哦,是这样有句话叫慧眼识英雄啊而且……”   小肖见霍靖把话说开了,就接下去说:“而且,陈天佑好了,李芳也好了,是吗?”   “是啊,小肖啊,也只有你能明白我的心了   送霍靖回到家,扶他进去,安红和小保姆在看电视,见到他们进来,连忙上去扶这天气温又降了几度,飘儿和一个女同事去参加一个百货公司的开业庆典”   这时玲玲打来电话,说她婆婆去喝老同事的喜酒了,她一个人吃饭没意思,问飘儿能不能陪她出去吃火锅   林烨接了任务,非常高兴地找了小刀,蹲在垃圾筒旁边开始削”   林烨“哦”了一声向外走了几步,回头对飘儿说:“要不,一会吃完饭,你找个时机顺便和玲玲聊聊?”飘儿沉思一下,向他点了点头林烨在后面大叫:“你换鞋子啊,踩得这么脏!”玲玲吐吐舌头,对他说:“哼,有洁癖的家伙,就飘儿姐受得了你玲玲说:“你这种思想是不对的,至于怎样不对,让飘儿姐给你悄悄吹枕边风吧”玲玲说:“喂,没有我,哪有你这幸福的小家庭?”   飘儿早已经习惯他们的斗嘴,盛给玲玲一碗熬得奶白的鱼汤说:“好啦,战争停止,快喝汤吧,我们大恩大德的恩人!”三人哈哈大笑   玲玲帮忙洗碗时,林烨问抹桌面的飘儿想好和玲玲谈了吗?飘儿说一会看情况吧飘儿默默地站在她身后,好久,玲玲抬起头,扁着嘴扑进飘儿怀中,哭着说:“飘儿,其实我早知道的,好几次我打电话给他,那边是半夜,听到旁边有女人的声音他就不敢往下说了,其实我一直在等着他向我说真话啊,哪怕这真话很伤人他是不会回头的了你还年轻,人生还可以重新选择,放了他,也等于放了你自己啊” 飘儿握着她的手说我想,这样我会有尊严一些”   玲玲去洗澡了”“好的,嘿嘿,只是你们一会儿动作和声音不要那么大啊,隔墙有耳啊,我会受不住的   林烨见飘儿回到卧室,小声问她:“玲玲还好吧?”飘儿说:“和她聊了会儿天,刚才能说笑话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吧飘儿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怎么两个人想要白头偕老,是如此难呢?”   林烨说:“飘儿,只要我们努力,我们会的   早上7点   吃过早餐,飘儿帮他提着行李走到门外,林烨说:“别送了,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飘儿轻轻地问:“怎么啦,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林烨说:“没有,我就是想抱抱你”林烨说:“真的?”飘儿说:“真的”说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就走了以她对林烨的了解,就算这个世界都疯狂了糜烂了,林烨也会保持他的本真的”   飘儿哈哈大笑,说:“看你这个女色鬼,就知道往那想想清楚怎么回事了,也就没有什么好忐忑的了”   “在我这儿,你不必装坚强的,玲玲”   “王进财?你对他感觉怎样?”   “他人还行可是我不会接受他的即使和俊杰离婚”飘儿帮她抹抹眼角,拉着她去买门票了林烨从一些做生意的朋友那儿听说过,说在五星酒店,做什么都是最安全的,服务也是最好的,包括隐藏在高贵下的色情服务虽然他极力镇静,可是放下电话后还是冒了不少虚汗   林烨拘谨地说了声:“你好”林烨说:“哦,没关系”女孩说:“好,那你想我怎样做?”林烨说:“现在才下午3点,我之所以这么早要你上来,是有原因的”   “你很善解人意,那么,在一切开始之前,你能听我讲个故事吗?”   “可以啊,善解人意也是我们的必备素质,只要客人高兴,在我能力范围之内,都会尽量满足”   女孩若有所思,温柔地递给他一杯红酒,说:“好,我愿意了解   “天哪,现在在我们中国受过高等教育的那批人当中,还有这样的女人和男人?不可思议啊”   女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说:“能让我看看你妻子的相片吗?”   “可以的,我手提电脑中有,我开给你看”   “你妻子好有气质啊,而且看上去很顺眼”   “林先生,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美的客人谢谢你没有笑我”说完才觉得自己的话好像有问题,连忙说:“对不起,我不是看轻你的意思,我是说……”   女孩莞尔一笑,说:“说什么对不起啊,你说得没错,我有过的男人确实不少,只要他们给得起钱就行就连王东洋自己都感叹激情这东西,来的时候是挡也挡不住的,任其流泻,那感觉确实是恣意汪洋   放好行李后,王东洋给宝欣打电话时,就说了他好像见到林烨了放下电话,王东洋问自己,莫非真是自己神经过敏了?   小倩挽着林烨在王府井周围随便地逛着林烨尴尬地站在那儿,小倩却莞尔一笑说:“我来帮你从浴室到床上,林烨睁开眼睛看到小倩的裸体,与飘儿的是如此不一样,瞬间有点清醒了,反应一下子消退了”   “能够认识你这样一个重情义的好男人,是我小倩的福气”   “明天我要去看医生了,要是医生的结论给我判了死刑,我应该怎么办?啊?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林烨摇晃着小倩激动地问虽说她只要男人给足够的钱,她就人尽可夫,但是接待了林烨后,真的让她对生活、对男人有了更深的了解大学还没有毕业前,她就在熟人的介绍下开始做这行,这几年钱也挣得差不多了,也许,她应该收山了,是该过点阳光健康生活的时候了他轻轻地穿好衣服,想起昨晚的一切,有点像做梦般不真实王东洋站在酒店门口,摸着后脑勺,一阵迷惑小倩在他耳边小声说:“别怕,既然来了,快进去吧,这还有别的人在等着呢”教授哈哈大笑说:“其实90%还得靠你们自己呀回去之后,要怎么开口和飘儿说呢?   玲玲在飘儿家住了两天后,就回家去了在玲玲提出要离婚时,俊杰在电话中终于对玲玲反复地说“对不起”飘儿见时间还早,天气也不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整理好心情,想给家里来个大扫除   一个手机号码,几条短信息,几个字体不一的“纽扣”字样,许多个问号,许多个箭头,还有多个杂乱的飘儿、耿元、王东洋的名字   记录下来的那几条短信息让飘儿联想到,那次耿元在电话中问她口红找到没有也许就是心的游离,这大半年来,即使林烨在慢慢改变,她也感受不到期望中的快乐吧来,看喜欢不?”飘儿接过披肩,往肩上一披,林烨说:“这次总算买对东西了,好漂亮啊,老婆”飘儿淡淡一笑说:“谢谢你,我很喜欢的”飘儿说:“好的,去吧,我去做饭”飘儿面对林烨过分的柔情,有点不适应,竟然木讷起来林烨有点纳闷,是不是他又做错了什么?   不一会儿,饭菜就摆上桌子了我就一个人去了北京林烨说的话,像个个重锤一样敲在她的心上   要是林烨早一些明白这些道理,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可是她怕林烨误会她,怕这时她要求分房睡觉会让这个婚姻更加风雨飘摇,因此就一直忍着没有说不等闹钟响,她就轻轻拨开林烨的手臂,下床去做早餐了   林烨起床后见飘儿和往常没有什么不一样,放下心来,很开心地跑过来吃早餐   在选相片和排版的时候,许多同事都争相看飘儿和宝欣拍回来的相片,义愤填膺妇女与儿童权益的保障与维护,应该是一个艰巨长远而不容忽视的重大问题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需要全社会的自觉参与他大叫着说:“哈哈,我赢啦,是王东洋的号码!”同事们欢呼起来”大家又哄笑起来飘儿打了一下她的额头   想起王东洋那天在电话中,说他在北京看见林烨和一个漂亮女孩在一起的事,宝欣摇摇头,怎么可能呢?林烨和飘儿这么恩爱,林烨就算出差也不会做对不起飘儿的事啊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真正得到飘儿和她一起过后半生的念头,只是,这种淡淡的牵挂又说明了什么呢?不是情人,不是爱人,不是朋友,不是兄妹,他和飘儿之间,是什么呢?   忙碌了一天的耿元空闲下来去吃饭的时候,Z城这儿的飘儿已经把一切家务打点好了   李芳还没到,飘儿先点了一壶普耳茶泡着李芳说:“陈天佑在外地买的”然后两个人笑了,异口同声说:“你披着真漂亮   好一会,飘儿才缓缓地说:“芳姐,老实说,在你眼中,我是一个怎样的女人?”李芳怔怔地看着她,说:“怎么,今晚要剖析自己?这么严肃?”   “芳姐,不算是剖析吧,但确实是挺严肃的你表面貌似很平静,但你似乎把许多东西隐藏得很深,你眼睛淡淡的那抹忧郁,我相信不是没有理由的平时你不说,我也不会问于是,这样传统与现代的东西,就有了冲突,有了冲突,就有了痛苦,就有了难以和外人说的忧郁不然我们不会坐在这儿讨论这些旁人看来莫名其妙的话题”   “如果我是一个没有受过高等教育,没有算是体面的工作的女人,芳姐,你说我会不会更加容易幸福一些呢?”   面对飘儿这个问题,李芳也呆了一下,说:“天哪,我也经常想这个问题啊人不快乐的根源,往往在于得到的与付出的不相符以前是一个男人,现在却是两个男人了”   “怎么回事?”   “你去过我家,难道不对我书柜上那两排性学专著和杂志有疑问么?我为什么这样注意收集这方面的信息?”   “当时确实是有那么一刹那的惊叹,可一想到你的职业,也就理解了”   “其实,我看这些书,是为了林烨问题是,前几天林烨他偷偷以我的名义约了北京的专家会诊”   “另一个男人?谁?”   “你不认识的我是在想,你走这一步,是经受过多少的煎熬和挣扎啊飘儿,怪不得那次你去F城前,那样紧张地问我应不应该去了”   “我知道的在面对林烨的时候,我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坦然了,总觉得亏欠了他”   “我已经在努力了,芳姐   “努力了就好对了,不说我的,说说你吧,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不过,我总感觉和霍靖算是到此为止了”   “那参考答案呢?”   “也不会有的我是整晚不回家,也不会有人来问我的   走出茶房,寒意浓重地扑过来代表团乘坐的是一辆豪华大巴,车上下来许多人了,王东洋才在后面慢悠悠地走下来有礼物给你呢   宝欣嘟着小嘴回到报社得知原因后,飘儿掩口而笑宝欣问她笑什么,飘儿说,看来李芳和我是料事如神呀,你们果真走到一块去了,发展还这么神速宝欣生气地说,飘儿姐,你也来笑我啊,李芳姐姐还不知道呢宝欣气呼呼地说:“好,听你的,我喝水去   晚上,飘儿在阳台晾衣服,林烨拿着书本走过来,对飘儿说:“要不我来晾吧要不,晒干后的衣服会很难看的,也不服帖我慢慢学不就是了么?”   晾好衣服,林烨望着钢管上的两行衣服,感叹道:“看来我离开了老婆,是样样也不行呀”飘儿嗔怪地说:“看你说的,哪有这么严重每次洗澡你都自己拿内衣的啊”林烨有点撒娇地说:“嘿嘿,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一个典型的“机械男”,就这样逼上梁山,慢慢地向感性蜕变”飘儿说:“哎呀,这不是咱爸妈么,人老了,不会希望儿女给他们多少钱财,倒是希望安享晚年,以后我们也会老的啊”飘儿说:“我们也是”   林烨听了,点点头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呵呵,我脸皮薄啊”   可是林烨却重新坐下来,诚恳地对飘儿说:“飘儿,我知道以前我的态度不好,你主动挨上我时,我不解风情有时还说你……说你淫荡,你当时是不是特恨我?”飘儿想不到林烨会提这个,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出去!” 程诚终於发作了,“你还有脸叫我哥哥!哪个当哥哥的会被他的亲弟弟压到身下?!我已经容忍你很久了!”这麽说著,他坐了起来,但由於低血压起身过猛眼前黑了一片,发现他有异的程宇慌忙接住他欲倒下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他真恨自己读书的时候太用功没注意锻炼身体,明明比弟弟大两岁却比他矮了近十公分,两个人走在一起,不熟悉的人都以为他是弟弟,那个高高大大的人才是哥哥那一瞬间,他震撼了……直到旁边有人问他:“程诚你怎麽哭了?”抹了一把脸,才发现脸颊全是泪 接著的暑假,弟弟作为学校篮球队的骨干和日本一所中学联谊 “不要!”无论买什麽东西都是父母的钱吧?!你这个米虫有什麽好炫耀的?!程诚恨恨地想著,却忘了自己也在花父母的钱 “我……饿了”惊异於那女孩如花般的美丽,他稍微有点失神 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到房间,怎样默默地坐在书桌前发呆,怎样望著窗外慢慢变暗……没有开灯,也不想起身,屋里漆黑一片,忽然,他听到自己心里某处崩溃的声音,接著,像沈浸在无尽的悲伤中一样,苦涩的泪水啪嗒啪嗒地滴落在桌面上…… “哥,下来吃饭了!”思绪返回思维是在几声清脆的敲门声後 “刚刚你还喊著饿呢!”程宇不敢推门,只是小声的问著 暑假过後他便搬离了家中,理由是不想让有恋人的人打扰自己学习 “阿诚,你怎麽可以这麽说?阿宇从没影响过你……倒是你,以前上学总是丢三落四,每次都是阿宇照顾你的!”妈妈并不因为他成绩好就偏袒他,而程宇则一直低著头站在一旁像做错事一样 “不准去!去了我连你也不认!”爸爸放下重话他对自己的作法很反感,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几个身穿球衣的个子高高的被一群学校记者围住的人向这边走来,程诚慌忙让道 “呵呵……真的没认错啊!我就想嘛,强迫被程宇看了几十遍他宝贝哥哥的照片怎麽可能认错呢!不过你们长得可一点都不像呢!”男孩子像开机关枪似的说了一堆,但程诚只听到了程宇的名字偶然想起的不再是弟弟,还有那个不知名的男孩子 “啊……” 程诚一惊,差点噎到 房间的摆设很简单,却有种雷厉风行的感觉洁白的墙壁上贴满迈克尔乔丹的壁纸,书桌上堆满参考书,而床上……有张英俊的脸对著他笑 “啊……” 程诚吓了一跳 “你怎麽还没走?”言君亭在路上已向程诚做过自我介绍,并说明这所大学的篮球队比自己原来的学校好,所以转学来了 “你的新恋人吗?”床上的人并没回答他,而是半坐起来,被单落下时,正露出雪白却布满红斑的肌肤和一头略长的黑亮的头发 “有天他喝醉了,竟哭得一塌糊涂,还失手打了他女朋友,因为那不知死活的女人竟说你是个没教养的人……哎,你没生气吗?” 看著程诚眼圈变红了,言君亭忙问道 家里亦没有和程诚联系,其实也无法联系,程诚没有告诉自己搬到哪里也没有给家里打过一次电话,远离程宇,让他觉得心安,也觉得心底暗潮汹涌当他反应过来时,那个地方已鼓了起来撑起内裤,而肉体则胀得生疼……当污秽的液体沾了一手时,他屈辱的哭了…… 那晚,他昏昏沈沈的睡了,还做了梦--------梦里他和程宇赤裸的拥抱,接吻,程宇噬咬著他的咽喉和胸前的柔嫩的肌肤,在上面留下了像言君亭的情人身上那样的红斑……第二天早上,连床单都沾满了乳白的液体…… 他很害怕,怕得把床单被罩全扯下来扔到床下,换上新的後仍很不塌实下午上课铃响後,他再次来到学校门前,感觉已经麻木了他知道如果被拒绝的话,自己可能再没活下去的勇气了 “失恋了?”当程宇问出後程诚筷子掉在地上但你知道吗?他是……” 程宇略略犹豫了一下,终於说出口,“他是同性恋 六 两年後的某夜 忽然有些腹疼 “你怎麽了?”看出程宇脸上的痛苦,他问没有丝毫感情的询问却刻意装出一副很关心的样子,程宇觉得自己很悲哀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这个大哥了?”没有任何预兆的放手,他怔怔地望著他,黑玉般的眼眸,可以让满天星光失色”他的眼神很认真,执著的脸,绝对不输於女孩子的美貌,此时只让程宇感到害怕 “最近你又自残过吗?” 知道他不肯回答,程宇索性卷起他的袖子 “为什麽?”他没理由突然示好甚至觉得有些……解气…… 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上帝就派来了一个有胆识的人好好折磨他,这也算给他的教训吧! “你很爱那个女孩吧?”淡淡的问,毫无目的,心里却已有答案 “你还是觉得很恶心吗?”程诚静静的察言观色 “好吧!”装做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程宇乖乖的答应著 扶著喝得醉醺醺的哥哥一步三摇向自己住的地方走去好象自己经常做这种差事 “怎麽了?不想做?”话虽这麽说,他已看出弟弟的破绽,竟像满心愉悦的在问 今晚的第二盆凉水从天而降,他……他……他竟然不见了!被子里被堆起来,好象有人在睡,却是货真价实的空城计……而倒霉的是-----他吃下的药好象要发作了…… 八 坐在靠椅上自慰,射精三次,用了半卷纸才擦干净那些乳白色粘稠液体,尽管很小心,手上衣服上桌脚上地板上还是粘了一些 程诚搬出去住的这两年,连过年都不曾回家,据说是和朋友一起HAPPY了,程家父母则认为孩子大了不管也罢,而程宇也在去年搬了出去,他没有告诉父母,其实他常和哥哥见面,尽管每次都不欢而散,但程宇总觉得自己是这世上哥哥最信赖的人,他依靠自己的时候,孤独无助的时候总让程宇心疼,难过,他想为他做一切事情,虽然不能和同性做,仍尽了全力,当然,下场是他始料未及的” 程宇又笑 程宇和女孩虽相互喜欢,却还未做出拥抱外的事,这刻,他拉住女孩,拥入怀中,轻轻碰触她的唇,下一刻,已咬住女孩小巧的下唇 那个笨蛋……酒醉後不知到哪里鬼混了?这是那件事发生的两个星期後程宇第一次想到程诚不知所踪 在愤怒推开程宇後又拼命逃跑的女孩的身影消失在程宇视野中後,他知道,自己也失恋了 去惩罚他吧!心里另一个声音在说 “阿宇,终於等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快被你哥哥缠死了……”言君亭不顾形象的抱怨著 “你知道吗?他喝醉的样子好……”注意到程宇的不满,言君亭识相的换了个词,“好像只小狗……” 看到程宇微微露出的笑意他才敢接著把自己的要求说出口:“求你快把他接走吧!小清以为他是我的新爱人已经两个星期不让我碰了!” 在程宇印象里一直是小清缠言君亭的,可能是日久生情吧,这两个人终於可以圆满了”话一出口他便後悔,若哥哥再做那样的要求自己该怎麽办?拒绝吗?如果自己的拒绝话他再要自残自己该怎麽办?陪他去死吗?总之他知道自己接下了件大麻烦 “我哥哥……是这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饭在锅里,如果没事别说废话 可是,在目光对上那一刹,程宇的心却被揪了一下 “我妈就是你妈 “你就那麽想和我做吗?” 程诚无疑在火上加油 “是的!我想和你做!想的发疯了!才会白痴著去买春药!” 终於说出口了……程宇从没想过自己会这麽说,却已成事实了,他慌了,天哪,自己怎麽可以对自己哥哥说那种话…… 程诚的嘴角弯出不经意的笑意:“那好吧,既然你这麽有诚意我就跟你回去,如果你真的想要我我不希望你靠吃药才能勃起 “谁说的!到时你别逃开就没事了!”逞强的说罢,程宇才开始暗暗叫苦,结果到最後,他还是没问出那天程诚为什麽会一个人离开 “我要不要先洗个澡?” 程宇问道,他希望自己洗的时间长些,最好自己回来时哥哥已经睡了 “不满意吗?”恶狠狠的口气,仿佛只要程宇说不满意就废了他一样程宇想起言君亭对自己转述的哥哥的威胁,想想或许是真的,若挑起哥哥的怒气,自己可能真的变太监了 “你的眼睛可不是这麽说的 “你买的什麽药?药效那麽快!”满是惊奇却毫无怜悯自己吃药那次和在家里吻自己那次……明明有很多机会在一起,却偏偏让自己不知所措无所适从告诫过自己不可以再想他的,看到他难过的样子 ……仍是放不开手 “说这种话也太可笑了吧?!当初一定不让我碰的人是谁?!勾引了我却仓皇逃跑的人是谁?!我对你厌倦了,反正凭我的条件又不是找不来温柔体贴的恋人,你不要再自以为是了!”狠狠甩开程诚冰冷的双手,程宇整好衣服大步离去 “这个人我带走了,谢谢你们”小清死性不改的说道 “哼!谁怕谁!你来啊!”两个人再也不管门外的客人,‘砰’一声踹上门玩他们的成人游戏去了林易是学者,是小学生是,也都不是   他不在以上的能够得以窥探的资料中的任何一行、一列他在互联网伸手不及的地方么?那可能是哪里   没有倾泻一地的月光,或是一抹安详的街头路灯家乡的都市报虽然小,但还是养着满当当百来口人      由于跑警讯的缘故,我本来不经吓的胆子壮了不少也许机会可以是公平的,但生理上却远远不允许   “是的,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手中的手电筒照着前面的细润的土地”在黑暗中我还是借着手电筒的光看见了他朝我身后的小同志使了个眼色每天早上穿衣的时候都觉得丧气明知道会有人看守,而且有时候是通宵赶工本来斯文秀气的脸变得像兵马俑士兵一样警觉双腿也保持着紧张,似乎是随时准备行动旁边是七七八八帮忙的人,围作一团胡队看见我上来,朝我挤眉弄眼   他说话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木讷,也没有焦躁   ——我想知道一些细节   ——是的,是我,我报的案   ——你相信了?   ——我相信你们疑心了   ——不怕被逮到?   ——没所谓了   我们不相信一样互剐了一眼,勉强公事化一笑   胡队的意思是让小同志送我回去,哪知道他抢先一步拦了的士逃命样的绝尘而去”   胡队一笑,“我真希望你能改个称呼   但大量的消息就等于没消息   那个时侯年少每当我靠近,画面又会转到不相关的地方   却不知哪般的,我觉得自己有预感即将要见到他他也许会看见推开窗的我,朝我笑   我鬼使神差地去推窗”   话一说完本来还较轻松地气氛又顿时冰冻了从小到大,连个恋爱都没谈过”   我好奇地看着门外交女友,不应该有问题吧正值下班高峰期,的士难打,我就在大门口的十字路口左右转悠碰运气   却也没让我放手   这件事情也有了帮手,胡队那天看见小同志送我回报社后,边威逼利诱他继续送我   我的生活还是在偷盗、抢劫、斗殴等事件上消磨   这里面居然也包括了别扭的小同志   小同志其实挺随和,虽然才二十五岁,但职业的磨砺又让他有了几分同龄人不曾有的沉稳和干练我只得说:“同志,今天你这两个轮子的家伙是没法送我回家的   小同志难以置信地左瞧瞧右瞧瞧,显示出了极大地对我和我这房子的不信任   所以我只好慢吞吞开门,“进来坐坐再走吧!”我尽量显得热忱   “我检查了你的门窗,我还是建议你一个女孩子不要住这么偏远   “小同志……”我发愣   “门窗一定要锁好”他说      我在这边的日子大多数时候是无所事事的   醒来,我会看着被风吹动的窗帘我们大家都知道统筹方法,在等待一壶茶开的时候,你可以去干别的很多事情   但如此,等待就不纯粹了   我回国,想要的不就是如此的纯粹决绝,然后得到拯救么?   我是悲观着积极的人事实上,我当时对林易这个名字一点概念都没有当时的我刚过150,看着他无异于看着巨人”   不想晴卿盯着场上,坚定地说:“他谁也不像   终于有一天数学课,我无聊到顶点,鬼使神差地忘后排望去   我没低头一来是他高我们许多,二来我从未和他单独相处,一群人时,我通常也不看他枯黄的树干连着黑色的树根只不过是因为这只有我和他相熟的情景,让我很紧张,很不自在   我想走   两个人离得很近      他只是问我晴卿的喜好,然后告诉我,他想专心给她准备生日礼物   因为我开始窘迫,开始害怕自己今天穿的很不好看,开始害怕自己说的不够详细   多年过去,这个理由是多么的荒诞无稽   只可惜他的女友换了一个又一个,我也实在无法再借晴卿打探他的消息毕竟,我见了他在这个学校的最后一面   后来,多来未联系的晴卿在我去美国之前来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我的工作还是一如既往,唯恐天下不乱父母还是催我恋爱   然后又提议吃火锅,好不热闹   这个小同志很神秘一双眼晶亮晶亮的,憨厚地笑只是不怎么讨厌罢了   这些年我对男人不喜欢也不讨厌      沿着小区的路走到门口,我才发现他是骑单车来的”   “不用了他戴上离开这个城市   说罢,他就把大衣帽子往头上一掀,蹬着车飞快离开      我站在雪地中   “我准备好了   以前因为工作的原因,大家待我客客气气的这几天上上下下看见我似乎都欢喜的不得了,只差敲锣打鼓了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 w w   然后他又送了我妈一件皮大衣其中一个人质偷空报了警   “我必须管你!”他压低声音吼我   我看见胡队的脸在听对讲机的时候僵硬的一下   “怎么了?”我问旁边的小李现在关键是将内应辨识出来,可是这也非常困难   “歹徒说要交换人质内应很重要,估计身上藏着什么东西   “为什么是他?”我问小李”   我怀着疑问看着门口,陆陆续续有人质走了出来   显然他也知道事情不对劲了”   我想点头,顿时又觉得无力   一名歹徒警觉地将钞票一叠叠绑到身上,另一名歹徒则和余博阳在谈话他的枪始终没有离开余博阳的太阳穴群众被吓地往回跑我呆立原地   我着急在黑压压的制服里寻找,期望能找到熟悉的,高高大大,时常瞪着圆眼的小同志   我跑上前去,担架也这时候冲了进来   我在这十几个小时中,睡睡又醒醒我在他一双因虚弱而没精打采的眸子里,不知怎么的看见了倔强,还有委屈因为我确实看见了他们心底的大单纯和不同   他斜靠在高高垫起的枕头上,我能够感觉到从我进来他的眼珠子就没离开过我   我说了些问候病情的话   我早先就从所里的其他人那里得知当时的情况其中一个歹徒只为求财想赶紧脱身了事,而另一个歹徒却是针对余博阳而来   没错,这是我的工作   其实这也不是很着急……   我安静地握住他的手   印度佛教里有个难以解释的词叫做“业”(Karma),这个字指人的造作      他似乎又长高了些,不过我却没有当初认为他是“巨人”的感觉   他不像往常一样穿白底红边的球鞋没有穿着运动衫,头发也没有乱蓬蓬   我能够知道眼泪早已不能左右了,却还是无法觉知到这一切我的爱才是   里面的小勺子叮当响   “好久没见,一起吃饭去吧!我也得给我妈买饭”我想起当时一群人在一起,他总是那个拿主意的人   我点头说好他具体而实在地回归了我的生活”   我觉得他是客气话,却也还是点头   “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找我练习舞蹈?”我冒失地问   他皱着眉,显然是在努力回忆:“对,那首歌叫什么,挺慢的……”   “《月亮河》”我说,“结果舞会还没开,你先离校了”   其实,我一直都想知道,他想邀请的人是谁   理由依旧是——我是不同的   他的手在我的腰间,若有若无地搭着因为高,他略勾着身子,下巴常蹭到我的头发   我看见下午的阳光慢慢退去,我们的影子在地板上轻轻摇曳    暧昧   转眼已是初夏   小同志在三个多月前便出了院,受了表彰的他笑容比以前多了许多”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很干脆很平静   “我走得急,没有听清……”我在狡辩   更不幸的是,在他侥幸逮到我之后,就会在车里毫无由来地问:“你想好没有?”   我装傻:“什么?”   他瞪了瞪眼,手掌猛拍方向盘真的,小同志你能弄明白么      我含混度日的方式没有维持多久,传统又有原则的小同志很快就再也无法容忍了他大脚一踩,我们就停在了去往安化的乡间小路上,他直直地看着我,严肃地说:“榛榛,我没法容忍别人对我的暧昧   我明显是不讨厌余博阳的这是一种难得的品质,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在后来一直默默陪在我身边,用他的行动告诉我,无论怎样,他的心意已不可改变我见夏天已至,便颠颠儿去办了张健身卡高中到大学,一直是短跑健将,长跑只要我愿意,也能拿到前三”她满意地微笑   看着她,就像看着镜子,数着过去的八年   我们游了一个来回,便站在水池中喘气休息   她睫毛湿淋淋,双眼打量着我,说:“原来你太瘦了,现在这样才好看那个时候,我们的心是大事,其余皆无足轻重   “咦,那是不是林易?”她摇晃我的手臂   我背对着门口,听她一说,立刻回头寻找   不用想,那是他的女友   我慢慢滑进水里   我想见他脚上的球鞋蹭着我的鞋沿,我觉得快要烧起来   临出门时,晴卿小声地说了句:“其实他们在外面游,应该不会碰到   我装模做样挑了几个小家具,听了听他的意见,看着他很有老板风范地派人将它们送到我家那个时候,这是一种撕裂一样的矛盾因为兴奋而感到头蒙蒙的都是高中同学,孟东、李帆、吴奇志都是以前老混在一起的人李帆带了他的女友,也是高中同学我居然也成了他们凑桌子的必邀分子   他笑:“哥们儿聚会带她来干什么?”随后又向皱眉的李帆摆手:“没说你,你和你老婆现在在我们眼里就是一个人——我兄弟!”   他显然也高了七年后,我其实已经不是当初的蒲榛榛了,不是吗?   可还是没有变得洒脱聪明起来      第二天,我就坐火车去了成都,辗转到了亚丁   一个大男人,说着背叛自己的妻子,哭得跟孩子一样   他苦笑,我们都知道这也许是对的,不过,谁又想要失去自己所爱呢?   我的短信铃声响起,拿出来一看,是小同志,简单的几个字:“你去了哪里?”我犹豫了一下,回短信说:“休假”   不一会儿他的短信进来,寥寥五个字——我等你回来   原来爱情是不可以推己及人的”一阵脚步声,电话已经转手   “榛榛”他定下相聚时间   “好……后天见   虽然我还记得那天看见他拥着女友走进来的感觉   孟东看我不说话的样子,连忙转换话题:“别拿她开玩笑了,有些话还是留给我说,是不是啊!”   我抬头看大家,都一脸喜气的样子”我说”我抬腿就走   好像一直以来笃定的事情,其实都是表面我觉得自己很像舞台上的小丑,明明聚光灯不在身上,我还在卖力表演”   不爱别人,让别人来爱我      那天是孟东送我回去的因为靠的太近,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拂过我手背上的汗毛   班主任气呼呼跑过去,拉住他的衣领:“怎么说你都不听!”   我停止扫地,看着他们   他摇摇头,低声咆哮:“我说了很多遍,那老师不是我打的!”   “那又怎么样?谁相信!你就这么混吧,混得书都读不成!”班主任在发抖   啪   他傲然地站在那里,尽管衣领还被紧紧拽着   我的心一寒”   班主任转身看着我,说:“改天有人会找你谈话的”   找我谈话的人来得很快,第二天早上我就被叫进了教导处他在收拾东西,孟东他们围着他说话,吵吵嚷嚷的   上课之前他提着袋子走到我的座位旁,递给我数学笔记本:“还给你”   我估计我在接的时候是哭了,因为他说:“这不是你的错”   “你怎么样了?”   “被退学呗,还能怎么样……”   我没想过有这么严重,一时愣住了很少的东西,看来他确实没怎么用心读书   从此成为了我的梦魇   渴望是什么呢?并不是简单的想要得到吧,那只是欲望罢了   然后我说,好的,那我当你女朋友      孟东显得很兴奋,连忙招呼林易一帮晚上到他家去吃饭也应该有罪恶感的,可以也没有见面谈,我更是没法想象可能的尴尬”我有些紧张   “好吧   我慢腾腾走了过去,要了一杯水林易却与之相反,当年同学一年半,现在一起混了也快半年,我在心底又琢磨他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那么多年,我却还是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我唯一知道的是,自己为他着迷我拿着小勺子一点一点挖着小同志看着我   “来一点?”我把勺子递给他   “你想好了没有?”他没有前奏,直奔主题   现在我也不能在装傻”他说   他安静地听我说完,神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我得和我男朋友一起啊”我尽量说得理所当然   “也许我有过期待……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去喜欢但我知道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不会缠着你”他按住我的手我走过去敲他的窗”   他也笑,说:“孟东挺好,以前高中我就经常到他家蹭饭吃,就是他做其他人零散的来了,在客厅吵吵嚷嚷地打牌厨房里亮着暖黄的灯,灶台上排骨汤在咕咕冒着热气”   我低头,“哦”了一声   厨房里腾起的烟雾隔开了我们三个人      他喝了很多,我买的红酒他碰也不碰,和孟东两人啤酒完了白酒,不尽兴又上啤酒林易说,他打架的功夫就是从和他爸的对打中练出来的   孟东瞧瞧跟我说,林易被他爸打得好几次住院,都是我去送饭   林易横了他一眼,继而又搂住他,嚷嚷:“他妈的,现在我谁都不怕   “你现在跟孟东在一起了,就要好好对他”   我彻底傻掉了   可是,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   是啊,就算再爱也不能这样   可是,没有人告诉我,我还能怎样……    警告   我想起以前问高中的物理老师,牛顿为什么到最后选择了神学?年迈的老师回答我,因为他找不到世界的本质   我依稀还记得七年前林易离开的背影而在遇见他的这短短半年,我的生活却飞速前进   我和孟东依旧在一起,那天吴奇志说的话,被我埋在心里   孟东告诉我林易也会去   我问,他也接受到了邀请?   他笑,刮我的鼻子,怎么会不邀请他呢?      那些决定三年要聚一次的人,我并不认为自己和他们相同或是相似但现在和孟东和林易他们混在一起,我同样也不觉得自己属于他们无论在哪个场合,我都有着不合时宜的尴尬感真是奇怪呢   晴卿见到我眼睛一亮,连忙来拉我入座   上一次聚会是去美国之前,我对林易会来与否参杂着期待和惧怕   只可惜,有时候执念是会长进肉里的,心疼,他就跟着一起发作了”   我压根不知道这回事,便问身边的晴卿:“什么时候说过群号啦?”   她显得神色很不自然,“很早了吧……”   孟东此时已经在大家“好心”的安排下坐到了我身边,抢话说:“我们三年前就加了,就是不知道怎么联络你为此我以固执的方式念念不忘   酒杯在水晶灯下泛着亮闪闪的光,我看见林易在笑着说话头发刻意弄得乱糟糟的,眉毛粗粗的像是被毛笔刷出来的一样,眼睛不大还爱眯着,爱勾起的嘴角,尖锐的下巴      那天聚会后,我迫不及待加入了高中班的群这根本无法解释……   这一切自然是不能让孟东知道的但是他还是在我拒绝多次他的索吻后愤愤地说:“你为什么要这样蒲榛榛,你只能对那一个人好,然后残忍地对其他人吗?”   还好他说完后做了一个“十分难受”的鬼脸,不然我真的疑心他在向我暗示什么……      几天后,孟东邀我去城郊的乐园玩,就像所有情侣会做的一样”   我抬起头朝他开心微笑,奇怪,扮演女朋友,这也不是太难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因为我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的影子在颤颤发抖但这一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听听他的声音,告诉我自己的坚持是值得的   “嗯,”我清清嗓子,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倒是没在意我的沉默,自然地问我:“回到家了吧?”   “对,回安化这边了我想象着他此时此刻接电话的样子”   “我会担心你的”我恨自己愚蠢的结巴   然而这幸福也不过维持了不到一分钟而已   继而是无意义的忙音”   怎么放心,余博阳那句“他的背影不干净”让我心惊胆战   日子就这样似乎平静地渡过”   我还是没有如释重负,他看在了眼里可是脸上一点神采也没有,灰灰暗暗的   “你居然告诉我这些……”我虽然震惊,但脑子还不至于一塌糊涂”   “他傻!”我的眼泪掉了出来桔黄的光印在他的脸上,他在发呆,眼圈下一片朦胧的黑影   林易抬头看见我,偏头沉声骂孟东:“让她来干什么他只是瞟了我一眼,在沙发上翻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来,拿出一根点上在这个空间内,我的爱是坦荡的,林易也第一次显得不那么难以捉摸   “告诉我,怎么样可以帮到你?”我熟练地吐着烟圈,就像在美国我天天会做的一样把他们想要的给出去,也许在里面可以少呆几年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我也许可以托我警局的朋友……”   孟东粗暴地打断我,不耐烦的:“我都托了一圈人了,那边好不容易有松口,他却在关键时刻死活不配合!”   我惊奇又哀伤地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林易我想起八年前某一个夜晚,晚自习后我一个人穿过狭窄的小巷   拦住我的是三个瘦高的男人,样貌早已模糊不清,唯一能回忆起的是他们身上那股腥臭夹杂着冰冷的味道   我心灰意冷地递出身上的零钱,伸出去的手在哆嗦   灰尘和雾气阻挡在我们之间,我看见了他和那三个成年男人扭打的身影,一重一重,一层深一层浅看不分明,就像是水幕电影   我走过去想扶他,被他淡淡抹开双手:“我没事的”   我听见那三个男人骂骂咧咧向相反方向离开,“林易这小子有病啊,下手这么重!”   我惭愧地抱着他的包   “我没想到……你怎么会在这里,晴卿呢?”我的眼泪没完没了眼前的林易与当初并没有什么不同我深信他并不如他说表现的那么笃定,那么无所畏惧他只是不敢与人分担   我和孟东坐在车厢内,两人都疲惫不堪远处有两个并立的垃圾桶,形销骨立我无地自容,却坚定无比”    身旁   也许你已经走过了千山万水,但始终未曾遇到期望能相携相伴一生的人   如果那个人已经站在了你面前,你会用什么留住他?   会不会有时候选择的方式显得那么愚蠢……却不得不、不得不   前两天的晚上孟东告诉我:“你猜怎么着,昨晚开的号码我居然一个也没中”   他故意显得有些扫兴我显得冷漠又残忍   “他吐得很厉害如果你能等,我可以再回来载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   我搭车回到了安化   凉风把月色吹进了我的房间   叮铃铃的门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透过那五厘米的空隙,林易阴郁的脸和高大的身躯显露出来“榛榛   他在吻我   “只是想这么做而已”   从我认识他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可恶   我觉得他是入了魔   我要疯了在月光下,我看见他的睫毛在闪动,禁不住伸手去触摸   我也感到了被抽空的疲倦   他看见我醒来,认真地对我说:“我曾经想过像你这样的人会在晚上看什么样的书他似乎觉得之前的一切并不需要解释,这一点我非但不觉得被冒犯,相反还觉得感谢他的声线从来没这么绵长过我发现那样的场景已经不能让我满足,虽然我从来没有得到过   ——怎么,你来给我读书么?   我还真的坐了起来,将《广岛之恋》中的一段念给他听她在这边哭着骂他,一会儿轻声哀求他,一会儿又疯狂地骂他   ——我家有一台钢琴不过,我希望我还没有卑鄙到被你瞧不起的程度”   “我明天休息,可以不用起早床   睡梦中,我拉着他的手放在怀里      我比他先醒过来梦中是罪恶又带着单纯的欢乐的”   如果他了解了我放任自己的这一晚,就会知道他这句话说的是多么的精确了   因为我知道,这一生,就一次,就是这次,让我有机会这样打量他熟睡的样子   他只是个男人,还不是个好男人其实我早就知道不可能   说罢,他走出门我的脑海里莫名其妙冒出一个幻景可是,他似乎谁也不爱”   “也不爱你吗?”   “我不知道难道断情决义才能成就一个艺术家吗?   我们都知道思特里克兰德的原型是高更      在临近春节的时候,林易的判决终于下来了不再跑这条线,我轻松了很多      孟东结束了家具城(其实已经破败地差不多了),和别人合作又开了家小二手房咨询公司   在这一年中,我开始了新的生活(相信我,这真的不那么容易)   是的,他确实是这样一个男人我听见有蝉声,时远时近   那墙壁上喷着一个鲜红,大大的圈,写着“拆”是的,没看错,是求婚” 他的眼亮晶晶的   ……   “可我想等到春天啊……”   “为什么要是春天?……啊,你答应嫁给我了?!”   我无语地别过头,“是啊是啊她成绩好,却愿意和我们混在一起我印象中有蒲榛榛有一次曾在一个下雨天出现在我的楼下   其实我是很想她跟我多说几句话的,结果她皱眉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就这么走开了而是我的幻觉、我的欲望、我的自卑和我的懦弱   我记得我离校之前学校要举办一个舞会她看得很入迷,我转过头找她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会睁得大大的抬起,雾蒙蒙的,傻妞样子,因为眼睛大,像一个无知懵懂的婴儿   她懒散地靠在墙边,我也是   我真懊恼   估计那天是怕打击我想词儿呢,后来想了那么久也没个好听的拒绝词,依她的性格,就那么直说了偶尔我会在深夜想一想这句话,觉得挺在理因为她尖锐、认死理、关键是她的聪明不加掩饰——这一些显得她傻气又可爱   这次她倒是挺爽快,大眼睛扑闪两下就答应了   比如我想拥抱她,故意磨蹭她的额头,她也就淡淡一笑弄得我非常想吻她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 w w   我再也无心在这件事情花费太多精力   她变了很多   后来,果然如他所说   在我看来一切都很好   就算她和我们一起混,她也还是拿旁观者的态度来看待我们的生活他吼着什么舍不得,舍不得这没出息的为了两块钱硬币揍了我一拳   他还恶狠狠地说,行,你要我就给你   不就两块钱硬币……   第二天,我又到酒吧把这没出息的接回去   但很快释然了   我解除掉了身上每一处防备   我浑身突然有些麻痹那些在后来反复后悔没能得到的她的吻……   还有她曾在雨天站在我的楼下   还有她从书本里抬起头的样子   不安、绝望、忧郁   我站起身来,把她抱起来走进卧室   就算汗淋淋,她的身体也散发着芳香,有一种催眠的效果   我不愿意就此束缚她   让她走      她好几年都没来看过我监狱,你知道,能让我像现在这样已经算不错我有点无话可说,只能贺喜   她笑,告诉了你,一切会不会不同呢?   我无言以对拿依旧大而突出的眼看着我      从此再没有来穿着不合身的黑色超短裙,刘海乱糟糟的,埋着头,只能看见涂得乌黑的唇她的胳膊和腿瘦得可怜,走上前来时看得出有些微的窘态   他觉得这情景实在滑稽”   蒲榛榛说,烟熏后的嗓子有些哑,她递过来她的左臂,右手夹着烟在手腕处指点着:“你看,为你划的   她站出来了些,小心翼翼将自己额前的刘海拔到脑后,露出一张可以算得上美丽的脸,只是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月牙型的疤   一辆车从他们身后开过,车灯照亮了她的脸,小巧的,疲惫的,卑微的脸   他在她面前曾是干净的男人”   “是啊,你那么年轻……”   她轻哼一声,依旧蜷缩着,但已不是他相像的窘态了她在惩罚他,他恨这个旧事重提的女人   “我后来去你的学校,远远地看过你我挺后悔当时跑太远,没看清楚   他打断她:“蒲榛榛,我还有些事情……”   蒲榛榛吓了一跳,不好意思的弄了弄头发,说:“对,你挺忙的太懦弱的人只能等待别人的施舍,有时候连施舍者都希望她振作起来   可是太晚了”   他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只淡淡说了声“那就好”,便又将话题转向别处可惜,那天她惊慌地一个劲儿的说要回去,他想干的事儿只得强行压下”他笨拙地把手机往裤袋里塞   两种可能性之外的现实,他懊恼地想,这算什么? 意外的是蒲榛榛白天主动给他发了短信问候他的头疼脑热 短信声起,他有些慌张的打开,凑近一看,就三个字:那就好 后来,他结婚了   和一个不费吹灰之力就对他死心塌地的女人 可惜他一次一次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就这样愚蠢的错过了   鲁大又说:“头儿,我鲁大就等您一句话,您说怎么着!”   众人间一名身形挺拔,面目刚毅俊朗的男子面色一凝,跟着断然道:“鲁大,兄弟们记着你的大恩!”   鲁大顿时豪气干云   那年轻头儿洪声道:“大伙儿精神点!莫辜负鲁大的好意!”   众人蓦的惊醒,这才打起精神,提一口气,又拔足狂奔   王妃抓住贞仪的手,恼道:“别再比了!邵王爷说了,你这病一大半是心病!也不知你这孩子是怎么着,就是不肯说话,要不早些时,我已经可以听见你叫我额娘了!”说着悲从中来,又是大哭一常贞仪瞧着如此,黯然垂下脸,静静坐在床沿   不是她不想说话,而是她当真不会说!   如果说出口的所谓“话”,只是几个咿咿呀呀的声音,不成句子的,比初学说话的孩童还不如,反倒要更惹额娘伤心!她不如不开口,当个真正的哑巴!   没想到,多年前的一场意外,竟然让她失去说话的能力,也让她成为人人背地里嘲笑的哑巴格格!   “你这孩子要教额娘拿你怎么好!”王妃看着出落得清纯柔美,楚楚动人的女儿,不由得重重叹口气“你心底别怪额娘把话说重了,事实你的情形就是这样”   贞仪再问:家里有困难吗?   莲儿不语,低下头   *   *   *   “我不干,我不干!皇阿玛做什么要我嫁给那个臭书呆!”   皇十四格格哇哇大叫,眉头皱得像结麻花“人家可是新科状元!听说无论人品,学时,机智,反应皆是上上之选,难得的是他考的是文秀才,武功却顶好,皇阿玛就是怕留不住他才下旨赐婚,人家才不是什么臭书呆哩!”   小十四发倔“依我看,大概也是个臭书呆!”   她和小四是一卦的,全是富贵草包“就贞仪姐姐了解我!你们全都嫁了人,知道男人好处,就不向着自个儿姊妹了!”   在这里,也只有贞仪同小十四是待嫁闺女   贞仪摇头笑,在纸上写下:她还是个孩子“算啦算啦!叫你们来是给我出主意的,谁知你们个个取笑人!全都坏死了!我不如去求聿哥哥,要老奶奶替我做主!”   “这倒是,”悦宁小脸埋在白兔毛里,嘻嘻笑“这回我有救了!”   她眼珠一转,瞄到贞仪,心底一动   边想着,她向小倩道:“小倩,不如你带咱们进宫,一块儿瞧瞧小丫头卖弄什么玄虚?”   “好啊,好啊!”   小倩果然上当,立即带了悦宁和兰欣,兴冲冲的往宫里去……* * *兰欣三人一到太后的寝宫,没看见水净同德聿,却听见小十四道:“老奶奶,我要跟贞仪姐姐同一日出嫁!”   贞仪早已由太后主婚,赐婚德烈皇贝勒,却因为她从楼上跌下,伤了脑子意外失语,婚事这才延迨至今   只是这丫头要同贞仪一块儿出阁有何用意?   老太后听了小十四的话,抚掌呵呵笑   她心底却想,只怕她这辈子再要开口说话,是不大可能了!之后,不免黯然的垂下头去   “谁说这样便不能好好说话?”他耍无赖,进一步扯下她的衣裳,露出一身雪白柔腻的肌肤   贞仪转头对小十四微微笑,她掩藏的很好,没教半个人看出她眼底眉梢的忧愁   小十四笑开眼,忽而歪着头问贞仪   那婢女暗暗向主子点了点头,模样却有些哀怨,仿佛是被逼的……吉时已到,俩人各自被扶到前厅,等着牵上花轿   “好啦,新娘子上轿了,纪事一道,起轿吧!”喜娘吆喝同春儿说一声,他们这一路去的远,需好好看顾婧格格   “停轿!”喜娘在外头吆喝   翠儿也不去吵她,微微一笑,轻轻放下轿帘   他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还无的笑痕“大师哥,这儿就交给元戍他们看守咱们先去歇息,待二师哥探了消息回来,大伙儿也养足了精神,届时可以实行下一步计策!”   “燕儿说得不错!”老者目光如炬,凝视桓祯   “好生看守着,她可是重要人质,要是出了岔子,误了救人,你可担当不起!”王燕同中年男子讲话,口气十分霸气无礼”   “嗯,你大可放心,只要不出差错,咱们会顺利救出颜师叔的!”王燕说完即转身走人   “抬到宫里的人,的确不是小十四,但也不是贞仪格格   “那么,抬到宫里的是——”   德烈敛下眼“那女子有莫大的嫌疑!”   “我明白”   “还是打算留下她?”   “没错“宣瑾,如今你可有更好的法子?”   宣瑾笑纹更深”   “不错!”德烈站起来“你负责联络纳真,对方抓错了人,小十四随时有危险,要他千万留意十四格格的安全!”   “这我明白,只是那名小丫头——”   “这事我自然有盘算!”   宣瑾挑起眉   子澄叹口气“你放心,等我们换回了被抓走的弟兄,就会把你送回功力   “这个……”子澄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你先出去”   “师兄?”子澄睁大眼“没听见我的话?”霎时间,身上散发出惊人的气势   “吃不吃饭随你!只要能换回我的人,我不在意我送回去的是一具冰冷的死尸!”他冷酷的搁话,表情一转为残佞   贞仪两肩一缩,心口一阵抽搐……她试图转身推开他   “这是怎么回事,事先咱们不是已经安排好了,怎么还会出这种岔子?!”王师父质问,众人脸色皆大变“要不两个人做什么好端端的换了轿子?!”   众人皆皱起眉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大伙儿商量好皆依桓祯所言,耐心等候着,待对手先有进一步动作,再着下一步行动她屏住呼吸,直待走近她身旁才柔声轻唤她   “格格   贞仪别开眼,不点头也不摇头   贞仪鼻端嗅着诱人的饭香,迫人的饥饿感突然涌上来,她胃肠翻搅得难受,却仍然克制着自己不去捧眼前热腾腾的饭食   子澄放下心,脸上露出微笑”转身前,子澄想起一事“我会在房里替你准备字纸,大师兄让我照顾你,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写在纸上告诉我   *   *   *   换到有暖炕的石房,有了重重的厚棉被,双手又被松了邦,今夜贞仪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   漆黑中传出男人冷冽的低笑声,火摺子同时擦亮,点亮了烛光“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贴近她的耳畔,他灼热的气息,有意无意喷在她敏感的耳后,见她肌肤上泛起的疙瘩,他邪气的低笑“想说什么就写在纸上!”   她瞪视他,然后抢过纸笔,把方才的话重复一遍   他看了纸上的字,一抹笑痕勾深在他唇角,之后慢条斯理,不温不火的道:“我刚才说了,问你一些问题“你是人质,人质没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我高兴什么时候问,在任何地点问,你只有服从!”   贞仪胸口一窒,索性放下纸笔,背过身去不理他,他总会知难而退吧!   可惜她错料桓祯的性情,几乎在她背过身同时,他抓住她纤细的手臂,粗鲁的反转她转过去的身子不解的望他   她清亮的眸底疑惑愈深   贞仪自错愕中清醒过来,拿起纸笔写道:我大阿哥为什么要调换轿子?   他挑眉“现在是我在问你!”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   “不是你们事先安排好的?!为了什么!”他追问   他环顾一眼房间,眉眼荡开邪虐笑意,低沉的语调揉入一抹危险的慵懒   “不懂?”他低笑,漆黑的眼揉入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低低嗤笑,为新的发现两眼炯炯发亮“回答我,我要知道答案!”   他深吸口气,克制住心头突起的欲念   贞仪被动的接下纸笔,迟疑的写下她被奸人所害,推下楼梯的往事……自从出事后,她习惯了隐藏,不曾如此对人剖白过自己!是在他的眼神下,令她有了勇气让那段不幸重现!   他定睛看她的眸光教她莫名心悸,他专注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竟然一瞬也不瞬!   从来没有任何一名男子,在知道她是哑巴后还这般看她!   他们到怡亲王府,无意中见到她,一开始看中她的美貌,尽管知道她已许给皇十一贝勒,仍然无所不用其极的接近她,可一旦知道了她是个哑巴,立刻就避的老远,装作压根儿不认识她!   可他为什么这般看她?   贞仪回睇他漆暗的眼,竟然觉得他似曾相识!尽管不可能,她却觉得自己见过他!   “瞧够了?”他挑起眉确定了我的身份,然后呢?   他眯起眼,目光回复冷峻“你最好早日认清本分!要明白你就算问了,我也不会给你答案!”   房门重又阖上,他已离开”   桓祯挑起眉   “这桩事是由我发起,任何人出了事都与我有关!你要是有事,元戍兄自然找我!”他盯住她看,嘴角的笑痕扩深,两眼更为深邃   “格格——”   我吃不下贞仪比道   得知这暂时的平静,她虽然稍感安心,可那不过是一时假相,大阿哥不是轻易善罢甘休的人,她心底更雪亮的明白,“他”跟大阿哥绝对是同一类人!   简单的手势,子澄总算看懂了   “可是——”   贞仪干脆躺下,转过身面着床里侧   贞仪瞪着洞来的房门愣了半晌,终于翻开被子走下床……房门居然没有上锁!   现下她手脚又是自由的,虽然她若是就此逃了出去会对不起子澄,可也只有这个机会了!   若是不逃她成了两方面的争执点,现下虽然一时无事,可只怕再这么一直拖宕下去,迟早要酿出大祸害!   思及此,贞仪不再迟疑,尽管头疼的厉害,从刚才到现在不住咳着,可她再也顾不得自个儿的身子,跌跌撞撞的奔出门去……* * *“元戍兄,你有没有见到我师兄?”   子澄找遍了全庄,怎么也找不到桓祯,就连王照和王燕父女也不见了!庄子里的人都不知去了哪里!   “头儿?”元戍睁大眼”   “师兄进城了?!”子澄暗叫不好   子澄一听,赶紧道:“那我快去请大夫去!”   元戍忙拦住他只得把贞仪逃走的事告知桓祯“师兄,我——”“先到石屋在说!”桓祯霍的起身,大步走出正厅“有我大师哥在,就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也不怕!”   “那可好,”林元秀嗤笑   桓祯却转过头对林元秀道:“林师妹,劳烦你扶我师妹回庄里,我一个人进森林内找人即可“可是——”   “大师哥!”王燕原先的冀望落了空,自然也不肯   “我,就算我给你惹了麻烦,也请你先放我下来——”“闭嘴!我的麻烦已经够大了!”他懊恼的吼道   才说完,就振臂一抛——   贞仪被他丢落水里,一下子沉到池底——她不谙水性,沉浮在水里挣扎了好一阵子,直到她觉得自己快死了时,突然身轻,又被捞出水面   “地穴?”贞仪却懵燃不知自己对他的影响力!   她这才想起自己昏迷前似乎滑进地下一道穴洞内,接下来的情形她就在也不记得了……她能再开口说话,会是因为滑下来的时候撞到了头部的缘故吗?   贞仪举目四顾,这才留意到此处并不是囚禁她的庄园,而是一处极大的天然洞穴,所感受到的亮光竟是有洞壁四周的湿苔所发出!洞顶出有一道缺口,下方是一大片柔软的湿泥,想来此处即是她掉落穴洞的地道出口!   此外洞壁的滴水汇集成池,池水清澈洁净,深可见底,奇特的是洞中极暖,因而此刻她身上虽湿透,却无丝毫凉意!   她身上回暖,原有的风寒渐渐在她昏迷之时,已不知不觉退去任凭轻功再好的人,也飞不出这山谷升天!   他瞪着那四周高起的断崖,过了半晌才道:“你在这儿等着,转眼天要黑了   贞仪直觉他讨厌她!   也许他认为自己是个拖累,心里责怪她,毕竟是她的不智,让他落到这般进退两难的困境!   贞仪原本饿的发慌,那不知名的银色肥鱼烤起来又芬香扑鼻,入口滋味鲜美,简直是人间难觅的美味,但她现下却全然没了胃口!   勉强吃了半条鱼,垫一垫饿得难受的空胃,天色已全黑了   贞仪只得自己找一处干净地方躺下   “桓,桓祯……”   他的眸光转为深浓,拉下裤头——   “很好,记住你的男人是我!”   他腰杆一挺,猛地刺入她体内——   “蔼—”   剧痛撕裂她下半身,贞仪惨叫一声,迎着他由缓到强的猛烈冲刺,黑夜中,水花拍打的声音合奏着她急促的呻吟……她的意识渐渐混沌,直到他猛撞的一击释放在她体内,她终于再也撑不住,昏死了过去…… ☆第七章☆贞仪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她睁开眼,看见桓祯侧卧在旁一瞬也不瞬的凝望着她的黑眸,她蓦然想起昨夜的事,颊上一红,便要坐起身——“急什么!”他翻身压住她,不让她坐起“我……我冷……想穿上衣服!”贞仪结结巴巴的道,手忙脚乱的要挣开他   他低低的笑,颀长的身躯覆住她的身子,将他娇柔似水的胴体压覆在身下,以自个儿的体温煨暖她   “这是?”   “我自小戴在身上的玩意儿!”他淡淡的道   她自然不知道这白玉对他的重要性!   白玉是他亡母所遗下,留给他的唯一纪念   “等一下——”   贞仪要阻止他却已经来不及,她只好留在岸上,呆呆的望着泛起波纹的水面,忐忑不安的等他归来……可过了许久仍然不见他浮出水面,贞仪开始心慌——正常人怎能在水里待那么久!?他没道理过了那么久还不出水!   另一个可能是他确实寻到出口,可他应该会尽快回来通知她的!   “怎么还不回来呢……求求你,快回来碍…”贞仪两眼直瞪着水面,心头已急得慌了!   突然水下现出一条黑影,转瞬间那黑影冒出水面,赫然便是桓祯!   “你回来了!”等他一上岸,她扑上前去,忘情的抱紧他!   “怎么了?”他似笑非笑的抬起她的下颚,见到她颊上双垂的泪,两眸突然变得深浓,作弄的掐住她挺俏的鼻子粗嘎的取笑“不不不,我不谙水性,一下水就会死掉的!”   他一听这种傻气的孩子话,差点没当场岔了气   贞仪眨眨眼,瞪着他唇边那抹勾引人的笑意,自觉有点可疑……“我刚才不是解释过了?差别当然大啦!”他这么笑是什么意思?   他突然俯首,贴在她耳畔低道:“不试试你怎么能那么肯定?”   一想到下水,贞仪全身突然起了疙瘩   “还好吧!”他把她搂在怀中,拧紧的眉泄露出担心   “嗯   “山腹中!?”贞仪倒吸口气“它会不会吃了你!”   “不要……干吗你自个儿不试!为什么……为什么要叫我试!”没看到她多不情愿吗?还一直把她往前推,简直太没良心了!   没想到他一派悠闲的说:“我试过了!”   “你试过了?”贞仪眨眨眼“那肯定是没事了!”就知道是骗她的,世间岂有这种事,而她竟然相信!熬烤拐馐谟惺裁垂殴郑俊彼故侨滩蛔『闷妗*   他笑的邪气“这里是——”石壁后另有洞天!   她来到了一间长宽数百尺的大石室,石门另一端尽头,是一处类似圣坛的处所,室内四壁插满了巨大的火炬,同时点的透亮,光明无比!   看出贞仪的疑惑和惊叹,桓祯道:“这些巨大的火炬同那石门的机关相连,一旦石门开启,火炬同时点亮!”他在太初老人处亦曾钻研过机关学,因此略知一二“可为什么要在这山腹中造这样一件大石室?”这项工程之浩大,简直难以想象!   “我曾听师父说,南北朝时传入波斯袄教,又称拜火角,教派的圣仪因为不同于中原各大名教,拜火教徒被冠以特异独行,崇拜鬼魅的罪名,经历各朝数代,始终不见容于中原名教,因此其教众集会,渐次转为神秘结社   “你的意思是,这山腹中的石室是拜火教徒所造?”贞仪反问   “这一处机关精巧,恐怕难以破阵!”桓祯冷静的道“我若有事,一定回头拖住你陪我!”   贞仪眨巴着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这人——我,我再也不管你了!”说完背过身去再也不理他!   简直太没良心了!亏她还担心他的安危!坏蛋!   可终究不放心他的安危,偷偷觑眼瞧着——却见桓祯站在机关之前,若有所思迟迟不踏前一步   “当然!”他轻轻推开她,先一步进入地门   桓祯一回头,就看见秘室后偌大的空间内,累叠了无数白骨!   看来方才石板上的机关在若干年,甚至救百年前曾经发挥作用过!   可以想见,当时的闯人者为了破阵,必定是死伤无数,可最终还是未能来到这秘室,否则此处不可能还保存如此完好,世上也不会只残存经文残本!   “看来这处圣地曾被外来者侵袭过,因此袄教教徒才不得不放弃此处,另觅隐密之地”他冷下眼,代替她回答   “是我不该那么问你,毕竟咱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自小是孤儿,无牵无挂,你却有亲人朋友,自然不能跟我一块隐遁世间!”   虽然这么说,贞仪感到他的态度又回复之前的冷漠、刻意同她拉开距离!   然而她却无话可说!   他的话的确是事实,纵然她心底有另外的想头,纵然她其实极想抛下一切、随他留在谷底,可天生为人着想的温柔性情,却不允许她放纵……她只得问:“我还不明白你儿时的事,你可愿说与我知道?”   他提到他是个孤儿,那语气虽然平淡无波,可她却直觉其中有极多的不平的情绪,他压抑了下来   贞仪默默跟在他身后,秀丽的清眸蕴着淡淡愁思   “石壁后可是水瀑?”   “秘道建于水瀑后,以水瀑为掩饰,让人意料不到出口竟会在此外!当初设计这条密道的人确实高明!”   贞仪问:“这道活门如今还可以开启吗?”   桓祯走向秘道尽头,“试试看!”   他仔细察看一遍,并未发现任何机关,于是凝神运气,试图以掌力推开石门   桓祯试了一次末果,再试一次,却仍是无法推动石门半分!   “打不开吗?”贞仪见他试了两次皆无用,于是关切地问“我是因为太过担心我大师哥才会乱了心思,哪像某些人还能那般镇定,不痛不痒,简直是冷血!”   元秀双眸一眯   王燕走上前,亲热的挽着桓祯的手,火上加油得道:“大师哥,二师哥这回把人给弄丢,你还要把人交给二师哥看管吗?不如把人质交给我,我保证一定会看好的!”   桓祯眯起眼,沉冷的锐眸射向子澄,再缓缓移向贞仪   “子澄说的也不无道理!”王照道   王燕听桓祯赞同自己,心下一喜,忙斥喝子澄道:“二师哥,你别插嘴,听大师哥把话说完!”   桓祯往下说:“传闻怡亲王妃爱女殷切,若是格格有一丝损伤的可能,怡亲王妃必定不会坐视不理!”他嘴角缓缓勾出一抹残忍的笑痕,不急不徐的道:“那咱们就先送怡亲王妃一把格格的长发,再看怡亲王府的人还能否沉得住气!”   “妙计!”王照拍腿称好   不能伤贞仪,能剪去她那头柔细黑亮的长发也不错!王燕得意的想,更重要的是,这提议出自桓祯,让她心底更是痛快!   “说做就做!元戍,”王燕吆喝元戍“这女子曾经私逃过一次,还连累桓祯师兄也涉入险境!我让她戴上手铐脚镣也是万不得已,子澄师兄要不赞同那也行,只要子澄师兄能想出比这更好的法子,我立即除去她手脚上的镣铐!”   子澄一时哑口,他想保护贞仪,却奈何力不从心!他心性刚直,自然说不过元秀那张嘴!   “废话少说!”王燕转向桓祯,她迫不及待要剪去贞仪那头教她看了碍眼的漂亮长发“大师哥,可否让我来动刀?”   “你想动手?”桓祯挑起眉头,俊颜掠过一抹诡谲的冷寒,他撇开嘴,俊脸渗入一抹莫测的邪崇,低柔的道:“那就由你来吧!”   王燕见桓祯当众应允她的要求,心下更是得意,她立即抢过元戍手上尖利的剪子,一步步走向贞仪   贞仪不知他们带她来大厅做什么,又见王燕手上拿着一把剪子,一脸狠恶的步步向她逼近,她戴着沉重的手铐和脚镣,只能吃力的直往后缩,她惊慌的眼眸不自觉望向一直站在她这边,对她关切有加的子澄,却见他别过了脸,似乎不忍目睹接下来的一切……王燕到底要对她做什么!?   王燕终于走到贞仪跟前,粗鲁的一把抓住她柔软的青丝,一手举起利剪,一刀就要往下剪去——贞仪此时终于弄明白王燕想对她做什么——她要剪去她最珍爱的长发!   贞仪一惊,举起手要挣扎,却正好给王燕一个机会——她将手上锋利无比的剪刀使劲一插,正好往贞仪的背肉上戳去——“啊!”   贞仪背上突然一股大力将她推开,那一刀没往她背心上插去,却戳在她肩上,电光火石间她只觉得左肩一阵剧痛,还来不及反应,只见眼前一花,一道人影闪过,霎时耳边听到王燕发出比她更凄惨十倍的嚎叫声,跟着她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昏迷之际,她只来得及瞥见接住自己的人是桓祯……同一时间桓祯身手利落的接住贞仪,同时迅速将衣服撕成布条,裹在贞仪血流不止的肩上   “办不到也得办!”喘息的空档,他急促,强悍的宣告“记住,你是我的女人!”   然后他重压向她,几近狂暴的吸吮她,再也无一丝压抑与保留!大掌更是急切的探进她的亵衣内,掌握她柔软香馥的身子……她是属于他的!   这辈子他不放手,她只能是他桓祯一个人的!   心念意动,大手急切的探向她的私处,自私的栖占那一处禁地,两只长指无预警的同时深入她下体那处窄穴——“蔼—桓……桓祯……”贞仪睁大眼,猛地弓起身子   “别多费元气了,你病着呢!”老妇劝道   “额娘?”   听到贞仪微弱的声音,怡亲王妃身子一僵,倏地抬起眼——“你……你方才说话了吗?贞儿?”她小心翼翼地问,唯恐是自个儿听错了,空欢喜一场!   贞仪苍白的小脸现出微弱的笑容,再一次轻轻喊:“额娘……”“贞儿!?”怡亲王妃老泪纵横,不敢置信,嘴里喃喃念着“我是怎么回到府里的?”   她还依稀记得,自个儿昏迷时有个老妇告诉过她,说桓祯他们已决定要送走她了……他当真把她送回来了!既然如此,那他先说的那话——那话又有什么意思!?   贞仪心一痛,只觉得自个儿所有都留在桓祯身边,再也一丝不剩了!   “你受了伤,一直昏迷着,也难怪这几日的变化你不明白!”怡亲王妃留意到贞仪的神情,只急着解释   怡亲王妃见到来人,忙从床畔站起   “听见了,额娘   这时宣瑾上前看清楚那块白玉   “额娘,我没事   “放心,稍后我必定亲手奉还   “大阿哥!”   惊讶的似乎只有贞仪一人,桓祯只是慢慢转过身,同宣瑾、德烈两人面对“我只想夺回我的女人”   德烈两眼一眯,眼神中有着较劲的意味“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德烈说的是实话!”宣瑾扫过贞仪的惊讶和桓祯防备的锐眼,代替德烈解释   “跟我进宫去一趟吧!皇阿玛着实思念你!”德烈道“你说   王照押着桓祯走到大牢出口,原本还要挟持他出走   王照前脚才走,贞仪和宣瑾便从暗处走出   “该给他多少时间逃亡?”宣瑾挑眉问   贞仪瞬间羞红了脸,埋首在他怀里   宣瑾摇摇头,似是为王照的命运悲叹!澳愎缓萘耍∫院笪乙怯械米锬愕牡胤揭欢ǖ酶嫠呶遥冶囟ㄇ鬃郧胱铩铱刹幌氲蹦愕某鹑耍 彼髻┑馈*   原来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以桓祯的武功,就算他再如何不防备,王照也不能伤害他于万一,岂有轻易制住他的道理!?   王照太过慌乱,以致一时未能想透这层道理!   “我还是不懂,为什么要放了他?”贞仪问“那么,我就带你去瞧一瞧!”   * *   *   原来桓祯早已命人将自己真实的身分外泄出去,并且点明王照早已知道他真实身分一事,如今整个北京城皆知九阿哥一事,叛党众人当然也不例外   王照却不明白,几夜赶路,前怕追不上义军,后又怕追兵赶来,一路受尽煎熬忧苦,终于在十日后赶上南逃的义军众人“圣上不是说——”“我与爹已经订了一年之约,待一年过后,我自会回京去接下他老人家交给我的任务!”   圣上要桓祯与德烈一同接下南巡平乱的差使,一年后并且正式颁爵于桓祯   “你明知道的……”   “我要听你亲口说!”他急切地催促她   这三个字一旦出口——   从此是永恒!   完 ”斜撇唇,轻笑一声,表承善把报表丢回给微力”      闻言,微力瞪大眼”打开书包,把国文簿拿出来,一样丢给前座的微力      “还有这个……”表承善出声,一本数学本子,稳当当的落在微力手中“你以前到底有没有读书啊?这么简单的一元二次方程式,你竟然没有一题算对,我真是服了你!”      “少主……”微力欲哭无泪,把数学本子捧在手中,他连翻开它的勇气都没有“我叫你找的‘作业枪手’,你到底找到了没?”      语毕,答案也同时更正完毕      他不是不会写,就因为他太聪明,所以他觉得写作业是在浪费他的时间,他不是一般的国二生,除了读书之外,他还得撑起父亲掌管的帮派他成天窝在一群只会耍蛮力的男人堆里,有了美女来养养眼,可是求之不得      瞥了微力一眼,表承善把视线移向车窗外      他当然知道微力担忧的是什么,他会坚持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      去年他父母亲遇害,耆老虽然已找出凶手替他父母亲报仇,但他总觉得这件事处理的太轻率      虽然耆老表面上全力辅佐他这个少帮主,也让兄弟们对耆老更加敬佩,可耆老私底下动作不断,加上他得知一些线索,经过一番仔细思量,他认为去年父母亲遭刺杀身亡一事,幕後的主使者,很有可能就是耆老      几乎,每天他经过这个地方,都会看到同样的情景上演      “你自己野疯了,还把千琴的衣服给弄脏,你这个断掌女,克死你父母和奶奶,现在还想克死我们全家啊?我先打死你再说——”      断掌女!?又是一个被掌纹掌控命运的女人      欺负她的小女孩一看见他,早吓得赶紧逃跑,而她,经过他身旁时看了他一眼,感谢之意在她眼里流转,却怯懦的说不出口,之後,她低著头走回家      果然,他才一个顿步没跟上,鞭打的戏码便等不及上演      “不要打她了,她还小……再打下去,会打死她的……”邻居们站在一旁出声劝阻,但她的伯母仍是疯狂的猛打,压根听不进任何一个字      “伯母,你不要……不要赶我走……”她哭了,好大声的哭著不过,依眼前的情景来看,他认为他绝对有立场带她走      “可怜的水柔,你伯母也太狠心了……”      “一个小女孩而已,何苦把她打成这般!”      “夭寿喔,太狠了啦!”      “怪只怪这小女孩命硬啦……”      邻人七嘴八舌,眼睁睁看见小女孩的惨样,却没有人敢上前帮助她      被打得浑身是伤的小女孩,哭著哭著,然後痛得昏厥过去,两行泪水犹挂在脸庞”      说罢,在一群婆婆妈妈惊诧的眼神下,他和微力带走了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可怜小女孩      清晨五点半,戚水柔走出房间,正要进厨房准备早餐,却见到难得早起的表承善,穿好衣服下楼来      “水柔,不用了,我必须马上出门”      她知道一定是帮里出了什么事,他才会一大早神色肃穆的要出门      在她双手合十,默默为他祈祷之际,楼上忽地传来关门声,她猜,一定是志杰      一个急转弯,把车停下,下了车,他步行进公园内,      一身休闲服,一双球鞋,他看起来就像是早起到公园慢跑的好青年      锐眼扫过四周,视线最终定在位於他两点钟方向,那个满头白发正在打太极拳的老头子      杀父仇人近在眼前,报仇的血液沸腾,在这种情形下,他管不了危不危险,立刻现身,逼近他们      这十多年来,他知道表承善仍没放弃追杀他的念头,他躲了十多年,惊觉自己老了,若是死前没能当上一帮之主,那会是他耆宿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再者,他再也不想东躲西闪的过日子      “今天……真的耶,我自己都忘了“谢谢你”      “承善哥他……”点点头如果你觉得不妥,那么,我们礼尚往来,你送我一个你亲手做的袖珍屋”      “学长,你怎么知道我会做袖珍屋?”      “我听妙如说的      盯著萤幕,表承善的眼神倏地眯起      这男子的身分,微力已调查过,他父亲开了间出版社,赚了点钱,去年才搬到这地方来      “又是这小子!他摆明了就是要追水柔小姐      微力大他十岁,除了身手矫健外,他在他身上找不到其他优点,难怪到现在都没见过他交过一个固定的女朋友“我、我是想说,你……呃,那个水柔小姐……和你……呃……”      “口渴吗?喝口水吧!”瞪他一眼,顺便好心的奉上手中的茶杯      这样的话,少主暂时应该没有被克死的危险才是      “你是不是又去火拚了?”      “哪来那么多火可以拚?”咧了个大笑容,让她安心”      “我有哪一年忘记了吗?”他笑“我……”      “我和你开玩笑的,表妹!”      听他这样喊她,她心虚的低下头去“谢谢你其实当初他之所以收养她,只是不希望她继续生活在那个地方,并没有其他打算,他不干涉她的大学生活,也是想让她去寻求自己未来的幸福可是,愈想放手,心头的情愫就滚动得更烈      “承善哥,你的伤口是不是会痛?”凝眉,他握紧她手的力量,大到让她产生痛意,她想,可能是他手上或脚上的伤让他感到疼痛,他才会突然抓紧她的手你上一整天的课,一定很累,先去休息,等会儿吴嫂会过来煮晚餐……      还是你希望吃蛋糕,我叫微力去订,晚一点让他拿过来“      “不用订,蛋糕我来做”      “真的可以?”他居然不知道她多才多艺,又会做袖珍屋、又会做蛋糕,看来,他把她放逐的太过,拨太少时间陪她了不过家里材料不多,也许只能做水果口味      水柔忍不住轻叹      晚餐後,她和微力在承善哥的房间内,切蛋糕前许的愿之一,就是希望他们两兄弟之间的心结能化解——      也许她许的愿还未上达天庭,老天爷还没能帮她实现心愿,没关系,她会等,等到他们两兄弟握手言笑那天,到时,她再亲手做一个大蛋糕庆祝      想著,笑著,她人也来到楼上      “闲著没事,我在看一些报表      这十二年来,靠著他这颗金头脑的运算,不但补足了帮里被耆宿盗走的那一大笔金钱,他表承善执掌的尊龙帮,还成为亚洲财力最雄厚的帮派”端上前,见他皱起眉头,她的脚步忽地踌躇“四十一度!?怎么办?我……我打电话请秦医生过来      “不用打电话”他无力的一笑”      “你不用太过担心,现在吃了药,等一会儿就会退烧      “对了,我去楼下拿冰枕”      临下楼前,见他还坐著,两道细眉担忧的靠拢      白色的身影跑离,他试著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却扑了个空      迷离的视线,涣散的焦距,在她步出房门前,她的纤细背影,层层叠叠,幻化成许多他抓不到的身影……      沉重的眼皮再也不听使唤地合上,他带著那抹纤细身影一同进入梦乡……      拿了冰枕上楼来,才发现他睡著了      弯著身子,发现自己领口又敞露,下意识地抓紧领口,看他睡得沉,她不禁哑然失笑自己的动作      她仍是不敢懈怠地频频帮他量体温,怕高烧会致使他伤口疼痛加剧,也可能是伤口发炎,才发烧的      手心再度贴上他的额头      夜里,表承善醒来,惊觉有一只手放在他脸上,讶然一看,原来是水柔躺在他身边“还好,没发烧了      刚到他家的前半年,她常常安静的一个人窝在角落不说话      看过医生,挨了一针,她的哭声未歇,他把她抱在怀中轻哄,还摘来了绿色未成熟的桑椹果挤小汁液,帮她把手上沾染的紫色汁液,细心的去除      冲上楼,怕少主还在睡,没敲门,他轻轻地将门推开——      啊,蛋糕……在桌上……      啊,早餐……在床上……      “啊——”      震,惊的大喊,三分之二的理智回笼,微力才想到他方才想错了“吴嫂,是你啊”      “水柔小姐,午餐煮好了,你出来吃”      “喔,好”吴嫂一边解下围裙,一边带著歉意说道      是她过得太幸福了,忘了自己是断掌命,还妄想当承善哥的妻子      她害死自己的父母亲还有奶奶,甚至也害死了大伯父,童年时亲人一一离去的梦魇,一桩桩压她心头      “我不可以喜欢承善哥……不可以……”      低垂著头,她摘了一片脚边的瓶尔小草,心形的叶片落在掌心,让她想起在她读国三时,承善哥怕她整天关在房里读书,升学压力太大,特地抽空带她和志杰去爬山      她记得那时候,承善哥说:      “水柔别哭,那条蛇不是故意要咬你的,它斗定是希望你蹲下身来,看看这些心形的瓶尔小草”黄柏青上前扶起她,心疼她跌倒之馀,脸上露出欣悦的笑容“我家就在那里,我以为你是来找我的”黄柏青显得很开心”      “水柔,等等,我骑了脚踏车过来,我载你回家      “学长,车子坏了吗?”      “不是水柔,前面那个拄著拐杖的人,该……该不会就是你表哥吧?”      跳下车,水柔的视线往前方看去,一个右手和右脚都里著一团纱布的高大男子,杵在路中央,定定的望向他们——      那不就是……      “承……承善哥——”      “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      拄著拐杖,杵在路中央的表承善,见到他们走近,劈头,夹带嘲讽的话语如一阵焚风,拂过水柔脸上”握著脚踏车把手的手心直冒汗,黄柏青甚至也不敢直视那对锐利黑眸”拎起脚踏车,换了个方向,黄柏青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珠颈斑鸠,忙不迭地震翅飞走      “水柔小姐,你在这儿,我以为你失踪了”      坐上车後,表示善累得闭上眼休息,不想多说什么,坐在一旁的水柔想道歉,见他合眼休息,不敢打扰他      “承善哥,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勉强挤出一抹虚弱的笑容,话语甫落,表承善便昏了过去“微力,快点,承善哥昏过去了      水柔痴痴地望著紫蓝色的筒状小花,想起当初买这盆百子莲花时,卖花的老板娘告诉她,这花名为“百子”,就是象徵著恋人的爱情结晶绵延不绝,所以百子莲花又名爱情花      双手小心翼翼地轻捧著美丽的花团,爱情花开得好美,可是她的爱情……还没来得及绽放,转眼就要凋零……      承善哥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总算康复出院,除了伤口还需再擦几回药外,其他没什么大碍      在承善哥住院的这段期间,微力私底下向她道过歉,她不怪微力,她知道他是为了承善哥好,才会说那样的话——      心口幽幽,她试著要当承善哥一辈子的好妹妹,可是已经发芽的爱情,经过他的热吻滋润,萌生的更茁壮……她想收回爱情的种子,已嫌太迟      “这是什么花?很奇特”看到她身後那株直挺挺的花,他好奇的问      “是爱情花……不,它是百子莲花      一对上她的脸,那柔美的神情令他迷醉,脸庞的娇羞加深,小女人的柔美在她身上展露“我是不是应该把这个权利交给你的那位学长?”      他想,也许她已经把“牵手”的权利,签给了那个人,连他这个“经纪人”都不用告知      “没有      这辈子“结婚”这桩人生大事,要降临在她身上,恐怕是遥遥无期      水眸低掩,她默认“我保证以後绝不会乱跑“你会……”      “我会死?”他说出她不敢说的话      握著她的手,他在她的掌心中吻了一下”她当然知道他不信,可是,她信,因为她的亲人全都离她远去了——      指腹抚平她眉心间的忧愁,他坚定的道:“这辈子,我要牵著你的手,永远都不放      “水柔,答应我,我们一辈子都不要分开      从那晚爱情花的花团摇曳出她的爱情,到今天已过了一个星期,虽然承善哥还是如往日那般忙碌,但只要他在家,他给她的甜蜜没少过——      她在厨房煮饭,他会突然从後头抱住她,给她一个爱的吻;楼梯间相遇,他会拥她,一路吻上楼;入睡前,他回来,总会先绕到她房内,给她一个缠绵热吻,让她一夜好眠      这栋豪宅内,他们之间的甜蜜无所不在,所以她打定主意,要把这栋甜蜜豪宅,缩成可以收藏、可以观赏的袖珍屋,送给她最爱的承善哥      专注地黏著筒状小花之际,手机铃声陡地响起,让她吓了一跳,才黏好的一朵小花,被手中的夹子戳坏”      收起手机,水柔想起运一个星期来,她都没有看到学长,连做好要送给学长的袖珍屋,她都还没机会拿给他”      BMW防弹休旅车在路上呼啸而过,坐在中排位子的表承善,一脸凛冽,深邃黑眸透著杀气      握紧长提袋里的东西,眸底锐利光芒闪动这一去,他绝不会让耆老贼有幸再见到明天的太阳急急踩住煞车,前座的微力差点撞上挡风玻璃,坐正後,三字经也顺道脱口骂出一长串      “搞什么嘛,会不会开车啊?”微力指著前面的车,骂著骂完,看到熟悉的街景,兴高采烈的叫道:“少主,这里是二少打工的地方……”      回头一看,才发现少主早望著咖啡店望的出神他当然知道,黄柏青是刻意将上课时间排和水柔大致相同,才好一道回家,但又如何,水柔是爱他的,他相信”水柔突然喊了一声”      两人谈话之际,在咖啡店打工的表志杰下班时间已到,他走过来和她打声招呼:“水柔姊,我先走了      “直接到学校”      “可……可不可以麻烦你载我回去拿东西?”她想,现在正值下班时间,要搭计程车来回的话,恐怕计程车会塞在路上,不过志杰骑机车,来回应该会快一些见水柔一心替山区小朋友著想,他便为自己的私心感到汗颜,      他也知道志杰是她表弟,而且自己半工半读,上了一天班,一定很累了,他哪好意思要她的表弟为了他的礼物奔波      “我做了一个袖珍屋要送给学长,可是我忘了带出来,他想带给山区的小朋友看志杰,你要快一点,我学长他再十几分钟後,就要去车站了”表志杰说完,转身就走      “是水柔小姐,她现在在医院      “我……对不起……”水柔满脸泪痕,滴滴眼泪都是自责,“是……是我,都是我害的”      “拿什么东西?”冷著一张脸,黑眸寒森森      “拿……拿我要送给学长的袖……袖珍屋”不想欺瞒他,她诚实以告“志杰呢?他怎么样了?”      “二少他……”吴嫂垂下头,泪也跟著落      如果志杰怪他因为帮派的打打杀杀,害他得到报应,他愿意默默扛起这条罪,但他绝不承认,是因为替双亲报仇,才导致志杰双腿残废      “走开,你走开!”表志杰恨恨地甩开她的手,怨恨的大吼:“都是你,是你的断掌害了我!”      跌坐在地上,水柔震惊地呆望著病床上的人      水柔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医院回来到现在,眼泪不止      深嗅,琥珀色液体释放出的淡淡烟熏味道窜进他鼻腔内      “学……学长打电话给我,约我到咖啡店去,他……他说他要趁毕业之前,和几个同学一起到偏远山区去教小朋友英文……”水柔站起身,抽噎的语音一顿一顿地“是我要志杰回家帮我拿袖珍屋,不关学长的事,是我想要拿给他去……”      “你想帮他脱罪?”抓起她的手腕,眼底的怒火没见消褪,反倒因她的解释,更加怒烘烘      “马上走!我不想志杰回到家的那天,还会看到你      调阅了车祸现场附近的住家录影监视器,虽然没看到志杰被撞的画面,但在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查证下,过滤了几辆可疑的轿车,最後销定一辆红色跑车,是最有可能撞到志杰的车辆      微力站在浴室外,继续说道:“我去查过了,车主是某富商,开车的女人,是他外头包养的女人”      “至於那个开车的女人……”      “少主,这个女人的英文名字叫Sarah,不过我查到她的本名,她——”      微力话才说到一半,陡地顿住      “她的堂姊……”      冷厉的目光缩紧,他回想起当年她被欺负的情景,让他兴起要一辈子保护她的念头,如今……      甩开她小时候被欺负的可怜模样,现在需要同情的人,不是她,是他唯——的亲弟弟      再说,她一个鲜少出门的弱女子,要她离开独自生活,他反例担心起她,可是,他是绝对不能帮她的,若让少主知道,恐怕又会换来一阵怒轰      回头,望著身後方才吴嫂帮她收拾好的行李,无声的泪水悄悄滑落      “我帮你叫了计程车,车子在外面等”      水柔哭著,想起那日她一声不吭跑出去,他带著伤,出门急著找她的情景……      今日,她这么一走,他还会急著找她吗?      不,不会了,她怎么会傻得认为他会因为找不到她而心急——这一回,是他要赶她走的,不是吗?      步出房间之际,瞥见吴嫂没有把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并收拾,转身踅回,她紧紧抱著有他签名的泰迪熊布偶——      这是她仅存的一项,充满他关怀的生日礼物,怎么可以不带走呢?      抱著泰迪熊布偶,水柔在泪水中,搭上计程车,离开她住了十二年的家,离开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离开了豪宅,水柔找到一间老式公寓,承租了一间房间      屋里有三间房间,但其他两间没人租,空荡荡的屋里,只有她一人,混混沌沌过了好几天,房里在滴水她也不知道斑驳的墙面,大概就是常遭水侵蚀的缘故      抱著泰迪熊,她想,院子里的百子莲花,一定谢了吧?就像她的爱情才开花,一眨眼就枯萎——是跟著爱情花一起凋谢的吗?      想到他在爱情花盛开时,对她说过“等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      倏地清醒,站起身,她忘了自己不知道有几天没去上课,她该去上课的,也许等她毕业那天,承善哥会突然出现,告诉她,他已经不生她的气,想接她一起回家      些微的希望,点燃她的动力,起身,她急著想去上课,突然听见有人在敲门——      敲门声令她心头一惊,谁会来这地方找她,念头一转,会不会是微力……一定是承善哥叫微力出来找她回去——      她知道微力擅长找人,虽然她没有告诉他她住在这里,但尊龙帮想找个人,应该不难”杨妙如骑著机车奔来,急得都快哭了      “学长?他不是在山区教小朋友……”      “没时间了,水柔,你去救救学长——”杨妙如拉著她就走”      戴上安全帽,水柔一句话也没机会说,就被心急的像热锅上蚂蚁的杨妙如,拉上机车後座,两人共乘一辆机车,前往那个她想回却不能、不敢回的家——      第7章      一路上,杨妙如和她解释,黄柏青因为身体不适,提前回来,本来他们约了今天一起要去看她,谁知道在买水果的时候,遇到承善哥的手下,不由分说,就把学长给请走,吓得杨妙如赶紧找她求救      她不清楚尊龙帮的总部在哪里,只好硬著头皮,再度踏入豪宅      豪宅内,不让陌生人进入,杨妙如只好在外头等她”      微力一副无奈的表情以少主的个性,是绝不会放过黄柏青的,不过在二少知道水柔小姐被赶走,少主又想对付其他人时,二少又发飙了——      二少情绪平静下来後和他说了,他只要找到那个肇事者,其他的人,他不要他们受牵连      “水柔小姐,我拜托你快走”      才几天没见,他瘦了好多,脸上胡渣未刮,整个人看起来好阴郁      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如果她不坚持要志杰回家帮她拿袖珍屋,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      垂头,泪珠滴下,她觉得好难过“承善哥,你喝了好多酒……”      “这几天,我喝的够多了,换你喝”      酒瓶拿到她面前,细细审视她,她瘦了,在外头不比待在这豪宅,这几天,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可他也没比她好过,她离开的这几天,他用酒精麻痹自己,想克制住把她找回来的念头,每天,他过得混混沌沌,整个脑子充满的都是她的身影——      他想伸手摸她的脸,却听见她开口为别的男人求情”      “所有的错都是你?意思是,也是你叫你堂姊去撞志杰的?”这个蠢女人,为了那个男人,想把所有的罪一肩扛起,她知不知道这条罪有多重!?      如果不是志杰要他别再伤害其他人,光是见她为了那男人低头求情的模样,他就恨不得剥了那男人的皮,再杀他千刀      黄柏青的命让志杰给保住了,他当然不会动他,可是,肇事者就不同了,他不会让她太好过的      回头,身後站著一个戴著一顶黑色短假发,和她年纪相仿的女人,恶狠狠地瞪她      “千琴,你去自首吧!”      “你就是想看我去死,对吧!老娘不会让你如愿的”虽然小时候常遭她欺负,但毕竟是亲人,水柔也不想她真的被杀死      其实她母亲是後来搭上一个酒鬼,又去酒店上班,两人常吵架,几年前她母亲和那个酒鬼吵架後互砍,她母亲砍输了,赔上了一条命      她当然知道这不关水柔的事,但此刻水柔是她的护身符,她得紧紧抓著她,要她救她一命”      微力出现,後头跟著的是表承善      他们早锁定戚千琴的行踪,只是万万没想到她会来找水柔”戚千琴两腿发软,跪在他面前      “对,对,你不可以杀我,这一切……这一切都是她叫我做的      “承善哥,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害志杰      “是,少主”      微力离开後,他也接著要走,临走前,搁下狠话——      “不要让我查到那女人说的是事实,否则,我会破例杀人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      结束,对他们两个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浩骏——”      轻轻地拥著小男孩,戚水柔心疼不己      庆幸的是,浩骏是今乐观开朗的小孩,他并没有因此而意志消沉、自怨自艾”      水柔苦笑      她知道後,安了心,毅然决然离开,她相信承善哥他们的世界里没有她,会平静些      如果他是一个正常的孩子,能跑能跳,那该多好      “少主,我把凝秋小姐带来了”对上一张邪魅俊俏的脸孔,叶凝秋从一开始的害怕,到现在已能和他正视而不惊慌      朝向她微倾上半身,表承善带笑道:“我其实比较希望你能来坐我旁边的位子”表承善斜撇著唇“你也知道志杰一直希望不只他能有一个偌大的活动空间      只不过,他这个人有点坏,他要小小利用叶凝秋一下      “凝秋,你没事吧?”见她眼眶泛红,他出声把她陷入回忆的思绪唤回”深吸了一口气,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我的直觉告诉我,今天你绝对是我表承善的LucyGirl,但你……算了,既然你不愿意去,我也不好勉强你”      “不,千万别让志杰知道这件事,改天他若问起,就说这事是魏经理全权处理但以魏经理的能力,绝不可能说得动金主拿出大笔资金来,所以这事还必须由他表承善亲自出马“那,现在就走吗?”      “不,还不能,你得换一套衣服,还得换个不一样的造型      走著,一辆显眼的红色跑车停在路口,吸引众多路人的目光      “好酷的车,好帅的男人——”      “可恨啊,那女人长得太美,要不,我就能干掉她,坐上保时捷911的帅男人身边“水柔,你……你怎么在路上哭?”      “我,没……没有啦,我是看到你太高兴了      “水柔,你回来了杨妈,老板带浩骏去哪里了?”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去拜访一个也是坐在轮椅上的朋友      知道承善哥有找过她,这就够了今生,她和承善哥恐怕难以再聚,多想,也只是徒增伤心      “阿姨没有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呢?”水柔起身,把治骏从轮椅抱到沙发上你爸爸呢?”      “他送我回来後又到公司去了,爸爸有好多事要忙”      杨妈把浩酸的晚餐端来客厅,并告诉水柔      “志杰哥哥的家好大、好漂亮,他也是坐在轮椅上,可是他好会打篮球,每次投球都中,好厉害喔      “志杰哥哥他……好吗?”      “志杰哥哥他人很好,他教我玩好多游戏不过,下次去,我一定会告诉志杰哥哥的”      “为什么?”      “因为……阿姨很害羞,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名字      “来,先吃饭,饭快凉了“阿姨,我一定会过关的      等无障碍度假村落成的那天,他相信他和志杰的关系一定会改善,可是水柔呢?他能把她找得回来吗?      “少主,你要我查酒会那天到场的人,我全查过了,没有水柔小姐的名字”向来喊少主习惯了,即使表承善已经正式当上尊龙帮帮主,微力依旧这么称呼他的主子我要你调阅酒会那天的监视录影带,你调来了吗?”      “那天监视录影器没开,不过我们一名站在外头当守卫的弟兄,刚好有录影,只要水柔小姐是从大门进入的,一定会拍到她”微力看得入神,没注意到身边的表承善脸色铁青,“这个小孩我认得,他就是魏经理的儿子,很活泼、很开朗的小小青年,叫……呃,他叫作……”      听到微力说看到魏经理的儿子,那天他们父子来家里,魏经理的儿子一直和志杰玩,是以他没多注意      下意识地想多看魏经理的儿子一眼,却意外发现——      “等等,把带子倒回去      “嘎!?要倒带?好,我倒——”      微力才拿起遥控器要按倒带钮,表承善已无法再多待一秒      魏家的客厅里,水柔陪著浩骏一起做袖珍屋,魏国强则在一旁帮忙这一年来,他向她求过三次婚,但她都坚决的摇头      “呃,你们认识?”魏国强讶异”      立定在客厅,表承善的视线对准了那双惊诧水眸,刚毅唇线扬起的高度,刚好介於天神与恶魔之间的临界点      即可……      低眼,心口揪疼,她想起他身边有个漂亮女人,她不想因为她回去而破坏他们的现状      加快收拾的速度,她得趁大家熟睡时,赶紧离开      她知道这里她待不下去了,如果她没有乖乖回去,恐怕承善哥不会放过魏老板,她不能害了无辜的一家人,尤其是浩骏,他不让她走,还帮她想了不用离开的办法——      “阿姨,你一定是不喜欢志杰哥哥的哥哥,才会逃婚的,对不对?阿姨,你今天赶快嫁给我爸爸,这样子,志杰哥哥的哥哥就不会叫人来接你回去了”      浩驶真的是一个令人感到窝心的孩子,虽然他的办法太过天真,但他是真心替她著想      侧头望去,水银灯下,红色保时捷停在路边,穿著一件铁灰色长袖衬衫,袖口卷至手肘,胸膛敞露的表承善叼著一根菸站在车外,似乎专程在等著她”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不会在这儿!”熄了菸,表承善走向她“我早算准了你会在半夜脱逃,如果我不在这儿等你,下回我们见面,恐怕还得再过一年      “我带了早餐来,你先吃”他提了两袋东西放在桌上“你要走去哪里?”      “我……我不想待在这儿”      “我想离开      难怪一年前她会逃走,她巴不得有这个机会吧!      黑眸中灌进冷冽的冰雪,冷冽的目光锁定她      “不要……”      “不要!?你不是很能屈就的吗?”眯起黑眸,他的心口一阵揪疼      她够狠!      多少女人想要得到他表承善的真心真意,她却将他的爱视为粪土,还一副委屈至极的哭诉,说她一直都是在屈就——      那好,既然她喜欢屈就,那他就让她屈就个够!      抓著她的下巴,他把洒灌进她嘴里,她闭起嘴不喝,索性,他就把整瓶酒往她胸口倒……      “啊,不要……承善哥,你不要这样……”她抓紧领口,泪滑下,泫然欲泣      虽然现在的他,讨厌她,甚至憎恨她,但总有一天,他会明了她的用心”      闻声,水柔愣站在原地      其实,他根本不在意水柔姊是不是有断掌,当初因为一时间无法接受腿残的打击,才会说那种伤她心的话……      事实上,他一说出口就後悔了,只是……那时的他,顾著自己伤心,没替她多想      “志杰……”转过身来,水柔泪涟涟      浩骏的举动,惹得大家都笑了      “水柔姊,你还没说你原谅我了“其实,你这样……我还是得负一半责任      “什么?她被谁带走了?”水柔一脸茫然”      “对啦,就像你暂时借住在魏经理家,是一样的道理啦!”微力一边吃著摆在桌上的苏打饼乾,一边说      听他们这么说,水柔张口结舌这么说,一切都是她误会了,那她还跟承善哥说那样的话……      怎麽办,她该怎么向承善哥解释?      如果她又改口说她很爱他,他会相信她吗?      “水柔姊,你怎么了?”      “呃,我……”      “阿姨,国旗要怎么做?”浩骏问著她      她想亲自去找他,可是又怕为难守门的弟兄,他们也不敢私自放她出门”      “找我!?两天没让你屈就,你很不习惯吗?”他冷笑著      “两天前,志杰有来过,你知道吗?”她想,拿这件事做开端,也许她才能说得自然一些      “志杰来过?”皱起了眉头,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他来做什么?”      “他带浩骏来找我,顺便告诉我,他没生我的气了      “所以呢?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从来都不知道她的演技这么好!好到让他真的险些相信她的话”      她况,他听,他的心,微微动摇”      “承善哥,我……”水柔想解释,却发现窗口外,有个人影闪过,“外面有人!”      下意识地想要出去看看是谁在外边,孰料,他一起身,大步越过她,挡住她的去路如果方才他相信她的话,那他不就又被她骗一次!      “承善哥,你相信我……真的有人”      将她拉进他怀中,低头,他狠狠咬著她的唇,      水柔痛得往後缩,正巧看见一个穿着绿色风衣的女人,手拿一把手果刀走进来——      定睛一看,赫然发现是威千琴,她手中的水果刀正要往承善哥的背後刺去“快开车!快到医院去!”      “是      “水柔、水柔,我不准你死!不准!快,再开快一点!”      “是,帮主”      尾声      一年後”      “好,你小心点      “微力,你怎么来了?淑美不是在坐月子,你怎么没在家陪她?”水柔诧异的问”承亮竹摸摸自己隆起的肚子,眼里有著带笑的泪光      远处,一群行动不便的孩子,聚在一起高兴的玩耍,志杰以总管身分,四处察看,浩骏则带领著几个年纪相仿的孩子,一起玩蓝球      这里的天空很蓝,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很灿烂——      再望去,对上她的承善哥投来的眼神,水柔笑得娇媚动人,即使距离遥远,她一样可以听到他在心里对她说——      水柔,我爱你      当她的笑容,染上届於幸福的甜蜜色彩同时,她也传递了心里的声音给远在另一端的他——      承善哥,我也爱你楔子   长白山,因终年皓雪盖顶而得名,群山层层叠起,连绵不绝,林木高耸,同山色一样白;皑皑白雪道,无人日往返,可见人迹之罕至   急切寻找的汉子中,唯有一名驾御纯黑马、始终沉默寡言的高硕男子静伫林间,气势雄赳赳立于天地,无视同伙人马显得凌乱的瞎忙瞎找   “一只小小雪貂有何用处”如果是一群用其毛皮还能缝毡制裘,区区一只小雪貂能有何用,不如不猎   “大大有用啊!”黝黑粗壮,留着一脸落腮胡的男子续道:“雪貂的狡诈敏捷众所皆知,难以捕猎更是不在话下,若能捕得一只也好,足以证明自己的箭术好啊!”   韩齐松了缰绳朝那名大汉拱手谦道:“江兄言重了”另一名放弃搜寻,长得俊秀斯文的男子驭马朝他们两人而来”韩齐拱手致歉,两指一合,箭柄立刻断成两截,将拆下的箭柄丢在一旁,他回头再度拱手唔……痛……”   “你——”   数声马啸阻断韩齐的话,随即传来另一波的错愕与惊艳   哪有长得这么美丽不可方物的男人?   这些人……若不是因为他生性不喜动干戈,这些人早就——   唔!好痛!   既然知道同为男儿身,也就不避讳了,韩齐长臂一伸轻松将他横抱在怀里   韩齐这也才发现拉住自己襟口的手和主人的容颜同等白皙”   二话不说,韩齐抱着他飞跃上马,拉起缰绳策马奔离,早忘了还有一伙人在这儿,连招呼都不打,只让众人看见马蹄踏出的凌乱雪迹及扬长而去的身影   “放下我家公子!”可恶至极的无礼小子!“好大的胆子,竟敢用你那双脏手染指我家公子,好样的!不打得你满地爬我就不叫捷儿”眼见鲜血浸染衣衬渐广,韩齐不住皱眉启口命令道:“让我进去”   “我知道了”连在心里偷骂都不成,唉!半接受地跟着进屋,才知道这男子真的是高壮,让他觉得平日空旷的屋子突然变窄了好多   不知为何,他就是无法安心,更无法放心地离开”秋水似的丽眸越过韩齐迎视僮仆,漠然无视拥有北方男子高大身形的韩齐“捷儿,你说雪貂受伤了?”   “啊!”不提她就快忘了,真是的!都是这大个儿惹的祸   “捷儿,将金创药拿出来”应声没入屋后,不一会儿,捷儿手上多了只白玉制成的瓶子“我说的是吧?”   “没错,的确如此”   淡漠的口吻听不出是赞赏亦或贬损,心思缜密的韩齐也无从猜知”这句话几乎是从韩齐嘴里吼出来的   什么时候自己像个姥姥那般多舌了?韩齐自问,懊恼地缩手退开一大步的距离”静谧的气氛被僮仆打散,男子缩回撑颚的手并向韩齐拱手”   “当然   苍茫白雪满布的长白山、一只雪貂、神秘的年轻隐士……今日的境遇让他一点睡意也没有,半合的轩窗透出白雪倒映的洁光,加深满室的静谧,与外头无声无籁的情境同化为一色,可他却没有因为无人交谈而觉得无趣疲累   毫不犹豫解下御寒的披风,在半空划过未成的圆弧落在单薄身子上,掩去与雪般同白的衣袍   韩齐摇首回应”   “你是个奇怪的人,韩齐   “朋友?”   好遥远的名词!在他的生命中能谈得上朋友二字的有谁?一口佳酿入喉,男子双唇微笑出怆然   “韩齐?”没有被突然举动骇着的惊慌,男子淡然的表情仍一如之前,只是多了抹疑惑”   “我失礼了   他只知道,烨华,一个他新交的朋友,在长白山上   “公子是怎么回事,最讨厌有人上山打扰清静的人怎么会突然变了性呢?那个韩齐有什么本事让公子留下他,真是的,没事徒增我的麻烦,讨厌死了“为什么?”   “因为——”倏然住口,捷儿敏锐地转了话题:“怪了,哪有客人问主人家为什么送客的道理?哼,你也只不过是让公子允许你喊他名字罢了,真以为我家公子愿意和你交朋友啊?哈!你未免太一厢情愿她捷儿才不吃这一套,一颗心全悬在主子身上了,哪管得了别人   覆盖白雪的地上,一排排枝叶覆雪的冬林犹似银针,了无生气,几丛碧绿新芽竟倚木缘生,恍如力抗严冬的傲梅,硬是想以翠绿粉饰白皑皑的一片雪原烨华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长白山上的积雪冰霜才是他的归处,才是他该待的地方   红唇在皓齿凌虐下烙了浅浅的齿痕,微疼中回神,烨华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   烨华小心翼翼摘下其中一朵,起身转向决定回返居处,在自己尚未后悔前尽速将韩齐驱离这冰雪世界,好还他一个清静   烨华因他的话一愣,逞强装出的讽刺无情被他狠狠敲出裂痕   “烨华?”   “我……”不由自主地又退了好几步,纤细的颈项频频左右摇晃,拒绝眼前温暖的来源   “不要再退了   “烨华   明明有意与他结交为友,为什么一夜之后又拒他于千里之外?   双拳紧紧一握,得不到答案他就不是韩齐!   呼来座骑上马,韩齐朝竹轩策马奔去   “公……”第一次看见公子慌乱模样的捷儿呆在原地良久,直到听见从外头传进韩齐的声音才重新回神   定了神,她完全是直觉地就将公子从未有过的失态,和最近出现在他们竹轩的不速之客联想在一起   而韩齐因为太介意进房不肯见他的烨华,根本没将捷儿异样的声音听进耳里”   “捷儿!”事情有轻重缓急之分,在这节骨眼上韩齐哪有心情像之前一样和他拌嘴!他现在满脑子净是烨华离去前仿佛受伤害的表情“杀了你,公子就不会难过你若不在乎,为什么会有那种表情?那种错愕、惊奇、无法相信的表情;那种仿佛他是妖魔鬼怪、他是魑魅魍魉的错愕,难道是假,是自己看错?   他也想当自己是看错,也想当韩齐是真心诚意交他这个朋友,可是,深知也熟悉那表情所代表的涵义的他如何说服自己?充其量,这只是明知的欺骗,欺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人”一番自言自语后,韩齐不自觉谈及烨华最介意的事,当然,捷儿招招必见血的杀招逼得他自顾不暇,这也是让他不自知的脱口而出原因   “你、你我并无瓜葛,毫不相干啊”叹息声幽幽然飘荡于室,对固执的僮仆甚感无可奈何捷儿心里如是想,更是尽力找藉口替自己开脱   那样的正直、那样的刚强,什么样的地方能造就这样一个人?他想着,全然不将捷儿的喳呼听进耳里   “捷儿“看看我的眼睛,和你们不同,我的眼睛和狐狸的眼一样呈金褐色泽,若不是妖怪又怎会有这样的一双眼和——诡异的能力”   “公子”   “是   听见自己的名字首被提及,烨华是讶异,也甚是感动“我能让任何病症痊愈、伤口愈合,让花草盛开如春日,甚至是连我自己……”   他的话未说完,韩齐突如其来将他拉上床榻,掀起他衣服的下摆,抬起他的左脚——果然!前日被他黑羽箭射伤的脚踝上一点伤痕都没有,依然完好如无瑕的白玉般”放下他的脚,韩齐放心的半倚在床柱旁与他对视”韩齐坦诚道出打从一见面便忍不住对他产生的那份小心翼翼的呵护,真挚得教烨华不知该拿什么表情应对才好   “你别把我拿来和一般弱女子相比,我好歹也是个男人,还是个无论受什么伤都死不了的妖——”“怪”字被他的手指点在唇上未能出口,烨华抬眼就见韩齐浓眉揪在一起,很不赞同地对自己直蹙   “你不是“无论他人怎么看你,对我韩齐而言,你是朋友,一个名叫烨华的朋友,再单纯也不过,别再谈妖不妖、人不人的,虽说要遗忘是很难,但它不足以让我放弃交你这个朋友“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人,在雪地上第一次见到你我还当你是个姑娘”   “我记得”韩齐朝他露出皓齿,笑得坦诚”   “他们认识你?”   烨华哂笑,仰首啜口醋酒”由天人到妖孽,两者均非他所愿,他只想当个平凡人,会受伤而死、有病痛也无所谓,只要像常人便可”韩齐突然说道   “韩齐,你我相识不过两天,告诉你我的故事已是我的极限,长白山是我终老的地方,当我触及这些时便如是想,不愿去改变   “不该如此,错不在你,是那些村民太愚蠢忘恩负义在先,你没有错”   “我却听得心痛”坦然道出感受,韩齐双手握住他的手臂,韩齐只想说服他答应跟他回傲龙堡”   韩齐重振的神色又在瞬间垮下   04   皑皑白雪原不再是双眼唯一能触及的景象,而一辆马车、一名车夫原是韩齐应友人之邀到长白山狩猎的装备与成员,但回程时,他甩了那些友人,又多了两名成员他侧首,看向坐在一旁、望向窗子不发一语的烨华   “你在生气?”   沉默无人回应的情况持续约莫一刻钟,韩齐听见淡淡的轻叹自他唇间逸出,总算是有反应   “我能生什么气?”烨华回他一抹笑,淡然得不带一丝感情,“捷儿和你同一个鼻孔出气实属不易,可见你在她身上下了不少工夫,否则她不会坚持要我陪她下山,你早看出我很疼她不是吗?”就算他拿出一旦下山会惹来村民众怒当藉口,两人也异口同声说有办法解决,让他没有理由推诿这趟旅程”“不舒服就别隐忍,烨华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一个起伏颇大的颠簸,震得烨华握不住手中的白玉瓶,整个人更坐不稳的朝毛毯跌去   想也是,后头的人犹在,可这是他唯一一瓶自长白山带下来的桂花酿,是捷儿下山买刚摘下的桂花、由他用雪水酿制而成的酒,是极佳的醅酒   “你!”好像在地狱转过一圈又回人间的韩齐骇得说不出话,结果他却只想着他的酒”益发觉得他像个孩童般执拗,烨华扬起无奈淡笑回头边说:“你以为这样就能……”他回首,来不及保持两人的距离,一开一合说话的唇瓣滑过韩齐探上前欲查看他有无受伤的脸,霎时僵住两人一个回头、一个倾身的动作   从初识开始他一直没有机会仔细瞧烨华的眼,不知道是他有意闪躲不让他看清楚,还是自己从不认为他与常人不同的瞳色有何重要,是以不曾仔细端详他的眼;如今意外地相会,距离近到能清楚看见金褐色瞳中自己的倒影,韩齐才知自己错过多少次读出他眸里思绪的机会   “你明明不舒服却隐忍不说,分明不把我当朋友看”从怔愣中回神,韩齐开口就是责怪他似闷葫芦般的啥都不说的作法“一会儿就好   那匹名叫黑云的马是在跟他作对吗?拖辆马车也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   “不这样做,一趟马车下来你会摔得鼻青脸肿“捷儿说的?”瞳眸斜斜瞟向竹帘相隔的马车夫座位“看来让她下山倒好,这么会出卖人”他板起脸,不是很认真地说”烨华无奈的语气里满满是拿他没辙的叹息“你都是这样完成每一件你想做到的事?”   “很少有事情能让我搬出这种程度的固执,除了你很难想像这会是属于男人的发,不若他的硬直,更比一般女人轻柔滑顺;在一下又一下的撩拨间,淡淡的竹香沁入心肺,足以忘却凡尘俗事”   “可以毁的话就毁吧”   “那叫孤独,同长白山上的霜雪一般,孤无人问,独无人知,唯有——”惊觉自己说得太多,在一双始终灼烧的黑瞳下,烨华闭上眼假寐,不久便入梦   他这个凡人会不会太渴求了些?***   哇哇哇!   站在马车上探望不远处黑压压的一片,老天,她头一遭看到这么多人,这么热闹的市集”捷儿没好气的回哼他“没见过这么大的而已”捷儿说道“到山下买东西是我的工作,怎么?有意见啊!”   从不下山?韩齐默然,为捷儿的答案感到一阵心疼   烨华会是哪一种?   “喂!韩齐,你发什么愣啊?”   韩齐没答话,反身没入车内,伸手轻拍烨华“韩齐?”“该醒了”   “梅林镇?”睡昏的神智想也不想便问:“傲龙堡在梅林镇?”   “这里有市集,下去走走可好?”   市集?走?   一瞬间,烨华清醒大半,抽回自己的手”   “你如果有需要的东西就去买吧,我……我在马车里等”   “我要你一起去”人多的市集,就算他刻意垂下眼也难保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眼睛   “若我有法子让别人不注意你的眼,你是不是会和我一同到市集走走?”   “我——”   “等会儿,我马上回来   “下车吧   “无妨“我自己可以走,不劳费心”韩齐打断他,单脚一蹬就跃上最近最高的房舍屋顶,引来不少路人佩服的惊叹?   烨华却觉得困窘难当,若不是想起自己头戴纱帽,无人见得他容貌,他绝对会将脸埋进他胸口躲避“烨华,这位是我大嫂”   “幸会”   “是,二爷   “又离家了?”韩齐头疼地皱紧眉,没发现自己从一回到傲龙堡后,那耸起的两道眉峰就不再平复过,恁是严肃骇人   若不是如此,捷儿早就为主子被冷落的对待挺身抗议”一双脚被盯得好不自在的夏朝颜终于呼救“你这位朋友他怎么这样看人?”   韩齐闻言将视线探去,无法掩饰的担忧在看见烨华的神情后松开,漾出一抹笑   而在黑影笼罩下,烨华还是自顾自的发呆,无视旁人,更无视眼前夺走他视线的黑影   “公子,公——”   “算了”   温温热热的触感抓回烨华一半心神,剩下的一半,也被韩齐的声音给拉回,他一脸迷茫望着韩齐   至少,夏朝颜是这么以为   “不麻烦,这是我该做的   “不舒服?”才刚离开他的手又贴上他颊边端视脸色,果然苍白   夏朝颜气得贝齿咬住手中白绢,好半天只是怨怒地瞪着敞开的厅堂大门   缘起缘灭只不过是一瞬的事,挂于心又如何,沉于念又怎样;到头来,缘尽两离,情散两分,半点不由人强求   烨华探长手臂折下一竹枝,三四片竹叶连枝被他折下,当轻风拂过,竹叶微动,花径上的落叶残花也跟着滚动,枯黄中带淡紫的朝颜花入目,他怔了下,望着那一朵落花,又发起愣径自入神   不知韩齐是否明白这朝颜花的心思,初进傲龙堡看见韩齐与夏朝颜的应对,韩齐是谨守叔嫂之礼,连眼神都没半丝逾矩,不曾落在她姣好的娇颜上;可她却不同,秋水双瞳幽幽望向他,若有所求的神情脆弱得惹人怜惜   “韩——”话未先出口,一袭深青色外袍已罩下,裹住他仅着麻衬的身子”   “我以为你睡了   烨华见状,摇头直叹   “如我所言是不?”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烨华边说边替他拂去右颊沾上的沙尘,浑然不知在他手碰触过后,韩齐的右颊灼热得似着火般   “韩齐?”烨华不放心的低唤   “你不是”   “烨华   “我醉过,除了难受外别无其他;千杯引来万斛愁,劝你还是别轻易尝试好”埋首在纤瘦的肩头,韩齐顿时觉得自己肩上的重担轻了许多“   “我是人,也要休息”   “对不起”他苦笑”   “太好了“这是——”   “竹叶春醪   “香山居士的‘忆江南’”   “或许是”金褐色瞳眸幽幽望向他,唇角挂出苦笑傻韩齐,就算他不解释他也能看出他满身的疲惫啊“若是我待在这能帮你什么,我会在这里   他——   喝!   树丛后的抽气与烨华的愕然同时,夏朝颜捂嘴堵住自己的抽气声,反身迅速奔回堡内,眼眶奔流不可置信的清泪   泪如滚烫的热蜡一滴两滴灼烙他的脸,韩齐才像从梦境初醒一般,移开了唇,望见烨华既悲且哀的两行泪,滴滴如珍珠般圆润,让他为之心痛,为自己的冲动后悔不已   “烨华……”   “你……你是这样看我的吗?”谈不上心碎,但他觉得浑身疼痛,韩齐是男人,他也是,为什么这样对他?“你将我看成什么?男……”说不出“妾”字,惊吓溢出的泪早夺走他说话的气力,只剩呜咽久了,也倦了,不再以为这世上真有人能毫无芥蒂地接受他   他下山,因为拗不过韩齐的频频要求,也敌不过自己想下山看看其他不同于银白寒冬地方的好奇;可,却没意料到会有今天这局面!   更可悲的是,他察觉自己被吓出的泪里有一丝淡淡的欣喜,原来不单只有韩齐动了情,他……也亦然”韩齐忽然抬头以从没对他有过强烈的声音喝道   “不是故意,也非戏弄,我是真心的“别这样,韩齐,不要这样……”   “来不及了”韩齐心痛地退离,他的痛苦并非来自烨华的拒绝,而是来自他的一句“世人无法见容”,这话比拒绝更伤他   “给我点时间,烨华   注意烨华,你不想让他把你一个人丢在傲龙堡里吧!就是韩齐的这一句话让快把罗安逼疯的捷儿重提警觉心,谨慎的跟在主子身边“公子?”捷儿伸手到烨华面前晃啊晃,可就是晃不回主子的神智烨华不是没有听见捷儿的声音,只是他没有心力去理会,韩齐就像消失踪影一样,就算到他的寒松院去,也见不到他的人,他心里明白,韩齐在躲他   “不是,捷儿是说,公子跟韩齐吵架了吗?”除了韩齐,她想不到还有谁能让公子变得这么古怪的   说不上来,他总觉得公子和韩齐之间有什么教人看不清的联系,就像命运早安排好让他们两个人相遇一样   叩叩!   “谁?”捷儿上前应门   打开门,就见一名侍女端着瓷盅,恭敬地道:“二爷命奴婢送来补品为烨华公子补身”   “傲龙堡若非有你不可能维持公公生前的声势,甚至更壮盛现在的傲龙堡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女主人,你大哥生性好玩,累得你除了堡中事务无暇他顾,正所谓长嫂为母,别怪大嫂多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我们韩家的子嗣着想”   “韩齐——”   “韩齐尚未有成家的打算,请大嫂毋需挂心”   “韩齐   韩齐苦苦一笑,“韩齐心里并没有人,大嫂多想了”   “多谢大嫂关心   “为——”   “捷儿中毒了!”   一句话,惊得烨华忘了该低头回避罗安看到自己眼睛的可能”罗安喘气不休地道:“我答应捷儿送算盘给他,所以踏进竹轩院,才一进去就见捷儿倒在烨华公子的房门口,我上前一看,他唇色发紫、口吐白沫,分明是中毒迹象   “是,二爷***   韩齐赶到时,果不其然,白晃晃的光芒自烨华的房门口释出,穿过层层竹林,从院门口就能隐约看见   白色的光芒周围充塞异于平常的暖流,连外头在初春才开过又凋谢的梅树都受此影响发了绿芽   不要死……捷儿,千万不要死……烨华心里不住祈求上苍   如果要惩罚我伤害一个爱我的人的心,就罚在我身上吧;如果我真是妖就将我打回原形以为惩罚吧!不要惩罚我身边的人,不要惩罚捷儿,不要带走她……她和我不一样,她是人啊,是正正常常的普通人啊……   身虽在此却无着力之处,韩齐只有抑住激动的情绪开始思索这一切的来龙去脉,不打扰烨华的治疗、找出下毒的凶手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他蹲身拾起瓷片,拿近鼻尖一嗅“烨华,够了!”再这样下去,就算是普通人如他也知道事情不对劲   投身进入光芒中心,果然当他一碰触到烨华,他身上的高热足以灼人韩齐抱住烨华,他的身体冷得像是长白山上的积雪,他无计可施,只有紧紧抱住他,施以内力暖和他”思及烨华可能遇害让他变得草木皆兵”   “是,二爷”那人一旦被查出,下场决计不会好过“您带烨华公子上哪儿?”   “寒松院   “为什么?”定了心神的烨华抬起心力交瘁的脸,幽怨的眼神瞅得韩齐内疚不已”   “我没有“是谁要害我?”“你知道有人加害于你?”   “只是推想,那盅补品送的对象是我,不是捷儿   他外表的云淡风轻是积累了多少的不幸而成?他以为他是淡泊自在的,可却从没想过这超乎他年纪的淡泊从何而来”不愿让他接近,除了自身的异常外更有背后不祥命运的作祟使然“我不想害你……”他已经害了捷儿,不能再害他”韩齐低头,额贴着他的”   “不后悔”韩齐边吻他边道,语气里净是舍不得的怜惜”   “不,你未曾领受过世人的轻蔑,不知道这对你会有多大的伤害,我尝过,不好受,不好——”未完结的话淹没在韩齐嘴里,烨华嘤咛一声,止不住情动地颤抖着纤瘦的身躯   乌亮丝绸似的长发如瀑般直泻在他白皙胜雪的身子,摇动的烛影映着他的身照出梦境般的色泽,相较之下,现在的烨华带给他的震撼更胜以往,他的美丽总是教他深陷无可自拔   韩齐跟着起身,拉过衬衣披上他的肩,小心的呵护“别着凉了”   “我想去看看捷儿”   “我陪你”烨华赶紧拒绝他的帮忙,手忙脚乱地穿上衬衣,拉过袍子,却教韩齐一把抢走”韩齐坚持为他穿衣,打理完后手指恋恋地抚顺他一头长发,掬一绺在掌心,忍不住俯头轻吻“韩齐,我不要你追究此事“为什么?”   “因为——”欲出口的话僵在喉间,思忖了会儿,烨华淡然一笑,“捷儿没有大碍已属万幸,我不愿再添你任何麻烦”   “不是麻烦”韩齐搂住他,恐惧得连手指都发颤   “不会有下次”韩齐拉开他,不晓得他为什么能说得如此信誓旦旦烨华凝眉迎视他担忧的眼,知道他不相信他说的话,却也无法明言”韩齐叹了气,终究拗不过他“我答应不会追查到底   “还说没事”唇贴近他耳畔轻责道,热气氤氲烨华的脸   韩齐望着他的脸怔愣好一会儿,直到烨华唤他才回过神往外走”   离开这里?“韩齐”   “你——”烨华无语,只能仰首与他俯下的黑瞳相望你……二爷!”终于发现身旁有人,罗安大开的口险险脱了下巴“公子……韩齐,放开我家公子!”竟敢抱着公子不放!真大胆!   “不准你直呼二爷名讳   “我理你啊!”捷儿一哼,别开脸才不理他”   “我决意将你许给罗安   09   夏朝颜悸动着一颗心,绞扭着白绢步中带跑地朝幽静园走去,听仆人转告,说韩齐约她在此相会,是以她悬着心前来,既兴奋又羞怯   哀哀的曲调自亭中传出:   柳丝长,春雨细,花外漏声迢递   惊塞雁,起城乌,画屏金鹧鸪   是他!夏朝颜走进荷亭,烨华弹奏的筝音同时停歇   “你——”夏朝颜咬唇,*视稳坐亭中的烨华”   “那盅补品是你差人送来的没错吧?”   指尖拨动一弦引出铿然声响,他的话也如同指尖,在夏朝颜心弦上拨起波澜“你一定懂”   夏朝颜望着他的背影,视线掠过石桌,看见摆在筝旁的匕首,目光就此胶着在其银白的冷光中“你在胡说什么!韩齐是我小叔,我夏朝颜岂是败德的女子!”   “败不败德又如何?一旦爱了就是爱了,罪过也罢,败德也罢,都是自己选择的路“你以为违背世间伦常能有什么好下场?”   “你知道?”烨华的疑问里少了几分讶异,似乎早已洞悉她知情的事实   果然引来她一声轻蔑的哼声以对   烨华的口却未停:“泪眼倚楼频独语,双燕归来,陌上相逢否?撩乱春愁如柳絮,悠悠梦里无寻处”烨华站起身俯视娇小的夏朝颜,抽出她绞在手里的绢巾为她拭泪,不管这究竟合不合礼,话里透出怜惜:“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日日夜夜的思盼也只是落得孤单”   “所以寄情韩齐?”   “你、你住口!”被戳中心事,夏朝颜哪能冷静以对”   “你想死?”   “如果你要我死”   “韩夫人?”   “我恨不了你   “还好是你……”   终于明白韩齐的毅然决然所为何事,他是值得的,值得韩齐为他背负世人讪骂;值得韩齐为他违背伦常,值得太多太多……   她唯一能胜他的只有——她是一名女子   “韩齐,我小叔——就劳你费心照顾了”夏朝颜咬唇将手中白绢投入湖面”他点头”烨华凝视自己胸前的手,低语:“她只是太寂寞,太寂寞……”深院锁清秋,更何况得在深院中守候一个不知何时才会归来的良人   这苦,想必比黄连更甚无数   “大哥负了她   “这白玉簪——是回傲龙堡的路上我为你买的“古来只有女子送簪以示定情,男子送玉以表情意;就算要送,也该送玉才是   是他的错觉吗?总觉他近来益发艳丽,总教自己无法移开视线,陷入他的美丽而迷惘”   他的坦白教烨华颊上布满红霞,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她以前怎会将韩齐看成冷毅严肃的人呢?夏朝颜兀自反省,眼睛真有毛病了呢!   “二、二爷他……他……”可怜的罗安,从他颤巍巍的声音可听出对自家主子钟情对象的惊讶尚未平复   “他什么他   “烨华——”韩齐叹息似的呼唤更添他笑意   为何要苦苦执着芳心无所寄托的孤苦?决意抛弃后她觉得轻松不少,等待不再是她唯一的宿命,再加上捷儿不计前嫌地待她,老是说些山林趣事给她听,让她知道大千世界原来如此缤纷,心,已不再那么疼了   “朝颜?”试探的声音又来,这回加了手掌轻按   “韩齐”韩磊挑了眉,这小子倒是转性了“怎么说?”   “妻以夫为天本是天经地义,然若其夫好玩成性,致妻无以倚靠,要做妻子的如何将丈夫的脸牢记在心?”   “哦?”韩磊眉头挑了再挑,扫向站在大厅一角的妻子,三月不见,他的妻子与他离开前似乎有所不同”韩齐简短介绍,回头的目光扫过烨华时难掩依恋”   “烨华   “我是“我不知道”   “我会向你全盘托出的,只要有时间   “咳咳”夏朝颜适时的咳嗽声将两人从沉溺于彼此的凝视中拉回,提醒他们厅堂上还有个不知情的人在   那个谨守礼仪、端庄敛容的女人跑哪里去了?要是三个月前的她决计不可能在厅堂上有任何声音,怎么?她也跟着韩齐转性了?   重新看着自己的妻子,他发现别具新意,仿佛被人重新赋予一抹灵魂似的”   “难道要像大哥一样?冷落自己的妻子四处游山玩水?”韩齐冷着脸,想起大嫂的寂寞忍不住出言相向”   “你!”一声不,打散她好不容易凝聚的勇气   “大哥!”韩齐欲上前,却被烨华拉住,摇头制止   “上你家提亲是我的主意,怎料会娶回一个谨守三从四德、含蓄寡言的妻子?因此,我常在想,怎样才能找回那日泼辣的女子”   “所以你不时离家,让我独自等待?只为了要惹我生气?”夏朝颜酡红的脸中除了羞赧,更有气恼”   “别急也别气,大哥没有阻止你的意思”游走天下,他可不是白走的,奇闻异事屡见不鲜,这些年来所见过的怪事可多了   韩齐愕然,讶异大哥怎能这么快接受他和烨华韩磊点头,总算懂了那时听到的奇人和什么无子嗣“韩家不会因为少你一个韩齐而断了香烟,至少我和朝颜会负起这责任”   “大哥知道你并非心甘情愿接掌傲龙堡,这本来也就不是你的责任,只是——总不好就让你这一生都轻轻松松度过吧?”韩磊嘿嘿直笑,笑得韩齐头皮一阵发麻山高皇帝远,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韩磊叹声道,可惜书房只剩他一人   是人、是妖、是仙是怪又怎样?他还是她的烨华主子,还是心地善良的烨华主子啊!   在她心里,不管烨华公子是狐仙还是人,永远都会是她的烨华主子他没事拿这话来骗她作什么?“爷和夫人现在正在大厅和他们谈——捷、捷儿!等等我啊!”   “谁等你啊!我想见公子都快想疯了   等会儿二爷一定会命他到长白山去设分号的您下载的文件来自由会员(夏老板) 为你制作的《独家虐恋合集》第二季   然后,我又想起之前有个朋友非常隐晦地「质疑」我平日是否常常骂人,丫……这不是拐着弯在说我有一张毒舌吗?   呜……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就没人觉得我像我笔下的那些娇娇柔柔、温温纯纯的女主角们呢?真是太不公平了!呜……   嗯 ̄ ̄我终于尝到被了解的痛苦了,呃……不!是当到不被了解的痛苦了   莉儿压下椎心的痛,仔细地聆听着父亲的交代   「当然,若是妳找到一个爱妳的男人,妳也可以把符氏企业交给他管理,总之,符氏企业怎样处置,都随妳的意思,爸一定支持妳!」他气喘吁吁的说   苍天为何这么残忍,要她一次又一次承受与至亲至爱的人死别?   符骅伸出无力的手轻抚着爱女的背,双眼留下不舍的泪水,片刻后,剧痛再度在他的体内无情的爆发她贴着墙蹲下身,埋首啜泣,沉溺在无边的哀伤里   「符小姐,轮到我去照顾符先生,妳去休息一下吧!」   「麻烦妳了,李小姐!」这位李小姐是个看护,由于当初莉儿坚持要亲自照顾父亲,符骅最后终于让步,只请一个看护,与她轮班照顾他,以免累坏了女儿   她走向大书柜,抽出一本史记,在下方的凹处取出一把钥匙   看着空空如也的抽屉,莉儿愣了一下,又打开其它的抽屉,仍然找不到   她瞄了一眼桌上的水晶钟,现在才十二点,李绮丽不可能这么早回来,她何不趁这个机会去她的房里找找看呢?   她马上付诸行动她不敢开灯,因为自从李绮丽进门后,新请了好几个佣人,她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她的亲信,若其中真的有的话,只怕会去向她打小报告   水水水   盛凌云沉着脸操控方向盘,平日的温文尔雅全被凝重的神色取代,挂在嘴边的性感微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现在笑不出!」盛凌云斜睇她一眼十天后,他给了她一笔钱,便毫不留恋地出院   从此,他们就没再见过面   李绮丽偷偷打量着身旁的男人,深深被他俊朗的外貌吸引三年前,她实在太嫩了,竟然有眼不识泰山,白白错失了一个好机会」   真是没兄弟爱!有了异性就没人性   一进门,盛凌云惊讶地挑起眉,没想到那扇古老的大门后竟是一家占地如此宽敞的大宅   「你不知道吗?我是符桦的妻子!」李绮丽得意地说   盛凌云再度讶异,符氏家族赫赫有名,符晔的再婚他自然知道,只是没有留意他再婚的女子是谁而已   她分析过这些女人失败的原因,结论是,她们一个个都刻意隐藏起自己的真性情,刻意摆出柔情似水的娇柔模样,任他搓圆捏扁,也任他随意丢弃   「妳公然带我回家,难道不怕被妳的丈夫捉奸在床?」盛凌云蹙起眉问   嫦妈说自从爸住院这两个月来,李绮丽几乎每晚都带不同的男人回家,本来她还半信半疑,没想到原来是千真万确的事!   「什么声音?」盛凌云极为敏感,侧头细听   「哪有?别疑神疑鬼了!」李绮丽狐媚地将自己的双峰贴上他,缓缓搓着他精壮的胸膛,想引起他的性趣   忽然,一阵清雅的幽香钻进盛凌云的鼻孔,直达他的肺部,瞬间令他的五脏六腑舒畅无比,他不由得再深深吸了一口气   「噢……」当他有力的大手扯开她的外衣,贴上她肿胀的酥胸时,李绮丽不禁浪叫了一声,情急地伸手解开他的腰带   「妳晚上睡觉记得要锁门,知道吗?」嫦妈突然叮咛道   「为什么?」在自己的家里还要锁门?莉儿不解地看向她   「莉儿!」李绮丽堆起一脸的笑容,亲热地唤道   莉儿僵了一下才朝她点点头「这位盛凌云先生是我的朋友,我请他来小住几天,暂时就让他住在那间客房里   「没办法,邀请柬早在一个月前就寄出去了」李绮丽耸耸肩   水水水   原本莉儿根本不打算参加那个什么PARTY,可经过一番思索后,她改变初衷,所以跟李小姐换完班后,她便回房换了一套浅紫色的晚礼服下楼   他的母亲与莉儿的母亲情同姊妹,所以两家走得很近,莉儿的母亲在世时,常常各自带着孩子一起聚苜,而莉儿的母亲过世后,钟伟的母亲仍常常带着儿子来陪莉儿玩,后来年纪渐大,钟伟到国外念书,只有放假时才能来探望莉儿   幸好,他现在已经毕业,可以展开对她的追求了,钟伟对未来充满期待」钟伟话锋一转,又道:「莉儿,妳怎么瘦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没事」她不曾将爸的病情告诉过他们,而在这个时候,她也不想提起这事,因为,必定会引来他们的关心和一大堆的问题   盛凌云扬起一抹讽刺的微笑,举起手中的香槟,一脸嘲弄地朝她致意.然后转身与身畔的人交谈   「不用了,我只是……只是昨晚没睡好,我出去花园透透气就没事了   「莉儿,怎么不和钟伟去跳舞呢?」李绮丽亲热地搭上莉儿的肩   她的虚情假意令莉儿想作呕,却又不能不理她   「呃……待会儿吧!」   李绮丽挂着虚伪的笑容与钟家的成员一一打完招呼,又作势要介绍身边的男人给他们认识   「盛先生,您好!请多多指教」见父亲煞有介事,钟伟忙礼貌地朝对方欠身致意   哼!牛郎就是牛郎,一点礼貌都不懂,莉儿不屑地撇撇嘴」突然,一个男人插嘴笑道   不知为何,他感觉到莉儿今晚的眼光老是瞟向盛凌云莉儿这样说,岂不表明他会成功吗?他对她可是抱着百分之两百的诚意」但在他看来,女人全是一个样,所不同的是荡妇是公然地淫荡,淑女则暗地里放浪,只不过掩饰得好罢了   「所以,对待不同的女人要用不同的方式   莉儿十九年来从未这么震怒过   「是你?」看清来人,莉儿愤怒地挣扎着,他却益发箍住她的纤腰可突然间,一股熟悉的沁香若有似无地飘进他的鼻翼,令他不禁一愣   「VITA,你要去哪里?」李绮丽追了上来   上了二楼后,他转见开门声,循着声音望过去,竟看见他要找的人没入李绮丽的卧室   盛凌云努力憋住笑,这小妮子还真好唬呢!   一会儿,莉儿突然回过神来,睁大水漾的杏眼直瞪着他「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成吗?」她抬起下巴,气呼呼地说   盛凌云忍不住低声笑了   糟了!他已经上来了,李绮丽只怕也快上楼了吧?他们大概又要做那件事了她的眼光不自免地瞟向那张大床,脑海浮出……   老天爷!她怎么可以幻想一个男人脱光衣服,瘫成大字型的躺在床上的画面呢?她的思想自从昨晚「听」了那场活生生的春宫戏后就变脏了!   莉儿在黑暗中烧红了脸她可不想再听他们那种咿咿呀呀的声音,昨晚僵着身子听了两个多钟头,她的腰背现在还酸痛着哩!   盛凌云忍不住失笑   她目前只想找到那盒珠宝,完成父亲的最后心愿,没时间也没精力冉去节圳生枝了   眼见她一脸惊慌,盛凌云暗自摇摇头,用平稳的声音道:「躲到衣柜里去」   莉儿二话不说便转身爬进衣柜里,随即关上衣柜门,慌乱之中,还差点用力过猛,幸好盛凌云伸手一挡,才不至于发出太大的声窖   「VITA?你在里面吗?VITA?VITA?」   狭窄的空间,加上害怕弄出声砰会暴露行踪,莉儿毫无选择地僵坐在他的身上,一动也不敢动   天啊!莉儿的双颊立刻火辣辣地热了起来片刻,外头的灯光熄灭,脚步声向门口走去,看来,李绮丽已放弃找他的念头」   「不行!我还得下去招呼客人」   「不行!老子现在就要   接着是一些杂乱的窖声,似乎是阿武强行闯了进来,因为还继缕能听见他的声音   「呃……」一声娇吟逸出她紧闭的双唇,似乎给了他答案   盛凌云得意地咧嘴一笑,低哑的命令道:「头往右侧,我要吻妳!」   她的意志彷佛已离她远去,几乎是立即的,她便将头转了过去   感觉到她柔软的唇瓣轻刷过自己的脸庞,盛凌云在黑暗中精确地位住她的双唇,伸舌顶开她的唇瓣   密封的空间,弥漫着她的异香,激起盛凌云如惊涛骇浪般的欲望   他知道有些女人总是喜欢假装成很纯洁的样子,即使身经百战,上了床却总是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可她们瞒得过别人,却骗不过他!就拿怀中的这个小妮子来说,她的身体分明热情如火地响应着他,却还装得像连接吻都不懂似的,她想唬谁呀?   「快点下去!」再继纹维持这种完全紧贴的姿势,他可能就要忍不住,当场爆炸开来「跑得这样快,赶着去见谁啊?」一想到她可能马上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他的心中就窜起一把火她可不想让李绮丽给撞个正着盛凌云挑挑眉,故意缓慢地将手穿过她的腋下,来到她的胸前   她柔柔的嗓音真是悦耳极了,盛凌云发觉自己仍未消褪的欲火瞬间又熊熊燃烧起来   他又想怎样了?她回头睨着他   「不许下楼去,知道吗?」他口气鸭霸的命令她   「发什么愣?」盛凌云好笑地道,轻拍了她的俏臀一记   水水水   盛凌云从容地下楼去,在大厅里,一大群宾客正玩得兴高采烈   「有事?」盛凌云淡漠地看她一眼,冷冷地拉下她的手   盛凌云厌恶地推开她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盛凌云漾起微笑,随口说着安抚的话   「我现在就带你去客房   第四章   羊入虎口   是他会错了意   是他自作多情   以为她乐意舆他   共度一夜情   但他错了   莉儿回到房间,一颗心仍激烈地跳动着,粉颊依旧火辣辣,好半晌,仍然无法平静下来   万万没想到,她珍贵的初吻竟发生在一个乌漆抹黑的衣橱里,不只一点浪漫气氛都没有,更可恨的是,抢走她的初吻的人竟然是个来历不明的牛郎!真是……气死她了   突然,门板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待看清楚眼前的人时,她不禁松了一口气,发软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自己,整个人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他瞇起眼,上下打量她,忍不住脱口咒骂了一声:「他妈的!」看她这副死样子,分明就是刚被男人彻底「摧残」过「妳玩够了,我可还没有?现在,妳必须替我灭火!」   「灭火?」莉儿虽不太懂他的真正意思,却心知不会是什么好事   「待会儿有得妳叫的」盛凌云壮硕的身躯立刻压上她   「噢!」盛凌云轻叫一声,也不甘示弱,向她红凄湃的樱唇也咬了一口   「原来妳喜欢玩游戏   她想要挣扎,却发觉自己的气力愈来愈弱   该死!她居然什么都不用做,就把他撩拨得前所未有的亢奋,他烦躁地一使力,撕开她身上的洋装   「噢!」莉儿不适地轻叫一声,极力想要逃开他放肆的手指,娇弱的身子却被他牢牢箝制住,只能承受他悍然的抽撤   「你……」她娇喘着道   「我……不……」莉儿摇晃着脑袋   睇视着她达到高潮的娇媚模样,盛凌云的欲望一下子也冲到顶点,他抽出在她花穴里的长指,迅速地除去她的衣物,并急切地卸下自己身上的束缚,一双闪着熊熊欲火的黑眸牢牢地定在她完美无瑕的娇躯上   盛凌云从未受过如此的「对待」,绷着脸狠瞪着她,心里衡量着她的话究竟是在威胁他,或只是她在玩小把戏   见她这副娇羞样,盛凌云扬起一抹得意的笑,优雅地走至床沿,贴着她坐下   而李绮丽这次竟敢公然让这个牛郎住在家里,想必对他非常着迷,短期内,她必定时常留在家里与他厮混,那她要进入李绮丽的房里拿回首饰的机会,只怕是微乎其微,而他却可以时时待在李绮丽的房里,所以,她才想出这个方法   这该死的女人!盛凌云气得彷佛听见自己磨牙的声音   「可是,我坚持要妳的身体!」他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恶意地说「凌云,你知道吗?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已经深深爱上你,虽然,我后来嫁给那个死老头子,可是,我没有一天不想你,我真的好爱你!   「那个死老头再活也没多久,他死后,我的人和我的心,还有我的一切全都是属于你的「不了,我要立刻回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的客户,然后再拟定合作的条件,今晚没空陪妳了」   「可是……」李绮丽的失望可想而知,只是见他俊脸微微一沉,为了怕惹他起反感,她勉强堆起笑容,温顺地道:「你去忙你的吧!」   一走出李绮丽的卧室,盛凌云直接走向莉儿的房门,连门也没敲就开门进去   「跟谁去吃?」她最好别告诉他是和男人约会去了   望着他的大手,莉儿不由自主地耳热、心跳加速起来,羞涩地垂下头」   「嗯!」盛凌云睇着她绯红的脸腮,黑眸掠过一抹幽光「我没有出去啊!我刚才在楼下饭厅里吃饭……」说到这,她顿时伤感了起来   他温暖的气息彷佛能安定人心,而他轻柔的动作,更是奇异地抚平了她低落的情绪   「有进展了吗?」莉儿迎向他的眸光一亮,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该不会是这么快就……就拿到手了吧?」这怎么可能?   「没错!」他洋洋得意的微扬下巴   莉儿顺手在抽屉里拿出早已开好的支票,回身递给他」   盛凌云的黑眸倏地变冷,瞪着她,一字一字地问:「妳这是什么意思?」   莉儿被看得背脊生凉「你……你先看一看数目   「一亿?」莉儿倏地睁大美眸,他想钱想疯了不成?居然狮子大开口」盛凌云冷着脸转身从抽屉里取回首饰盒」   从小,父亲每年会拨一笔钱进她的户口,给她做零用钱,由于家里什么都有,那笔钱几乎都没什么动用过,但是,存了这些年,总共也才九百多万,离一亿元实在差太多了   「至于……」她正想着如何打消他要她身体的念头,却被他打断   刚好门外传来敲门声,那急促的频率,令莉儿浑身一惊请你放手,好吗?」莉儿心急如焚   可他却板着脸,好半晌都不吭声   「这套首饰对我真的很重要!求求你,我……」她蓦地梗住声,眼眶也被一股热气给逼红了   「该死的女人!」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居然敢跟他耍花样,真是不想活了她!   更该死的是他自己,竟然每次一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心软   「嫦妈!」   「来,把这盎燕窝喝下丢」嫦妈怕她胡思乱想,一径地劝着   莉儿点点头,目送着嫦妈离去,只听她一路唠叨着:「老啰!真是不中用   莉儿回头一望,只见笼罩在夜色下的符宅没有一丝灯光,四周寂静得无半点声音,彷佛这百年老宅也在哀悼着男主人的去世」   「我在热水器里加了安眠药,这会儿,全部的人都已经睡得像死猪一样了」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   「不厉害我怎么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李绮丽冷笑   这会儿,一下飞机,还不顾疲累就驾车直奔符宅   突然,他看见符宅的大门缓缓打开,一抹身影闪了出来,往左拐去   他加速马力,注意到那男人的脚步因见到他的车子而顿住,看似有点不知所措   突然,她的眼前出现一双男性的鞋子   完了!一切都完了!她绝望而不甘心地抬起头来,即使她活不了,也要牢牢记清楚是谁害死她的   盛凌云一听,脸色更冷峻了,沉声斥道:「既然这样,你们还让她跑出来?你们是怎么照顾她的?」   阿武被他的疾言厉色吓了一大跳,再加上心中有鬼,说起话来更结结巴巴   盛凌云却抱紧莉儿退开一步,冷声道:「不必了!我自己带她回去照顾就行了   阿武终于反应过来,忙带着几个兄弟奔回大宅.和李绮丽商量对策   经过一番详细的诊断后,舀生为莉儿打了一针,又留下些药才离去   莉儿精神恍惚地睁开眼,在黑暗中,她感觉自已栖息在一个温暖、舒适的怀抱里,欣喜若狂地紧紧接住盛凌云的脖子   「爸爸!爸爸……我刚作了噩梦,好可怕喔!还好,那都不是真的……还好……」莉儿高兴得有点语无论次   盛凌云的嘴唇不自觉地抿紧,片刻,他霍然转身打开床头灯   或许是下意识里不想面对这个残忍的事实,莉儿更加闭紧双眼她必须明白,她唯一的亲人已经离她而去,她再也不能依靠她的父亲了,从今以后,她能依靠的人,只有……只有他 盛凌云!   只有他?脑海中突然蹦出的念头令他陡地一窒,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他困惑地蹙起眉心」盛凌云柔声说,收紧双臂搂紧她   莉儿再也忍不住了,突然「哇」的一声,痛哭失声见她哭得声嘶力竭,他按下心头的疑问,试着想要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但此刻.面对她伤心欲绝的嚎啕大哭,他却只想抚平她的伤痛……   不想探讨自己的心态,他甩甩头,伸手默默地轻拍着她的背部,让她尽情哭个够   「乖,闭上眼,睡一觉」他压低声音,冷冷地命令道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居然还维持着他离去时的睡姿   他小心地爬上床,轻轻取走她手中的枕头,马上以自己的身体取代,让她安稳地依偎着   叹一口气,他的眸光不觉又瞟向怀中的人儿   同女人做爱和同女人睡觉是两种不相关的感情,前者是情欲,后者是爱情   「醒了?」   莉儿茫然的水眸看清眼前的人时,蓦然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反射性地往后退,白晢的嫩颊染上两朵红霞「妳没忘记我们曾经有过多亲密吧?」他邪气地睨着她   见她躲自己像躲鬼似的,盛凌云心头掠过一阵不快他使力一拉,将她拉回自己的怀里,挑起眉,邪恶的反问:「妳认为我有可能什么都不做吗?」   「你……你竟然……」纯真的莉儿一下子被他唬住了,当真以为自己的清白被他毁了,不由得又愤怒又伤心   但令他懊恼的是,随着她的清醒,他身体的某处竟然自动起了反应!   谁知道?莉儿暗自咕啪了一声,不过,见他脸色不太好看,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盛凌云深吸一口气,勉强忍住下腹部的不适   他没理由在三更半夜时出现在她家门口,难道是……有可能,一个牛郎为了钱连身体都能出卖了,还有啥事做不出来?   抽丝剥茧,她得到一个结论 盛凌云与李绮丽是一伙的   「谁?妳说清楚点!是谁把妳带走的?」钟伟心急如焚   「莉儿?莉儿……」听她话只说到一半,钟伟在那一头焦急地唤着她   「你,我、我要出去「妳别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愤怒,也不想去研究,但他可以确定一点,他从未这么愤怒过   见她刷白了脸,盛凌云的心狠狠一揪,脸部的线条不由得放软下来   谁要他假惺惺?明明想要杀她,那现在杀她,和喂饱后再杀她有什么分别呢?   「别要我说第三次!」盛凌云瞇起眼,一字一字从牙缝里迸出来   「拿起碗筷!」他冷声下令,却见她一扬首,倔强地动也不动一下「我就是不吃!」   「很好!」盛凌云被惹火了,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一手抓起一碗粥,咬牙切齿地问:「我最后给妳一次机会,妳是要自己吃,还是要我用灌的?」   两人大眼瞪小眼,莉儿最后仍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他手中的碗   这个丧尽天良的混帐家伙,她诅咒他下十八层地狱!   不过,一切都怪她太蠢了!她明明知道他是李绮丽的情夫,每次遇到困难居然还向他求助   那次在李绮丽的房里,他掩护她藏在衣柜里,她还以为他是个好人,如今想来,李绮丽早知道她进过她的房间找东西,所以,他俩串通好让他来接近她,探探她到底对李绮丽起了什么疑心   「喝了它!」盛凌云揭开盖子,简洁地下令   莉儿瞥了一眼那黑漆漆的药汤,蓦地明白那是盅「毒药」,原来他们想用下毒的方式来杀害她,好狠毒的心肠啊!   「怎样?」他瞇起眼冷声间   就为了不让她出去「找男人」,她竟然敢用这种充满恨意的眼光瞪他,他气得好想动手打她」李绮丽说着,向阿武使了个眼色,随即上楼去   「那怎么办?妳想那丫头是不是已经告诉他了……糟了!他们会不会已经报警了?」阿武真的慌了你想想看,符骅的尸体已经火化了,那些被我换过的药也早已经被我毁尸灭迹,即使莉儿去报案,警方也不可能找得到我谋害符骅的物证   崔建华原是符骅的主治医生,她使了一个小计,设计和他上床,事后又利诱他帮助她把符骅的药换成维他命丸,不然就要告他强暴,在她的威胁利诱下,崔建华马上就屈服了   符骅死后,她派阿武去杀他灭口,却被崔建华给逃掉了还有,叫人查一查警方那边,如果一有莉儿接触警方的消息,立刻回报,我们才知道该怎么应对   哼!既然她坚持要见他,正好,他有一肚子的气无处发而另一方面,她查到警方那边也没有莉儿报案的纪录,她猜不透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这令她终日寝食难安,她终于再也按捺不住,这才来想探探他们的虚实   盛凌云将她的表情一一尽收眼底,眸光顿时变得更为深沉   「她现在的身体还不适合出席那种场合   「是又怎样?」对于自己竟然会说出这种话,盛凌云也暗自一怔,可这也是实话,他的身体老早就「看上」那小妮子的身子,要她只是迟早的事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她和钟伟从小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她爸爸生前有跟我说过,他们两家对他俩的婚事已经有默契……呃,对了!这几天钟伟发了狂似的在找莉儿,整天吵着向我要人,我得带莉儿回去给……」李绮丽乱掰一通,目的只有一个带着莉儿!   「叫他别妄想了!」盛凌云怒声打断她」他不留情面地下逐客令,不想再听她提到那个该死的钟伟,愈听他的火气愈大   甩甩头,他抿着嘴想解开她的睡衣,只是当他想抽回手臂时,她却抓得更紧,还发出一阵抗议声,他只好继绥让她握着,她又静静地睡着了   她的雪峰圆润光滑,像两朵纯真鲜丽的汉白玉莲花,两颗诱人的蓓蕾,在光线的烘托中,更显娇鳞欲滴   「盛凌云?」仍在睡梦中的莉儿发觉自己抓住的人突然变成另一张面孔,不觉困惑地蹙起眉头,然而他温暖的体温不断诱惑着她,让她不自觉地朝他偎近   她的梦中也有他!她的身体也认得他!望着她仍紧闭着的双眼,盛凌云脸上的表情渐渐和缓下来这小女巫睡着的时候诚实多了,也可爱多了,起码不会在身体火辣辣的时候,小嘴还直嚷着「不要」   「妳……」看着她微微泛白的小脸,证实了他的猜测她情不自禁地抬起娇臀迎向他,随着他益发狂野的冲刺而款摆起娇躯……   盛凌云的黑眸摄住她盈满激情的美眸,腰间的动作逐渐加快,终至狂飙起来   他一向思虑清晰,行事果断,不曾被任何人或任何事动摇过分毫;唯有她!总是挺乱他的思绪,害他喜怒无常、坐立难安李绮丽当初会处心积虑地嫁给符骅,为的不外就是钱,想当然耳,她一定不会甘心的   如今要得到符家的家财,唯一的办法就是除掉莉儿!扬起一抹冷笑,他抓起电话,脸上的神情是从未有人见识过的阴狠冷酷   「快说啊!哪里不舒服?」   莉儿恨恨地推他,却怎么样都推不动他   是的,她无法否认他的话,而这令她更痛恨自己,她竟然臣服在仇人的怀里,还无耻地沉浸在他带来的欢愉里,而完全忘了自已是谁,她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   昨晚和今天一整天,他都为了她的事在忙,已经四十多小时没合过眼了,好不容易现在回来,她还一个劲的和他使性子,盛凌云忍不住头痛地按按大阳穴   「妳大概饿坏了,这样吧!妳先喝了这汤,我们再聊「至于这药汤是给妳补身子用的,难道妳没感觉自己这几天脸色好了许多?」   「说得倒好听,哼!你别再作戏了,我才不会再相信你呢!」莉儿瞇起眼盯着他,心中猜测着他又在耍什么阴谋   「该死的臭男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她逶喃喃咒骂着,迸更用力地刷洗着自己的身子「好了,别再洗了!」   就算她现在洗掉了他的味道,他很快就会再烙上去,她这辈子想都别想要摆脱掉他!   「啊!」听到他的声音,莉儿惊恐地尖叫一声,慌忙地蹲下身子,羞愤交加地怒喊道:「你给我滚出去!你这下流无耻的恶棍!」   盛凌云抿紧嘴巴,顺手抄起一条大毛巾,走过去把她整个人抱起来,不顾她的尖声怒骂,把她抱回床上   这么一想,她立即精神一振   水 水 水   莉儿跟在盛凌云的身后,偷偷地观察他是如何让电梯开门的,却沮丧地发觉他竟然是用他的指纹令电梯开门的   两人沉默地进了电梯,盛凌云见她冷冷地看着他手中端着的那盅药汤,于是开口道:「我先带妳去吃饭,顺便让妳看看这盅汤里是否有毒!」   刚才的饭菜已经凉了,他才会决定带她去六十二楼,和其它的几个兄弟一起吃饭   温云婷虽然有点讶异,不过并没有拒绝」   「嗄?」众人不禁瞠目结舌   盛凌云绷着脸说:「她是符骅的独生女儿,她以为我帮着她继母一起谋杀她,贪固她家的财产!」   众人怔住了,一会儿全放声大笑   「莉儿,妳误会了,妳听过盛氏吧?他们几兄弟都是老板,凌云他绝对不需要去做……‘那种事﹄   虽然不知道盛氏的老板是谁,但她当然听过全国企业榜首盛氏企业的名号但这怎么可能?   「可是,他不是牛郎吗?」她想也没想便冲口而出   见他们反应如此夸张,莉儿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不由得涨红了脸,又蓦地忆起自己曾经站在盛凌云卧室的窗口往下望过街道的情景,不由得低吟了一声最气的是,在她的心目中,他竟然如此不堪!一会儿是意图谋财害命的歹人,一会儿是出卖灵肉的牛郎,一会儿又是趁人之危的色魔……哇哩咧!   他盛凌云虽然不是什么善类,但这些勾当,他还不屑做呢!   「老二,你什么时候去当牛郎的,怎么不通知兄弟们一声?也好诳我们沾沾光咩!」盛凌非迸笑迸调侃道   老大盛凌风勉强憋住笑,威严地道:「大家吃饭吧!」知弟莫若兄,他知道几个兄弟里虽然以盛凌云的脾气算最好,但平日老是端着一张笑脸的人,一旦发起飙来,很可能是最恐怖的   盛凌云虽然憋着一肚子的气,但见她这副模样,还是不忍心,频频把菜夹进她的碗里,丝毫不顾其它人侧目的眼光连那盅她曾经以为掺了「毒」的补汤,也乖乖地喝得一滴都不剩   想到他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她的心就好难过……   睇着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盛凌云脸上的冷霜逐渐瓦解   「对了,你怎么也知道李绮丽想要害我呢?」   「她来找过我.说要带妳回去   她的回答让盛凌云有些失望   他可不是盏省油的灯!盛凌云失笑,轻描淡写地说:「我不会有事的!」   「真的?你真是个大好人!如果你发生什么事的话,我会愧疚一辈子的,而且也会很难过、很难过的……」莉儿蹙紧眉尖,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好人?这世上大概没什么人会认为他们盛家几兄弟是好人,这傻丫头却……盛凌云差点笑出来,但见她为他的安危如此捱心,他感到好窝心   「把整件事都交给我来处理,妳什么事都不用担心,知道吗?」   望着他坚定的神色,莉儿的心渐渐定了下来,这才点点头   「莉儿,妳的身子怎么老有一股清香?好好闻喔!」记得他那晚带她回家时,她身上除了睡衣外,就没有其它的东西了,这么说来,这应该是她的体香啰!   他贪婪地多闻了几下,忍不住深深地陶醉」他平日的工作就够他忙的了,如今还要帮她处理李绮丽的事,她怎么好意思再拿这些小事去麻烦他呢?   「一点都不麻烦!这么好的习惯,应该一辈子保持下去才是「妳知道吗?之前我还以为妳擦了什么香水哩!」想起自己竟错得那么离谱,他忍不住又想笑,突然他想起什么,浑身一僵   莉儿感觉到他的僵硬,忍不住抬眼望向他,却见他俊脸上有一抹可疑的红云   「呃……那晚……妳是不是在李绮丽的……房里?」盛凌云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顿时有些狼狈地别开眼   「妳……全都看见了?」盛凌云忍不住暗自呻吟了一声   这小妮子纯真得好可爱!想当初,他竟然还把她当像成李绮丽那种女人,真是瞎了眼!   「那件事,全部把它忘掉!」他霸道地命令道   「怎么了?吃醋了?」他贴近她的耳朵,坏坏地问   莉儿惊得差点跳起来   「没有?」盛凌云挑起眉,轻笑着进一步逗着她,「那妳为什么不敢看着我?妳看起来很心虚喔!」   「我、我才没……没有心虚!」为了证明这点,她只好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他,这一看,却对上他灼亮的眸光,令她顿时心跳加速,眼睑又自动垂了下来   「那我又得去借了   这小妮子有点迷糊,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大事   想起她刚才为了他的安危而忧心忡忡,又说她现在只有他了,盛凌云的笑容不觉又扩大了   而从那天晚上开始,他不再限制她的行动了,不过,那只是指在盛氏大楼的范围内   因为他说,关于李绮丽的调查虽有所进展,却仍然没有非常有力的证据足以定她的罪」   「随便就好」只要别太多就好   「你又等我?我不是告诉过你,以后别等我的吗?」听他对着话筒交代了几句后,莉儿愧疚地说道   盛凌云黑眸一亮,伸臂箍紧她的织腰,一颗心涨满了这辈子不曾有过的狂喜再说,妳也不是什么累赘,即使是,我也背得心甘情愿,妳懂我的意思吗?」   莉儿点点头,如梦似幻地说:「凌云,我觉得好幸福喔!」   知道他也爱自己后,她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踏实了许多」   「是这样喔!你要小心一点喔!」现在他正在帮她对付李绮丽,她好害怕李绮丽会派人伤害他   「别为我担心!」盛凌云轻吻了她一下,温柔地说:「我会尽快回来   他们好不容易才查到崔建华逃到大陆的一个偏远地区躲了起来,强行把他带回台湾来做证人   自从盛凌云准许她在盛氏大楼里走动后,她就打过电话给钟伟,向他解释整件事的始末,又嘱咐他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以免连他也有危险」   「这……」   见他仍一脸犹豫,莉儿赶紧又说:「对不起,我要快点去了,要不然我怕耽误了他的正事,他会生气的!」   听到二老板会生气,妾卫不禁畏缩了一下,不敢再拦着莉儿   「别跟我客气了啦!对了,妳不是说那个盛凌云不让妳出门吗?怎么今天他肯让步了?」钟伟边开着车边问   阿武带着手下追上去,迸拔出枪对着他们的头顶开了一枪   数声枪声伴着车子撞击的声音,在空中发出巨砰」盛凌云拍拍他的肩」夏令杨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莉儿白着脸冲向盛凌云「我们快去医院!」   见她吓得花容失色,盛凌云忙搂紧她「别害怕,我没事的!这些血迹是刚才在地下翻滚时沾到的   「呃……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去处理,你的车废了,真是大快人心……我留了一辆给你们……下次找你们吃饭喔!」   车子迅速离去,却仍然传来他的大嗓门,「美人儿,下次我们再好好的互相认识一下……」   水水水   不一会儿,警方也到了   「钟伟,我很抱歉,今天害你经历这么可怕的事……」莉儿感到万分抱歉只有像盛凌云如此机智勇敢的男人,才配拥有莉儿,也才保护得了莉儿   「我先走了,再见!有空的时候,常来我家走走,我爸妈时常念着妳呢!」   「嗯!我一定会去探望你们的   「凌云,我要回墓园去告诉我爸妈,李绮丽已经落网了要是他有个万一,她怎么活得下去?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她自责不已,愈说头愈低   「那……你是在气我什么?」她小小声的间   莉儿蓦地明白他是在吃醋,差点笑出来,当然她聪明的死命忍住   「你上次陪我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啊!所以……我想这次应该也不会有事,怎么知道……」却发生了这么惊心动魂的事岂料在第十次轮回开花之中,被狐狸帝俊看中,且处处调戏又惨被万贵妃焚烧,幸得被藏于密室之内的小太子朱佑樘相救却无意发现,万贵妃是妖孽,狐狸帝俊竟是一位上仙,比自己年长几亿岁的老祖宗…… 老祖宗虽然生的一副好皮相,可是,完全是粗痞上仙,尤其说那句:玉瑶,你就从了我吧…… 跟这种人谈情说爱,还真犯囧”母亲天后娘娘看到我时,也不再欢喜,甚至多少次劝王父,将我放逐下界,众神亦是劝王父将我放离”他说:“假如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 我不能明白,却开始搬离王父的太微玉清宫,开始静待众神湮灭 我在高高的昆仑仙境生活了千千年,用法术将自己困在神殿,与众神划清界线 王母姑姑说:“瑶儿,你的天劫将到,需得飞上九重天应劫我在祈求,祈求她施法救我 我不明白” 我脚下一软,彻底绝望 这一拜,是永世不得再相认我躲在这小小花蕾之中,一天一天捱,只觉日子堆积如山,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劈如,我身处在明朝成化年间,当朝天子是朱见深,他极宠爱一名叫万贞儿的女子,旁人唤她万贵妃这九个年头,看到多少妖精从梅花前经过,可是,从来没有妖能看到我”他用舌头舔了舔唇,双眼睁得死大:“不晓得你好不好吃?我把你活吞下肚增加功力如何?” 我心里一抖,脚下的花心极软,全身的骨头都仿佛软了,就像那天从九重天被观音扔到下界,惶恐到全身发软,一丝力气也被抽得干净”我骄傲地盯着他,说:“我修练了一万零九年他身材极高大,近处一看,整张脸更是精雕细琢,轮廓分明 简直是造孽可是,当他搂住我的腰冲上那花苞顶端时,我才晓得,他讲的是真的可是现在,彻底完了”我睁开指缝看向他,警戒地问:“回去还有用?” 他轻耸肩,如实道:“我也不晓得你就呆在人间吧!” “你说谎”我心碎不已,“你又没上过九重天,像你这种小狐狸哪里懂 他叫我:“小梅我心下一震,几乎忘了,我只是魂,含着一口怨气的魂魄 狐狸眨着眼在叫:“莫怕莫怕,反正已经出去过一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他“呃呃她身旁的奴婢也急忙问:“贵妃娘娘,怎么了?” 万贵妃将脸凑在我面前,双眼灼灼,我盯着她的双眼,脚更是抖的厉害,她像是看到了我,因为我在她眼珠里,看到了我的身影”她双眼发狠地盯着我,笑的更痛快,“只是这梅树还没开花,不能叫皇上过来欣赏”她转身走,我的心悬的更高” “真的?” “真的” “什么?”我眉头一锁,不明所已 十世轮回(7) 他哭笑不得:“小梅,哪都能打,就是不能打小狐狸的脸 这家伙” 我气得全身都软了那样的熊熊大火,血一样的颜色,是他心底最大的魔 王父,我仰望这些星子,心心挂念的是你 母后也从不正眼看我,因为在她眼里,我可能连妖都不如” 火终于烧上了我这只苞的树枝,火光将四周的夜色都冲淡了,只遗一片暗红 以往的无数千年,我都在等死,在等众神湮灭 现在,我不能死我看到我的苞蕾竟然一瓣一瓣的在绽放,在这个夜晚,三滴血之下,开出火一样灿烂的花朵结界亦如以往的冰冷,可是心里却是热的” 心?他有心,可是我没有 我只是一缕魂 他忽然又哭了起来:“梅花,你知道么?张公公说,娘亲是万不得已才将我送到密室十月满,便生下男婴,纪氏惧怕,让太监张敏溺死其子 万贵妃比当今皇上足足大了十几岁,却能宠冠六宫,这点,我始终不能明白” 小皇子一边呷着饭,一边笑:“它很好,它会跟我说话,我哭的时候陪我哭 我心下一惶,只见张敏一脚朝我踩下来” 对,我是仙,我是玉帝的女儿 我需问清天上众神,为甚么,认定我是妖?! 我需让他们知道,我玉瑶,是仙,不是妖! 念念帝恩(6) 石室里阴晦得很,小皇子重新找了个瓶子安置我,而张敏去而复返,回来之时,手里拿了个礼盒” 小皇子双手捧着小小夜明珠,夜明珠的光芒射进他眼里,只见无数水波流转,他一字一句道:“替我回了母亲,我一切安好,她勿须挂念他回头望着我,我才晓的,原来他在哭,他问:“梅花,这个字可是读娘?”他左手将我拿起,让我对着墙壁,右手继续在刻,他一面流泪,一面问:“梅花,这个字,可是读亲?这两个字,可是读娘亲?!” 我盯着墙壁,这才骇然发现,墙上满满都是娘亲,爹这三个字 他对我说:“梅花,你信么?我的爹爹也很挂念我” 念念帝恩(7) 我不忍心告诉他,其实他的爹爹,连他的存在也不晓得,又怎么会挂念他?那个昏庸的皇帝,心心挂念的,只是万贵妃 女妖突然仰天大笑,“我终于得了五百年功力”我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吼重新位列仙班我在祈求,祈求她施法救我 “它是花仙子,它是仙,不是妖孽可是,把这梅花留下吧我飞到瑶池,小心翼翼寻去蟠桃园 我摇身一变,变成姑姑的样子 观音的话,如在耳边 我抬头仰视姑姑,眼里倔强,只字不语她是玉帝的女儿,有骄傲的资本,你算什么东西?!”她欲断我性命,却被一双手生生握住剑,白泽跪在我身旁,直求情:“王母,她是玉瑶主人” “混账,我同你讲过,瑶儿未能撑过天劫 心口突如其来的刺痛”他一步一步,只是跪着流泪:“皇子,微臣这就带你去寻你的父亲……” 四周围起了高高的人墙,宫女太监都在议论纷纷远远的,听到尖锐的太监在叫:“皇上驾到” 报帝恩(5) 皇帝愕然” 像么?我凑上前,左右瞧看,一点也不像 我想大约是皇帝老来无子,觉的凄凉,所以心生挂念,怎看怎像” 皇帝开始疑虑,万贵妃却慢慢抽泣:“皇上不问青红皂白就封他为皇太子,而我的儿,幼年惨死……”皇帝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急急安慰:“贞儿,朕依了你便是她猝不及防生生接了我一耳光,随即抬眼瞪着我,我细细瞧着她如水色铺成的双眼,再次发现,她眼里有我的身影不再是对着花蕾日夜发愁的孤魂 我飞身而起,冲上半空中,欢快地飞了几圈 而我的亲人,仍然是上界无所不能的神 小皇子在众侍卫陪同下,踅回密室,他望着石床上已经枯萎的梅花,奔了过去 我飞到石床上,看着已经枯死的梅花,同样一筹莫展小皇子忽然咬开那鲜血凝结成疤的手指,亦如以前的夜夜,将血滴在上面他失望至极:“梅花,连血都救不活你了么?”他说,“前头,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死了,我反而看到了你,看到你跟观音求情你放弃成仙,去偷蟠桃救我?这是真的么?”他眼里泪光闪闪:“我还有看到你的红裙飞舞……你好美……” 我情不自禁笑了 小皇子手指发抖的抹着她脸上的泪,低低声安慰:“娘亲,这些都不紧要”女人又再次狠狠将他抱在怀里,“可是,母亲害怕……”她脸上披的泪几乎蜿蜒成小小河流,“我只恨,恨你出生在皇室,倘若,你只是平民百姓,那该有多好?”她突兀吼了出来,吼声里,字字绝望透顶:“这些年,我天天拜神,可是神究竟佑庇了谁?” “神……”小皇子紧紧抿住嘴,看着梅花,眼泪涌的更急:“梅花,你也是神么?既然是神,为甚么你看上去,是那样的不快乐?神应该快乐的,不是么?” 我的心,又被刺痛 那样的一万年,原来,我一直也不快乐 肩膀上忽然被人轻轻一拍,我心一揪,猛地回头,却是白泽 他不追喊,只是岔开话题:“有圣贤君将治理天下,我奉书而至守南天门的四大天王见着我时,显然吓了一跳,全都跪地请安,叫道:“玉瑶公主 可是,不是…… 当天王带着我进入灵霄宝殿时,众神亦在 就像千百次在我身后说:玉皇陛下的小公主,是妖孽重生她呆滞了半天,突然勃然大怒:“大胆妖孽,竟敢冒认我爱女玉瑶,你可知罪?” 冲上九重天(4) 爱女? 我心里悲呛,倘若真是爱女,又怎忍心置我于死地” “混账我眼睁睁的看着王父,眼泪几乎淌成小河 我悔恨冲上九重天,让你亲自下令送我轮回 可是…… 我怎么能将你从我的生命里抽离?! 万万不能! 将我放逐下界时,你曾亲手送给我一簇簇白色的小花,你说:待这花开时,王父会接你上九重天你走时渭叹:“我的瑶儿,再等等吧,花就要开了 你下令要我轮回…… 要我将你遗忘” 天王催我催的更急:“小妖,还犹豫什么,有这样的运气,你还不快跳?” 既然白泽逃了,我也没必要跳” 是白泽! 我心深深一震,眼里酸痛最后,一朵七彩祥云接住了我,七彩祥云上的人叹道:“你何苦走这样一遭我深深望了眼姑姑,在七彩祥云上一滚,身子直直往下界掉 狐狸瞠大眼,在我脸上仔细瞧了瞧,突然像见鬼一样,惨叫了声“小梅” 这翻戏弄的话,我却笑不出来,只是痛的汗湿了衣衫 他兴奋极了:“小梅,这真真太好了 我心一抖,几乎忘记了,所谓凤鸟,就是凤凰无数天兵天降闻声而来,将我们围个水泄不通” 天将支吾道:“可是,玉帝下旨,要将此妖捉回天庭,打入轮回道” “呃……”狐狸漫哼了声,低低头,问我:“你名字叫什么?”我眼里含泪,手指紧的几乎要将他生生掐死,我声音发抖地说:“我叫玉瑶 我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寻了个遍 狐狸说:“莫看莫看,全部滚回娘家了这都不是顶美的景色,美在到普陀山必经的莲花洋,波涛微耸,形状如同千万朵莲花随风起伏,真真仙境 狐狸带我到泉水旁,只见泉水上空雾气弥漫,四周尽是一片白朦朦” “天帝千年万年都不曾来观音这走一走,如今,倒生了兴趣?” “极是极是 观音顿了顿,继续说:“玉瑶公主不必不安,这事,观音不怪你既然有一副菩萨心肠,不如送佛送上西,去看看那可怜的小皇子朱佑樘还有一副像,那像上明显是一个男人,那男人像极了张敏公公 我心突然刺痛,张敏与纪妃,莫非都死了?! 万贵妃突然带了一堆侍卫闯进小屋,她蹲下身子,看着小皇子,冷笑道:“朱佑樘,你母亲因为对不起皇上,自缢身亡皇上已经下令,要处死你” 朱佑樘突兀悲愤地指着她:“不许你说我母亲我从空中降下,侍卫们惊叫了声“鬼 帮帝寻母(3) 万贵妃一脸震惊,死死地瞠大眼,也惊叫而逃我到一座荒山的破庙中才停了下来,小皇子眼泪都几乎哭干了,他放开我,突然跪向破庙中摆的土地像,他直磕头:“哪里可以见着母亲,土地公公,您可不可以带我去见母亲,梅花仙子不行,您能不能……我只想亲手喂母亲吃口饭”土地见小皇依然在磕头,只得求我:“女妖,看你妖气强大,不如带他去地府走一回吧,我土地只是管这个山头的小神,去不得地府” 我将他往怀里一箍:“好,那玉瑶今儿带你去那地府闯一闯施法一会,地上出现一个黑暗洞口,土地爷在一旁说:“抱着他跳下去吧,黑暗的尽头就是地府”他们话毕,就将手中的法器朝我打下,我衣袖一挥,一道红光闪去,他们被红光撞上,跌跌撞撞一会,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他说:“我是阎王爷手下的首席判官,女妖有事可与我说”这字字句句,如震天轰雷,将我的心都震的粉碎他说:倘若主人哪一天想去人间,白泽都可以陪着 我却固执的等在昆仑神殿,等那三千年才开花的优昙婆罗”他说:“我白泽三天投胎轮回百次,只是凡间的小小畜生,又怎么会有眼泪?” 我眼泪再次淌了下来 他勉强笑了笑:“我看一定是犯了眼疾”他话音刚完,眼泪再次淌下,他瞅了瞅我,疑心更重:“莫不成我白泽的眼疾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母别子,子别母 阎王殿里坐的阎王着实不好看,胡须满面,脸色不怒而威将朱佑樘的母亲纪妃娘娘寻出来” 朱佑樘眼泪越涌越急:“我只是想亲手喂母亲吃饭……”我法术一施,手上多了碗热腾腾的白饭,朱佑樘接过白饭,对纪氏说:“母亲,你可否坐下,让孩子跪着喂你吃几口饭?” 纪氏认真的瞧了瞧他,傻傻一笑,盘腿而坐白泽视线也忽然转向我,四目撞在一起,他眼泪又落了下来 他勉强对我笑了笑:“这眼疾,当真要治了她是心里对儿有愧,所以不想认 可是,这样的结果,也好朱佑樘刚落下脚,便急切问我:“仙子,你有没有听到我母亲在叫我,她还记得我 他睁大眼盯着我,绝望地叫了声“不……”便晕倒在我怀里 万贞儿 我将他送回安乐堂,途中却碰着了万贵妃,她一身红衣似火,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宫女太监 她的红衣,跟我身上的,一模一样原本在梅树下瞧见主人,我以为主人被禁锢在梅树,于是下令一把火烧了那些梅树 她继续兴奋道:“被打回原形后,我守在昆仑神殿,有朝一日,主人桌前的仙界极品之花优昙婆罗开花了,那天晚上,主人一夜未眠,守了一夜,凌晨时却犯磕睡,于是贞儿,吞了那朵花果然是仙界之花,赐了贞儿神仙的功力,解了贞儿身上的蛇毒妖气 狐狸身形极快,不过倏那就找到了我,他速度极快从地上抱起我,脚下却一个踉跄,抱着我转了几个圈,他收稳脚步,担忧问我:“玉瑶,你身上怎会这样寒冷”他低低声安慰我,“玉瑶,你大可放心,狐狸不会让你这样死去 狐狸飞到灵霄宝殿,我再次瞅见了众神及宝殿上高高在坐的王父与天后母亲狐狸转头吼向王父:“玉帝,玉皇大帝,权衡三界,统御万灵,告诉我,你能解万年蛇毒,对不对?”他抱着我,奔向王父:“替她解开身上的毒既然无万年毒蛇,又怎么会有万年蛇毒?” 我心里凄凉,王父,这世上许多事,你都不知道 你同样也不知道,我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 王父呵,我怎忍心,让你承受第二次的失女之痛?! 那一天,我死时,你的双膝竟然跪在茫茫天地上 我疑心是姑姑故意用法力封了我的听觉” 姑姑看了眼我,只道:“魂飞魄散只是她亲人的事,她是妖,她的亲人……也只会是妖 姑姑身上七彩光芒直闪烁,她踏上七彩祥云,抱着我,直冲昆仑仙境 王母冰魂玉瑶生(3) 醒来的时候,是在狐狸洞我全身的冷痛消失不见,身体内仿佛有股强大的力量在流动我赤脚往外奔,身子腾空而起,直冲昆仑仙境 魂飞魄散” 她喝道:“休的胡说中间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我揪住她的衣摆,“姑姑,你怎会不记得瑶儿……是你的心头肉……” 我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了姑姑曾说的一句话,她说:瑶儿,姑姑与这满院的蟠桃同生同死我突然就扬起手,狠狠掴了他一个耳刮子 狐狸,我竟然如此懦弱,连句对不起,都迸不出口所以万贞儿这种,着实没人料到而我的姑姑,躺在当初亲手为我布置的软床上,我施法往里面去,可是却有更强大的法术在门口下了结界 我疯了似的大叫了声“姑姑 姑姑,昆仑山的雪峰极冷,即使我有万年功力,同样感受到了那一阵阵的冰冷 这雪菊真真难摘” 我依然跪着,一声不吭 狐狸蹲在我身旁,急切又再叫了声“玉瑶”我慢慢转过头,披着满脸的泪,对上他的双眼 他在我耳旁故意吹着气,嘻皮笑脸道:“玉瑶,你就从了我吧 他依然耍嘴皮子:“你若不答应,我就一掌拍死自己” 我头低的更低 他更乐了:“狐狸是仙,只能动仙心”他说:“若你不依的话,那便动了欲念,这句欲念可好?”我看着他,心跳如同万千鼓齐齐在敲,他睁大眼,嘴角抿出极浓的笑容:“玉瑶,欲念可好?” 我心下慌乱,一把推开他,转身,对着回廊飞奔 脚步凌乱在皇宫寻了个遍,最后才寻着朱佑樘,他被侍卫带到太和殿,太和殿朝臣齐齐排成几列,只听朱见深身旁的太监宣旨道:“皇上昨儿做个怪梦,梦到有神仙在说,那日的滴血验亲被妖人施了法,所以今儿重新验 我恼羞成怒,骂道:“狐狸,你若再乱说,我便不再理你了” 他用手掌撑住脑袋,问我:“乱说什么?” 我更是羞愤,“你心里明白”我更加气汾:“要不然呢?你以为是指甚么?”他一掌拍到自己额头上,连连道:“错了错了,我是说仙人的欲念,仙人想娶妻了,这就叫欲念,天宫,是不允许这欲念……” 他越抹越黑,最后将自己都搅糊涂了,“仙人的欲念跟凡人的情爱,有什么区别?”他在我面前挤眉弄眼,“玉瑶,你就全当我没提过欲念这档子事,可千万别跟那帮混神说,狐狸犯欲念了狐狸飞到殿上空,拿起雷公锤,直朝万贞儿身上锤去万贞儿步子有些踉跄,看得出,雷公锤对她倒是有些影响,可惜影响不大,她牙没被锤掉,神情也不是太痛苦”万贞儿坐在朱见深身边,直朝我们扬眉,嘴角弯弯,笑的极阴险”万贞儿勉强挤了一丝笑容,太监端着那白玉碗,呈给皇帝过目看来,这万年毒液,也不过如此”朱见深毫不犹豫急忙吠了两声,满朝的大臣,全都皱起了眉头,神情皆哀伤,却也见怪不怪” 万贞儿福祸相依(3) 我反倒愣住了,噤住了声她逃跑的本领,厉害的很,凡人多的地方,我们又没法子下手……” 我想起了姑姑,痛恨问:“那我姑姑的血海深仇……” “莫急莫急这上面说,她吞了奇花,那花是仙界圣物,自然是不伤凡人与神仙的”狐狸郁闷地念了出来,“真真未曾想,她是如此这般的中看不中用” 我眼泪又几乎沁了出来狐狸碎碎念:“我可以保证,绝对不碰里面的任何东西”我心里一震,转身幻成蝴蝶狐狸也急急幻成姑姑的样子,并朝神殿重新施了结界,外表看上去,那里面只是空荡荡”“姑姑”笑道:“玉帝可放心,那女妖的确是妖,是只小小梅花精而我,生生让结界挡住,让那可敌千万神兵的戾气打回原形,身子自九重天往下界掉 看到你最爱的瑶儿 你从来不愿回头 过了几年,你再来看我时,却叹说:“瑶儿,你当真不思念王父 赤裸的仓皇寻到万贞儿寝宫时,只见她退下那厚重的金缕玉衣,换上火红宫装,大声在斥喝奴婢:“是谁说这东西能辟邪?”我这才明白,她为甚么要穿这样一件衣服,原是怕了我 她闪开,衣袖一挥,一缕青烟渗出”我收回剑,看着万贞儿,恨的直咬牙” 地上跪的梁芳以为是讲他,浑身瑟瑟发抖:“奴才……不敢……妄自尊神,是皇上……皇上他说贵妃手下从无活口……” “什么梁芳低着头,不敢抬起,却劝慰道:“娘娘不必生气,奴才这就去回了皇上,不当贵妃这事,千万不可意气用事 能让姑姑生还”我那样淡然地迎视他的双眼,语气更加淡定:“我回来昆仑只是想请你施法,让一揽子神仙妖孽通通都进不得昆仑他的双眼看穿我的心房,看了我良久,最后身形慢慢变成轻烟,消失不见”我手掌在他胸口一推,抽离他的怀抱,我独自飞行,他不弃地追在身后我飞了一会,才声音缥缈问:“假若我永世为妖……” 他断然截断我:“那我便永世等你” 狐狸的无赖行为(3) 我心脏又如同鼓擂,那“怦怦”的跳声,着实让耳根发红那日你在花苞,我破结界而入,看到了同样的孤独 心里无由慌乱 孤独了上万年,从没有接触过这样的男子 如今,在这似水韶华,他说:他要跟我在一起,他愿意等我生生世世” “怎么丢人了?” “狐狸可是天帝!” “天帝又怎了?” “这,这……”他打了个哈哈,突然一个变身,幻成雪狐,直往前逃我飞到他上空,手朝他逮去,失手四次,终于掐中他的狐狸脖子,狐狸直叫:“夫人饶命”推开他,飞身便逃”了声,皇帝忙唤道:“皇儿”朱佑樘睁开眼瞧了眼父皇,转过脸你不管多恼朕,这大明江山的太子,总是你” 皇帝突生感触:“不管怎样,我也是你父亲呐朕会让这天下人都知道,朕有了皇儿,有了太子” 朱佑樘嘴唇发着抖,却依然不语” 梁芳诚惶诚恐的磕头,头磕的震震响 皇帝金边衣袖一挥,踏出门,梁芳从地上爬起,亦步亦趋地跟了出去”我突然将他抱起,放在床榻上,我道:“佑樘,你看着,这是梦境还是现实”我背抵住树,将他抱在怀里,他双眼亮泽地盯着我,一眨不眨:“母亲,你会唱歌么?我要听你唱歌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我痛时,你更痛,我生病时,你替我难过……我夜晚发噩梦时,你要将我搂在怀里,告诉我,佑樘,别怕母亲,这些,你可依我?”我流泪道:“统统依你我飞身跟上去,他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声音却慵懒传来:“狐狸先去偷只鸡,自杀这种蠢事,一会再深究也不迟……” 玉瑶的三生六劫 飞回狐狸洞的时候,突然看到漆黑天上金光一闪,一道光芒耀眼的金光直朝我逼近,我心下一震,潜意识里便飞身逃跑,我一路逃往昆仑仙境,那金光却飞阻在我面前” 我只是死死的揪紧她的衣襟,不愿放手每次面壁,我心里都一阵哆嗦,仿佛一辈子都会挣扎在那样的寒冷与黑暗里,深深的陷进去 逃不了,避不过 天之极,是我心底的魔障我的身体仿佛不再是我自己的,而是变的轻盈就在这之前,我视这漆黑如无物,因为我的双眼,能看透黑夜,行在黑夜,仿若白天 可是如今,我的双眼竟然不适应我用尽力气,飞到狐狸洞,洞里光芒溢溢,狐狸在洞里施法,将狐狸洞变成了昆仑神殿的模样,宽大的软床上铺满了成堆的金色昆仑雪菊狐狸转过眼看着我,目光灼灼然:“凤凰,你看这样的布置,玉瑶见了可会欢喜?” 凤凰? 出生那时,凡间的凤凰齐齐冲上九重天自焚”眼中含泪,我的声音,只是鸟叫,真真难听” 我身子重重摔在地上,“怦”的一声,震碎了心,摔碎了肺我从地上一腾而起,扑到狐狸脚下,我眼泪直流,狐狸,看看我,看看你说愿意等生生世世的瑶儿”他渭叹道:“凤凰啊凤凰,你不懂每夜想起她,便辗转难眠” 我将头靠在他胸前,只是无力哀鸣 狐狸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那么,刚才的事,我跟你讲句对不起” 那声音,声声急切” “欲念?”狐狸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突然就笑:“天后娘娘,我可对玉瑶没欲念我顶多是想娶了她,然后不老不死,生生世世的与她生活下去”母亲脸色倏地苍白,衣袖一挥,腾云离开,声音却从空中传来:“只怕天帝寻不到你的心上人 未曾想到,今天,我竟是他的坐骑” 王父看着我,生生掉泪:“瑶儿,王父见着了凤凰,却独独寻不着你 只怕,他会找母亲麻烦我急忙跟上去,却被一道金光拦住,出不得这殿门” 我翅膀扑扑发抖,她手指金光朝我身上一射,我从空中摔向地上,摔的屁股生疼生疼……屁股?我起身一瞧,不知怎的,我又恢复人身,而我脖子的铃铛已被母亲攥在手里母亲坐在桌前,神色落寂:“你变成凤凰,刚开始会不稳定,时而凤凰时而人”她语气凉凉:“这样,别人便不会当你是怪物” 我冷冷笑道:“母亲,从小到大,你不是一直当我怪物么?” 她眼里,一倏的莫测高深:“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怪物 她道:“倘若有麻烦,你可以冲上九重天,寻母亲帮忙……” 我冷冷问:“请你帮忙杀了我?”我目光一扫殿里,突然在母亲床前发现一株金色雪菊我追问:“真的一次也没有?” 狐狸玉瑶的一夜情(1) 她依旧不回话可是我忘记了,我的母亲是仙界第一美女,自然不同寻常母亲 我手往脸皮上一抹,满脸的水泽,心脏,蓦地揪痛,仿佛被人用尖刀,狠狠无情的一刀一刀直直剐,剐的我腥气直涌上嗓眼,剐的我痛不可抑” “我以为,她要的,不过是跟母亲合好屏帐外传来阵阵喊声:“玉瑶,是你么?狐狸听到你在叫我” 我吃力地抬眼看着他,只能流泪 如今,我真的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我定眼看着他,心下无比的欢喜 他突然往外逃,声音急促传来:“狐狸去泡泡海水……” 我身子一软,躺在床上,满头的黑发散落 狐狸不过一会就踅了回来,他优心忡忡问我:“瑶儿,你会不会走?”我看着他,神色平淡地岔开话题:“狐狸,假如我不再是我,你可于千千万之中,找到我?” “你不再是你?”狐狸眼里一闪而过的疑惑,不过很快便恢复平静,他坐上床,将我往怀里狠狠一箍,道:“即使你鸡皮鹤发,觌面不可辨,我也会用感觉,感觉出是你 我身上剧烈疼痛,突然回复真身,倒在地上 我飞向空中,飞到狐狸面前,扯开嗓子悲泣 狐狸道:“凤凰,我再去寻寻瑶儿,她可能去了昆仑他伫在殿中,即不跪安,也不磕头梁芳在一旁直着急:“太子,快快行礼” 他白了梁芳一眼,恍若未闻” “滚!”万贞儿咬牙,将桌子狠狠一击,佑樘马上接道:“那本太子便真滚了,娘娘多多保重”皇帝“哈哈”大笑:“朕早说过,朕皇儿聪慧,与朕,真真一个模子如今,只有小太子才能给这大明希望结果却让万贞儿害的吞金的下场”他扫了眼身旁跟着的小宫女,突然一个踉跄,手指松开我我借机展翅高飞身旁的宫女赫然吓成一团:“怀恩公公,这可如何是好?这是贵妃娘娘想吃的凤凰我见状,手掌一伸,手上多了柄利剑” 万贞儿暴跳如雷:“该死的丫头我追到窗口,万贞儿已没了踪影,我气的咬牙 皇帝愣了半晌,才回过神问旁人:“爱妃刚才,好像飞了起来?”我一听这话,亦破窗而出,飞到窗外转个身,化成万贞儿的模样” 我心下急,手指探上宫女的鼻息,果然全部死去倘若一人死去,另一个人,继亡 可惜不是” 翅膀?我回头一看床上的雪菊已经枯死衣袖一挥,红帐慢慢升空悬挂,红烛雪菊倏地消失不见朱佑樘明了我的心,双眼在我面前直轻眨 朱见深“扑通”一声,从床上跳了下来,跪在我面前,磕头请安:“父皇,儿臣知罪”他双眼明亮,一脸好奇,“那万贞儿,真是妖怪么?”我点点头,翅膀却再也藏不出,被他瞧个干净他惊诧叫道:“梅花,神仙都有翅膀么?” 我悲哀摇了摇头 我低泣道:“姑姑,如今瑶儿是怪物,人人痛恨的怪物”身后倏地有人惊讶道:“你姑姑是西王母?”我猛地转头,发现来人竟是白泽,他让我看得有些歉疚:“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翅膀,便暗中跟着你 他小心翼翼问:“你便是天宫传言,出生那天,凤凰齐齐冲上九冲天,自焚而亡的玉瑶?” 我依旧不做声 他更好奇追问:“听说你让天劫化成灰烬,未曾想到,你还活着”我停停,又悲哀道:“告诉我,你认得我,你再次认出了我,认出了神殿,认出了这些雪菊,认出了姑姑” 他怔了怔,问我:“我应该认的这些么?” 我眼泪涛涛而下:“是,你应该认的,因为你是上古神兽,你是守护昆仑的上古神兽白泽啊” 玉瑶痴心对狐狸(2) 他再次怔了怔,却浅笑道:“白泽,昆仑山的上古神兽,浑身雪白,能说人话,通万物之情,很少出没,除非当时有圣人治理天下,才奉书而至是可使人逢凶化吉的吉祥之兽你还曾对我说:主人,白泽的命是您的”我只是嚎嚎哭泣:“如今,我成了妖怪,成了凤凰我母亲,她认识我,可她,却不帮我我王父,他以为我死了” 他手指轻轻抱住我,低低道:“玉瑶主人,我认得你”他嘴唇浅浅停在我额际,冰冷的温度,语气却温柔似水:“白泽,一定会认得你 与那众神为敌,众妖为舞我盘腿坐在神殿前,厚厚冰层,仿佛明镜,将我脸色照的清晰,原是死一样的惨白 赤祼的仓惶 晚风过后,四周的一切,变的极为死寂,仿佛亘古便死寂的昆仑山巅 脚底,刺骨的寒冷”他松开我,摇身一变,亦是幻成凤凰背上刺骨的冰冷,狐狸突然施开法术,一阵亮白光芒将我们身子笼罩 醒来的时候,是在狐狸洞我缓缓伸出手,摩上他的脸,眼泪却扑扑直下,仿佛崩堤般的汹涌成灾我手指一根一根慢慢爬上他的眉头,慢慢的,抚平它” …… “小梅,这只是小伤,只要你给小狐狸亲够七七四十九天,这脸上的伤,自然是治的好 狐狸轻轻“哼”了声,手却徒然抓住我停在他脸上的手他眼都未睁:“瑶儿,你又变成人了”他一个翻身,腿固住我的双腿即使你站在成千凤凰之中,我也会认出你 我怎能让你给那帮子冷血神仙笑话我随便选了个地方,便停下 狐狸,你说,以后一定认得我” 天后泪洒紫云仙涧 岂料那女童却对我道:“凤主,我师傅等了你上万年,你总算是到了湖泊上空紫色雾气缭绕,四周莩草深深木筏似箭在水中急飞,那女童接着在唱:“凤主踏上仙涧中,师傅您那琼浆与美食,候了万万年,终于可以送入亲人口 苍茫氤氲 母亲,你当初竟用无上法力,在这人间造就了一座灵霄宝殿 天空湛蓝,太阳朗朗地挂在头顶,雾霭团团缠绕在四周凤凰自焚,凤主生她临走时说:玉瑶,你跟你王父那般好,总有一天,你会后悔”她停了停,又道:“那日你遇天劫倒在我面前,漫天的妖气冲天,引来了你王父,我实在无法,等你王父快到时,只得一掌拍死你然后,我与观音尽了全力收你一魂,种你于梅花之中 “你三翻四次想杀我,只是为了让我重生?只是为了让我应劫?”我心里极为失望,母亲,你怎下的了手…… 她却始终平静:“你可以恨我,你可以怨我可是,这是消去你妖气的唯一方法” 母亲火冒三丈,“一万岁,还小么?” 我心里绞痛,跪在地上咆哮:“从小到大,你正眼都不瞧我,还跟众神一起劝王父将我放逐” 姨娘捉住母亲的手,悲痛道:“姐姐,她还是孩子,许多事她都不知道,都不清楚,你何必跟她说这翻气话”姨娘转过头劝我:“瑶儿,你母亲将你放逐,是担心你王父容易发现你的妖气……” 我眼泪涛涛而下,只是难过地咆哮,“她不是我母亲,我肯定不是她亲生的……哪有母亲可以对女儿下那样的毒手,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不能……”母亲狠狠瞪着我,连眼神都在发抖,我迎视她,泪流满面,“说不定我是哪只妖精生的……所以才会引那凤凰自焚……” 话音没落,又是“啪”的一声响,母亲又是一个耳刮子掴在我脸上她忽然又是扬起手,声音发抖地说:“好,好,你如此想的便是好”我起身,姨娘掏出手绢,替我细细擦着脸的泪,不知怎么,她手竟然在发抖 “玉帝,请将玉瑶公主放逐下界 堵死了嗓眼 这样的我,拥有世人羡慕的一切姨娘看着我的眼,眼泪却落的更厉害” 这才是相认我的理由? 我活生生在你眼前,可你却认定我是妖孽 姨娘哭出声:“瑶儿,你倒是应应姨娘……”她手指从我的脸慢慢撼到我胳膊,她哑着声音在哭:“瑶儿,你倒是出出声……” 我盯着她,只是慢慢流泪 什么理由? 我的母亲掌掌掴在我脸上”她蓦地睁大眼,双眼里满满的哀伤,她掰开我的手,拼命摇头:“我上不了九重天,我不会上九重天” 我咄咄逼人:“那便让满天的凤凰送我们上去” 她挣了挣,见挣不开,突然手中红光一闪,反而将我撞开数米之远”我手指亦是一阵红光,手上多了柄利剑”她哽咽道:“姐姐若是听到……会有多心疼?” 玉瑶心碎了无痕(4) “我的母亲是天后,我的王父是玉帝,可是,我却是妖孽”她突然吼出声,声声带血,“你是妖孽,因为你是妖孽,所以你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以为只要不是天后的亲生女儿,便不用那样子伤心,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世人,你玉瑶是妖孽生的 大多时候,我都在给自己找借口王父无法抽身,你便带我前去你教我驾七彩祥云,我在云中跌了数十次,最后,你实在无法,只得将我抱在怀里,飞往昆仑仙境 因为这样,蟠桃宴,我们母女俩迟了少许 王母姑姑便打趣说:瑶儿,看你母亲,为了你,甚至连姑姑的蟠桃宴都迟了 那是我故意摔在云层里” 我怒道:“毕方,你休要与我耍嘴皮子,快说,玉帝与帝俊,他们……可是约在今天,拼个你死我活?” 毕方双手懒懒往怀里一抱,“凤主这翻子话,我毕方偏不告诉你我急急扫了眼四周,却忘记了,只要我身在湖中,永远看到的,便是漫天弥漫的紫色雾气”她口中一段念念,紫雾猛地拨开,我一瞧,几乎气昏了过去,这舟本就离岛屿不远 毕方合着双手,稚嫩的童音叫的有些滑稽:“姑奶奶,凤主祖宗,你发发慈悲起身吧,也千万别哭你别跟主人讲,明白么?” 我眼泪蓦地收住,笑颜渐开” “我是木鸟”她朝湖泊中飞身而去,身子左斜右倾,躲开了那团团紫雾,不消片刻回到了当初的林间” 她笑道:“好啊,好啊……求之不得 罡风声停后,我睁开眼一看,到了南天门她慢悠悠地道:“劳烦,劳烦化个身什么的,况且他们又不是在九重天决战 作者有话说:{毕方:中国古代传说中的火灾之兆 毕方却飞到了王父肩头 狐狸在怒喝:“玉帝,你到底在不在仙籍上加一个名字?” 王父眉头紧蹙,脸色是少有的凝重,“帝俊天帝,虽你我同属天帝,但这仙籍,可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更改的我身为万灵之首,自然不能随便加”他咬的极重,“不管她叫什么,是什么面孔他吼道:“帝俊,你那天可是冒称西王母在仙镜见我?” 狐狸懒懒道:“你说是便是,你说不是便不是 我铆足力气想要掰开他,他胳膊却似铁一样箍紧我的腰间,仿佛想将我与他融合一体” 太白老脸羞愤,身子往后一闪,退到众神之后 狐狸大叫了声“不……”声音里,满满的仓惶与绝望我抑住身体的剧烈疼痛,朝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玉瑶魂飞狐狸沉睡(3) 狐狸抱着我,灼人的泪,一滴滴打在我面上 狐狸啊狐狸 可这一倏那我试着拍打身后,却发现,果然有对翅膀我扑腾着翅膀,观音手指金光一闪,多了面镜子搁在我面前 倘若我变成凤凰 这样反而无话可说岂料,头撞上墙壁时,这墙壁却是软的像豆腐似的”她顿了顿,又继续道:“所以,你只需法力比帝俊天帝强大,便可以唤醒他 原来你也会用这一招 观音腾云而起,我的爪子紧紧攥住她的手臂,身子迎着风在发抖 那仙人“哈哈”大笑,“倒也没见过金色凤凰 观音却对我道:“瑶儿,你可知,你这重生,重生得有多不易,是你生母用身上的血,喂养那凤凰,喂一个月,每只凤凰才会掉出一根金色羽毛她就这样,用那金色羽毛,将你拼凑,再将自己的肉一刀刀切割下来,填满这凤凰身体,这才有你……” 母亲血肉喂凤凰(3) 我懵了懵了,迟钝问叫了两声,观音却听懂了,她叹道:“善哉,善哉不能觉的难堪他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眉头纠结,脸上的泪痕都未消退 她摇了摇头 你应该会认出我的”她朝我伸出胳膊,我万分不舍的看了眼狐狸,飞到她手臂上 我让结界生生撞开,不放弃的继续往他眼前扑他在结界里对我不客气地瞪了一眼,便腾云而去 我飞到水晶棺上空,看着狐狸,只是落泪 死太白 太白用宽宽的衣袖拦住胡子,愤愤地瞪了我一眼,“本上仙,只不过说你是金色凤凰,着实怪异……” 我一听,张牙舞爪,又朝他扑过去” 宫中,依然传来这样悲痛的叫声,声声泣血 我不应该冲动……我不应该绝望,以为你不欢喜我,以为你恨不得杀了我 王父忽然推开我,泪流满面向外面奔去” 毕方也在劝我,“凤主,你回去吧姨娘极大的声音传来,“瑶儿,你不能再任性妄为那么,就让玉瑶前来寻你 在这千千世界,茫茫人海 幻成他最爱的瑶儿那火在我错愕的目光下渐渐幻成毕方那只木鸟,她“咯咯”一笑,直乐了,“凤主,吓到你了么?” 我动了动喉咙,却出不得声”她说,“倘若是寻人,你应当去人多的地方 她笑了笑,声音清脆,“谁说鸟类不可以唱歌?罢了罢了,就由毕方唱与你听罢”我懒的理她,她却兀自唱起,“头上的月光如水,毕方这小小神鸟,有幸陪我主人呀,陪我主人呀,茫茫将人寻 空中,突然紫色花朵直飘下 毕方的京城混事(3) 中午太阳最热烈的时候,我们终于寻到了京城”她一脸得意,“主子,不是我说你,我疑心你那小小鸟头,真的装不下许多东西……吸引人群注意,这才能以更快的速度寻到你父亲,对么?!” 我叫的更激烈可是现在,我是你的主子,一切都得听我的毕方又出现了好管闲事的本性,施个法术便站在人前万安气的脸色发青,“瞎叫什么?我压根没打上她!”他喊一旁的侍卫,“将这小丫头骗子拖去埋了对不起,你不是我爹爹,我忘记了爹爹早死了 她道:“凤主,你生的相当无趣 他现在,定然很好月光似流苏影子在他面上流淌…… 他生的极为漂亮” 我懵了半天,却出不得声 万贞儿抿嘴浅浅一笑,“毕方么?原来你是木仙 毕方终于长长喘了口气,“凤主,终于吓跑她了我最讨厌与妖交手永生永世,你都近不得我身 我心口狠狠一撞 他却一盘子冷水泼下来,“一万年前,女娲娘娘有预言,凡间会出现凤凰之主,与天帝齐统万灵,可那帮子神仙,眼里揉不尽沙,一定不会认定主人的身份 我们是父女连心,血浓于水 我凄凉飞到毕方身旁,毕方抿嘴笑了笑,“王父,这凤凰是我的朋友,她不会伤害你 我深深一瞥,飞身离开” 我被他这样无意识的一推,却重重摔在地上,四肢疼的仿佛即将散掉 光芒在我面前停下,是母亲,她一袭华丽金色长袍,在风中猎猎飞扬 我飞到母亲身边,低低哀泣” 是你生母用身上的血,喂养那凤凰,喂一个月,每只凤凰才会掉出一根金色羽毛可是他们,在我的记忆里,连笑容都是吝啬给彼此 虽然坐拥天后,虽然法力无边 恨她抢走了我王父,恨她夺人所爱 我的嘴,啄在母亲面上” 东海龙王亦是忧心如焚:“昨夜东海也发生异常,海水竟然掀起十几丈巨浪,直涌向陆地” 两神齐齐道:“臣领命 母亲扫了眼在头顶盘旋的我,静静道:“金凤凰,你速下凡间,瞧瞧你姨娘,若是生了变故,速来回报 突来的愤怒 心更加刺痛 成了什么模样? 是不是极丑极难看? 若不然,王父怎么说那些话?! 我一路飞到湖泊上空,惴惴不安朝湖泊里一看,几乎窒息 这张脸,虽然好看 却太陌生 姨娘在叫我,“瑶儿……” 我恨恨瞪了她一眼,一飞冲天” 守南天门的四大天王却突然冲了进来,对母亲道:“天后,此妖法力高强,需早些提防” 众神齐齐道:“遵天后之命 我心里一震,视若无睹,径直问:“你可是凤凰之主?母亲说,你曾经大闹九重天,打伤天上众神,所以害的我也成不了仙……” “害的你?”她眉头锁紧,眼泪崩堤迸出,她低低问,“瑶儿,你心里可恨姨娘么?”我想了想,如实点头,“我不喜欢你……”她目光直直地盯着我,眼里倏那悲伤溢满 到底是怎么了?为甚么看她难受,我心里更难受 一袭金光突然冲向我,猝不及防间,我已经被王父狠狠扼住脖子,他眼里像要吃人似的恐怖,“玉子怎么会哭?你这妖孽,怎的次次都要惹她伤心?”他恨恨扬起手,怒道:“我要杀了你 王父哭出声,“瑶儿啊,王父以为杀了你,所以便将自己放逐入梦……” 王父,你不是入梦,你是疯了! 那不是梦境,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道:“我将这结界解封,瑶儿,你快快与我上天庭,说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姨娘破界天庭乱(2) 王父母后与我在太微玉清宫倾谈了许久” 母亲脸色更差,似死灰 母亲淡淡道:“西王母,已经身亡” 我忽然对王父说:“父亲,我去取蛇胆 万贞儿,我们之间,终于要结束了他突兀对老师道:“太傅,不知怎的,头隐隐生痛,我疑心是今日上课太久,不知太傅可否容我早些下学堂,回太子府歇息” “不敢不敢 他眉头扬了扬,努力抬头看着我,他纳闷道:“梅花,其实我知道你长什么模样,你也不用次次化成母亲的模子”他松开我,跑到柚木柜子旁,抱出里面成堆成堆的画卷,他一张一张展开在我面前,上面的人,便是以前的我,一袭红衣,黑发在空中零乱飞扬他突然就哭泣,“梅花,怎么不一样了?明明不是这张脸” 心忽然紧紧一揪 难道正如她所说,皇帝对她还有情根?!我大为生气,在皇宫庭院,每个角落寻万贞儿我转过头刚准备走,那万贞儿的声音却懒懒传来,“皇上,你真准备将皇位传给朱佑樘么?臣妾可不喜欢他 万贞儿忧郁成疾(3) 万贞儿不过片刻便走了出来,我发现她极爱学我,一袭火红衣裳,头上高高束起的髻鬟,她高傲昂头问我:“你是哪方妖孽?”她细细打量我,突兀抿嘴一笑,“怎么的,仗着自己生着一副好脸皮,要来这里勾引皇帝么?” 她原来是这样疑心人我将手掌伸开一看,脸色大变,这绿色在我手中慢慢变成粉沫 火红的衣裳,蛇的细腰,细碎的光子洒在她身上,倒是一派的美艳不俗 我看着她,突然生了兴趣 倘若有一天,她会老,会皱纹丛生,鸡皮鹤发她扭着腰肢,对我笑的热烈,满眼的妖魅 朱佑樘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显然对这种舞宴没甚么兴趣我将朱佑樘挡在身后,瞪着万贞儿,咬牙切齿 她却徒然放手,剑立在空中不倒 待我回神过来,剑“哐当”一声落地 皇帝从龙椅上跌下,不可思议看着成千上万的剑,嘶哑叫道:“朱佑樘,你赶紧将朕的贵妃放了,否则,朕……”朱佑樘冷冷截断他,“否则父皇要杀了儿臣么?”皇帝吓青了脸,颤声叫道,“你知道……知道,便好……” 万贞儿在剑气中,对我冷冷一笑,化成轻烟,消失不见 朱佑樘忽然叫我:“梅花,你住手” 我跟着沁出泪抑或者,他可以将我放在肩头,走去山头,一路唱歌,一路对我微笑……”他哽咽道:“这样便好了……可是做不到,甚么都做不到……我的父亲,他是主宰这大明的皇帝,可是,他不能将自己贬为庶人……” 他与我的心愿,倒是一样 他问我:“梅花,你要做什么?” 我飞身下凡,停在土地庙,现身在他面前 火红衣裳在飞舞,耳上的坠子冷冷打在脸上,打出心里的痛楚今生今世,我都只会嫁他” 我“呵呵”笑出声,“好啊,倘若他不要我,我便嫁你 仿佛痛不可抑 姨娘转过身,不敢对上他的面 我睁大眼,胸膛处仿佛蹦着几只兔子,王父笑道:“瑶儿,父亲来看看你姑姑”他斯文有理,“多亏你照顾瑶儿,我是她父亲……” 姨娘肩膀在发抖,随口回了句,“小女子模样丑陋,不宜拜见玉帝” 王父笑了笑,“模样都可以变幻,这不打紧,倘若你喜欢,我可以送你美女容貌,当作感谢”王父依然不放弃,他瞥了我一眼,仿佛猜到什么,身子金光一闪,突然蹿到姨娘面前” 父身子在发抖,满头白发在风中零乱纠缠” 她转身便走 王父看着她的背影,眼泪沁出我看着这一切,着实震惊的很 玉瑶认生母 天空,忽然阴暗下来,层层乌云似被狂风卷过来,在头顶疯狂涌动火焰似蛇一样妖娆蹿起,剧亮的烛火照亮四周如今,真是上天怜悯 原来,在他心里,没有任何人能比上姨娘” 姨娘眼泪崩堤,扑扑而下,却微微一笑,“你竟然用剑杀我……”她笑的凄冷,“我的瑶儿,竟然想用剑刺进我的身体 “我错了……”她喃喃痴语,亦是泪流满面,“我竟然忘记,我的姐姐,已经将瑶儿认为亲生女儿,我竟然忘记了,她不记得我,她出生便被抢走,怎会记得我……为了她,我大闹天宫,被众神打的几乎死去 母亲笑容甜蜜,“我的瑶儿,你又怎了?如今你王父已经表明了你的身份,还有谁敢欺负你?” 我是天后与玉帝的女儿…… 可是,不是真的 玉瑶唤狐狸(2) 我看着天之极的冰冷黑暗,默默盯着近不得身的水晶棺,只是流泪 你不是说会跟我永生永世 整个人飞蛾扑火,仿佛一去不回我的法力开不了你的封印,你的封印只会将我灼伤,将我支离分解般疼痛 母亲慢慢落下地,心疼道:“瑶儿,当有一天你的神力比他大,自然唤得醒他”我双眼睁睁盯着水晶棺,却发现,棺盖在跳动” 母亲的光芒与狐狸的封印,融合在一起 许久不见,他依然是一袭白衣,神情稍带忧伤的水色男子他的封印会将你焚毁”无数光芒,各种颜色齐齐都汇聚在我身下我的法力不可控制的与众神的力量相抵触,身体仿佛被这万道光芒给刺穿 活剐了心,撕裂了身体胸口中却忽然腥气澎湃,大口大口的鲜血吐了出来 狐狸眉头锁得更紧,几乎蹙成小山丘 我的手箍住他的脖子,笑容热烈地叫了声“狐狸 狐狸 白泽带我腾云而飞,在那层层云雾中,我却看到了那束光芒,在四处乱飞 白泽将我带去刀山,众多冤魂面前时 突然传来极喧闹的声响 上刀山,下油锅,都不会害怕,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他连影子都瞧不见了我眼泪一直不停,脸上渐渐扬起了笑容就像我,虽然再死一次,却得到阎王厚爱,重新任这判官之位他细细的在脸上替我抹上人间的胭脂,与我说起人间的点点滴滴 皇城惊天变 白泽替我描眉扑上粉红的胭脂,磨亮着金色指甲,他将镜子拿到我面前一看,头上高高竖起的发髻,粉面桃花,整张脸倒是美 这样的美,我宁可不要白泽亦是起身,手指白光闪耀,多了一匹大红缎子” 白泽急急叫了声,“主人……” 我却冷冷抬眼打断他,“我不再是你的主人 阳光朗朗照在头顶,太阳热烈的像团火球,我站在云上,转遍了京城,终于寻到了被押在囚车上,游街示众的朱佑樘他没有出声,一直平静,倒是四周的百姓,疯了似的在涌动,在大叫,“太子不是妖怪,放了太子……” 我飞身到人群中 皇城惊天变(2) 我听到阵阵喧闹士兵被百姓淹没,囚车亦是被淹没,佑樘突然被百姓抛向空中,他们在齐呼,“朱佑樘,大明兴盛之令主” 我微笑,心里满满的欢喜溢出” 皇城惊天变(3) 我瞧见皇帝从宫里,一直跌跌撞撞跑了出来,他嘴里在大喊,“可是乱民在胡闹?可是造反了?”他忽然一个踉跄摔趴在地上,真是出糗 轰雷阵阵 皇帝看着天,徒然跪了下来,双手直作揖,“罢了罢了,朱佑樘,大明兴盛之令主……”我满意点头,火红衣袖再一挥,所有的异像消失不见” 我又听到皇帝极秘密切切地对他吩咐了句,“快请天师前来诛妖而一个男子,飞到火里永生永世,你都近不得我身” 只要能救醒姑姑,我可以做任何事可是,让亿年神火困了,即使天帝那样的本事,也不见得进得了这山可是狐狸已经飞了进去” 我一颗心惶急不安,忽然就跃进大火里我的双眼生生灼痛,几乎睁不开眼,身体每分每寸皮肤都在烧裂身上红光溢出,我用法力挡住这能灼毁一切的大火 我一步一步踩着烫灼脚心的沙地,朝高高山上走 “狐狸……”我仓惶叫喊,可是声音在火声之下,被彻底掩盖 他却忽然道:“凤主,毕方从上古出生到现在,只有一个目的” 他拼命点头” 我手指死紧地掐住手心,身体慢慢孱弱,似被尖利的箭矢刺穿了心脏天空的腥红,成了团团火球,刺痛人眼 他紧紧搂住我,身子在“哧哧”声响了起来” 他认不出我,我着实很难过 他可以为我去死 红色衣裳慢慢裂成碎片,一片一片的落在空中,化为灰烬耳朵上用最上好瑾瑜制成的紫色长坠子在“叮当”声震震摇晃这上面有母亲的无上法力,可是,竟然也是抵不住这能灼裂身体的大火我赤足站在狐狸面前,脚下依然是灼入心肺的疼我往狐狸腰间一搂,竟然飞出了这火山 狐狸定睛瞅着我,咧开嘴笑,“瑶儿,刚才我瞧见了……” 我脸上火热,干脆将他置之不理 心里,忽然疼痛” 我渭然,“这会相当痛苦,你消失,比永生永世活在火里生生受罪要好的多我飞身到上空,全身透出万丈红光,那红光慢慢射入火里,仿佛千万海水在涌,那通天的火,竟然在慢慢平熄我急忙转头,朝他俯身飞下,双手抱在他腰间 交叠的身子在慢慢落向凡间,快着地的那一刻,芨芨草从地下冒出,倏那细长而嫩绿 他双手紧紧箍住我的脖子,用足了力气,“瑶儿,我需在你身上烙下我的印 而我在他怀里辗转承欢 我扔掉镜子,指甲狠狠掐着手心,咬着牙忍住这剧痛 “哐当”一声,却惊醒了神经紧绷的狐狸,他手臂将我往怀里狠狠一搂,问,“瑶儿,怎么了?”他看着我的流血的印记,赫然吓了跳,“怎么会这样?” 我猛的推开他,飞到天上 眉心似被火在焚烧 “瑶儿”狐狸急急追了上来 我低头看向凡间,那河清彻见底,我突兀一头栽了下去冷冷的水里,眉心却依然活剐似的疼 四季常青的檀香树散发淡淡的香气,红枫鲜红的叶漫天展开” 我躺在湖底,看红衣在水里四处浮动,任由鱼儿从我黑发游过一个身影,突然跟着跳了下来,他浮在我上头,隔了一条手臂的距离 我盯着他,身子慢慢浮上去,贴在他身上,我的唇主动封住他的唇”他声音沙哑,“瑶儿,我不怕遇天谴,我只怕今生今世没有你在身边……” “可是”我艰难道,“狐狸,你没发现,我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整个人就像在火山一样……” 他皮肤在“哧哧”声响起,却将我搂得更紧 他说:“瑶儿,不如我们在这狐狸洞拜了天地,可好?”我嘤嘤哭出声,将他亦是搂的紧紧,他静静道:“瑶儿,你愿嫁我么?没有大红花轿,没有众神的祝福,这样的冷冷清清下,你可愿意嫁我?做我帝俊天帝的妻子……” 我双腿发软,扑在他怀里,泪流满面 他白色衣袖一挥,湖泊立刻消失,大红桌椅端端正正地摆在平地上,红烛在高高燃起,红烛前,有粘金沥粉的喜浮在空中 他浅浅一笑,对着红烛双膝跪下,我双腿更是软的像踩在棉花里,刚想跪下,却听到洞外雷声在轰鸣,闪电竟然破洞而入,闪在我头顶无数雷声响在我头顶,闪电劈在我身旁” 我捂住嘴,心里一抽一抽的痛,腥腥的血堵住了嗓眼 可是现在,他在流血…… 瑶儿狐狸的天地婚姻(2) 我刚欲起身,狐狸却流泪道:“瑶儿,你怕了么?我不怕这天下任何的劫难,我只怕不能娶你,不能永生永世跟你在一起 最后,重重往地上磕头 他笑了,“瑶儿,我是不死的天帝,你忘记了么?”他再次朝地上磕头,在念,“二拜高堂” 漫天的枫叶飘了下来,头上的凤冠似有千斤重,快要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对他深深一拜,雷电已经炸至耳鸣,闪电夹着罡风打在我身上他再次将我抱在怀里,用身子抵住这一切 他嘴角抿出极好看的细细纹路,“瑶儿,快洞房吧 真的冷 是什么样的力量让天帝都昏睡?! 这天地间,竟有这样的神力,让我的狐狸失去知觉这倒底是什么天? 老天从不会睁开眼看看?!看看我们是真心相爱?! 我将狐狸的头抱在怀里,坐在地上,无助的看着这一切,任风扯着黑色长发在风中飞舞,任脸上的流苏似的落落珠子打在脸上可是,我的法力再强,我的力量再大,那闪电依然不客气的打在身上 抑制不住的疼痛 狐狸啊狐狸,你竟生生挨了这么多下后,还能笑着跟我说,快能洞房” 我的眉心突然又似火在焚烧,只得飞往昆仑仙境 她身上,必有这样不可抑制的痛楚 ———————— 严重说明:首先,我的电脑,我在145说过,我的主板坏了,星期二才能换,为什么星期二,因为我不能去买,我若请假一天去买了,就不能更新 第二,说我无耻的是人,每天生活中都会有些事每天几更,你们觉的慢,我可是想到脑袋崩了 她忍不住的嘤嘤而泣,“瑶儿,你怎的就是不愿认我?”她难过问,“叫我一声母亲有这样难么?” 我动了动唇,却始终叫不出来 整个人仿佛着了火 我挣扎推开母亲,母亲震惊地看着似火人的我,双眼睁的极大,她颤抖地问,“你跟帝俊天帝……”我点头,却并不难过,反而欢喜”她脸上的水泽成遍成遍,“死后的你,会失去这身子,去阎王那里轮回……”我心里狠狠一疼,却平静问,“当初的你,也是这样过来的?” 她迟疑点头 我双腿一软,“啪”话音刚落,起身便逃,我在云雾里飞的仓惶,身后的声音却在纠缠,“瑶儿,我的瑶儿……你快回来,瑶儿……你怎的不要母亲了,你明明叫了我,你叫了我的……” 我飞身冲上九重天,径直闯到月老池 到死也无法解开 狐狸,这才是我们的结局他说:“我闯了大祸了哟,这一牵,怎么得了” 我飞身下凡 她叹道:“天帝尚未醒,你……” 我依然不做声” 他说:“昏过去不要紧,重要的你没事”他双眼光芒奕奕,急急问我,“是什么法子?” 我缓缓道:“用你的鲜血,化成厉箭,射穿我的眉心……”他忽然微笑,笑的比哭还难看,“瑶儿,你在跟我说玩笑话么?” “我会去阎王那里接受轮回……轮回过后……” “轮回过后,修成仙体,再经一情劫,便可修成大统这于九重天,是不容之事不再是妖气冲天的凤凰之主” 我红衣在飘舞,轻轻抱住他,笑问:“那你,也没感觉到我焚人般的温度?”他更卖力将脖子一扭,答我,“我只记得,你是我的妻 他却推开我,飞身而去,将我抛在身后置之不理” 云层慢慢浮过,我一跃到云层上,火红的身子亦将云朵映的鲜红 他想了想,说:“那么,我考虑考虑,可好?” 我只能点头” 我“扑哧”一笑,“成,我便做个尼姑他一路将我带到地府,带到阎王爷面前,对阎王道:“商量个事吧,我的玉瑶需投胎,你瞧有哪个尼姑院的尼姑生孩子的,便让她去投胎 他慢慢道:“那么,最好有哪家,生来便夭折的婴儿,那种让我家玉瑶去投胎,最合适,你找找吧这样在时间上面刚好合适,我不愿与她分离太久 还有一件事,到现在我一直记着 我看着那墓冢,无缘无故竟然流下了泪” 可是,我却哭了整整三天三夜,仿佛失去了极为重要的东西 姑姑是同在佛门的尼姑,而我母亲是当今皇帝的妹妹,让皇帝罚来这里带发修行,一辈子,都不准离开皇室佛堂 我虽是咬他,他却叫道:“玉瑶,你小小年纪,不可对我动了色心,你怎么就这样猴急来亲我呢 姑姑却叫道:“瑶儿,今儿小太子要前来佛堂,你切勿别乱跑 我竟然不再害怕,直觉他不会伤害我我双眼瞠大,看着他的金光,脑里却有一袭红衣的女子一闪而过 “我说那位帝俊哥哥,你倒是应应我” 狐狸情深几许 那样的青草芮芮踏在脚下软软的,骨头都几乎软了下去”话音刚落,他便出现在我面前” 不知怎么,我却并不害怕 他怒道:“玉瑶,你身子哪处我没看过摸过,都这份上了,你还三心二意喜欢上别人 他怔了怔,对我冁然一笑,飞身下凡 我忽然叫了声,“帝俊” ___ 今日更五 玉瑶与小太子 回到佛堂的时候,姑姑拉住我,极秘切地说:“瑶儿,小太子来了……”那一袭黄袍立刻映入眼帘,孩童奔向我,极有礼叫了声“玉瑶”他双眼笑成金子似的,“我是朱佑樘 我却没有印像”他笑道:“你可与我一同去住?”我懵了懵,他笑容璀璨如外面盛开的朵朵桃花,“姑姑已经应许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尼姑们一同拥了上来,同我贺喜 突然流泪 呼吸紧窒 那人狠狠扯起我的头发,用手指抬起我的脸,突然见鬼似的叫了一声” 我瞪着眼前的红衣女子,她高高束起了漂亮的三角髻鬟,头上夜明珠大的珠子当成流苏坠子她红着眼:“挖了胆,我便会老你可知,我最喜爱自己的容貌 这妖精想做什么? 她手指突然绿光一闪,那光芒朝我身上打了过来她反倒睁大眼,咧嘴一笑,“原来你是人?!让我想想,你是被罚入人道?当小小凡人么?” 侍卫跑了过来,叫了声“贵妃娘娘” 我心里惶恐,带刀的侍卫已经将我押住 她徒然大喝,“玉瑶,我肯定没认错人,你化成灰我都记得你 她却速度更快将我横腰抱起,扔到象牙椅上我身子一疼,眼泪跟着落下 是真的太疼朕知你为了这件事忧郁不平,可是,朕的贞儿呀,你们能不能相安无事?”他渭然道,“你们一个是手背的肉,一个是手心的,你叫我如何取舍?” 万贞儿咬牙盯着我,眼中的火焰仿佛喷了出来 瑶儿见母 这是妖么?只会咬人的妖怪?! 我一路疑惑,一路傻笑我小心翼翼从她身旁走过,心跳却如同鼓擂,我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她亦是转身,直直对上我的眼 我疑心这是幻觉 她喊了声“玉瑶 许是被梦魇住了,身旁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可仿佛都瞧不见我与她了”喉咙却干的几乎冒火,我轻咳了几声,想继续说话,眼泪却掉了下来 我的母亲,那高高挂起的尸体 我慢慢掉泪,回着眼前这个红衣女人,“对不起,你不是我母亲,我母亲已经死了,她不会再回来了” 万贞儿一夜苍老 她身体抖了抖,却固执地说:“我就是你母亲红光一闪,我竟然到了一个森林里头,那样的青春嫩绿,花儿殷红,四处都是耸入天际的高高树木这世上不管是人是妖是仙,都不能伤害我儿” “你可打得过她?”莫名的担忧 美人迟暮,大约就是如此她狠狠瞪着我,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悠悠然转个身,却突然撞见了一张惨白的脸 她艰难地微微一笑,“我让那蛇妖咬了口气,可是,不碍事 我只知道哭 她突然推开我,身子幻成烟雾消失不见她飞身下去,微笑的眼底浓浓的思念,她对我流泪道:“瑶儿,一次便好,让为娘的,亲手做一次饭与你吃便满足了……” 瑶儿母女离别(3) 她身体散出白白冰似的迷雾,嘴唇已经惨白,脸色亦是如同那冰雪一样,白的惨烈” 不知道为什么会叫她母亲,可是很想叫 真的很冷 醒来的时候,是趴在万贞儿的寝宫我刚抬起头,就瞧见万贞儿让人绑在床上,嘴里还咬着白色手帕 什么都记不起了,我敲着脑袋,刚刚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仿佛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人群里喧闹四起,守在门口穿黄袍的皇帝急急问我,“然后呢?你进了这么半天,就这样一句?”我更是感慨,大模大样朝外走,“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哟……” 那人山人海顿时人仰马翻,笑声热烈,如同长廊旁盛开的朵朵鲜艳花朵 只是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现在,我终于不能去看她了 真叫我可惜他将我扶起,退下左右,笑眼叫了声“瑶儿 我抬起头,小心翼翼往横梁上瞧了一眼,那个非让我叫他“狐狸”的男人果真在” 我仰头看着他清澈的双眼,那双眼里,有我的脸,脸色已经如同抹上了重重的胭脂,滚烫灼人 狐狸瑶儿私奔 竟然又梦见了那一幕,天边的似血残阳下,红柳开出绿色的叶,火似的花,如同高高束起的屏帐,屏帐里一男一女在芨芨草上翻滚,火红与乳白衣衫在紧紧纠缠,他们刺耳的喘息声让我再次从梦里惊醒 身子只是发着烫” 被说中心事,我突然赌气,“半夜三更,偷偷溜进十五岁女孩的房里,你这个天帝,压根便是个无赖转世”我脱口而出,“为甚么?” 她灿烂一笑,笑容如同夜里最亮的繁星,她双眼亦是炯炯,“因为朱见深……”我怔了怔,喃喃自语,“皇帝……” 她用力点头,“以色侍人,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自古,都是这样说我被人流挤昏了头,最后,头昏脑胀的一起到了皇帝宫殿外 公公说:“玉瑶主子请了”我慢慢挪到他床前,一颗心更是悬着 我睁大眼,只是流泪 遗忘了什么?究竟忘记了什么? 为什么会痛苦?! 空中,传来了慵懒至极的声音,“瑶儿,你怎么躲到了这里?”乳白衣裳映入眼帘,狐狸嘴角抿出浅浅的细纹,“我顺着你的气味,才将你找着”他将手中香气飘溢的烤鸡递到我眼前,“快些吃,冷就不好吃了” 瑶儿忆前世 嵬嵬宫殿,回廊蜿蜒伸展,仿佛没有尽头似的房子里却有厚厚冰层映入眼帘,冰层躺着一个女人 我手指发抖的按在冰层上,神殿里的一切突然扭曲似的变了模样,只见倘大的神殿里,一袭华服的女子黑色秀发流泻,脚下遍地的金色菊花,俊美的男子安静站在身后,替她细细梳发 我心在颤抖,一样的脸,竟是跟我一样的脸 我指甲疯狂地嵌进冰层里,无由的张皇我蓦地转身,在回廊里仓惶奔跑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细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瑶儿,你可懂了?” 耳边传来这殷切的声音 突然奔到一个园子,这园子已经荒废许久,满树只剩光秃秃的枝桠,地上,遍地都是枯叶残花 “玉瑶,遇见你,我方晓的什么叫朝思暮想 那样的记忆如万丈海水齐齐袭来 竟然记起玉瑶,你确定你要喝了重新投胎?” 我毅然喝下,将种种都忘记 “瑶儿” 狐狸愤愤,“我说观音侄女,倘若我带上绿帽,于你的脸上也不好看罢 醒来的时候,是在那小小假山石洞 朱佑樘停了停,又道:“瑶儿,我父亲并没有升天 他突然大喊,“玉瑶,你怎见得,我不喜欢你?”这喊叫,引来无数人的侧目围观,我脚下走的更急 红漆巨柱撑起的飞檐翘角,灰冷凡世擎起的浩浩青天 可是佑樘,你的肩膀,不能撑起我的一片天地 穿过回廊,穿过人群,终于回到房里” 这才是我的狐狸,能让我痴狂不知所以的男子 玉瑶同葬 上等花梨木制成的六角圆桌上搁着浅黄的汤水,上面悠悠浮着几片嫩绿的叶,我心里竟是平静无波,狐狸道:“瑶儿,为了这碗汤,我可是跟阎王闹翻了,阎王那小子也真够变扭,怎么说,我也是天帝,他毫不给面子长廊奔来一人,他震天似的在哭叫道:“皇上……”他一路跪跪奔奔,终于哭丧到众人前头” 皇帝看着他的眼神都在抖动,“皇儿,朕求你……死后,与朕的……贞儿同葬”皇帝咧着嘴,身子一直在发着抖,朱佑樘突兀“啪”的一声跪在床榻前,“父皇……规矩不能废” 万安急急问:“不是嫁给太子?” 皇帝摇了摇头,“与朕,同葬 朱佑樘却道:“父皇,不能陪葬 皇帝终究作罢,眼中泛泪,叫道:“贞儿……”他悲痛道,“想不到,朕,竟不能……不能与你同葬太医急急把了下脉,下跪哀嚎,“皇上已经升天了 以前的爱情便在这轮回中被辗成渣子,不值一文她一袭热烈红衣,步子轻盈 况且,她也寻到了她的爱情 以前,他是依赖我的小皇子四周尽是陪跪的大臣与宫女太监 突然懊恼西南悬了无数天灯,烟云缥缈,一派的神秘 他忘记了我 可是这宫里的人却记得,记得我一直是他喜爱的女子 分明是那天,狐狸不顾天劫,固执的与我交拜天地 新皇登基(2) 他却更震怒,“万安的主意么?他是不是嫌朕没办他?他出的丑事还不够么?!”他气腾腾往床上一坐,“他脸皮倒是厚成这样,将你送来取悦我 他嘴角上扬,微笑的眼里一片炽热灼烫,“你过来坐到我身旁”拼命摇头,“你不是说过一年后,那么……便要等到一年后……” 他眼里亮成了金子,反问我,“那么,万安叫你献舞,是耍的什么心思,你不知道么?既然知道,你为甚么还要献舞?” 我双膝往地上一跪,眼中滚烫滚烫,“因为……因为我想看看,当时困在密室……无助的男婴,我想亲眼瞧瞧他,登上帝位……”我突然眼泪崩堤,“他是我的恩人……假如没有他,我便是真的死了……” 他怔住了”他几乎是咬着牙,又说了句,“传话万安,要他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耳边死寂一样的安静 他亦是沉默 我挣了挣,才问他:“刚都瞧见了?” 狐狸声音淡淡的哀愁,“瞧见了什么?”我转头瞧着他,直直对上他的双眼,突然抿嘴一笑,“可是瞧见了,我差点做了朱佑樘的女人”火红的床幔在燃烧,被子更是红的像火,我心里突然焦灼,突然急不可耐,唇吻住了他的唇,舌头笨拙的在他唇上游走” 他身子金光一闪,消失不见”眼泪立刻哗哗流下,“臣真的好久没有跟万贵妃来往了,况且,她也不是我亲生姐姐,只是因为沾亲带故的……” “朕有说,要处死你么?”朱佑樘额际的青筋在暴跳 他顿了顿,仿佛还有话想说,却只是动了动唇” 深情的狐狸 我拼命揩着手心里的冷汗,却怎么也揩不干净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三翻四次找瑶儿” 可是,狐狸……因为想跟你永生永世不再乎多那样一劫” 我突然挣扎,用力抽出他手掌 怎么,你就是不懂……只有成仙,我们才能一生一世,才能永生永世啊 佑樘低低声:“今夜的事,朕不怪你可是那人身份未明,虽然一口一个为了你,你也需当心”他不高兴截断我,撂下狠话,“如果他真想杀朕,朕想就算你也拦不住可是……成仙的代价,让我无法接受躺在黄黄的琉璃瓦上,只觉在凡间看星子,不如天上的耀眼,显然小了许多恍惚中,听到朱佑樘在问,“可是摔伤了?”我在噩梦里挣扎,总想起来,可是不行,我的身体仿佛死了一样,只是无力,连睁开眼,都是那样无力可是……第一次瞧见你,我竟然不敢认你……明明思念,明明想到全身骨头都软了,可是……我竟然这样没用,以为认了你,就会让你失去一切……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是野种……一个万神都想诛灭的野种……” “不曾想,一万年后的今天,我的孩子,她举起剑,想杀我……” 那字字如针,回旋在脑海,刺的我心似刀绞,眼泪崩堤似的落下 他急急安慰我,“你醒来便会好,你快些醒来我需跟她当面讲明白,我不是想杀她 脚下是实地,心里却空的难受 我撑着胸口,如同紧绷着的弦,稍稍用力就会被扯断”她停了停,又道:“不过这样也好,能当凡人,也是一种福气”她走到我面前,玉指如兰,轻轻捉住我的手,她低低笑道:“瑶儿,我是你前世的母亲她辛辛苦苦怀了我,在瑶池边痛了几天几夜才好不容易生下的玉瑶 我双腿“啪”的一声,跪在地上 眼泪扑扑而下 狐狸劝慰我,“瑶儿,你姨娘一定平安” 母后衣袖一挥,那灰尘蓦地消失不见,枯叶残花顿时化为灰烬 “母亲,很好吃 我手指颤抖地拿开碗 一颗绿色的东西冉冉升起,绿色周围透出剧烈的红光 我的母亲死了 可是,我懊恼,我不敢告诉你绿色蛇胆掉了下来,掉在我手里冰冷凉凉的,毕竟是冷血蛇身上的胆 他甚至小心翼翼在问我:“瑶儿,你可记起了?” 母后在问:“记起了什么?” 我双眼灼人似的痛,口中的血却一直憋不住,一滴两滴,漏斗似的,在慢慢往下滴 这样的我,根本没资格成仙 玉瑶认亲王母醒 紫雾间,仿佛瞧见了母亲,隔着那漫漫雾气,隔着那朦胧雾霭,她依然是那样一身热烈而嚣张的红衣 快要破胸而出” 我咻咻吸了口气,憋红眼道:“不,你不是我的母亲” 狂风猛的破窗而入,似九重天上的罡风黑色长发在空中凌乱飞舞,耳上的坠子“叮叮”声响的震耳”身上,红光四射,光芒所到之处,一切仿佛即将燃烧起来” 狂风尖锐呼啸,剧烈的风挟着乌云昏天暗地卷了过来瞬间淹没一切浓烈黑暗中,我身上的红光漫天射开”我回头,他眉头深深蹙起,那双丹凤眼里浓浓的忧郁他迟钝地看着我,手中光芒一闪,绿色蛇胆递了给我 我捧住蛇胆,眉心似火在焚烧,身子亦是滚烫如火身上的红光从来没有这样热烈,仿佛熊熊大火,噬人的血红 我步子迟缓,踏入神殿 玉瑶认亲王母醒(3) 姑姑的容颜,亦是以往,举世无双的美丽,只是脸色太惨白,像是死人才有的死白我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滴在她面上 她用自己的血,换了那能让众神都魂飞魄散的毒血他突然用力将我掰转身,双手发狠地捧着我的脸,唇冰冷的欺上我的唇,用力的,像要吃人似的,将我亲吻 他隔了半天才将我松开,眼里满溢的悲悯,“瑶儿,这都不是你的错……她们因为疼惜你,因为不想你受到伤害……所以才会选择这样的一条路”我绝望而固执地抓住他,死死的揪住,“你需让姑姑一醒来便瞧见,瞧见那满室的雪菊……”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被呜咽的风声覆盖”慢慢道,“我便摘那满室的雪菊,让它盛开在你的脚下” 王母醒,九天乱 体色艳丽的重明鸟盘旋在檀香树顶啁啾,天空,依然黑压压的挤满乌云 母后叫了声“瑶儿床上的人七彩光芒四射,那光芒划破被罡风卷进似乌云的黑暗,闪着七彩光芒的姑姑在冉冉升起 红衣在烈烈扬起,我飞身将她身子抱住”我流泪点头 怎能忘记 她将我狠狠往怀里一抱,喑哑着嗓音在叫,“我的玉瑶,我的瑶儿,你到底受了什么苦?”我听到了更剧烈的响声,我听到了她似玉的肌肤在烈烈响起”她的眼泪竟然扑扑而落,打在我面上,烫的吓人,“瑶儿,你快些告诉姑姑 王母醒,九天乱(3) 金光划过冰凌,母后与狐狸从天而降,异口同音换了声“王母”他们态度恭敬,眼神敬仰 王父从太微玉清宫赶了出来迎接,他道:“王母,你醒来便好” 只见太白金星飞身上来,惴惴叫了声“王母” 姑姑道:“你快快去将薄子取来” “啪” 我心里一震,身子微微一个颤抖”她转过头,温柔看我,抿嘴一笑,“瑶儿,不必害怕 姑姑,怎么能哭我要玉瑶成仙,我要她成为真正的神女”太白金星摇身一变,又回了来” “好 太白胡子笔直的一条条,显然是又急又气 姑姑抿嘴笑道:“太白,这众神可是都听到了,是你自己甘愿” 姑姑踏七彩祥云下凡 王父的身子,出现在眼前 他淡淡地盯着我,却没做声 王父终于慢慢道:“瑶儿,为父不晓的你有天谴虽然我曾经怀疑,可是,我终是不敢确认直到那一天,你叫我跪在她面前,她撕心裂肺跟我说了那些话 周围忽然紫气弥漫,我侧脸一看,竟是到了仙涧 我停在他身边,惴惴道:“王父,母亲死了,我也接受不了,可是……”我强抑住内心的波涛汹涌,“王父,你需冷静”他身子又是剧烈一抖,直冲进竹屋,他在屋里疯了似的扯开嗓子大喊:“玉子,你在哪里?你快快出来,快给我出来” 我跟了上去,极力吸着气,却不敢作声 “玉子,一万年前的事,我可以解释,我被众神困住,他们将我骗离九重天,我才不知道你被众神围攻”他眼泪涛涛而流,“玉子,你快快出来,出来看看我们的瑶儿,你看她与你一样的红衣,你看她与你一样的美丽面孔,玉子,你快出来……”他喊的嗓子都几乎哑了,“玉子,你可以恨我,可是,你出来看看我们的孩子……你看她与你一样的红光,看她似火的眉心……你知不知道,你宁愿成妖,也想生下的玉瑶,她没有想杀你……她只是……拿剑想逼开你……” 报帝恩(2) 我捂住嘴,捂的自己几乎气绝 王父身子一软,坐在竹椅上,双眼睁得死大”他喃喃叫我,“你寻一寻你母亲,她可能如同万年前,让人给藏了起来 他眼里是彻骨的寒意,“你记得跟她说,千万要记得最后,我却忍不住,救了她” 身子在发冷,嘴唇在颤抖你姑姑大约是见我们可怜,最后施手相救,挡住了众神,在她身上暂时布下神都找不到的结界你母亲却怪我,怪我冷血无情,只顾天规,可是瑶儿,我本与天后约好,岂料,你母亲又去求天后,求她救你,求她让你成仙……最后,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你母亲被封印,而你,依然照我跟天后的约定,成了我的爱女,这九重天上的公主 落的死的下场 报了朱佑樘,失了狐狸”我心头一热,笑容蓦地灿烂,“我当初在想,怎么会遇到这么个怪异的下流胚子” 他不恼,破碎的光子底下,双目更是亮晶晶,如同金子般在闪跃,“瑶儿,可惜未到时节,这美人梅没有开”我静静站在他面前,手徒然箍住他的颈项,我笑道:“狐狸,那样的红艳,是你送我的……” 他抿了抿嘴,唇边细细的纹路 破碎的月光底下,竟有如此似画一幕似花的男子静静伫在枝头,看火红衣裳的女子在梅尖跳舞,而她脚下,原本不应该盛开的粉红美人梅,株株盛放,花枝繁密,似画的良辰美景你需了结你的人间孽缘 我忽然飞身扑到他面前,在他脸颊上浅浅一吻,转头便飞往皇宫 我随那光子飞进朱佑樘寝殿,只见那光子在朱佑樘榻前化为人身,原是小男孩,看来,修炼不是许久我飞在他身后,喝道:“你要做甚么?” 他猝不及防回头,黑曜石的眼珠,却有着强烈的敌意 我心里惴惴,问他:“你不知道他是当今的皇帝么?” 四周的黑暗里,隐隐有些黄光透出,我疑心他身上怎么会有黄光,正想问 他不敢动,手放在朱佑樘胸上方微微颤抖着,没有做声,只是恨恨地盯着我 我却自顾自说:“因为你是我人间的孽缘,我需跟你做个了断 他却在问:“玉瑶,是你么?我刚刚听到你的声音,这几个月,你消失不见,我却整晚的噩梦连连 眼里,生生的刺痛我竟然有这样奇怪的梦境 他仿佛发疯了,扑到床边抽出高高悬挂的剑他将剑往自己脖子上一横,叫道:“我知道你在这里,倘若你不让我看到你,那么……就由得我……” 我手指红光射出,“哐当”一声,打掉他手中的长剑 冷冷的风在耳边呼啸,我飞到大街,空无一人,连打更的也瞧不见苍茫的寂寂夜下,金光的光芒足以灼痛人的双眼 她身子似光,倏地欺到我面前,“瑶儿,你真的不愿认母后了?母后辛辛苦苦,只是为了等你成仙” 痴帝情深(2) 头发倏那零乱飞舞,身上的衣裳仿佛被罡风在吹,剧烈飞扬 我睁大双眼,咬着牙瞪着他 那样的剧烈“啪”声,震碎了心,震碎了肺身上的红光却将他生生推开 我抿嘴而笑,“我来本不是为了泥人的事,可是现在,我倒是庆幸自己想来问问你”他从地上爬起,直瞪着我,眼里分明有些畏惧” “将他松了,再换 他却笑道“玉瑶公主,你以为月老是认不出你么?来捣乱过的人,月老统统认得,尤其是你和帝俊天帝 真的想不到” 我衣袖一挥,红光射在泥人身上,却怎料,红线越缠越紧,将三个小泥人娃都贴到了一起衣袖一挥,长长的火红缎子缠在月老身上,自动在打结默默瞥了她一眼,眼里却一阵灼痛,我飞身便走 我用力一挣,母亲抱住我,从空中直落下地 而我跟母亲,身子一直在漫无目的的后退,脚疯狂摩着地,泥人纷纷被撞翻,红缎扯在身上,缠了又缠,几乎缠成茧 好不容易停下 颈项的滚烫持续在旷大,心脏跳的越来越急快“不是姨娘,是我母亲我手指慢慢伸到他手指上” 他抬眼,亦是微笑溢出:“主人,皇帝已经沉睡在自己的异界,需主人去唤醒他他缩回手,往脑后一箍,叫了声“玉瑶”他目光炯炯盯着我,问:“这里美不美?” 我黯然点头风轻轻刮在脸上,可那分明不是风,而是一把又一把尖锐的刀子,使心脏剧烈疼痛,那样尖锐的疼痛,承受不起,压抑不住”他双眼直直地盯着我,抿嘴微笑,却仿佛看穿我,望去了别的地方,眼神恍惚 他倒在地上 “不愿说,你就走我飞下树林,高耸入天的树木从眼前掠过,枯黄的叶子在纷纷坠下,红火的裙子拂过高高的灌木 他却异样安静的凝视着我 我忽然微笑:“佑樘,这便是我……” 他眼里呆滞,目光却始终停在我脸上 我扑着翅膀飞到他面前,“佑樘,我是一只畜生” 大滴大滴的水泽从他脸上淌下,“即使我坚持要娶你,你也不会相信我喜欢你,我能保护你……畜生又能怎么样,只要你是你,我都喜欢……”他突然抬头,声嘶力竭的仰天大喊,“玉瑶……” 我捂住耳,不忍再听 一道黄光突然袭来,那黄光如同世上最锐利的箭将画生生射穿 我破窗飞出,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惶急逃走 是他,那个几次三翻要诛杀佑樘的小男孩 巨铁却丝毫未曾松动我心下震惊,衣袖一挥,铁笼消失他咧开嘴,在微笑,嘴里,却是血流如注我急急追了上去,他在空中猝不及防就回过头,对我身上几拳砸下,我拳头不由自主迎了过去,四拳碰在一起,空中“怦”的一声巨响,两人纷纷朝身后一个翻身,停下的脚步都有些踉跄 我不由怒道:“你再死不悔改……” “刽子手 这么好的时机,明明可以一掌劈死他我将手腕伸到老君眼前,他把了把脉,脸色徒然一变,“公主果然伤了,还伤得不轻,伤及五脏 “我的仙丹……” 我回头一瞧,他已经顾着那葫芦,不再追我 赤水以北,若木花开 他脸上淌有鲜血,那双眼却是放肆的明亮,冷冷瞪着我 “是我救了你 我看着那瞬间便消失不见的黄光,心口蓦地又是血腥一涌,喷出口血来 不知道为甚么,并不后悔” 我瞧了眼王父,头慢慢低了下去,细细盯着用玉石堆砌的地上,仿佛能从下头找出细细的缝,将人无止尽缩小,低到缝里,如同尘埃 老君哭嚎似的叫了起来,“看看,公主这样子更是有鬼了那丹药原是玉帝头痛,我炼来医治的” 姑姑看定我,却没有发怒,只是轻轻扬了扬嘴角,“原是这样,瑶儿倒是任性了公主便请去那里,替老君摘下一颗珠子那珠子,可以治玉帝头疾” 王父忽然叫了声,“王母” 只见姑姑落寂转身,身子倏那消失不见可是王母,就是那样一句话,只为了那一句话,我甘愿为你去死……” 我实在抵受不住,眼里灼痛的只是流泪,只想流泪 赤水以北,若木花开(4) 我在流泪,他却怒气冲天地问我,“你是甚么人?闯进章尾山是想做甚么?”眼里灼灼然,只是尖锐的刺痛,我抑制了半天,才哽咽道:“我是玉帝的女儿,你口中的王母,是我姑姑”他的手指铮了铮,慢慢松开,眼里金子般的光芒在慢慢绽放,“可是……可是你姑姑叫你前来?” 我轻轻点头那珠子,虽是青色,里头,却有红艳……” 他身子浑然又是一抖,不待我说完,已经愤愤转身,一下消失不见 我叫了声“烛龙前辈他冷冷站在云层中,只是道了句,“带我去昆仑仙境安静半天,他忽然问我,“你姑姑可好?” 我摇头,事实上,姑姑的确不是很好他双眼睁大的吓人的地步,突突直冒出来眼珠子,“是谁敢伤害她?这天下万灵是谁伤了她?” 我倒抽了口气,“她是为了救我才死的……”话音没落,只见他气愤愤的起身,一脚踢在我身上一道黄光忽然闪过,手中的青草倏那自动松开,钻回土里,消失不见 烛龙气呼呼盯着狐狸,“我道是谁,原是帝俊天帝 狐狸深情凝视我,淡然一笑,“瑶儿,你让老君骗了,水灵珠可不是只能治玉帝头疾,那珠子,谁吞了,便有无边法力”狐狸倒是不耐烦,“我早早便知,可是未曾想来抢你的珠子,如今,你便好好守着这珠子,待我回天庭,结束这闹剧一路追来的烛龙气的直瞪眼,忍不住大骂,“帝俊,你是故意的”烛龙青筋直暴跳”狐狸懒懒应他,忽然又对我道,“瑶儿,看来,还是呆你身旁好” “帝俊,你过来跟我大打一场” “瑶儿”狐狸转身便飞走 狐狸凛洌扫了眼众神,“我来这九重天上,只是想跟你们说,谁再让瑶儿去接触烛龙那家伙,便是与我为敌”狐狸停了停,将他们又是冷眼一扫,“我也要支会你们声,只待人间皇帝一死,我便会与瑶儿成亲,到时,别跟我说什么天规不天规,天规那东西,是来约束你们这堆上仙,可不是我” 老君还是不服,“天庭的规矩……” “玉帝怎么能成亲娶妻?同样是天帝,我怎么不能?”狐狸冷冷瞪了他一眼,丢下这句话,便飞出灵霄宝殿 不敢惊动她,只得坐了下来,等她我忽然朝雪菊飞了过去,摘在手里 我喑哑叫了声,“姑姑” 我慢慢道:“烛龙前辈说,只有见着你,他才会交出珠子”我点头,却自私的觉得,姑姑应当很欢喜见到烛龙 搞笑的狐狸 昆仑山巅依然是那样寂静,持续了亘古便有的死寂漫天飘扬的雪花无声,遍地的长长冰棱亦是寂寂无声 冷,那些巨大闪烁的冰棱仿佛穿过身体,渗进血液 浑身都在轻轻发抖 昆仑神殿金凄黄梁下,静静盛开着遍地的雪菊从脚底温暖进了胸膛 “为甚么要杀朱佑樘?”我平淡问他他却恨恨瞪了我一眼,飞身而出我红衣烈烈一扬,飞身跟了上去,破碎的月光下,只见他脸上毫无血色,死人似的灰脸”身子直往下坠 小妖被他端在手里,气的咬牙大叫,“帝俊你这个无赖”我眉头一挑,他哭丧脸将我紧紧一抱,“连个小屁孩子都说我是无赖他手指死死地攥紧铁栏栅,咬牙切齿瞪着我狐狸修长的手指蓦地打在铁笼上,恫吓他:“信不信我将你放在嘴里,活生生吞下去?” 小妖语气冲人,“我不信,有本事你便吃了我,否则,我一定去杀了朱佑樘阎王殿里,火烛闪出幽幽蓝光,气氛阴冷的很 阎王突兀惊慌,“天帝万万不可开这般玩笑,那万贞儿已经在投胎为畜生” 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红红衣袖一挥,铁笼蓦地消失不见长长的石桥下,雾气腾腾,而桥头站着的男人,有些落魄的凄然 朱见深往里挪了挪,“你可以先过去投胎,我还要等人 小妖泪流满面,“父亲,母亲跟我说过,你认不出我……”他手指无助地捉紧朱见深的衫角,用力扯着,“可是父亲,你应该认得我,因为我们血脉相连呐我不是皇帝,她不再是蛇妖,我们只是凡间的普通夫妻 牛头马面道:“万贞儿,十世畜生轮回以过,阎王有命,你下世为人竹子当收你不收,荀子当留你不留” 朱见深见到她时,慢慢站起身,身子亦是不受控制的奔了过来,跟着流泪,“贞儿”朱见深哽咽道,“我等你不苦,可怜你轮回做畜生,经历无数的生死,真真苦了你” 小妖忽然道,“我需跟父母一起轮回 万贞儿将小妖推的一个踉跄倒地,小妖却迅捷从地上爬起,又执拗的攥住她的长长衣袖,万贞儿低头看着他流泪,“我儿,你放手,母亲前世孽做得太多,这世好不容易有结果,你便放我跟爹爹去吧小妖野蛮的将我胳膊一咬,我忍住疼,只是将他死紧搂住,我开始劝慰他,“你不可以去投胎,阎王能宽容你母亲已经不错了然而,回到昆仑的时候,竟还是记不住,脑中只有那烟雾弥漫的奈何桥,桥下怒吼的七色浪花,以及桥上生离死别的三人 我摇身,现身他面前顿了顿,我才道:“我也不晓得要怎样的了断”他停了停,突然起身,慢慢踱向我,“我知道要做怎样的了断,三天后,我们便会有个了断,你可以放心做你想做的事,放心跟你想过一辈子的人”他双眼炯炯地盯着我,一字字凛洌道:“那样才公平,不是么?” 我错愕抬头,他却忽然用力将我脑后一按,冰冷的唇欺上我的唇 我手指无力抓住他的衣襟,心里一抖,用力将他推开” “梅花,生生世世我都认得你” “梅花,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仓惶的声音在耳边纠缠,翻来覆去的,如同梦魇”衣袖赫赫一挥,火红的弧线从空中划过的时候,门“怦”的被打开 佑樘啊佑樘,你应当对我说:梅花,其实我对你的喜欢,只是如同亲人我朝光芒飞了过去,漫天的雪花被我似狂风大作的速度卷起,扑扑打在身上,冷的有些绝望”如实道,“人间的情事我不大懂,可是,朱佑樘他说成全我,我竟会悲伤”她身子浑然一抖,亦是深情唤了声,“瑶儿” 不能回头,害怕回头便会流出泪她飞到我面前,在空中烈烈飞扬的衣衫如同厚厚铁墙展开,她将手心摊在我面前,手心里剧烈金色光芒一闪,只见那青色玉,却隐隐透出若木花的珠子现在她手心” 我不敢出声,只是将眼泪吞回肚子里 她道:“王母本来交给了玉帝,母亲替你求了来”我转身下凡,跪在姑姑面前,将珠子双手奉上,姑姑不明所已的叫了声,“瑶儿佑樘,原来这便是你说的了断,这了断,着实好的很他看不见我,然而,我脚刚落地,便看到他眉头微微跳动了一下” 大臣还是叫了声,“皇上” 他却扬了扬手,身子仿佛发软,坐在椅子上,阖住眼” 我定睛一瞧,果然,他身旁种了十来株梅花树,艳红像火的花朵开在洌洌风雪之中,开的繁密茂盛他起身,将我紧紧一箍,手臂似铁我心酸叫了声,“佑樘 重明鸟欢快盘旋在檀香树顶啁啾,四季常青的檀香树却发出紫色的烟雾” 他没做声,看着我的眼里,却是深深的刺痛他没做声,然而,另一袭黄光却飞了过来,我细细一看,原是小妖他往空中一个翻身,现身在狐狸身旁,对着他,便是一拳过去,口中在囔囔,“我让你欺负我哥哥” 他拳头立刻揍向我,“坏女人,带我哥哥前来,只是为了刺激他小妖大吼,“哥哥,这是坏女人,她不要你,她心里完全没有你” 狐狸手指一扬,无数坚硬的铁从空中似光落下,将小妖再次困在铁笼子里我会与她的生命连为一体,我会一辈子照顾她,疼爱她”他艰难转过头,看着我,勉强一笑,“瑶儿,替我照顾弟弟”小妖情绪激烈,眼泪直流,“可是哥哥,我怪我自己 一个飞身,我静静站在他面前没有动,明知他打向我,却依然一动不动那疼仿佛是拿起一把刀,刀刀削着自己的骨肉,一刀一刀的,凌迟而死那样冷冷的面容,那样忧愁深锁的眉宇他挑开火红面纱,里面的女人,长着极尖的瓜子脸,柳叶似的眉,她脸上带着羞怯的笑容,两绺鬓发,微微在浮动,火红光子底下,飘逸如同蝉翼 他已经起身朝我走来,隔着眼前淡淡的烟雾,隔着那浓烈的红,他立在我面前,慢慢开口,“你来了……” 我潜意识想逃,他却大声道:“听我说几句话,只需几句 他双目直直盯着我,眼里水泽盈盈,他失神从云层跨向我,岂料,却踩个空,重重跌向凡间我轻揽他的腰,停在那积雪甚厚的森林 大红的帷幔,火红的厚厚棉软被子,上面绣着凤的图案,烛火在冉冉升起,红色纷飞的房里,我身子一转,红光四处射开,打在昏睡的人脸上,她们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皇后从床榻上坐起,脸颊却是绯红”他一个字一个字传入耳里,“今生今世,你会是我唯一的妻 这般的傻,这般的痴,这样的相像” 我飞到九重天,只见姑姑已与众神已经齐齐等在灵霄宝殿王父叫了声,“玉瑶”父转头对太上老君道:“老君,太白在人世做畜生已经许久,可以将他归位 我猛的朝空中一个翻身,飞身下界 京城,竟是前所未有的万人空巷” 这样凄冷夜空,他们口口声声,声声撼天的喊道:“愿皇上皇后,千秋万世凡是众仙,不得成婚,不得私恋”脸上木无表情,“你刚成仙,父体谅你不知规矩,刚才的事,可以不罚” 姑姑身子一闪,已经攥住我的手腕,她低低微笑,“瑶儿,你可愿意?”仿佛知道姑姑想做甚么,我用力点头姑姑却摘来蟠桃,叫了声:“瑶儿你当上帝,坐了你王父的位子,便可以废除天条,与他成婚我要废除这冰冷天规,废除仙仙不可相恋的规矩 瑶儿与狐狸恩爱缠绵,(八喜二悲) 你们要大结局,太匆忙了,我暂时只能想到这些,为了想这些想了个把小时,把应该写的,速速在脑袋里掠过了” 我心急如焚,额头密密全是冷汗,姑姑的执法,我怎么不明白” 姑姑怒道:“倘若找不回,我便将他打回原形 他却叹了口气,“瑶儿,可不是我故意抓他” 小妖情重王母厚爱 我白了他一眼”他将胳膊伸到我面前,袖子一挽,胳膊上青红印交替,“我受伤了 小妖却眼睁睁地看着我,冷冷道:“这不是我打的”手指不顾箭上如闪电击遍全身的疼痛,握了上去,握得紧紧,“你有没有问过,他想做甚么?或者,他根本不愿成仙,只愿做这凡间的皇帝 心里徒然一伤,我问他,“那你知不知道这样会丢了好不容易得到的修行,你会被姑姑打回原形,回到那依然是小蛇的身子”他语气是少有的坚决,可是苍白脸色,让人感觉心疼” 姑姑金色的华袍烈烈在飞扬,脸颊两绺鬓发零乱飞舞,想必是气到极点” 姑姑五指对准神殿上空一抓,只见那蟠桃被烈烈罡风挟着落到她手中” 姑姑亦是露出极难得的浅笑,衣袖一挥,围着小妖的尖锐长箭倏地消失不见”她盯着怀里的小妖,问,“如此的法术,你可喜欢?” 怀里的小妖用力点头” 心下一怔,脚步却在仓惶退后火红的凤冠,上头镶有东海最大的明珠 是这样么? 瑶儿成神女,天地巨变(2) 母后静静看着我,眼里满溢的笑容眼泪似的慢慢流淌了满脸” 她没做声,眼里却是剧烈燃起的光与热,那热量流连在我脸上,几乎将我焚烧干净”侧脸一瞧,只见狐狸发了疯似的朝我飞冲过来 我亦哽咽叫了声,“狐狸”我将头慢慢依在他怀里,“瑶儿很想跟你生生世世,瑶儿一定能跟你生生世世的他们的声音汇成巨大的符咒,慢慢溜进耳中 “天上有神仙,是个女神仙更看到他的双眼里,含着水泽,大片大片的 我穿过云层,穿过九重天的结界,径直到了九重天 南天门的天王见到我时,“扑通”跪地,恭敬如同见到姑姑” 凤凰齐齐展开的翅膀,成了世上最炫耀的色彩,这色彩的光芒浓烈的仿佛遮住了世上的一切,那般的浓烈,如同身上散发的强烈仙气 太上老君见我不出声,善意地劝慰:“如今你这冲天的仙气,天庭肯定会视你会上神,可是……”他扫了眼这重重将我围住,对天庭不是极有善意的凤凰,“是否将这凡间灵物劝下凡间 王父道:“玉瑶,你做事需顾后果,需顾众神感受” 我停下身子,赫然回头,长发散乱飞舞,“王父就是后果顾太多,才会害死母亲的 我道:“王父,我的母亲,至今,你也不肯给她一个名份么?”王父冷眼看我,我亦是冷冷,“只有在众神背后,王父才是真正的王父,倘若有神在前,王父一辈子都是这样,虚假透顶”我转身,“哈哈”大笑一声,直往前飞,声音却不间断地响彻九重天,“同样在一月后,我让你们知道玉瑶公主真正的出生,我要一切大白于天下我要众神,都臣服于我 我道:“烛龙,你冷静听我讲你竟将她的珠子抢了去,简直丧尽天良简直不是人……” 我却是不急不慢,“这珠子是天后给我吞的,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月后,我便与王父在灵霄宝殿决战,一但我得到帝位,便会废除天条 “我母后偷了珠子给我,我理当为你做些事,所以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他还是不太相信” 王母失踪(2) 他说,“你如今的法力,还有什么是我能帮上的?” 我直直对上他的眼,“我需要一份神名的名单,名单上需有某神与某神的暧昧之情” 他道,“比如雷神与电母,太上老君与乌云婆婆?” 我心下大喜,笑颜渐开,“正是 原来竟有这么多神有私心 我飞身便往昆仑我大叫了声,“烛龙”他却囔道,“这九重天,都知道你姑姑不见了 红衣扑扑张扬,长长而火红的衣袖,仿佛染遍了整个天空所到之处,无数腥红血气” 烈烈红光像洒开的金线,直朝烛龙身上飞出 身子像断线似的飘到地上,脚下摩了无数地,才勉强停了下来抬眼一看烛龙,也好不到哪里去,嘴角开始溢出血,捂住胸口,亦是一脸惨白 他还是有力气吼,“小娃,想不到,竟然可以打个平手” 我亦是强抑痛楚,咬着牙道,“玉瑶知道豆子大的雨霹雳啪啦打在了身上,大雨倾刻如注 怒雨中,他声音更是深痛恶绝,“死丫头,因为珠子,王母才失踪不见 我盘腿而坐,身上红光渐渐聚集成了一个光圈,笼罩在上方烛龙又是一声怒吼,张眼便见黑暗中,长长的树藤如巨蛇朝我疯狂爬了过来 我闭紧眼,口中默念咒语 然而脚下的大地,却开始晃动,身下的地,更是轰轰然破裂开来,我急忙紧念咒语,使光圈坚如磐石,慢慢冉冉升起 眼前的一切,开始灰亮 身子依然紧盘升起 “铛”的又是一声巨响,我抬眼只见烛龙仿佛挥动了全身力气,打在光圈头顶光圈“啪”的破裂,我身子无止尽的跌下那黑黑深渊”声,忽然传来悲凄的叫鸣烛龙胡子一挣,直直冲了过来,在身后紧追不舍”的剧烈响起,震的我头脑直发懵,身子直开数丈远烛龙惨叫了声,“糟了” 烛龙胡子一抖,“小丫头,你当心我揍死你” 黑色冰苞倏那停了下来,只见空中传来无数光芒,那光芒数数停在我与烛龙中间,我睁大眼一瞧,只见大白与太上老君领着众仙而来” 他脚下黑光一闪,只见一团黑云急驰而来 他又淡淡说,“我当时差点将你打死了,真是对不住的很……” 牙齿一咬,我愤愤脱口而出,“父,烛龙因为姑姑差点将我打死,女儿只是自卫还击 狐狸的俏皮话(2) 下朝后,一直跟他在身后,亦步亦趋,穿过那长长的回廊,走到御花园的时候,他静静盯着湖光山色,只是缄默 她命人打开,笑道:“这只是臣妾的小小心意,都是些金银珠宝,出嫁时,父亲送的”我急步上前,果然都是大箱的珠宝 这女子果然有品德我以为,他再怎样气我怒我,也会说:“梅花,你来了 一个翻身,飞身上天 狐狸懒懒往床上一躺,笑问,“瑶儿,你真要与玉帝大战?”我却一本正经对他说,“你得帮我一个忙虽然我的俏皮话只讲给瑶儿听,但她毕竟脸子薄,听不得” 脸上蓦地火热 他微侧着脸,用笔撑着下愕,斜睨着我,“可不是,我就说脸子薄了 他眼里含笑,“我抱着你写罢” 我啐骂,“无赖” 我手掌红光一闪,将长长的名单递给他,“还有这些人 他怨怼道:“我一定不会放过那家伙” 我将头埋在他怀里,胸口却一袭又一袭的腥气直涌,他胸前的白衫淡淡的,一点一滴的血印子,那血印子慢慢扩大,他说:“瑶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捉来烛龙,让他做牛做狗我轻轻叫了声,“狐狸 我飞身而出,赤足站地,身上一丝未缕 烛龙脸色一沉,黑色衣袖开始随风飞扬,身上呼呼刮起了阵阵黑色狂风” 狐狸更是闲闲,“这叫夫妻同心,齐力将仇人变成狗变猪变牛都成的 半夜时分,天上的星子仿佛倾泻的银河,洒下遍地清辉的银子似的光芒 他们的老地方,原是人间的某处森林你和乌云婆婆也可以名正言顺成亲他在身后叫我,“果然?”我猝然转头,手指红光一射,他飞身躲开,我呵呵一笑,“果然!” “玉瑶公主,那么说定了,我们罢了你王父的帝位,众神一起 他淡然瞥了我一眼,不再做声,只是执棋入局” 他起身,将我扶起,声音依旧淡淡,“父已经万事想开,所以瑶儿,不用伤心,不用怕父亲为难 忽然想要流泪 我用天音朝外叫了声,“狐狸”他手掌金光一闪,笼罩黑狗身上,速速流淌着烛龙爬起身,直捶着背脊,他嘴里直囔,“真要了我半条老命我看着王父,他亦冷静看着我 “哈哈”一笑,只见黑影从外飞进,烛龙站在我面前,得意洋洋:“还有谁,可不是我么?”他说,“玉帝老儿,我烛龙向来不服你,如今,你便退位罢这九重天,有私情的神,何止成百上千你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闻不问” “烛龙,玉帝自有他的苦处 众神停止了打斗,叫了声,“玉帝,公主王父叫了声,“瑶儿” 母后慢慢睁开眼,抬眼看着飞在上方的我与王父,她眼里竟有浓浓的思念,然而那思念立刻消失无踪,转瞬成了深深的哀伤”她依然不吭声,身上却射出阵阵金光,将我扶起身可是玉帝,对于我来说,你便是我的天,我的地” 我静静扫视众神,声音淡淡,“王父与母后云游去了,一万年后,重归天界 雷神,太上老君抢先问:“那我们怎么办?” 我转眼看着老君,“至于众神,天庭的规矩不可废 他们却低下头,三五成群的,各自去商议 连最之前的老君雷神也反对,口口声声称,这样太胡闹,九重天,怎么可由一个女子主持大局?说到底,依然是嫌弃于我七彩祥云上,狐狸道:“瑶儿,我并不想住九重天,亦不是顶想你当天帝”狐狸十分为难情,“这天帝之位,相当烦人其实在很久之前,我便当过一回天帝,仿佛度日如年呐 佑樘得子(2) 另一个欣长的身影接着跳下 是佑樘可是朱佑樘,却在湖里浮沉 皇后亦是睁大眼,死死盯着朱佑樘,她嘴唇发着抖,“皇上,臣妾……臣妾” 那样的生疏,真的不像是他”强抑起微笑,“我快要成婚了”他的双眼穿过我,看向身后的虚无,眼里跟着虚无朦胧我道:“我是仙,而你是人仙可以永生不死我慢慢踱到床边,她静静盯着佑樘,忽然问:“你是否叫玉瑶?”我身子徒然一个微微颤抖,她停了停,却抿嘴而笑,“你定是很关心皇上可是,却让我替了上来红花黄蕊,格外耀眼 她定定瞅着我,抿嘴而笑,“你着实漂亮,难怪皇上念念不忘而是他从小到大,便与我相依为命这样的宿命,怎能相配?”顿了顿,方又道:“你与他,才是绝配 皇后忽然求我:“你能留下么?我想皇上看到你,病会好转我却不再做声,仿佛无话可说”然而眼子底下,却是阵阵哀伤,“你与他,着实很配” 心里一抖” 我正欲开口,却听到天庭钟声大响,震耳欲聋似的钻进耳天庭的钟声,一旦响起,必有大事” 脚步开始迟钝”他却忽然掀开被子,奔到我面前,他说:“梅花,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你可记得么?”我点头,心里无由慌乱,他深深凝视我,接着问:“那你可还知道,你在天上逗留不过短短几日,再见我,便换了个模样?” 天庭的钟声,又急速传入耳” 他身子在微微颤抖,我迟疑地伸手,却是将他推开,飞身而走”忽然一声大喝,只见七彩光芒箭似的急驰而来 姑姑扫视众神,不怒而威,“怎么?玉帝不在,你们便要造反了?” 众神异口同声:“不敢再说,从古到今,也没有女子当帝一说” 姑姑怔了怔,冷冷扫一眼众神,反问:“众仙可认识武则天?凡间的女皇帝待她王父回来,便没她甚么事了 瑶儿称帝(2) 在昆仑的外头,一袭黑黯的身影干伫在一旁,不时往里张望 烛龙恨恨瞪了我一眼,“丫头,怎的不回话?” 手指往树上繁密的白果上一推,那果子纷纷坠地,纷纷打去烛龙身上” 我抿了抿嘴,憋着笑道:“烛龙前辈,你需要梳洗,否则,姑姑定然一脚将您踢出去你别以为姑姑不晓得你王父在仙涧陪天后” 玉瑶称帝(3) 我立刻慌了神,叫了声,“姑姑 我竖起三根手指急忙发誓,“我不再调戏前辈了” 姑姑又问,“没甚么事,你来昆仑做甚么?” 烛龙脸上一僵,求救似的看向我,我幸灾乐祸,“姑姑,他可不就是想来扒瑶儿的皮 只听这两人继续问” “你见我,又是为了甚么事?” “倒没有什么大事正在纳闷之时,耳旁却有个声音在说,“瑶儿,别叹气了,你姑姑和烛龙是两个闷葫芦 只见湖底的烛龙亦是飞身而出” 只见姑姑对着他好看的模样更加火冒三丈,“你破坏我的瑶池水,如今,我便罚你……”话音还没落,我却脱口而吼,“姑姑,你可千万别再把他罚到赤水以北他蓦地起了笑容,那点点的笑星子从眼里溅到满脸都是,“瑶儿,我必须为你做些甚么才行,才能让你取消这个念头有东西落在云层吧,我定睛一看,原是小小红灼的梅花,抬头一瞧,空中纷纷扬扬都是梅花似雪 我起身,站在云层上,俯视凡间”我脸颊绯红,似火滚烫他见我不答应,忽然急了,“瑶儿,你不是如此无赖吧,狐狸的嘴你亲过,狐狸的身子你碰过,如今,你又不认账了么?”我羞怯一笑,他更是心急如焚,额头大汗淋漓,“你连你身上的狐狸印记也不认了?你怎的就不愿嫁我?” 我见他慌张到几乎想自杀的地步,将双手拢在嘴边,用尽生平最大的力气向这万灵大叫,“我愿意!” 天空中,蓦地阵阵回音 那回音几乎响彻天际,震动四海 我的父亲是天上的玉皇大帝,我的姑姑是持法甚明的“西王母”他们受万人膜拜,世上的的生灵万物,都是他们的子民 而最得要的是——我的狐狸,他将陪我万万世世,永生不死,一直恩爱缠绵 狐狸追了上来,叫了声,“瑶儿 黑色长发在飞舞 这一切,果真像梦的美好 地府寻白泽 “请公主出殿”我点头,他拂尘一挥,只见光芒一闪,镶金似的轿子现在眼前” 到地府的时候,阎王已经屁颠屁颠地迎了过来,而白泽恭敬的站在他的身旁,一直低低头,未曾看我他掌心温暖,然而,手却微微在颤抖” 手中光芒一闪,一柄铜镜在手,我看着脸上如柳的眉,绯红的腮,以及光滑如同婴儿的肌肤就像是以往数千年,昆仑神殿的无数夜,他陪在我身边,或是舞剑,或是替我画上妆容 然而,以后这万世的辉煌,他却不再想留在我身边 “主人……” 我抬眼,仰起头,静静盯着白泽那样一身素白裙子,眉间有淡淡的哀愁她冲回昆仑神殿,身后留下漫天的飞叶残花”他知道,那叫百草叶,织够百日,织够百万叶,便可织成床,织成世间最舒适的床” 隔天,他从前来昆仑仙境取蟠桃给天后庆寿的小童口中得知:玉瑶公主被玉帝放逐下界,她的母亲不欢喜她,她出生便引来漫天的凤凰自焚而亡 她应天劫前日,他跪在地上,替她画上世上最精致的妆容他低低说,“主人,白泽的命是您的他甚少看王母哭,然而那一晚,昆仑山巅的棱棱寒光中,他听到了王母撕心裂肺的咆哮,那样嚎嚎而痛快的大哭声,仿佛剐了心的疼他没有哭,可是却听到了身体里“怦”的一声,那是心脏碎裂的声音”,它们在空中飞舞,井然有序,遍布满天,仿佛一层层的七彩祥云” 冷冷的风穿堂而过,火红衣袂轻轻在飞扬,凤冠上的落落珠帘在左右两侧微微晃动,声音清脆,仿佛颜色艳丽的重明鸟在轻轻啼鸣 半空中的天兵在向九重天传话,“敲响钟声” 巨烈的钟声立刻响彻天际,红光溢出的石轿猛然透出阵阵剧烈金光,金红交错的光芒里,凤凰从天上笔直坠落在轿子面前,拢着翅膀,姿态恭敬排成数排,它们嘴里竟然衔着金色昆仑雪菊” “玉帝的女儿,怎么会是凤主……” “记不记得,以前我们曾用天斩斩过一个女婴,她仿佛是凤凰精所生” “其实我一直不大赞成她当帝”他话音刚落,只见凤凰“扑扑”朝我飞了过来,将昆仑雪菊堆在我腿上只听老君在轻叹:“这凤凰可是相当有灵性 “我的玉瑶,我的瑶儿,那一日,我割肉喂凤凰,才凑得齐你的羽毛,那一日,我不愿成仙,只想生下你,才落到现在的下场 玉瑶成帝,凤凰齐贺(2) 众神将我迎到帝位,冰冷的石头上面,并不温暖” 他步出仙群,应了声 我一字字道:“修改仙规第一条,仙仙不可相恋的规定 太白更是激烈道:“公主,此事万万不通,仙仙不可相恋,是要仙人剔除凡心,解除欲念公主可知道,仙人一旦有了欲念,必定处事不公”我冷冷盯着他,他“扑通”一声响,单膝跪地,“此事,太白不依 天兵突然慌张来报,“急奏,一团火云从荒芜之地一直烧到了凡间,属下派人查看,原是有鸟在云上,想闯上九重天细长而嫩绿的芨芨草在风中放肆舒展然而,它所到之处,都是大火,将整个天空染成了腥红因为主人的事,三界全知道,所以毕方前来恭喜主人”他将盒子打开,大如拳头的珠子倏那光芒四溢”声音虽弱不可闻,但我听得真真切切,猝然回头,只见他挣扎站起身,一步一步晃到我面前,脸上堆出浅浅的笑纹:“主人” 我盯着老君,眉头一扬,问:“那么,本公主没有灵兽坐骑,此鸟,以后当本公主的坐骑,可好?”老君一怔,方道:“公主的坐骑,可以在普天之下寻找,并非要此鸟不可” 老君劝道:“公主……” 我截断他,“休要再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是玉瑶将他封在火里,理当也由玉瑶将他救出火海”我将头一昂,对毕方道:“毕方神鸟,以后,你便位列神兽,如今,快快载玉瑶上九重天我飞上他的背,吩咐道:“毕方,此时不飞,更待何时?” 它昂头,对天一阵长鸣,载着我一飞冲天 太上老君笑道:“托公主的福,这百年的蟠桃节倒是提早到了” 我微笑他下的命,即使是错,我太白也服从 我笑道:“太白金星,你虽主杀伐,倒是没甚么杀气” 老君也打笑场,“可不是,我就说,这众神中,属太白最义气 重新坐回玉椅上,心不在焉看歌舞升平还不是躲起来,想我成了定局才现身!他耍的那些小心思,倒上瞒骗不了人 太白自顾自说下去,“若不是跟皇帝有关,刚才便不会炫亮至此毕方恭敬叫了声,“主人”幻做人形陪在我身旁” 我心里一紧,却只是笑,“毕方,如今,我暂替了王父的帝位,与帝俊成婚是迟早的事至于人间皇帝”慢慢抬头,仰望满天星斗,眼眶却是轰然一热,我寂寂道:“他的生死亦是无人可改变” 他语气坚决,“主人心地善良,所以挂念人间皇帝,毕方能理解”他慢慢抬头,目不转睛盯着我,“可是主人,毕方尚有忠告人间皇帝毕竟只是凡人,未得仙体,他的生死轮回,早有命定,希望主人只是告别,勿插手凡间之事” 我凄然点头” 我点头,摇身幻成鸟类飞下界” “吾皇万岁,兵部侍郎张海、都督侯谦至甘州带印鉴与书信去劝阿黑麻归附” 佑樘火冒三丈,“莫再说,将兵部侍郎张海、都督侯谦打入天牢,命甘肃巡抚都御史许进及总兵刘宁率兵等候朕旨” 我不管这些,只是问他,“几时?”他瞥了我一眼,却是缄默 “扑”的一声,一口鲜血从佑樘嘴里喷出,溅了漫漫的血星子” 帝恩难忘 白泽一阵沉默,突兀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他固执的看着空气,继续说下去:“不知道为甚么,我每次都能感觉到你来了”我迟疑走向他,刚走到他面前,他便一把将我扯到怀里,眼里灼灼发着光,“瑶儿,那人间皇帝的生死,不是你能左右,你只管坐那九重天他化回真身,急忙问我:“主人,皇帝可好?” 我凄冷摇头 他甚是担忧,“主人这么快便上来,不帮皇帝了么?” 我道:“狐狸应许我会帮皇帝”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便听阎王在诉冤,引得众神纷纷赶了过来 太白上前一步,笑里藏刀问:“莫非公主想偏私?许多人都知道公主与人间皇帝的事” 手掌红光一闪,只见生死薄仿佛被狂风所打开,乱扑扑翻回那一页,上面记载,朱佑樘,明九帝,享年一百岁” 我瞥了他一眼,语气亦是难听,“倘若捉不回,我便唯你是问” 我道:“那么便依了天王 然而,我要治他甚么罪?!背后指使人可是我才对 狐狸耷下脸,“天规可有这条?莫胡闹修改地府凡人的寿命因为凡心太重,所以轮回为畜生或人十年” 狐狸白眼一翻,“除了公主,你们还能搬动谁,一群王八羔子,整天只知道算计本天帝”他讪讪一声轻笑,又道:“再说了,你们想把我给罚的心思,也不是一千年两千年,我何必听你们的?” 众神面面相觑,声音低了一低,“那么依天帝所言,凡人的寿命可是能乱改动?”狐狸金光一闪,只见金椅摆在众神中央,他跳上去,懒懒而坐,语气闲闲,“应该罚,可是能罚别的,不一定让我罚个十年地上的十年,又得番倍” 众神却闹哄哄道:“这是公主的旨意,我们不过是遵了旨众神仓惶化做无数光芒追了出去看着已经无一人的宝殿,我徒然松了口气,狐狸的金光却忽然踅了回来,他一屁股坐在我身旁,直囔:“瑶儿,可是害苦狐狸了” 我大为担忧:“他们很是气你” 我心里一热,只是不语” ———— 你们想像力真丰富,什么相亲都可以想出来我检查结果,怀孕七周零一天这次检查,是因为B超没有照出胎芽胎心,当然这次超声波还是没照出来,但是看到还有跳动 我要不是实在撑不下去,根本不会告诉你们有了沿路还算顺畅,转了许久总算是见到朱佑樘稍等几日便可我轻轻飞在佑樘书上,只听他轻叹一声,对我念道:“蝴蝶,你何苦扰人 他轻轻捏着我的翅膀,将我捧在手心,徒然又是一声感慨,“倘若再有十年,当真好果然,白泽替朱佑樘求续十年寿命时,阎王甚是大怒,将他罚跪在地府众恶鬼之中,让他反思我爬出白泽衣袖,飞到他肩膀上提防着”白泽瞥了他一眼,“认得,你在凡间作恶满十件,病亡而死,是我亲自勾的魂却只听他在慢慢对恶鬼道:“每个人总会做错事,受罚是理所当然”只见阎王走进恶鬼池,众恶鬼退至左右,不再靠前” 白泽求阎王(2) 阎王沉沉叫了声,“白泽”白泽重重一个磕头,“阎王,臣也问过朱佑樘,是他自己觉得皇儿太小,倘若再有十年命,便死而无撼” 白泽泣然道:“只要阎王肯通融,白泽往后,做牛做马报答恩情我可以……暗中保护 我单刀直入,问:“可是想再活十年?” 他不出声,我道:“倘若想活十年,瑶儿便去求阎王” ———— 明史上,朱佑樘,三十六亡 三人同请,阎王动容 他直直看我,连眼神都在发着抖,隔了许久,才缓缓叫了声,“瑶儿 他亦默然不语” 白泽替轮回 阎王头都大了,“你们三个倒是逼我了么?”他说,“你们可知道,我这阎王看习惯了人间的生死情义,怎会因为你们三人的求情而动容”朱佑樘道:“谢谢阎王厚爱,既然已成定数,佑樘再也无怨无求 鬼差突然来报,“回阎王,朱佑樘轮回之期已经到了”白泽请求道:“白泽想陪他最后一程” 桥下的七色浪花疯狂在咆哮,一声一声,震耳欲聋” 白泽却淡淡一笑,“从未做过人,只做过畜生,如今,白泽倒想做做那人,试试那人间的情感”他徒然悲伤,“王母曾对我说,白泽,你只是畜生,并不晓得人的感情 我飞至他面前,静静站立 耳边只闻风啸 他声音随着风袭了入耳,“主人,若有来世,白泽依然想做你座下神兽它本是有感情的神兽,所以这结局对他,未必不好”阎王传了小鬼,叫他们送朱佑樘前去轮回,我掐指算了算白泽轮回的地址,转身便飞了去 这便是白泽转世的婴儿 我将头伸到他面前,他清澈的眼底,没有任何我的影子 身旁忽地闪来一道七彩光芒,姑姑现身叫道:“瑶儿,你当真胡闹”将我胳膊一拽,乘七彩祥云而飞你不如放了众神回去悠哉吧” 我在狐狸手中幻成小小人儿,双手撑着下鄂,轻叹不已 却忽闻东海龙王风急火急赶了来,语气更是心急如焚,“公主,这东海海水掀高万丈,只怕生灵有危难特请公主速速移驾东海 __ 只有那么几章结局了,再忍忍 狐狸设计,众神应大婚 狐狸问龙王:“怎么回事?” 龙王道:“公主,应当是人间有大事失去天庭控制,所以东海才会想到水淹大地”海水仿佛疯了一样,狰狞着在咆哮,想要冲出结界 狐狸却道:“既然人间皇帝已经重生,已然成了定数,众神便不再计较,只管消了这东海的问题” 众神犹豫一阵,却遵了命龙王道:“公主,只怕这海水的解决之法,需由你亲自去这海里一趟才能得知 我一屁股跌在地上,看着消失的金光,心急如焚众神讶异地盯着我,叫了声,“公主”我咧嘴一笑,却是憋满了泪,“你怎么不幻成我的模子了狐狸将我搂在怀里,道:“瑶儿,我们出去” 我们冲出海面,落到众神面前” 狐狸讪讪一笑,一拳打在地上,海水又是一阵翻滚,却只见海水中走出一老人,拖着长长白须的胡子,鞠躬有礼叫了声,“帝俊天帝承诺与公主在这九重天直呆到玉帝回来为止等我用大红花轿前来将你迎接 狐狸的声音在身后传了来,“瑶儿,只等三天一袭一袭彻骨的冷气扑到身上,身子几乎被冻僵 我不禁失望而回 回想与狐狸经历的一切,真是恍如隔世” 我将脸一扬,手指红光一出,那床上的红衣烈烈发出响声” 姑姑笑颜大开,“我家瑶儿真想婚礼与众不同?让众神庆贺时肚子噜噜作响?然而泄成一团?” 我点头 姑姑“哈哈”一笑,道:“成,那姑姑这西王母便来替瑶儿报当年之仇” 烛龙亦是抿嘴而笑 我起身,叫了声,“狐狸 她怔怔的,看了我半天,水色铺展的眼里满满的喜悦我的瑶儿,终于可以跟着她最爱的男子……”她忽然狠狠吸了口气,仰起脸,那眼里堆满了泪她突兀转身走向门口,我急急朝空中一个翻身,挡在她面前而是我,从一开始,便是我错了” 我咬着牙,憋着那满眼的泪”他说,“我见天上众神来了,赶紧走罢!倘若被他们发现,这婚事便不成了” 母后一个颤抖,慢慢松开我” 我哽咽:“嗯”了声 母后一字字皆是揪心,“我的瑶儿,你千万不可再任性老君道:“公主请上轿 姑姑笑道:“瑶儿,别发愣了,姑姑很好我身上,穿着嚣张红衣,耳上是用东海最亮明珠镶成的红色坠子,那六颗红珠子串成的坠子虽小,可是颗颗灼红,发出阵阵强烈红光 我的脚下,是昆仑最珍稀的雪菊 这世上的一切,哪及我这般美好 九重天上,重重琼楼玉宇仿佛被碧海笼罩,发出莹莹蓝光众神尾随在我身后,进了灵霄宝殿 我站在狐狸面前,他起身,微笑的眼里亦是含着泪他突兀一把将我拉到怀里,红色衣裳烈烈扬起,仿佛屏帐般冉冉升起,遮在了宝座上空” 我笑道:“谢谢姑姑”我一怔,旋即转身,一副要飞走的模样 他大叫,“瑶儿……” 他冲到我身后,我却猛的一个回身,仰起脸,唇速不及防封住他的唇 到底是谁无赖了?! 完) 《报帝恩》歌词 怜心 《报帝恩》歌词/怜心 茫茫苍穹,残月当空 君恩顾,花为身 追思忆,人面桃花,那人分明许携手今生 泣极,泪如涌,帝俊为玉瑶生生封葬 悲悲凄凄,父念女急白头 再报恩,凤凰丛,红妆嫁苍穹焰火惊三界 ———————————— 此歌词,或是称词,是根据本文的全部发展所写可惜,未找到好的做谱人 希望大家会喜欢,更重要,能看懂这上面词所写的内容,看不懂的么,我迟些会在本人空间做出相应的解释 谢谢一直跟到这里的读者,喜欢的读者可以接下去看番外哈 她飞到如同河流滚滚的凡人中 四目相对,她羞红了脸,他眼中亦是炯炯的光亮 她转头,猝不及防间就瞧了见他 她懵了懵,而他笑着问:“凡人说的缘分是不是应当如此?”她亦跟着笑道:“这次算你凑巧,因为我毫无防备”她努嘴转身,长发在空中划下长长的弧线他见她惊愕,便笑道:“三次了,告诉我,你住在哪里?” 她隔了半天才回过神这上亿年来,从未有过的开心,即使她扫了他一个耳刮子 他喃喃问她:“你觉不觉得很特别?” 她涨红了脸,又羞又窘,却只听他继续说道:“刚才,有种很特别的感觉,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感觉,莫非,我中了毒?” 她恼怒道:“下流胚子,占了便宜还说中毒?你莫不是想说,你是中毒了才会做这种下流事她衣袖一挥,地上的芮芮青草倏地疯长,将他重重缠住他见她实在生气,不再挣扎,只是含笑看她 而他缓缓倒地都怪你 玉子飞身而进,对他便是两脚踢了过去,“喂,脆弱的凡人,醒醒” 他心里只觉好笑”他捂着胸口,又是一个呻吟,“怎么不相干?是你刺伤的我他看着那两排火烛,只觉脑海中轰然一响,仿佛开天劈地时的混乱 一个转身,她已经换了身火红新娘服饰,头上的落落珠帘随火光在流淌,格外动人的美然而,她的声音真是轰雷在响:“凡人,能不能拜堂?” 他慌忙站起身,手掌紧紧捂着胸口,连连点头”她高声叫道:“一拜天地只见她袖子一挥,一抹红光冲出洞府,紧接着有无数凤凰冲进这小小洞府,围在两人左右” 九重天上的帝,倘若拜这凤凰,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他冲出凤凰,朝这洞外便是一跳有请玉帝下旨迎娶此女为九重天之母玉帝当知,观音能喜欢的女子,并不能差到哪儿去” 他看着众神,微微瞠大了眼 众神面面相觑却全然不知,命运是这样的可笑不可控制他坐在宝座上,看那女子的身影,却是惊呆了眼,待她走到下面跪地时,他才恍惚间清醒了过来”她微微抬起了脸,他细细一看,果真是一样的模子他急急道:“老君,你先安排此女住所,朕有急事,需下界一趟 到那玉子洞中时,却见到了灵堂这算甚么事嘛?莫不成,我有那么难看,连个凡人也不想要我?” 他悄然上前,隐了仙遁,她瞧不见 她壮着胆叫道:“要怪也怪不得我,只怨你自己,是你自己蠢,跳崖你知道我是谁么?” 他更是幽幽叫道:“凤凰成精——玉子——” 她双眼滴溜一转,“原来你知道,知道我也不怕你 他飞到空中,忽就现了身,身上套着血色白衫,脸上亦是血迹斑斑” 番外九{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天人隔} 她懵了懵,飞快往外奔她往后一个扑腾,惶急往空中飞了去” 他心下一震,知道了个大概” 她哭声道:“我这个人,胆小怕事,不敢伤人亦不敢伤妖,反正,我是天底下最没用的妖”她冰冷的手指忽然停了下来,感觉这鬼手上温暖如初 不知几时又成了死妖怪谢谢 人生如果能够重来无数次,我当然愿意穿越 爱情能够包容吗?能,所以,我爱上了两个男人呵呵何况,十八年老了王宝钏我死了?又借尸还魂?还是有人恶搞我?   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我跑到铜镜前一看,天,这么漂亮一MM,肤色白腻,眼波流转,五官精致,容色娇艳,这是我吗?使劲捏着两颊,我看到镜中女孩可笑的脸,可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现在的我,名叫沈颍,现年一十四岁大家都倒霉”其实不管古今中外,儿女都永远是父母放不下的心吧没有了夜生活,晚上睡得就好,我的精神越发好了起来唤来小丫环给我梳头,这古代的头我可不会梳,从小到大我只会梳辫子   看着这张比张柏芝还俏的脸,我心里一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进宫已是势在必行,要是老康一不小心选了我可咋办?他老兄八岁登基,如今不也四十七八了,我可不要跟这种老伯那个耶   算了,想太多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   他倒是个不错的老师,耐心好得很他大概是可怜我从此进宫不见天日,也就默许了我用小洪的话说也算得上江湖四五流低手了(当时气得我)   依依不舍地跟镖师们分了手,抱着小洪临别时不情不愿的赠剑,我跟着哥哥住进了爹爹同年好友许汝霖的家中   许家没有女儿,只得三个儿子呵呵,我还没见过他呢跟谁像,咦,听说我像娘年轻时候,那他怎么这表情?你跟我娘啥关系?不会是旧情人吧?心里嘀咕着,不料说出了声,下意识一看许某,他呆呆看着我,沉默半响,幽幽地说:“我与令堂是同乡,少时曾有一面之缘   “爹,我不上学了,每次十五阿哥犯错都罚我,我做错什么了我   “说什么呢,有客人在,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快来见过你沈家妹子   这时代是怎么了,帅哥怎么那么多,我都没认得几个人啊我哥啊,洪熙官啊,还有小许昌浩,连老沈跟老许都风度翩翩的来的也不算冤了这是科幻小说的理论我可不想在时空中流浪我兴奋得仿白鸟丽子似的笑了几声   拦个行人问了问,我直奔天桥而去   “哟,这位哥哥是谁家的小爷啊,恕妹妹眼拙,我们认识吗?”   “我是谁,我额娘是当今太子爷的奶娘,你说我是谁”   这话听着真耳熟还是来软的吧反正这身子也太单薄了八福晋,多么风光多么耀眼的人儿,谁想得到她日后会被雍正皇帝焚尸扬灰呢身边还有几个大大小小的男孩子   郁闷   是啊,天皇贵胄都下场可悲,那我一小小穿越女的安全何来保障?来到这时代我又能做什么?饿的神,上帝以及老天爷啊,有没有什么忘川水,赏点喝喝吧   明天就是初选了   不知不觉,目的地已到   “啊嚏”我止不住打了一喷嚏,静静的队伍里惹来众人侧目想来,定是晋江上那几个千年大坑又陷进人了   抱着小包袱,跟着太监一步步,终于向那个红色的牢狱走去想来住不长,也就没什么必要多布置”给她施了一礼,就让她高兴一下又何妨“颖儿妹妹,我们以后就是好姐妹了是吗?”   我感动了”      学了几天规矩,累得我,学功夫都没这么累呵   我仍旧每天偷偷练功、习字听她说了才知道,这宫里头的女人,认识字的还真不多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够了   我回头一看,说话的是个英俊的小男生,有点面熟,后面的不是许昌浩和十五阿哥吗   “呸,小十五吵着来看的秀女就是这个吗?”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是老九啊,谁的书说他胖得像猪的?拖出去打”   “好好好,不抢不抢,我才不要呢打个哆嗦,这应该可以了吧诊断结果很遗憾,我不能参加阅选了要是能被指给其他阿哥就好了就是便宜纳兰婉婉了,封了她个嫔呢“走快一点,可别误了点卯”绛雪轩的小太监催促着我   跟着他小跑起来小爷年岁小,要是贪玩,你还得劝着这里应该是少有风波的地方之一了吧   “颖儿,你读过些什么书呀?”不用说,是十五这小子我也好像回到了童年,跟着他们一起调皮捣蛋身为皇子,该他学的东西实在太多同情他没有童年,我想方设法地带他玩   我和同事的关系也非常好,因为我用玉版纸做了几副纸牌,教会了他们斗地主   “哼,你日子过得还挺舒服嘛   是谁?我抬头一看,咦,这是?挺面熟的,腰间一条黄带子,是那位阿哥吧   “十四哥,不关她的事,你别吓她”   “十四哥,我知道是你帮我求的情,可是真的不关颖儿的事,你别吓唬她啊NND,小小算术嘛,怕什么,我教你“淑玲,我好想你啊   一整天,我就像傻瓜一样,一直在笑刘公公把我骂了一顿,可是在他骂我的时候,我还是在笑   转眼,进宫好几个月了可惜今年的中式情人节我还是孤单一个人谁要和这个倒霉的人有交集呀小时候没什么玩具枪,这玩艺儿可是很受我们那一代小孩子青睐的   捣乱四人组在宫里很闯出了点名气,居然上达天听   睛朗的午后,下了学的小十五兴奋地提着弹弓出去了   小十五正抬着枪东瞄西瞄的,我一见纳兰婉婉,连忙请安这小子虽然可恶,可是聪明得很,得想个法儿让我逃过这一劫”   该来的总会来”   我抬头一看,上面是个四十多的中年人,清瘦,清癯的脸上有一双倒八字眉,眼睛有点三角,带着君临天下特有的威势   旁边站着两个大点的阿哥,一个二十多的跟十四很像,另一个十六七的很面熟,大概就是传信的十三   “果然是个秀气的   “皇上恕罪,奴婢做这东西是因为想让十五爷熟悉一下西洋火器的样子,别无他想”   什么,洗衣服?也好,无所谓您别赶她走啊”   “怪不得老十五的算学进境如此之快   风波结束都是我得意忘形啊   “下去吧他黑着脸望着我,恨不能吃了我怪不得那么可怕   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许昌浩受罚过后,一直没有进宫,连带我哥的消息也没有为了安全,我一步都不出绛雪轩   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兴致又低落了下去   本来的我就不大好动,现在更加是懒字是越发地写得好了,这大概就是穿越的最大收获吧虽然那枝枪是拿回来了,但我威协十五不准再玩   不能卷进宫廷是非我再三告诫自己好吗?”怎么能说不好呢?可惜,妹妹我还小,不能做你红颜知己,安慰不了你,哥哥“我额娘很美丽,还能唱好听的歌当妈的不疼自己孩子,去疼谁呀”我咋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你很坦白唉,来到这里,我真是变得很柔软耶空气有点沉闷夏夜里的萤火虫儿一明一灭,远处荷塘里传来声声蛙鸣我又不是小姑娘,没那么好骗的   天亮时分,我起床一照一见面,又被小十五好一顿奚落”满意了吧“你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的哥哥信中事无巨细,细细叮咛,说的尽是在宫中当差当为不当为之举,虽然有点纸上谈兵,但是爱护之情,关切之意却是无尽   哥哥不日就要外放,留下了带来的钱给我,全数寄在许家,让我若有需要就开口 冬天果然来了   今天就是七月七,牛郎织女会七夕   刚刚用过晚膳,淑玲就来找我了你就等着吧输了一次就再来一次   就着小点心,喝着淑玲弄来的玉壶春,心情好像回到了当年泡吧时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不要卖关子,快点说,是谁?”   “是四阿哥”   什么,那块万载玄冰???有没有搞错?   “那他喜欢你吗?”   “我不知道   “淑玲,你听我说,不管结局是什么,最重要的是,喜欢了就不要让他走毕竟我有心理障碍,跟比我心理年龄小的,我有犯罪感;跟比我心理年龄大的,又感觉他是老牛啃嫩草   十四慢慢踱了出来,脸上全是笑意   “要你管,你以为你是谁,哼”比蛮,我怕不胜你多多   不一会,他放开了我”这小P孩,玩什么啊   “我喜欢你”你说什么?不要啊学人谈恋爱你也得长大点嘛”   他明显一愣”我一边用力推他,一边小声恳求他们不准我来找你,连十五弟也是四哥说你是狐媚子,说你会毁了我,我也想忘记你,可是我做不到,见不到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硬起心肠,我尽量平静地说   “为什么?是不是四哥?还是十三哥?不,不会是四哥,你那么怕他从此你就只能有我一个   递上一个托盘”又递上一个锦绣盒子本来我在前世酒精考验,谁知道小沈这身体这么没用被他妈晓得了我怎么死都不知道我谄媚地迎上去,他臭着脸不理我改天一定得拜拜神去   “不行,十五爷,男女授受不亲,师傅没教过吗?我等你睡着才走好不好?”   “好吧”   看着他幸福的睡颜,我真是不知道自己作得对不对   回到小屋,一个锦盒静静放在桌上这是在大清朝,人命在这些个主子眼里,也就跟苇草差不多   老康今年要在畅春园里过节我作为十五身边得用的大丫环,更是得跟着无所谓了   跑远了站定,我已经痛得冷汗都下来了,唉,搞不好骨折了反正轻车熟路,有经验了”让你们砍了我算了,这日子越过越没劲了”   我缓缓转过身来,妈呀我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胤禛恨恨地瞪我一眼,转身从另一端走开了   过来的是那个阴柔无比的美人老九   “老十四要心疼死了四哥也是,怎么能打这样一个小美人的脸呢从开着门的书房里传来一阵阵剌耳的笑声   “不要这样,我没事”   “不关四爷的事,是奴婢自己不对十四爷别生气就好   半响   “我这就去跟皇阿玛要了你   于是每天早上起床一个吻,晚上睡觉一个吻,小十五再也不问我什么,只是无条件的站在了我身边   唉,我真是有够卑鄙的,利用那么个十岁的小孩子   终于见识到了皇家夜宴   我随侍在十五身边转开头,我身上一阵恶寒,飞快地瞄一眼胤禛,却看见他举杯而饮我会好好儿的,你们也要幸福   “奴婢见过四爷,四爷吉祥难道他也不是坏人?   (唉,怕了四爷党了,本来要把老四小小虐一下的   干嘛那么酷啊十五爷等着茶,奴婢先行告退,请四爷恕罪      酒阑人静   沮丧地回了自己屋,推开门,却看见了一个挂念我的人”   “谢谢你,淑玲姐”她摸了摸我的脸颊,“还痛吗?他敢打你,我以后都不喜欢他了   我一单纯的现代好孩子,如何会是人家的对手听十五说,因为上次受了罚,他的身体一直是时好时坏的,我心里很着急,可是又不能见到他,只有托十五给他送了几封信呸,看我这乌鸦嘴   九月二十七是我农历生日,很巧的,也是沈颖的生日,也许就因为这样,我才穿上她的身吧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想,真的,只要想起那里,我的手就会不由自主地做出敲击键盘的姿势   无精打采地侍候十五上了学,就呆在书房里干活可能是脸色不大好,可爱的刘公公仁慈地放了我假   用过晚膳,想了想,跑到了长春宫去找淑玲   淑玲正当值“你来这里做什么?”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切,还挺自以为是   还好淑玲出来了   “颖儿妹妹,我来给你祝寿了“你喜欢就好”   细细地问了他的病,我也不得其解,毕竟我对于医学是一窍不通,只能安慰他了   可能是许昌浩告诉了小十五,十五也送了我礼物这东西很贵重,密嫔因为得宠,才有的,可惜被宝贝儿子骗了来给了一个小丫头打开箱子,拿出早就由流珠给我缝好的衣服,那还是进宫前买的料子呢   换上衣服,把长头发挽成一个低低的髻,我没有什么首饰,看上去自己也觉着太素   提起笔,写下了几个字给自己祝寿   走在静静的园子里,晚风徐徐,吹动越式旗袍长长的下摆,这衣服不同于宽大的满清旗装,肩腰胸臀,无一不符合我的贴身尺寸,显得纤腰一握身量儿高高瘦瘦的忘记了请安,我就那样看着他,等着他说话“我会的,反正我也就打算今天穿一会玩玩嘛   “字还得练练 好大一片天   天气越来越冷,已经进入冬天了   我每天都穿很多衣服,像个球一样,为这小十五没少笑我虽然我老呆在屋里,除非什么事也不做,不然只要一出门,我就会冷得不住地打哆嗦   不知道是不是淑玲来看我时走露了风声,当天晚上,一个我最不不想见的人来了   紧紧抱住我,胤禵用下巴在我脸上磨”被人看见麻烦大了唉,搞不好我会成为第一个穿越后被冷死的   马车在积雪上走着,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营帐扎在一片高地上,下面就是黑黑的原始森林   这帐蓬是牛皮做的,接缝处被毡子和松香粘得很严,地上也铺了很厚的毡子   虽然也挂着十五,不过外边实在太冷,我就偷会儿懒吧   “你来做什么?快出去,被别人看见我会很惨的啦”哼,一路上都没表示,现在想来占便宜,小心我扁你哦   “我想你,真的   掐胤禵一把,让他放开我,我站起身来既然快回去了,那我得看看大兴安岭的原貌啊,不然我可是白白受冻啊看了看没人注意我,我抓起一把雪就塞十四脖领里去这些个阿哥们大多都有蒙古血统,倒也个个都能下场小十五紧紧拽着我,把我拉了下去虽然我没有齐豫的音质特点,但是这支歌就是得高音清唱才有味道   高高的天,广阔的大地,我的心在这一刻飞扬想不到我穿来到这里,居然就放倒两个人气如此旺的帅哥王子,还真是荣幸呢 险过剃头   一片艳阳只见到地上积雪被马蹄踩得雪沫纷飞,其他的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谁让我现在才十多岁,就是一小矮子不要啊,不要来找我我恨不得缩到地里头去可惜这东西要怎么养啊,这不明摆着折腾我吗?十五养什么啊,还不都是我的事儿   服侍十五换了衣裳,帮他全身按摩一下他感觉到了,停了下来“对不起”   趁机用力推开他,我站起来跑到帐角      午后,跟十五请了个假,我想去林子边上走一走   带着这只拖油瓶,我好奇地走进了茂密的原始森林针叶林里有一阵一阵的清香,好闻极了作为人微言轻的小小宫女,我只得陪侍在侧我们就站在边上看着他们射猎   事发突然,还来不及反应,我们眼前就出现好大一片阴影,一只人立着的大黑熊站在了我们的面前!   我吓得连呼吸都停止了逼急了的熊瞎子可是连老虎都怵的,僵持一阵,我已渐渐脱力,再也提不住胖乎乎的小熊   “你谁呀?”我声音怎么这么喑哑?莫非没得到一具好点的皮囊?管他的,活下来就很好了   阿哥们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谋逆的事也没人敢说她想我可惜又不能来看我,托人捎信让我去长春宫陪她   面色冷得寒霜一样的我的克星又出现了”一个没一点儿绅士风度的男人转身我失礼的走开了   “站住   他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我只好一步一步往后退   “小心   正待艰难起身,他伸出手来,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怕我?”   “奴婢不敢一只手紧紧抓住十五的椅背,脑袋侧在肩上,拉一缕头发在脸上飘着,遮住闭着的眼睛,作好准备的我,会周公去也“回答仔细一点好了,省得你老问来问去的   “皇阿玛,儿臣见她当日与熊相博时颇有章法,想是习过武的”唉,做小伏低吧”又是老十,你可真爱出风头啊怪不得想当后宫之主   忙忙碌碌的,就快到正月十五了我已经累摊了,不想再去笑了一笑,他附身十五耳边说了几句   可恶的十五,定要跟我去   元宵节嘛,当然得吃两个汤圆了找个小摊坐下来,要了两碗,用衣襟帮十五擦擦勺子,不顾后面跟着的侍卫的骇笑,我没一点形象地吃起了东西或者说是冤家路窄?   一个小子坐在了我身边”   十五火了:“小爷我还在这儿呢,你算什么东西?滚开   一阵唏哩哗啦,配角们受伤下场,我的白马王子风度扁扁地出现了”   “我管你有几个,不关我事奴婢恭祝十四爷从此鸾凤和鸣,永享仙福你既有你的思量,我更有我的打算   福了一福,我转身,离开我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左拥右抱,你休想!我沈颖不是你们想像的那种女人我比较单纯,进宫只是为了保护家里人,我的愿望只是平平安安混到二十五岁,放出宫去过自己的生活 寿筵   过了年,日子又恢复平静安详跟老妈德妃打个马虎眼就跑绛雪轩找我我只得整天想法儿远着他   宫里的人大概都以为我跟十四是迟早的事,加上十四圣眷颇隆,都比较给我面子,小日子倒也不坏可惜我心思在别处,又不好跟她说明,弄得我极之尴尬,于是索性不再前往长春宫也不再见淑玲于是我多了一项工作:每天十五上学去后我都得去咸福宫跟她聊大天儿   “跟我你还不说实话,你心里喜欢十四阿哥是吧?可惜了,唉,这宫里头,我们汉人女子本来就地位不高,十四阿哥前途不可限量,他也疼你,做个侧福晋也不算委屈了”不是吧?难道我什么地方让你们看出我喜欢十四?唉,将错就错吧会越描越黑的好容易打发他上了床,时间已经不知不觉溜走了   跟密嫔告了假,我天天儿住绣衣局跑,学裁剪   实在是很不舒服,跟刘公公请了假   “奴婢见过众位阿哥,众位阿哥吉祥”我只认识老四老九跟十三十四十五好不好,你们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认得全嘛   “奴婢祝十四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又是谁?怎么有这样帅的人?老九美则美矣,有点女相;十三十四过于青涩;老四又太酷;只有这个人,怎么说呢?目若朗星,眉飞入鬓,英气、贵气、秀气、书卷气,一应俱全场上气氛热烈,不经意间瞄见,老四居然一改冰山本色,嘴角上扬,扯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来,他笑起来还真好看   终是有人不胜酒力,一个个倒在了酒场上“不要走,陪我”抬着我的下巴,迫我直视着他“怎么没人呢?那我送他回房?羊入虎口啊”他轻轻吻着我的面颊   还好沈颖臂上有守宫红痣,拉下衣袖,我让密嫔验明正身我倒是并不他想,只想借十四堵住窥视如果康熙一个不爽,以此为借口治我的罪,岂不是自误   德妃向来宠爱这个小儿子,把我叫去安慰了一番,无非就是让我安心,她会为我作主之类的善良的密嫔反过来安慰我,说我迟早要嫁人出宫,去长春宫也好学着跟婆婆相处,以后嫡福晋才不敢欺侮我   正式搬进长春宫,淑玲高兴得什么似的其实淑玲很信任依赖照顾我,但是我还是对她有戒心所幸他可能是怜惜我,从来就只是抱抱亲亲,比较让我安心   那座冰山不常来,他好像跟母亲关系不大好,来了几次都是淡淡的,好像是做客   再过几天就是四爷的生辰了   “请问十三爷,你知道四爷最喜欢什么?”“四哥喜欢什么?你为什么要知道?我也不知道   “请问十四爷,你知道四爷最喜欢什么?”“你管他喜欢什么,他上次打你我还没找他算帐呢”   这什么嘛   “阿颖,你看,绣好了”   “可是我的字写得不好,你也知道我很忙,没空练习   吼完了,趁他目瞪口呆之际,一把揪住他衣领,我一个直拳砸了过去   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我没受什么伤,因为没感觉很痛   “为什么送我东西?”被我打傻了吧?   “我那有送你东西?”   他拿出淑玲的荷包,掏出里边的情书(其实也就一小纸条)   他仍是坐在地上:“我怎么办?现在这样子我不能出去   “阿颖,我今天把荷包给了四爷了,四爷很高兴呢   顾不得多说,丢下淑玲我就跑走了   一颗心落到肚子里我掉头而去   是她!抬起她的头,我看见一双晶莹灵慧的眼睛   她落荒而逃,我心里有点开心   又是她老十四知道了一定又要跟我生分了   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盯着她,她竟然敢还手?脸上一阵热辣,她的脸上满是桀傲不训   那日我过府与他相叙,一径前往书房,却见他在作画画中女子白衣飘飘,虽然衣裳样子有些古怪,却显得那女子仙姿丽质,待到眉眼初成,赫然竟是她我暗自隐忍,心里已立下主意留她不得她倒是不会没了礼数,除出打我那次我心里忽然不舍,唤她站住看到她对老八的举动,我看见十三弟和十四弟眼里的痛有多久没这样笑过了?   带走十五,留下她和老十四,我知道这样不合宫规,但是,于十四,我是兄长;于她,我知道十四那样爱她一张小小字条,是她的字迹,端端正正的   因为我常常会忍不住狂笑理由是:因为要匀出饭来给他,我都吃不饱;吃不饱就没力气干活,就会被管事太监骂;挨了骂心情会很不好,所以就要哭;哭了眼睛就会很肿,十四就会问;十四一问我就会忍不住揭发他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一直很怕他的      端着托盘,里面三菜一汤,干部级别哦小沈这身体太完美了,再吃都不会胖   “男子以才为貌说得很是”   “不客气   终于找到了那天那个伤疤男要的书   “阿颖,你都不知道他呀?他是五阿哥嘛,都是以前打仗时弄的,本来他比九爷还俊呢”   想想也是出去呼吸一点新鲜空气也不错   一路走一路东张西望御书房也在那里,所以我得快去快回,遇上老康多麻烦   走进景阳宫,把书交给一个看上去老成点的识字太监,盯着他写了张收条   啊   “奴婢送书给五阿哥   “奴婢给十五爷请安,十五爷吉祥   这旁边还有几个呢”太夸张了吧,我前天才去过绛雪轩的”跟我太久了,连新鲜词都学会很多了不要这样针对我好不好,我会以为你喜欢我的   一个太监被踢了出来“来人啊,把这个奴才拉下去,重重地打”   好凶哦”   点儿背也不能怨社会啊这大清朝还真是出产暴龙啊   “七爷饶命啊就算我生性凉薄,可是我也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人家挨打吧   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我沉浸在痛苦地批评与自我批评之中   额滴神、上帝以及老天爷啊,别玩我了      天儿越来越热   还是云南好啊不管了,走光就走光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   正准备回去梳洗,我一下子反应回来你能不能装作没看见我?”先打个商量“或者帮我去找件儿衣裳?”   他仿佛才看见我已经春光尽泻   解下外衫披上我肩怎么跑这儿来躲着?还有,”皱了下眉头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胤禛的语气虽然平淡,眼神却很凄厉然后,我就在这儿睡觉,然后十三爷就来了”说完扭头就走失败   胤禵走过来,解开我身上披着的衫子   “幼稚   我心里一颤   不是不难过的可怜我心爱的小十五也没能来行猎也不关宫女的事好不好   我本来就不应该奢望一个十多岁的小男生会知道什么是爱情幸甚幸甚   廖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几次三番,我就算尚未白头,心却已经是苍老无比了   我居然整整走了一夜   镇日里都呆在德妃身边陪侍给她讲讲笑话儿,挑着改编几个,逗得德妃和一众宫女笑得失了态想我表哥像他那么大时被子都还是我姨妈叠的想来一定是读中学时忙于用功,没有来得及谈一场青苹果之恋,潜意识里用十四来弥补缺憾吧   正在想东想西,德妃却出声了:“阿颖,去把井里镇着的西瓜拿来给三位爷解解暑   “阿颖心可真细   服侍着德妃睡下,淑玲小声让我去补眠放肆地打了几个呵欠,我快步走回屋“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我呀?”抑止不住笑意的声音传出   这里是那里呀?怎么没见过的样子?有间屋子还亮着灯,大着胆子去问一下吧想想他的同母弟弟人妖九,他倒是幸好有条伤疤,不然一定比老九还变态当时我差点连命都留下了”   “肉体与灵魂迟早分离,美或丑是其次,健康至重要   好容易康熙坐不住了,带着两妃子退场,宜妃留下伴驾跟着德妃回了寝宫,服侍着她休息,她却挂念儿子:“阿颖,你取些解酒药给三位爷送去,让爷们小心着些身子走近了自是有人通传   进得门来请安问好,嗬,人还不少,八八党的都搁这儿呆着呢   “哟,老十四倒是有人心疼啊”他还真是跟我心有灵犀啊”你还真是手眼通天哪   “我不会让你伤害十四弟的”不容置疑的话   很想去到处去看看,毕竟我当年连承德避暑山庄也没去过,更别说这喀喇河屯行宫了   十三福晋和年氏陪着德妃讲笑话儿我静静在一旁站着咭咭呱呱的,倒是让气氛很活跃长得没有年氏那么明媚,但是很耐看,让人忍不住想细细打量真是一块馒头搭块糕啊   个性完全不搭调   “阿颖,”德妃突然叫我   “是那个不长眼的啊,他妈的,想要我死你明说嘛   定睛一看,原来是五阿哥胤祺   管你他妈的是谁,死也要拉你垫背   “你打碎了德妃娘娘的御赐之物,我被你害死了啦”看见他关切的样子,狠话我是说不出来了“我去跟德娘娘说,这镯子本就是我打碎的,跟你并无关系“可是就是你认了,我还不是一样要受罚”做小伏低也不行啊,我还不是一样儿得死我是无辜的好不好   “好好好,什么都好   我的天啊!胤禵那只大醋桶的小宇宙大概快要爆发了   无法可想,我干干脆脆地坐在地上,张开大嘴哭起来   丑死了,一边哭一边想管他了,最后一次了,本来应该打老康一顿才走的,现在是没可能了正在这时,五爷过来也想看,他们二位你争我夺就把镯子摔了,奴婢心里害怕,因此上吓哭了”胤禵跟着我跪了下去   德妃有点为难”   胤禵装模作样的打躬作揖,年氏先绷不住,笑了出来:“好了好了,我可担不起十四爷的礼儿,本来这东西就不该是我的,家里还有好几位姐姐都没有,我也不好要的”   “就让阿颖拿了来吧”等着秋后算帐   下巴在我头上摩挲,紧紧把我把在怀里:“你个傻丫头,打碎东西算什么   有点内疚,开始鄙视自己,在十四面前,我简直像一个坏女人,永远都在欺骗利用他   他身子一僵,然后热烈地回应   心跳得实在厉害,我闭上眼,等事情发生   “十四爷……”谁!   “出去   喘着粗气,他捡起件衣服披在我身上   “总有一天,我要名正言顺地要了你我的心却越来越苦涩我该怎么办?爱上他?跟别的女人抢他?把他当作唯一,然后等待他偶尔的临幸?   不不不,这不是我要的生活   我不能保证爱上他之后还能舍得离开他,那么就让我永远不要爱上他   我加倍的小心翼翼,只要是抛头露面的事,一概推给别人,足不出户,不多言不多语一年多的宫廷生活,让我老了十年不止   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他们肯定是不会支持我的,但是又不能眼看着他们被满门抄斩可惜我一点基础都没有,要配一剂深度的高效的安全的麻醉剂是多么的难啊   实验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冬天到了我又该“猫冬”了   正在廊子里练着少林长拳,胤禵来了   “我知道你也很难过(表自说自话了,我才不会)   “大婚那晚,你来好不好?看不到你,我不晓得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说是不在乎,那是没问过自己的心   想一想,最后利用一回吧,不用白不用,白用谁不用   “好,我替你安排   小许的病倒好了,听说是一个高僧给治的哪儿来那么多高僧啊,我嗤之以鼻   “今儿个,是十四爷的大日子镯子,我一对儿的赏你,就打烂一只,那也是你的了不过,尊卑长幼,你可就得记好了”   不错不错,恩威并施是胤祺”声音幽幽的他要什么我完全没谱   红红一片晃得我眼都花了主子让奴婢好好儿看看新媳妇儿呢上次虽然来过,却是被绑架来的,现在一看,红红的喜字,红红的绸带,爆竹声声,锣鼓喧天   反正我也没得罪过她们,倒也没人给我难堪   坐下来陪着四福晋、八福晋她们喝茶,在边上凑着趣   新人送进洞房了   菜色一道一道地上,和我同桌的都是各府里的格格和侧福晋安排得倒是蛮合身份的,在某些人眼里和心里,我也就配坐在这里罢了   一桌人没人多话,大家静静地吃喝,都只是随便尝尝就撂筷子了   我调回眼光,看到女人们或同情或嘲讽的眼神   “那我现在就来揭   碧玉称杆挑开朱帕,从此称心如意不远处一间屋子好似一团红云,隐隐传出阵阵笑声”身边来了十三   “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谢谢你,你快回去吧,我坐一会儿就好刚刚喝了点酒,觉得有点热”   “那我陪你八福晋就像朵牡丹花,今儿晚上的十四福晋也是,像朵空谷幽兰一样”   “哦?那我家的福晋像什么花?”是人妖九啊,你们来凑什么热闹九爷您才是花嘛被他这么一笑,循声来了老五和老八   站起来请安,刚刚太忘形了谁料一个趔趄,我向后翻去千钧一发之际,我一个倒勾勾住桥栏杆,还好我在大学有踢过足球   众人七手八脚拉我上来,我的脸烧得厉害”话里竟然有哭音?他以为我要……“宁为人知,莫为人见好不好?你这样子抱着我,那我还活不活得成啊?”咦,我怎么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了?   人妖九叹了口气,“各位哥哥,我们先走吧   挣开他的怀抱,我福身:“奴婢恭祝十四爷新婚幸福”   我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你是汉人女子,家里教的严,我是知道的听着真别扭啊痛苦   大清早,德妃就把我叫了去训话   时间就这样过去   德妃大概是故意的,特意把我从书库弄来这儿罚站   无聊死了,站都站不稳,还得听着婆媳二人哈啦毕竟十四是真的爱我抑或是一时迷恋,我其实还不太清楚,现在人又弄了这么一漂漂又有才华的老婆回去,搞不好要不了几天就得把我扔爪哇国去了   正在胡思乱想,德妃叫我了   “阿颖,带十四爷下去咪会儿   “回十四爷,奴婢屋子简陋,没的让您不舒服”   “说得好,晚娘脸,还真是挺像”嘻皮笑脸凑上来:“你自己选吧,要么去你屋,我只睡觉;要么就在这儿,我亲你整个一高一孩子可是让我离开他,我还真是不舍得啊   真是人不可貌像,海不可斗量   要不是那天晚上见过她怨毒的眼神,我也一定会像淑玲那样,把她当成新偶像来崇拜的可惜跟着冰山来,大家坐在一起话都不多,就是跟着德妃凑趣罢了呵呵,我是没看见,那是淑玲说的还把小丫头给气得趴在长桌上,我开始睡觉收条   “你上次送书给我不是要了这玩意儿吗?”很意外,他还记得?   “还不知道你会写英吉利诗,下次汤师傅来,我带他来跟你讨教,可以吗?”你怎么这么多话啊,一个人唱独角戏有意思吗?   盯他一眼,我没好气地说:“奴婢小小宫女,自是不会什么,讨教如何敢当可要如果我求他帮我逃出宫,会不会太冒险?算了,还是等小洪消息吧   我已经太久没见过胤禵了,久得我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儿了   “好大胆的奴才,见了本宫还不跪下”一声娇叱,把我的磕睡虫赶跑了忍一时之气,全百年之身   “婉婉,别打她的脸,让人剥了她衣裳打   是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我叹口气,开始蓄力准备发难”   纳兰婉婉二话不先甩我一耳光”   “哈,德娘娘上我姑姑那儿去了,老十四在宫外办差,谁救得了她呀跟她说了几句,让她去找老五或老十五去在打到她的那一刹那,我尖声大叫:“救命啊,蓉嫔娘娘饶命啊现在你等着痛得死去活来吧   “阿颖,你好点了吗?”淑玲见我睁开眼,急急问道其他伤基本没有   躺回床上,我开始筹划下一步行动”我倒抽一口气看你乌眼鸡似的,还痛吗?”他神色仍是淡淡的要什么你就带个话”   他走到我床边,细细端详”   这人带来重要信息   这事儿算过听说那几个死了的丫环是娘家陪嫁过来的,打小儿就跟着她   “下跪何人?”装什么呀你   “长春宫从六品女官沈颖”   “哦,李德全,你告诉她吧等下抢剑,杀人,动作一定要快,反正一个就够本了”你吃错药了?我惊诧万分   “哦?那你与蓉嫔为何在书库责罚她?”   “蓉嫔娘娘与这女官素来不和,当日儿臣也曾劝诫过娘娘“霜霜,你怎么能这样子说,我是帮你出气啊”   “娘娘,这本就不关琴霜的事啊哦哟,好招人疼啊   “却是为何?”真是一代明君啊,知道让人说话天不会塌下来   “奴婢知道十四爷与十四福晋一向琴瑟合谐,鹣鲽情深,如今又正值燕尔新婚”哎呀,这话怎么说着别扭啊   “果然是你,那倒是能配上十四”挤兑你一下,看你罚不罚你小老婆挨顿打,换个小老婆当”不关你事啊   摇摇头,我给十三一个大大的笑容:“如果这样子就会痛,不然的话不痛了“去找死,你要不要一起!”妈的   一路跑回长春宫   我只得淑玲一个朋友,可惜她在当差现在指婚成了事实,小洪又杳无音信,麻药是制不出来的,十四是会天天来烦我的   现在离那天已经相当近了   无计可施可是,在这个男权(皇权)主义社会,如果胤禵不再爱我,我将如何自处?最惨的是,我连离婚的权利都没有   不再想就不再痛苦   不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人生不是太多意外吗?无所谓,搞不好我明天就又“咻”的一下穿外太空去了好吧,何苦扫兴呢   “阿颖,你到底在愁什么嘛?十四爷对你那么好   “切,四爷有什么好的,冷得要死   “可是十四爷就很英俊啊”   “可是他一点也不高大好不好?哼,他根本就是个小男生”   “阿颖啊,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啦,下个月你就要嫁了一直我都嫌麻烦   “可是我不只是想看看啊   “可是,”我咬咬牙,有些话就是要开诚布公的说你知道吗?”怕他打断我,我不停地说下去(不过我说的也比较琼瑶就是了”这算什么,撒娇还是耍赖?真是鄙视自己   真失望   山脚下静悄悄的,只听得见鸟鸣   背着手,望着他,我倒退着一步步走转身上山“不要,不要转了,我头晕回头看见胤禵,他就那样一直一直看着我笑笑什么啊   “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来过香山哦,以前来北京,我都只是逛逛街就完事了“听说香山红叶很有名,可惜我都没见过”   “以后我会常常陪你来的他们是我在这里血缘的牵系,虽然只是短短数月相处,我却真的把他们当做亲人   十四这次娶小,动静有点大   我要结婚了?不是吧,俺生理年龄才十五岁耶所以我决定,我要欢欢喜喜地、绝无心理负担地嫁人了 初把相思惹上身--胤禵篇   初见她时她还是个小姑娘,只是有一双灵动慧黠的眼睛她在宽宽的前门大街上走着,大摇大摆,神采飞扬突然小十五的伴读叫什么来着,大大叫了声“颖儿妹妹”看见我的时候,她的神情并无不同,看我好像看小弟弟一样忍不住问她:“那你怎么敢一个人逛大街啊?”她回答得一点意思都没有,谦卑得体,让人听着没味道只有她,不把我当阿哥供着,她对我,跟对十五和小许一样,都是一样的   七夕那晚,忍不住想去看看她,她正在吹牛,说自己什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不能欺侮她,我告诉自己   跑去看她那样热的屋子里,她居然在发抖,我心疼得要命,连忙抱着她   知道冬狩她是受罪,可是又很想见到她给她送去冬衣,她却没有片言只语她大概从来没到过我的家乡吧   菩萨果然听到了,把她还给了我   可惜,那时候的我,是真的不知道她更美了   我不放弃   四哥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他带走十五,让她留下来陪我   我装醉,我想看她会怎么样对我,我想知道她心里究竟有没有我   她终究还是不舍得抛下我   她就这样,坐在我身旁,唱了好多好多从来没听过的伤心的快乐的曲儿给我听   我一直都知道,她会的东西那么多因为,她是我的她是我的   这小丫头,撒起谎眼都不眨   我知道了,我明明白白地知道了,她心里有我   她的脸羞得红通通的,她推开了我   这个调皮丫头,居然溜去看那女人她这样叫十五,我心里火都烧起来了   别担心,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她呢?怎么不在?   那个女人一点儿不知趣,老是装模作样,好像我们有多恩爱似的不能时时去找她,可我心里一想起她,做什么都有劲头儿不过没关系,伤没关系我不怕她变成什么样儿,只要是她就行了你这孩子,心气是极高的,可是老十四怎么对你,你心里也有数儿   唯唯诺诺地半天,我觉得自己真是没良心,一点都不知道爱乌及乌你那位十四爷眼睛里还有别的姑娘吗?”淑玲终于破涕为笑了可惜,要是十四不是那样爱我,我也是不会动心的吧   我的婚纱啊,从我十岁开始,我就向往的白纱礼服啊今天忙忙碌碌的,愣没让我吃到一点东西   我的头晃晃悠悠的,想吐啊   “当当当”三声响过花瓶被人接过去,换一绸带给我红盖头也掉地上了   正把红布捡起来   看着胤禵的脸,我轻轻地说:“从今以后,你必不再为我而伤心”   看我一眼,十四笑了爱情的力量谁也无力挡 一瞬间攻占心房 能让转动的世界失控了方向 悲伤的事情四处逃亡不再游荡”   “你为我放弃了海洋,你会后悔吗?”十四不顾众人在场,拥我入怀以前呢,我是天天叹气现在,老是在笑今儿可累不?”   “有一点”气氛怎么这样怪异?我都不像我了   “我的面   白素惊讶地看着我光着脚坐桌子边风卷残云一杯水及时送到”我情急之下,低呼出口   “那不如我们出去走走?”这不是个好提议,可是我已经想不出更好的了手下意识地攥紧衣襟,我闭上眼不敢看他   低头一看,任我老脸厚皮,也不禁晕生双颊自顾自掀被起身   “不要啊,我没力气了   良久,他放开我红肿的唇“宝贝,宝贝   就这样躺着也不是个事啊   “今天我应该做什么呀?是不是要去给你老婆请安呀?”一个侧福晋需要做点什么?好像没人教过我   “你敢!你这丫头啊,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呀你“这话可不能再说了,我会吃醋的”挣开他的怀抱,自顾自起身穿衣   唤了人进来,自在帐后洗浴   换好衣裳出来,坐在妆台前挽了个简简单单的髻,看着他:“这样行不行啊?不行的话我叫人来重新梳过   “好饿啊,我要吃饭去了”站起身,出门去   瞪他一眼,你都不在乎我更不用怕不是挽起他的手,我娇嗲嗲地说:“胤禵,我身上好痛,你抱着我好不好?”   “好”他倒是干脆   胤禵好脾气地陪着我   “不,我那儿也不去,今天就陪着你”找遍了,都没找到一本儿能看的书   “拜托,千古淫书耶,很有名气的你不知道吗?”   “你很想看吗?”   “是啊,很好奇咯   以我故宫资深导游的身份,当然很容易就到了毓庆宫   偷偷瞄瞄,一屋子人倒是没几个不认识   跟着胤禵跪下去:“臣胤禵参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一个老太监躬身道”太子笑着温言   自然是有人带路的”太子接过去抿了一口”没这理由吧,不喝拉倒,作诗免谈”还好还好,这回他没多话,默默喝茶   “现下可以作诗了吧不知十四侧福晋可否赐教?”这是十二,关你什么事啊   绕着胤禵走起了路,我一边走一边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笑咪咪地回答十五刀光掩映孔雀屏,喜结丝罗在乔木英雄无双风流婿,却扇洞房燃花烛”为了怕著名的“蚊子狱”,我改了一点点   “好一个占断天上人间福我一看众人,尽皆不以为然太子也变得有点儿讪讪的   气氛干嘛这样沉闷,难道我抄的诗不好?不好也得给面子不是,这些人,真不会做人   我走到角落,看着他们兄弟和乐融融,倒也是心生欢喜”有吗?原来你们大伙儿约起来孤立太子?   “你呀,那么聪明,你难道就听不出来吗?算了,别放在心上”他轻叹一声改了那个犯讳的“明”字,可是,那句“占断天上人间福”呢?   中夜披衣而起,面对窗外,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怎么了?”胤禵在背后环住我”他的话并未让我安心,我更加忍不住泪水   是完颜琴霜”这奴婢二字,从此休要提起,这就是嫁十四的好处之一,再不必对没什么地位的某些女人低声下气”她倒是开门见山哦好吧,我不见怪   “琴霜听闻妹妹久负才名,想来和妹妹闲聊解解闷”唉,那你呆着吧可惜,我还是很困我开始怀念春晚   “我喘不过气来了,松点啊   又是一个甜蜜的夜晚      天刚刚亮,我就醒来了他真的好帅啊   默默起身,给他整理行装   “傻丫头,我不过略去几月就回来了,你要是这样,让我怎么能放心呀他在吃醋吗?这才是飞醋呢”   “你怎么知道我会打架?”不是老四说的吧   撒开手,不理他了,那么残忍但是你要相信,我不是残忍的人”   呀,好熟悉的声音   “我是昆明的,不过老家在威楚”   “哦,双柏的你们的大锣笙很好看呢”女孩满脸稚气,清秀可人“你们是沐王府的?”此言一出,另桌好几个人手往腰间伸去   “姐姐,你莫去外头说嘎”我顺杆儿爬   “今儿有驿报,老十三有信来,老十四的也有,你没收到?”   “我一早就出来还没回家咧   切,满纸都是正事,就没提到我   胤禛站起来:“走吧走吧,你在这儿我什么都做不了,真不知道老十四怎么受得了你   席上小许似乎有心事,跟他说话带理不睬的”望着他我诚恳地说   “阿颖,对不起,我就是心里烦   “福子,进来吧,有事儿吗?”   “回福晋,有人去府里找三少爷,给留下这封信我托了镖局里的朋友,听说那个洪什么来京城了,住在悦来客栈”   找到洪熙官了啊   许昌浩在前台询问,我自坐下来喝茶”只好唯唯诺诺”说完大马金刀坐下来,默不作声了   “师父旁边的白衣美貌少女笑吟吟地回答:“小师妹,等急了吧?”   “师姐,你们去那点啊,也不喊我大概他是不记得了我,面上表情有点疑惑“哦,你就是洪熙官啊   “不知这位兄台高姓大名?我们可有认识?”洪熙官温言开口”我扬扬手”小洪并不接剑,笑着说我呆住,不是吧,这样打我?“师父,沈小姐没功夫底子“两年前入京的路上洪大哥教了我一点”“既是汉人,又如何进宫?”“家父在旗   ”师父,这里人多口杂,你老别吓坏这位妹妹”美貌少女连忙搀住老尼我奇怪地看了看另外两个人,他们一直都一言不发   跟着他们进了后院”中年人倒是很客气”我也跟着客气   “哦,小姐倒是有识见我和朋友只是走错了地方”我拉起呆呆的小许,转身出门      过了几日,德妃召我和完颜氏进宫说着说着说起了我和完颜氏的肚子侍候着她休息   “十五爷,你小心啊,我现在还没你高呢”扁扁嘴,奚落他”到时候功课退步又成我的错了   “还好吗?十四的嫡福晋有没有欺侮你?”老五什么时候来到我身旁坐下,淡淡地问   “当然好   拉着老十五的手,我们慢慢的走着   又遇上了纳兰婉婉,这回她倒是没跟那个卖了她的朋友在一起了反正也不甚疼   留下就留下好了,正好和淑玲好好聊聊   德妃例行公事早睡,我和淑玲就跑上回廊里聊天儿我生来就怕这种很像蛇的东西”我低头不敢看他这气氛太暧昧了   “因为我不想死“那,你看好了,我是一个小小宫女(量他也分不清),是进不去乾清宫的而且奏折放在那里我也是不知道的,你要找什么,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我是洪师弟的大师兄,甘凤池怎么其貌不扬的   “我要查一查二十二年前究竟是谁出卖了我天地会,害得刘香主大败,以致台湾拱手让与满人   “烧你个头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老是惹到些乱七八糟的人   别的穿越女主一个个混得风生水起,不是遇上千古明君康稀,就是遇上康师傅;不是跟老四温柔,就是跟老八缠绵   知道老四和十四不对盘,所以我也想借机拉拉关系,他们毕竟还是亲兄弟,我真的不想十四以后被老四压制   老样子,混到天黑透了我才回家”他猛地回头我给你做件衣服好不好?”别提荷包这茬了告诉他吗?   “胤禵,我跟你说个事儿   “不是啊,拜托,我才十六岁,我还不要生孩子”   “你胡说什么要不,你去那边?”还是别为难他也别为难自己”不是我大方,实在是不想冒险”他上朝去了我经手的数据动辄上千万,十四那么点小小家当还是让别人管去吧   “这家,以前是谁在管?”   “回福晋,就是奴才“这资产是什么?银行存款又是什么?”我一把抢过来:“你看不懂的”从结了婚他就一直好脾气”我快要被十四的温柔淹死了我才不要飞   “开什么车?你老是说些奇怪的话我给你揉揉”看着他蹙着眉头焦急的样子,我没来由地一阵心酸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再爱你呢“不过没关系,我不怕痛甩开你还没去过热河行宫,这次我带你去好好玩玩“什么抠抠?太古怪了吧?”   “夏虫不可语冰跟你说不清,反正我就叫它QQ”想纪念我的小奇瑞我伸手去摸“我要回去了,没劲我会怕耶“是不是,像在飞一样”耳边是他的大笑声   “十四弟好兴致,带着十四弟妹来这里逍遥”   老八在一旁微微笑,并不多言   “八哥,九哥,十哥,请厅中叙话   摒退下人,十四问:“八哥,不知朝中又出了什么大事,让你们老远亲自跑来”人要识趣不是”那三人的脸色古怪得紧四个八八党的开始商讨军国大事   我浑然不觉有异:“他的情歌很有名的啊我知道八八党心有所谋,也知道他们各自下场凄凉   我应该为他做点什么?   是不是应该让他放弃胤禩,转向老四?   那个晚上上次我生辰时你这样,今天你也这样”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竟有着浓浓的痛意”推开他,我故作严肃地看着他说”我沉沉睡去骑在踏雪上,他英武不凡环碧岛上建有东、西相邻的两个庭院,各有殿三楹,名字是“澄光室”和“环碧”   大家都携眷当时下了马车,我看见了一派珠围翠绕没敢多话,笑得脸上肌肉都僵了,才算是安顿了下来我就在镜子里呆呆望着他快步走过来,他挤在我身边坐下,轻轻地搂住我:“这里还好吧?累不累?”   “不太累,就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才好就算十四再宠我,婆婆大人那里,我还是没胆子敢不去   进了德妃屋,里面已经坐得满满的,满人不太讲究礼法,自是胤禛,胤祥都在为难地看一眼胤禵,他扯一扯嘴角:“额娘,儿子和阿颖成亲快一年了,她还没给我说过笑话儿呢不知道啊,淑玲什么时候这样受宠了?难不成快嫁给老四了?   胤禵大力捏我手一下,凑过来:“讲吧,讲一个给我听   “这偷狗的倒是聪明”胤禛也淡淡地说   五月榴花红似火   想不到,行宫之中还种有石榴树四处瞄瞄没人,我趴在水边,伸出了魔爪“给十四福晋摘几朵莲花儿送去在这塞外江南,好像人人都跳出宫廷的束缚,随和,温情   “十四弟妹,怎么到这儿了?”怎么看到我人人都会意外”   “捡了作甚?”一边问,他一边蹲下帮我   才不要告诉你还是没胆当着他像刚刚那样连树上的也摘   他长身一够,将枝头的摘了下来:“这些你也要?你到底弄了去作什么?”   “吃啊,很好吃的啦赴汤蹈火,两肋插刀”好容易笑停,我正色看着他”   “其实,沟通消除隔膜,真诚融化壁垒   今天,就是我和胤禵结婚一周年纪念了”他的叹气声在头顶上响起   今天,我就要做一桌鲜花宴   钻进小厨房里忙忙碌碌爱情的力量果然是谁也无力挡   他手里的小鹿发出了哀鸣,十四手一扬,把小家伙扔了出去“宝贝,你今天好美啊 意外   骑在我的小QQ上,围场上尘土飞扬   骑在马上,我无可无不可她一扬鞭,疾驰而去”哼哼着歌,我在马上东张西望   不知不觉,人声已无捧着鱼儿,想着应该把它放在那儿”手按在水边尖石上,立时割破我不禁心中一惊,手不由自主一抖”用力想抽出手他却握住不放”我无奈极了   我首先打破寂静:“四爷,你怎么也跑这儿来了?”   他继续沉默   “四爷,你有喜欢的人吗?我是说没娶回去的”回答得真简洁啊”多说几个字会死吗?给他一个大白眼”不罢休地想做媒   他寒潭一样的眼睛直视着我:“你那么想当红娘?”   “是啊,女人有三大爱好嘛,做脸,做媒,做妈罗“你想让我要她,我就要了她刚刚我一定是秀逗了,他有什么好怕的,多想想他的猪头造型就好了   他起身”   骑上小QQ,跟着他快马出林   我会心一笑,是该避嫌马上的胤禵手挽强弓,冲着我咪起了眼睛胤禵笑得眼都没了:“丫头,怎么?又迷路了?”身子一轻,他已经把我带上踏雪   骑在踏雪上,我聚精会神地紧握住缰绳   伏在马背上,我紧夹马腹,强忍不适,一径狂奔我下意识地寻找十四不是他让我赢,我会这样儿吗?   躺在床上,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他默默解衣上床,小心翼翼将我抱在怀中   是啊,他也有他的压力   我一个没什么背景的汉人女子,于他的前程毫无助益,不但帮不到他什么,还时常使小性子   手抚上他的胸,我无言地对他说着“对不起”   以后的日子,我都只是在房里养伤,再也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   为了怕落下病根,十四不许我动,要去那里都是他抱我   微笑着听兆佳氏说着话,我心里却想哭我应该理解他,不是吗?毕竟,他还只是一个有好胜心的少年啊三个月后,我的脚好了,虽然走路还会痛,但是据太医说,已经没大碍了这三个月,我简直就是度日如年大红贴子往家里飞,请的都是完颜氏和我清一色,全是正牌福晋”生怕我没听清,那个侧字咬得准极了   扬了扬眉,挂着微笑和满屋的人寒喧完颜琴霜想是与这些人熟,满场生风,周旋得如鱼得水,看得我自愧不如十三福晋挂着和我一样淡淡的笑走过来拉着我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捧着茶,看着满屋欢腾   兆佳氏噗哧一笑:“妹妹你呀,你又没见过我家弘昌   听着她的话,我心里百味杂陈大家心照不宣,可我心里很是感激他”我无奈地说起了场面话   身边诸人均露出欣赏表情,我却开始四顾   身边完颜琴霜神情专注,看着她娇柔的面庞,我一时忘记她曾经加诸我上的痛她是不得不嫁给十四,我又何尝不是?我们两说不上谁先谁后,也说不上倒底谁,才是那个第三者台下依稀一列光头闪耀“她眼睛痛,太医说是上次摔到头伤着了”   “太医说了,要好好养着,别使劲用眼,不然会什么都见不见的   “十爷在这儿呢“你会没事的,我们好好治就行了”   享受着他的拥抱,我不再说话激情消退了?没关系,我还有感情呢一口一个“十四婶”,叫得甜甜的   我欢喜地带住弘昌疯   我累极了,坐下来只喘气两人亲亲热热,好不叫人艳羡   让嬷嬷带走儿子,兆佳氏回来坐下   “弘昌可真好玩姐姐你真有福气那弘昌小子日后也定是亲王”听着不太顺耳,我连忙岔开   “妹妹是不知道这时代女人也不过是生育机器”我大大咧咧地回答   “十三嫂,稀客啊我把胤禵赶回去换衣服让到厅中分宾主坐下   弘昌二话不说,先爬我身上腻着   玩累了的弘昌靠在我胸口,悄悄问我:“十四婶,你能常常这样跟我玩吗?”   “当然了,我天天都有空啊,你让你额娘带你来就行了”   松口气,却见两个男人看熊猫似的看着我   “阿颖,你那么喜欢孩子,我们生一个?”激情过后,胤禵捻着我的头发,小心翼翼地问我   他一阵沉默”我重复没事儿的”   可惜的是,德妃不肯放过我又是一年   来到清朝三年多了,可惜,我还是不能融入时代   一身粉红衣裳,坐在胤禵旁边,那边当然是完颜琴霜不停端起酒杯以掩饰一个接一个的呵欠   胤禵担心地紧握我手,给他一个安慰眼神反正我醉了也只会睡觉而已   席上气氛渐渐活跃,皇子阿哥们开始拼酒较劲”   喧闹中,皇帝开了口:“这老十四成婚都快两年了,膝下尤虚老十四,朕就再给你指个侧福晋吧”皇帝脸上笑意很浓”胤禵你干嘛,我要睡觉啊   懒得理你“皇阿玛请恕儿臣怠慢之罪惨了,一定是刚刚磕头,又动到了脑部的淤血,使之压迫到视神经了我点点头,不说话   “额娘,快召太医,阿颖眼睛看不见了   于是,眼部包上布,我正式成了一瞎子只不过,我再也不能出门了到得一十四岁,已是京中第一才女   家中闺训甚严,德容言功,未有一日曾忘又命家中巧手仆佣,教我女工针指那个伤了我心,我却用一生爱着的人”另一骑白马赶上前来,弯腰握住我手腕,不知怎地,我如腾云驾雾,已然上了他的马直到他的随从抬上一只斑斓猛虎,人群开始欢呼   从此,我把他刻在了心上然后,满怀对他的爱恋,怅然而眠木兰秋狩,皇上赏了他一匹宝马良驹他弓马娴熟   阿玛额娘疼我,层层托了人去说只好每晚蒙着被哭   又过年了,我心里想着他,一点都不快活可还得装出欢笑来年下就成亲   我开始悄悄赶工做嫁妆   可是,婉婉从宫里传出的消息很是让我难过当然,还有他的弟弟十五阿哥那小宫女是十五阿哥的侍女,是汉人我终于成了他的妻了是他吗?   一个妖娆的女子声音:“奴婢奉娘娘旨意特来看过福晋他大概是喝醉了   叔叔伯伯们开始闹新房,我虽是害羞,可也不能丢他的人,强撑着周旋   好容易让大家都离开了听着耳熟得很,哦,是了,是刚刚来看我的宫女他一震,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跑了出去只见不远处石桥上人很多,过了一会儿慢慢散开,他怀里抱着个人   站在齐胸的冰水里,他想着的,望着的,念着的,只有她   就这么怔怔地,我看着他把她抱进怀里,又看着他生怕寒气过给她而把她推开,看着她在他怀里哭眼睛却一直瞄着他我很寂寞,只好进宫找婉婉   谁知道,那人才刚刚走开,她就按倒婉婉打在场的全是我们的人,那丫头又救过十五爷他回来了这里我从来没来过,都有侍卫守着她们都是打小就跟着我的,我把她们都当姐妹   听了我的话,他脸上笑意更浓了他幽深的眼眸里全是对我的恨搂着我,他淡淡地给我安排好了人生   对不起,婉婉,我不能拒绝他他会感激我吗?我不要他感激,只要他对我有对她的一半儿好,我就满足了唉,怪不得他不喜欢我,我再怎么也不能像她那样不知羞耻啊   等到他们回来,我就去了她那里伴驾南巡我心里酸酸的   她是多么幸福啊      听说她得罪了八福晋 相见争如不见--番外   说过要忘记她,可是,我还是做不到   可是,赛马那天看见她从马背上摔了下去,我的心竟然痛得抽搐起来那样触目惊心的血看得我心痛如绞府中妻妾,纳来均有政治目的可是,那一瞬间,我就真的不怕事儿了老五上前一步,接过谁承想就不舍得走只有她,会偶尔用心疼怜惜的眼神看我一下不就是我被她抓破了脸吗?她下手还真狠,我可是舍不得打痛她给我找来化淤膏在这冷漠的宫廷里,她的笑容和歌声是多么的珍贵   在回廊里,我常常望着她七情上面的脸庞,失了神甚至,没跟她说一声我和十三只得帮他慌忙转头请安就派给了府里那些女人她眼珠滴溜溜转略问一问她的心,她的回答却让我痛心不已   阿颖,你真的以为我把你看成奴才了吗?   老十四大婚   老十四的新媳妇儿很美,我暗地高兴可是也只能在心里惦着   在书房里摆了酒,我默默地祝他们百年好合只有参禅,我才能不想她   她果然不负才女之名   直到热河行宫建成   可惜,在她心里,我其实也就是个兄长      大年夜,她像标枪一样站着,姿态别扭得很   很巧的,在路上遇到了老五老七我觉得意外,站住多看了几眼见着我们,忙上来请安大伙儿就静静看着她她脸上戴着副小小墨晶眼镜子,倒衬得小脸莹白十四一脸宠溺,上前去牵她手   大家谁也没说话没人说要走   她也坐了上桌她面前却摆了一只银盘子,有很多格子,还堆着大堆白饭老十三又是好笑又是气恼   想起前几日十三弟说起,她甚是喜爱十三弟长子弘昌   我开始后悔请这个客了   老十四坐在席上心神不宁借敬酒之机,我走到后堂   她欣喜地抱了过来,虽是看不见,却神情专注地逗弄小小婴儿只是不知这蝙蝠侠是什么“这各府里的姐姐都那么美,生的孩子也是那么可爱连一向行为乖张的太子都派了人来   老十四的另一个侧福晋要进门了   成婚那日,她高高兴兴的来了,带来了亲手做的礼物--一挂儿纸叠的门帘儿她不能看见,我眼角的那一滴泪水   好惨啊   我也要穿越了   小张多幸福,穿过去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天气渐渐转暖家乡俗话说:春牛放个屁,有点暖和气春天到了,胤禵命人找来很多香花种下,说是看不见能闻闻也好不用人扶的   胤禵调来贴身侍卫守住,才不放心地开始去办差   “宝贝儿,今天在玩什么?闷不闷?”拉我起来,他的声音里尽是爱怜   搂得我紧紧的   “没关系,你可以用别的补偿我   好容易胤禵有了空,带我去郊外踏青   跟着他慢慢走进去这时代没什么女童唱诗班,静悄悄的虽然我不再做报表,可是赵管家还是会报帐给我听   看他着急,我闲闲告诉他呵呵,因为穿过来之前,我妈在看《宫廷画师郎世宁》这样一个暂时性失明,名医的诊断却各不相同我也就懒得花心思跟无知妇孺罗嗦静静坐在一边,远远听着屋里欢声笑语,倒是好得多了   大着胆子,我问:“不好意思,你是那位呀?”   一声悠长的叹息   我自嘲地笑笑:“你看,我连你声音都分不出来了”   “谢谢你   “跟我,你就不必说这些了   “你以为人人像你一样喜欢我?我脸上有脏东西,他帮我拿一下而已丫头你真狠   “这是一个教训说完还故意在他耳边吹气再美也美不过完颜氏不是”   “颖,我说过我只要你,我只碰你一开始,我还淡淡跟她说几句后来,大概是侍卫告诉了胤禵,她就再也进不了我的院子我已经十八岁了   这一世,我却过早地品尝了情花的滋味我也越来越习惯于接受他的爱   朝廷已经开始有了潮声太子党和八八党也浮出水面   胤禛胤祥的户部清欠得罪了很多人   户部主事官施世伦是施琅的儿子   胤禩的刑部整治竟也是雷声大雨点小无疾而终,让外人看了很不明白康熙爷对无意间发现的刑部“宰白鸭”案子异常愤恨,老八讨了差使去,开始还是轰轰烈烈出手,后头就不明不白悄无声息了,给老爷子上的结案底子里面三言两语打发了事,只拿了三五个小猫,明眼人一眼就看出,里头玄乎着呢   这八贤王委实会做人这小子,本事还不错今年的中秋皇帝要大家进宫过可是这宫里规矩多,我去了也不自在反正月亮我也看不见”感觉到他的筋疲力竭,我说   “宝贝儿,对不起该挨罚的挨罚,该挨骂的挨骂   白素扶着我,在廊下慢慢走   “哼,一个瞎子,事儿挺多   淡淡一笑,是谁?懒理你   “福晋,是蓉贵人   忽然小腿骨一痛,谁踢我?   白素已经大声嚷嚷开了:“蓉娘娘怎么踢我们福晋啊?”   算了,我叫住白素十四代我回家奔了丧十四要去说项,我拦住了   这次,来了很多人,十五也来了看着我们亲亲热热,小十五学大人一样叹口气闪了   去德妃那儿略坐了坐,陪着笑讲了会子话   这件事确实跟八八党的有关吧   又是一道闪电漂亮的白素就站在我面前,她也长大了前边一座小小阁子,精巧雅致这皇帝还真是会享受啊,那么僻静处的建筑都这样子美跑回了屋   再次清醒已经是三天后了   提着衣裾,我专门绕花树走小道怎么可以这样?不是说只是圈禁吗?难道历史开始分岔?   “这回太子私通母妃,秽乱宫廷,可惜皇阿玛还是存了心软,只是把他拘起来“只是这调兵的手令可是很像?”   十四终于开口了:“这是我着人写的,字儿真真是一样儿看了看他们,我摇摇头,抬脚走路   十四箭步赶上,一把扯住我手臂”我的胸口已经起伏不定,但是尽力保持语调的平静眯起眼看看   事情已经这样了,我难道还能出去举发胤禵?但要我若无其事的继续爱他,我做不到了   只是,我应该走自己的路了”抽出胤禵握着的手,我平静地说哦,不,我不是单纯,我是钝蠢   镇日只是吃了睡睡了吃不知道是什么日子,没人跟我说话   我只好自我消遣脖子已经不痛了我实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说到底,能在这时代活下去,也是挺难的他长大了,可是成长的代价就是阴枭?   我是爱他,可是,爱他不能爱得没了自己发生的事情说实话我现在都还是接受不了,怎么就这样血淋淋地摆在我面前了   如果没有他,我的命运将会怎么样?可是有了他,我的命运也不怎么样”他说话了吓得我睡觉   但是我心下仍是恻然经此一役,胤禵跟胤禛已经是越走越远,真不知道后来还发生了什么,会让胤禛那样对待弟弟   我们很少说话   因为他一直没有回来   东边的布库房里隐隐传来呼喝之声他瘦削的身影在不停地回旋转折   放回剑,我转身面对他   直到这一生的泪水都流尽,我才抽噎着停下来   所以,痛苦的胤禵才会深夜练武唉   “嬷嬷,去把弘昌带来给他十四婶看看”吩咐了下去,她把我引进了屋“姐姐,你们现在还好吧?我能不能常常来陪你?”亲眼看着朋友被难,我都没有施援手,我他妈还是人吗我只是,她没有怪我,不是吗?   于是,我每天跟着胤禵一起出门   小小弘昌见到我总是很高兴   历史并不会为一两个人的意志而改变,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耿孙于怀?   开心一点不是更好吗   神父洪若翰是法国人,英俊得很,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   兴冲冲地找到烟草种子和成品烟叶,我开始在家里捣咕   制作雪茄的烟叶要发酵三十天左右   我是现代职业女性,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余力保护爱人感谢他给了我灵感啊来了四年了,我的知识还没丢,值得表彰   依着程序,我不停地生产   反正大量制作上市还早,我就先打广告吧终于,做惯生意并且有钱的老九,拿了礼物来换女人也是有事业的好不好?”笑嘻嘻地地边放火我一边答   被他折腾得混身乏力老四很够哥们儿地把心腹戴铎借了给我   在车间里安装调配机器,我常常亲自动手戴铎看我的眼神很讶异男多女少,三十几个当然童工我是不要的,最少也要有十六岁才行   经过三个多月的培训,我的工人对于自己的工艺流程已经相当熟练   到得原料就位,我的颖恂集团正式挂牌了为什么叫这名字呢?因为胤禵后来就是恂郡王啊别误会,我不是开妓院,不过就是一麻将馆而已,不收板费的我穿着整齐的旗装站在门前,一列精干的小伙穿着量身订做一模一样的红色团花唐装(不是清朝那种哦,我改良过了,参考江爷爷造型)站成两行排在大门口左一次右一次地去求老四,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揉着被震得嗡嗡叫的耳朵,我郁闷地想溜出四四的书房“戴铎我有别的用处,给你几个得用的,不准再来烦我了又要有能力,又要忠心,很难找的不是把我脑袋里的种植知识教了给他们不过现在我可闲不住了”腻在他胸膛上,我开始撒娇”他一点含糊都没有一口回绝”   “不要理你,你一点都不尊重我   找到了当地政府,我拿出了十四的名贴没办法,还是得靠官商勾结才能赚大钱该人从我创业初就开始跟着我,悟性好得很,现在,烟草的种植和初期制成他是比较有经验的了   下一步,我将在西双版纳种植甘蔗和橡胶树我高声大叫:“洪熙官!”他一回头,很不可置信地盯了我一会儿,才如梦初醒,给了我一个笑容   他还是淡淡的,突然问我:“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切口的?上次甘师兄回来一说,了因师太就要进宫杀了你,还是陈总舵主力保你这条小命的   “哎呀,跟你说不明白”他的脸红了”看看身上,我摘下手上玉镯递过去:“新婚快乐,这是礼物   他笑笑,走了进去”这就是小小沐雪?长成了大姑娘了,多漂亮又见天地会老朋友”   这回,多了好几个不认识的人甘凤池冲我热情地笑了笑寒喧过后,我向他们告辞”难道还是要灭口?应该不会吧,我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好不好”   他们众人相顾一下“多谢陈军师,我自然不会说的   汗,你们消息还蛮灵哦“不知道各位还有没有事?我能提前告退吗?”走了,在这里也没什么建树,我还得干正事去呢我叫刀木汗”沐霖,啊不,刀木汗说“当然当然,谢谢谢谢毕竟跟少数民族打交道不容易   我租下猛混坝子,提供资金,种植甘蔗和橡胶树   实地勘察,草签协议,做了一定的技术指导,留下一笔资金,在侍卫的催促下,我打道回府   毕竟,烟草才是暴利还好看书比较多,什么都有所涉猎,记性也好一点   告诫所有将穿的姐妹们,多多上   在家里乖乖陪着胤禵,我还在想着下一步的投资项目有点不耐烦不过看到胤禵的笑脸,我只有忍着恶心难受,一停地灌下各种各样的奇怪药水没过多久,打开盖子,上面凝结了一层白色结晶,这就是白磷   找出容器,放入白磷,我就不相信做不出红磷来   可是,我不甘心耶”什么叫成就感?这就是等等,不是胤禵,放开手,我羞愧难当把老公认错了   “快请坐,我这里乱得很“你干什么,快放手   大脑停转,心脏停跳,我圆睁双眼,惊惧非常”   胤禵一拳砸上门框,我的心跟着一跳”他扬手一鞭,我咬牙承受,哀哀看他   “胤禵,你在那里,你听我说啊   她站在旷野里,单薄的身躯在颤抖我尝了尝,跟宫里做的一点儿相似之处都没有   听说她大病了一场,是为了老十三吗?我心里酸酸的,她心里有十三,有没有我?   到得病好,她又有新花样了拿着种奇怪的东西来找我,说是什么雪茄烟,让我试一下   她的生意很好,应该是小赚了点钱还悄悄要戴铎过去帮她,把老戴吓得,跪在我书房讨罚她的双臂抱住了我,软茸茸的头发剌得我下巴痒痒的   我开始恨她可纵然是这样,我还是忘不掉她我还是不舍得让她痛,这药最是个慢性的,只会让她越来越弱而已只是,我的心是碎了的   天色已晚,老十四已在四处找她   “你来了?”她头也不回地说读了几句,完全不知所云动作很快地抽了芦苇,她开始轻轻扇火”她笑得很难听,我皱了皱眉我还以为是十四爷“不是这样的,不是   老十四,你恨我吧   跑出老远,我只听见她惨烈的声音在叫胤禵我痛恨自己   她已经疲累得站都站不稳了,还在勉力支撑   我已经没力气了颓然坐下,我怎么会这样狠?狠得下心,害了我这一生唯一一次动过心的女人我们这些人,谁又会把情绪放上脸呢   听着老十四自请至古北口练兵,我连呼吸的力量都消失了凄凄的身影在我心上烙下永世也不能磨灭的伤痕   里面并无声息“进来   她已然倒在地下嘴角仍是有血丝沁出   是了,一路上颠簸劳碌,她这娇娇弱弱的人儿怎生禁受得住无情不似多情苦   脚一软,我跪倒在地强撑着又站起来,还是不行,脚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好累啊,我不要再醒了飞过那陌生的城池,去到那向往的地方多好,我又回到了我的时代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拿起手机我请假电脑工程师   反正也吃不下了,双手拄着下巴,眼皮下垂,挂着笑,等着赵某先说话吧   东拉西扯一阵,大家都有点累   各人开各人的车,没怎么多话,走人   不想回家,也不想上网了,开着车,我上了海埂路   路上空旷得很,车不多   站在浴室大镜子前,开始涂脂抹粉,面子工程相当重要,如今世道,须得以色伺人何况,十八年老了王宝钏果然是一枕黄梁我再也不顶嘴,也不跟哥哥姐姐斗气了   胃又不行了,还得随身带着药   他本来文静得很,就喜欢逛书店,但也还是壮着胆子陪我来道馆”切,有什么好怕的,本姑娘去了七年了去就去罗   小赵听说我要下乡,居然给我送了一包药莫下来了日子倒也蛮好玩村子里没有未必镇上也没有?害我连手机都没带,天天来村委会打高价的特意打电话请小赵帮我去民贸买丝线和绸缎各种颜色都要一点   跑到旅行社一看,哇,生意真好啊   三百年的时光,洗不去我的爱恋啊,这一场梦是如此真实,让我不敢放弃相信,我曾经被一个人那样爱过让我把这个荷包送给他就当我爱上了一个梦中的男人吧   叫了车赶到机场,我踏上圆梦的旅程   站在绛雪轩,那一架藤罗依然青翠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清秀的小男孩只是,我真的在这里,当过一个皇子的保姆吗?   长春宫,回廊养心殿,是了,另一个人一生都住在这里   慢慢在故宫里走着好丑啊,他以前蛮俊的嘛,怎么可能会是这三角眼八字眉的苦像   梦就是梦,游览完故宫,我到询问处问恂郡王府却意外得知他葬于距北京一百五十公里外的清东陵旁黄花山俯身下去,就在墓碑上找寻什么都没有,没有,这果然只是一场梦我将忘记他,忘记这个出现在梦里的男人几棵松柏可是你手植?不,不会,你那来的空种树   指尖冰凉这场梦是到了该醒的时候了   靠在墙上,我泪流满面   我没有呆在灵堂我不过就是想吓吓你,谁让你让别人碰到你花瓣一样的唇太医说你是中毒,那么,是谁?是谁这样恨我们?   阿颖已经落葬   几乎所有的阿哥都来了   在她陵上守了三天后,我回了府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只是再也没有心了   女貌郎才珠万斛老八调查过你的身份,他们只知道你的来历没有可疑之处   谁知心急如焚地赶回家,你却不在可是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离你二十岁,还有好几年呢   我一直都有点惶惑,我怕你爱上别人我把你葬在了你的厂里,你喜欢吗?厂子已经结束了,兄弟们都不再抽烟了   一切都还是原样儿,我没动过,就是进去打扫一下,没想到吧,我也会扫地的   风吹草低,英雄无双风流婿,你说我是英雄,我怎么能辜负这个夸奖呢你看着吧   我愈加用心作事,我记着你的话呢:好男不论爷田地,好女不论嫁妆衣   我会自己创一番功绩出来然而,人群里,再没有我期待的那双眼睛不是人,是心   老十三已经被禁了六七年了   金戈铁马,我的心越来越硬了回来虽说落了皇阿玛的训,可我心里挺高兴的,我不想再让别人想我们这样天人永隔了没有了你,我再也笑不出来了   回去吧,找个不错的男人,嫁了算了   背着小包,在北京街头游逛有没有比较僻静点的好景点啊?”   “哎哟,这可还真是没有”的哥在镜里冲我笑宛如江南水乡般的烟水迷离,真可谓:虽由人做,宛自天开墙上书画,尽是仿名人作品,泼墨写意,也是一流我不敢去拿,谁知道有没有监控器   门外传来脚步声,我抬头一看,几个清装打扮的中年男子进来了头里那个见到我,大惊失色,张口就说:“大胆,你是何人?”   “我?我是游客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我用力挣扎,却没有用处”老老实实回话吧   “你是怎么进来的?”那男子又问我多看了他两眼,觉得很是面熟切,好看点的男人长得都差不多吧”我打开包包,低头翻找手伸在包里,拨打110,又打开了免提”   “邬先生,此人衣着甚是古怪”那个上位者慢慢走到我面前,用脚尖抬起我的下巴   一头梅子色的中长碎发,一件小小白衬衫,灰色卡其裤,脖子上还吊着MP4的耳机这北京城是不可能没信号的,那么说,穿越,是真的!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干脆一点的办法,我晕了我的来历他们不知道有没有足够的想像力来证实   算了,睡觉吧一点灯光耀眼”   “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这里眼睛直视着我:“我没什么耐心,你最好老实点儿死就死吧   他从怀里掏出样东西,是我绣的那个荷包这下,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怎么说了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这纸上除了诗句,还有长篇大论,诉说相思我已经透不过气来”他喘息不定,在我耳边低语   不过管不了了我又开始发抖   静谧的夜,只能听到他的脚步和我的心跳“你能不能让我走?我想回家去“对了,十四有没有查一查是那个王八蛋下的药啊?”   他脸上神情好像有点变了,再看,恢复正常是我眼花吧我不在乎就在这儿要了你   从早到晚没人来烦我,只是一日三餐都送上来“兴致不错嘛“你烧的话就没什么”寒啊”   是一套旗装常服还有花盆底、旗头、珠宝首饰   扬声我又唱:“多谢你的好绸缎,是人谁把狗皮穿”   抓起衣服,他扯住我胳膊:“要我帮你?”   人在矮檐下,只好低头走进内室“还喜欢吗?觉着那儿不好,我让下人再改过”   “你真的不能放了我?最多我永远不出现在你们面前还不行吗?我也不想回来的这叫什么事啊俺是未来来的“不要吓人好不好?”白他一眼”我还真是饿了“来人传膳放下吃了一半的饭,我开始小口喝汤   “我又要死了最多陪你睡几天,你才能放我?”我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愣住推开门,外边站着两个男人这样子”   “你一点都不在乎贞节?”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在心里再三重复,可是我还是有点心酸”   他僵住   我哭   而且,胤禵,这就是咫尺天涯吧像我这样外室不像外室,妾婢不像妾婢的,当然用不着多尊重   冷冷清清的大年夜,我高兴极了   睡到半夜任他为所欲为,有什么了不起,全当他是一只鸭子好了   “这十年来,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他没有动作,只是伏在我身上,在我耳边细语我不会碰你的,你别怕成这个样儿我会心痛   “你就陪我躺躺都不行吗?”他万年不变的冰冷平淡语气终于发生了变化,变得居然是凄怆我是一缕孤魂,上了沈颖的身沈颖死掉,我就到处找,又找到现在这具身体”他会不会把我拿去烧掉?欧洲倒是这样处理,满清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那些东西,那些个什么机,又是什么?还有那些奇怪的纸,我从来就没有见过   我才不会说,谁知道他会咋对待我?拿去解剖?还是严刑拷打逼问?   “我不能说,我也不会说   他果然是再也没有做什么,只是轻轻揽着我的腰   外间响起戴铎的声音:“爷,该起身了“替本王更衣这衣服重得很,纹饰镶嵌复杂一粒粒扣上扣子,我拿起梳子,示意他坐下,帮他结辫子”我拉拉他的辫子   “大年初一还要上朝吗?以前胤禵都没有耶”他脸上还挂着淡淡笑容,这就是冷面王?   “你干脆放了我得了“染的罗不然你以为我天生就这颜色?早知道才不花那钱呢”递给我一块儿玉佩,很眼熟哦   他一把拉住我,抱在怀里   他眼中喜色大盛,吻我面颊一下   这已经是康熙六十年了如果不出意外,明年冬天,胤禛将面南背北,荣登大宝   胤禛就在楼下办公只是每日上来报个到,聊几句,闲闲说说朝堂上的事给我听我有一次下楼找书看,见他正在发威,可把我吓坏了“雍亲王爷,你很闲吗?要是忙的话就不用来吓我了,好不好?”懒得理他”他不以为忤,仍是笑微微的本姑娘没这义务知道吗?”我口气很不善天知道我正愁着怎么逃跑呢你做你的正事去吧房里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书,我眼睛有点痛,起身一看,他歪在椅子上已经睡着了   蹲得久了,脚有点麻,站起来慢慢坐下想了想,还是进里屋去躺下   睡得好饱啊,可是肚子饿了   我又惊喜又委屈”端到我面前,我一惊,下意识就躲闪坐上床沿,一手钳住我的肩,一手捏住我的下巴,他的眼里冒着怒火:“你就这样,一点信任都不给我?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好痛,你轻点啊我只是不要喝中药啦”我拉拉他的袖子   鸡同鸭讲走了几步,想起个重要的问题我的东西,要是真回去,那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一定得带耶”甩开他的手,我亲了他一下,安抚安抚   找到东西,塞在胸衣里想一想,又抓件衣服披着絮絮地给我讲朝堂之事,眉头越皱越紧   只有点心神不宁“老十四生了个儿子是啊,不能指望人家守寡不是完颜琴霜,那个林妹妹一样的女人,终于是得到他了?   他觉察到我情绪低落,手紧了一紧,把我的头贴在胸膛再过几月,我奏请皇阿玛,立你为侧福晋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穿清一开始认识的就是他,那结局会是什么?没有可能,他不会爱上我的   不着痕迹地挣开他的怀抱来到这里,却连生存都无法保障   他还在缓缓说道:“你是聪明的,你应该知道,要是他做了什么,恐怕不用我动手,皇阿玛就先不会饶了他“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雍正皇帝出了名的心胸狭窄,他的残忍苛刻、猜忌多疑、虚伪急躁是谁也不能否认的花前月下,树影婆娑,俪影成双,我的身上却冷得很最后,他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一把抱起我,道:“不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允你,我都答允毕竟,大家高兴不是很好吗?胤禵,就只好不让他知道了   “我们先坐下来,草签协议吧”放好纸笔,我淡淡地说也得给人家点甜头不是,我娇声呻吟着,主动吻他   在他的爆发中,我流下了这一生,最后一滴泪   沙哑着嗓他痛楚地呻吟一声,拣起我的衣服把我裹紧   “二、永远不下跪我轻轻咬他的耳垂,说道:“当然有,这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你听好了,要是做不到,你绝对会后悔”我哈哈大笑起来”   “不是啊,我不要这个啊   执起我胸前玉,他道:“那就以此玉为凭?持此玉佩,我莫不从命   朦胧中,只是听见他低低吟着:“丹唇皓齿瘦腰肢,斜倚筠笼睡起时   坐在妆台前,脖子上尽是红痕   唉,不知道羞耻为何物啊,竟在相较两人高下   多了好几个婢女,低眉顺眼的’好有气概我恨自己,为什么没带瓶避孕药来”忙着防御,我又不经大脑地说扯扯嘴角,我无奈地从命“你若是肯放我出去,我一定什么都告诉你”其实我也不是想离开,现在,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去见十四了      一大早,我就被吻醒了我还要睡啦“快起来   眨眨眼,面前好大一张脸“你还有没有身为冷面王的自觉啊没看见,他脸色已经有点发青本来就是嘛,既然我是见不得光的,那又何必弄出来放风?想剌激我?   终于他忍无可忍,脸色铁青   他缓缓放开我的手,眼里的柔情转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狠厉“你如何得知我意在天下?”掐住我的腰,手上的力道加大,剧痛”快活那你还叹什么气呀他却乍然问道   小时候?“玩咯”他双手捧着我的脸,眼睛里是柔情万丈   “三岁读到二十一,混了个高薪工作,有房子有车子有票子,奈何霉星高照,‘咻’地一下来了这里,就这样咯,沦为禁脔当我发现它还乖乖躲在包包夹层时,我就决定要让它起作用了   干脆杀了胤禛?偷偷看过去,他脸色平静,正定定看着我   浩然长叹   十一月,拿出合同,雄纠纠气昂昂地去理赔   问过人,却尽是语焉不详火上来,我在园门口大打出手原来,胤禛宠妾年氏生了个儿子这样子大庭广众,合同拿出来,老四怕是会恼羞成怒的我笑了我突然身心俱疲胤禵若是不认得我了,那我何苦留在这里捱虽然是我对不起他先,可是,他就真的不认得我了?   走进书房,我开始撕书   我站在楼下,把根点燃的蜡烛扔了进去我叹啊,要是我在里边睡着,那不是成了烤乳猪?   火势渐渐大了起来可惜就是没有爆米花我也跟着高唱:“死了都要爱,不爱到天荒地老不自在……”反正塞着耳机,唱得不好我也听不到不是   “弯弯月儿夜渐浓,月光伴清风,月色更朦胧,倒映湖中她面容   我挑挑眉毛说:“不知道耶就烧起来了”装一个无辜的样子出来先趁没人注意我手上的东西,我悄悄把东西放进包你若是聋的,如何能知道让你站住   他的眼睛盯在了我胸口我只有继续笑   冷面王身上寒气森森,脸上倒是略带笑容   胤禛当先走,我只是怔怔地看胤禵的背影只有我,不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能认出来我还差一点,就跳进了你的爱的漩涡   “上帝说,要有光,就有了光我的神经已经跟钢筋有一拼了必要的礼貌不可少”还是那老头“为什么?”   我冷笑一下你烧园子的事,已经捅到了皇阿玛那里我甚至不能天天来你这儿,要是我太宠你,会给你带来很多敌人”他摇摇头,抱我上了炕   到底是在皇帝眼皮下,略喝几杯就罢了   贴子,我扔到了老四书桌上“你不想去?也罢,就说不舒服吧十四现在威望如日中天,是传闻中的太子人选,又军功卓著,当然人人买帐   年氏却执了壶来找我”她眼里有明显的妒意,让我很是不解端起酒杯闻一闻,这酒不过三十来度,只算低度酒不然也不会常常泡吧了   “既是如此,妹妹怎好扫了姐姐的兴儿?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喝,也好让众家姐姐安静一点?”就算你也免疫,最多打个平手,我怕你?   外边园子里,一早有小太监侍候着摆了个案子,端上了几壶酒”围观群众已经多了很多,连阿哥们都来了   我只是笑”   站起来,她却一趔趄,软软倒地我早就输了”啊酒后失言也不是这种搞法吧?   我无奈地半抱着她   跟着那拉氏她们四处告了别,我们出了十四贝勒府   胤禵一路送了出来,笑容虚伪的让人难受   众人上了马车,十四身形一动,堵住了我留下来”他钳住我手臂”   我淡淡一笑:“原来,你还是认出来了我只得苦笑“格格,两位爷在后院等您还是躲着解决比较好   越走越熟,去的就是我当年的住所   形容俱栩栩如生,题诗皆荡气回肠可惜,不是我   他两次,都没有认出我来   静得很没人先说话康熙四十九年,我中了毒,沈颖的身体损坏,魂魄又回到电梯失事前的我身上“这个问题请四爷解答比较好胤禛目光一凛,我给他一白眼不是的”胤禵虎目含泪,紧握着我的手,那样一个威风八面的大将军,怎么可以如此做小伏低?我心酸得不得了   胤禵望着我,目光里柔情和痛惜一并存在好不好?”   胤禛沉默   半响,胤禛淡淡开口:“不不可能的”胤禵的手紧紧抓着我的点点滴滴,全喷在了我衣上、身上”   “我对不起你,我配不上你”他只是清冷地说   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却一阵一阵地痛   抱着几本书,我匆匆走回房”头埋在我胸前,他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伸手,解开他的发辫,我替他一根一根拨白发”   好气又好笑,连他的黑发也拨下不少   拉开他,我下来站定,拿过梳子替他编起辫子   只能打开记忆,翻找一切有关这一年的事情   十月,康熙去皇家猎场南苑行围,十一月七日因病自南苑回驻畅春园   雍正元年三月二十一日,罢西藏防兵戍察木多   雍正元年十二月,降履郡王胤祹为贝子   跟着雍亲王府的人,我住进了皇宫十五早就开衙建府   心里实在不愿意对付胤禛,可是,既然当了皇帝,那就是孤家寡人,我也不得不防所以,耿氏都封了嫔,而我,只是兰贵人   搂住他颈子,我撒娇:“那我不准你跟别人亲热,行不行?”   “好好好   他有点哭笑不得:“初见时我也不过才二十出头啊“更何况你那时候老板着脸,谁敢看你啊   他正在批奏章,头也不抬,只说道:“想说什么?不过分我就答应你”本来就是,我只会花每隔几年整治一回贪官污吏,既整饬了吏治,还能顺便刮点钱咯   我心惊胆跳,忙在地上找胤禵的折子我只好站起来,跟着离开这分明把我当一件东西了”要我说,那当然是封他个铁帽子王,再把我还给他咯   他一时绷不住,扯扯嘴角,极淡地笑了”他低声说   我又一阵难过你不能太贪心的 风云初起   “不!”胤禛斩钉截铁地一声“这两样,我都不放弃要伤,就要三个一起伤,绝不两个成双一个单   入夜,雍正才来满腔怒火”他小声说当着那么多人,跟我大吵大闹唉,我现在后悔了人家对我好,我就不忍心拒绝人家,所以,我在现代谈N多次恋爱,得了个花花公主的名声”胤禛搂住我说“老十四见了你,不定做出什么来,别让额娘伤心   雍正皇帝来了胤禛仍自捏着酒杯喝闷酒你喝了多少?”不客气地夺下酒杯,让人收走残席”   虽是在笑,可是那笑容跟哭也差不着多少”   “婕,你会不会跟额娘一样想?”躺了半响,他居然摇醒我问了这么一句“想什么?”   “现在紫禁城内外都在说我篡改了圣旨,抢了老十四的位置   一边打着呵欠,我一边不经大脑地回答:“篡改圣旨有可能,抢老十四的没可能”   “为什么?”他倒也不生气,害我越来越失去应有的警惕”   “这也倒是,皇阿玛在生时常说老十四‘确系良将’   终于,我想得到的,都得到了可是,我真的放不下他”   心里暖暖的,又酸酸的”秦顺儿看见我,连忙跪下”还他一个吻,我又说:“我在外边看着你就好了”我一下子怔住我轻轻摇头只是,我又真能放下胤禵?   “婕,困了?我就好,你等我一下   “无论如何,你都不要太操心了   “不准这,不准那,你是皇帝我是皇帝?”他瞪起眼睛   我嘻嘻笑:“你说呢?”   他偶尔召我留宿跪在地上并不起身,黯然说道:“娘娘,臣妾无人可求只是,这太后病了?那,岂不是就快要驾崩了?矛盾就要出现,端看我能不能化解第一条违约,我今日来求补   他蹲下,捏住我下巴:“当日你约法三章,二求免跪”垂下眼帘,我竭力保持语速语调“以后,我天天翻你的牌,也省得你吃醋,拿老十四来气我”翻牌?等你翻牌?   猛然察觉,我心里一惊,什么时候我也沦落到这一步?等着人家赏下点爱来?   眼前是明黄色的衮龙袍   我也不敢再提,只怕又弄巧成拙,惹发胤禛醋意太后想见一见胤禵,都不可得争皇阿玛的关注,争额娘的宠爱,争你的心“你虽然人在我身边,心,还是老十四的吧?”   我抚着脑后,想尽力减轻痛楚错就错在,我不该,爱上了两个人   慢慢从胤禛膝上滑下,我只是觉得好笑   满宫举殡,我却被排除在外   不上心,就不会伤心,上了心,那怎么办?   这样子两头放不下,最终结局当然是猪八戒照镜子唉   每天想一遍,是不是以死谢罪算了   越来越怀念我原来的生活找了把菜刀(表问我为什么找到),俺偷偷在僻静处挖墙角据我杂七杂八的知识,这时候是人最渴睡的时候这很是高难度,百分之八十的精力全用在上面了食物和水都没动,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样解决出口问题,就只好忍   无星无月,黑得好”这声音仿佛是秦顺儿耶家伙咬我一下,麻麻痒痒的,惨了   闭上眼,什么都不想了太阳照得我好热啊   “醒来就回答朕,你到底在做什么?”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只是疲备得多”切,这一下可吓不了我了反正害了一次,再来一次何妨   “好啊,顺便把一十三省的人全弄来给我殉葬更好   自动爬起来,我自顾穿鞋   他明显愣怔”站定,我手插裤兜,装个很吊的样子出来   他别开头,闭上了眼   闭紧嘴,我什么都不说长期这样下去,不是杀我,就是放我   写了幅字儿,正在端详,他又来了”他亲自动手,凑到烛上燃了“好了,不要别扭了,是我错,好不好?不要生气了   人家坐着我站着,这可不是我的风格双手一撑,我跳上桌子佟母妃待我尤胜亲生,我自幼儿就亲佟母妃,与额娘就生份”他气结   “无所谓   他无奈地看着我”   面对着胤禛,我微微笑:“现在,我并无企图“爱了你快二十年了,你就一句放弃,不要我了?这样的惩罚,你不觉得太重了吗?”   “拜托,要是我没来这里,你二十年的相思,只有找别人去诉了   所有我的亲人,一个个都离开了我还好,阿颖,哦,不,小婕,她说她应该叫张颖婕   四哥坐了龙廷,那小婕,一样也能幸福吧如果没有娇花一样的她解语,那个位子,还不知道会有多冰凉   这些年,从青海到西藏,每一处地儿,我都走了个遍其实,她只是想和我一想走吧,她其实,是去过这些地方的只是,我想了别的,才让她决绝地割开咽喉皇阿玛是众家兄弟的阿玛,只有额娘,是我一个儿的额娘”四哥这话,说得可真好征西藏,我命将士戴上了她曾教过我的纸板‘护目镜’,轻装迎敌事实证明,她的招术,真的很有用利用卫蒙藏各部都信奉的格鲁派,妄图控制达赖喇嘛以号令蒙古各部她一直都想看的啊就在天安门前金水桥上,见着了分离十一年的她十多年雪雨风霜,我都成了个半老头子,她,却还仍是年轻模样我的,早在十八年前,就给了心上的人了   我忍着,忍到了上元四哥已经铁青了脸,却忍了下来她做事,我放心呵呵,这句话,也是她说过的却在京郊,被四哥扣押当然,我有了颖婕,那是人人都会妒嫉的嘛隆科多,九门提督,早就是老四的人了   清明,在隆恩殿,我又见到了四哥她好吗?这三个字,日日在我心头萦绕这么多年,她所求的,也不过是我的一点点心   可怜的琴霜,到死,我也没法子给她真心最后的日子里,我真诚地把她当成朋友,也当成妻子   “十四爷,对不起让我进宫去求她,让她请皇上放了你回京最后,我放弃了想来,在这宫廷里,也成了一桩笑话了,只不过慑于他的淫威,没人敢嚼舌根   “不要闹了,好不好?”他的精神好了很多,气质也在慢慢发生变化,不再像那个冷淡温和的雍亲王,变得威严得多只得跟着他走到后殿并肩坐下他的唇冰凉”我干脆得很“我自会说一套做一套,跟你好好学”闻言,他为之气结我一愣,这是反抗呢,还是顺从啊   夏天嘛,我穿得比较少,三两下,就只剩件绯色小衣   双手被抓住,他的脸色那是相当的难看   笑声渐止,他温柔无比:“婕,这样一来,我更是没法子放开你了战斗中,我的衣服尽数被他扯下,现在已然未着寸缕”裹紧被子,我说   他生生扯去我的屏障,把我搂在怀里:“我只这样就够了,你别躲可是,后来你对我好,我也就不计较了”   “我现在当这个皇帝,内忧外患,齐齐来扰,若不是你在身边,我怕更要做出多少狠心事来当年,老十四得了你,我心里跟毒蛇咬似的,只好谋这江山,如今,有了江山更有了你,我以为,我就是这天下最快活的人”   他用力,掐住我腰我呵呵干笑,企图混过去你老是说些奇怪的话,我早就想问你了既然如此,我们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他没有再说,却开始吻我,一点一点,小心翼翼我继续:“你的话,现在我只能当放的那个气想上我的时候,说得好听你不知道,我老爱看梁羽生了,他的书里你全是大反派,残暴得很却见他脸色很不好看可怜我就是上了他的当啊”他挺享受的,半闭着眼说道   “我?上班、吃饭、上网、钓凯子啊“女子也能做事?”他眼里很是不解我只习惯跟数字打交道下次有要打算盘的事,我倒能帮帮你   一转眼,偶重新回到清朝也三年多了哭啊,俺已经三十岁了,却还没个温暖的家,一直就在当情妇   偶三十大寿那天,胤禛大概想剌激我,居然给我办了一超小型PATEY“明儿我让人改去,你喜欢什么样儿的狗?”   “我?我喜欢走狗啊”   笑倒   太医常常来,请了脉开了方,总是说调养调养   不由自主瞄瞄完颜琴霜   终于见着十三怡亲王胤祥了雍正一退,我再也忍不住了为了上去,跟侍卫和太监吵得很凶,最后,我硬是拨了把刀抵住脖子,他们才给我找来梯子送我上去   伏在膝上,我开始哭在英德,她都能到楼顶上发泄一下,我呢?我却只能躲在这里哭   哭得累了,抱着膝,我在屋顶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也没人来看我,只有每天来请一次安的医生多数时间都在睡睡睡只是,她来做什么?   年氏亲昵地将欲起的我按下,说道:“妹妹有病在身,何必拘礼   “自上次与妹妹大醉一场,我这才发现,妹妹原来竟也是女中豪杰“姐姐说那里话来”她微微笑着,想是怀念与胤禛的幸福时光吧现今如此宠爱我们,也是我们的福份啊   又闲扯几句,反正我就是随声附合,点头称是   就算是心病,也会有好的一天脸上病容仍在,苍白憔悴走不了我就一了百了了   站起来,无精打采地等他吩咐   我咬住下唇不再说话我的耐心已经用尽他却丝毫不肯放松说“哦,顺便说一句,清东陵将在二百多年后被炸开   “这是历史,非人力能改只是你太高不可攀,我不敢继续喜欢你看看他的样子,我内疚死了,早知道就不剌激他了刚刚我说的话最后一句不是真的,因为你的陵寝还封得好好儿的好不好?一切都是我错,不如,你打我好了?”他伸手抱住我,激动起来:“你又何必如此   他神色古怪地抬起我头,眼里居然是宠溺的爱意   安静地做完了该做的事,谁都没说话“祈穀祭天时,我心神不宁,差点没出丑心里只是挂着你你对我,不像是作伪   “只是,你心里,怎么能一齐想两个人呢?你的心啊,太软了   如果她不曾来过这里,一定是不会流这么多的泪的吧在她那里,我倒底是有多坏呢,让她,怕我怕成这样子于是,我时时趁着她迷糊的时候,问她   搂着抱着她柔软的身子,我是说什么都不舍得放的可是,额娘对我,实在也是伤得狠了本想去跟她诉诉苦,一见面,她却念念不忘老十四醒来,我只是一迭声命人去找抚上黑紫的唇,我这心里,跟十多年前一样儿,惊、惧、痛、悔侍卫已经来报了,她是挖洞逃出的不过,我喜欢唉,为了她,规矩全被我忘得一干二净   一来二去,又成了那年回廊之局,只不过,这一次,我不让她了可望着她小猫似的戒备神情,我怎么也怒不起来待我见到,她已经昏迷了,高热不退   等等,她说什么?“胤禛,我该怎么办?陪着你,那胤禵怎么办?你要关他十三年啊   “胤禛,你为什么要欺侮我,我这样子爱你啊时时想着她,但是,我还有别的要做   一时间,我只想狠狠教训年氏太医已经报过我,她怕是难有子嗣的      岳钟琪大捷,擒阿尔布坦温布等三虏,策旺阿拉布坦恭顺,我下诏罢阿尔泰及乌兰古木兵   我不由哑然失笑   二月二,龙抬头实在是舍不得她,我忍下带她同去的心”老十四听了,默默松手,眼睛只是盯着我   他并无讶异,只是微微笑,点头:“行,四哥,你好好待她,我能等”   她能开心?在宫里,她真的能开心?我只是想留住她,却从来没想过,她会不会开心   “不,四哥,我不知道还有很多新鲜词儿,我听得好奇,问她,她就解释;不问的,她也就不说”   天谴?是了,我大惊失色老十四果然是比我更爱她让更爱她的人去爱她   不顾老十四,我转身离去心中着实恼怒你要是整他,小心骂名更重现在搞得我都没一点皇帝的威严了天天都在‘临幸’我,害我在这宫里多了无数的仇人   对胤禵的愧疚是越来越重了虽然我没把贞节看得太重,可是,对于我的爱人来说,这也太残酷了   年氏的三个儿子死了两个,就剩下一个八阿哥福慧”   她淡淡地笑了,眼里有很浓的忧伤,说道:“妹妹,我自十四岁入四贝勒府,现今已经有二十年了不过就是留住这孩子而已   正在神游太虚之际,却听见年妃悠悠地说:“妹妹是个好福气的   罢罢,就陪着他百年归老吧   胤禛回来了,又开始陪着他批奏章   我不由问他:“这样你会不会不太方便?”   “不会”他确实是困了,唇色都白了我先走了   这是啥米意思啊?是不是想说他没有跟别的女人怎么怎么的?我失笑   他闭上眼,已经睡着了他就给我一记冷眼,掐了我腰一把   八八党的下场都不好可老九老十两个真的不坏耶尽力吧短歌终,明月缺不写就算了啦“那换一换好了,干嘛这样子耶   胤禛就坐在我炕沿上脸色有点难看,却没有发作   脸上浮一个大大笑容出来,他自顾解衣脱靴所谓的自尊,抛到九霄云外去吧不就一小小贝子吗?不碍你的事嘛”我大惊失色你不如让完颜琴霜去景陵陪他吧扬手令人上茶不知你可否尝过?”   一杯淡黄色的茶汤,看得我心情大好“这可是我最喜欢的,清热解毒,我以前就只喝这个跟青山绿水”   他端起自己那杯,凑近我,喂我喝这茶我以前亲手采过的   他眼里有淡淡惊奇,也有深深喜悦“这茶要是你采的,就好了”我大大咧咧地说“难道你在那里不用写字?怎么写得这样丑对了,你的后代子孙里的一个,可是我们那时代的书法大家哦要是你要那里嫁了人,那我怎么办?”   “切,你不是早就娶老婆了吗?还不止三妻四妾咧”   “你姐姐很凶吗?”他并不以为忤不然也不会身负骂名了   “婕,你知道吗?当日你与老十四成亲,我没敢来闹你们,只是远远站在桥上听着   看着他批奏章,我只能帮他叠一叠   “允禵在住处狂哭大叫厉声径闻于外,半夜方止   木塔?什么木塔?这是什么东东?为什么要拿走胤禵的东西?他又碍着谁了?这一定是胤禵很珍视的东西,不然他怎么会狂哭大叫?   胤禵这人我明白得很,他骨子里有一份不可一世,若不是伤心到了极致,怎么会如此失态   看着胤禛的身影,我五内俱焚   我忘记胤禵,忍着内疚,只是想,能让他快乐;他呢?他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快乐?他一个接一个地贬斥我的故交,无所谓,我骗自己他们咎由自取;他一个接一个地宠幸嫔妃,也无所谓,她们也是可怜人;他禁锢胤禵,无所谓,只要有一天他能放我去还胤禵的情就好,只要胤禵在那里,能过得稍好一点;现在,连他唯一的弟弟,我在这世上,唯二的亲人,他也下了手在他的心里,原来,永远都只有他自己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秦顺儿扬高声线,眼睛瞟着殿内,只是说道   他恼羞成怒了   我缓缓缓缓地转身是完颜氏的骨灰塔只是,为什么我心里会酸溜溜的?不,我不应该   “你睡吧我会在你身边的我心里一暖,放声大哭   半响,我抽抽噎噎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惹你不开心朦胧间,听见他在喃喃念诗,绮丽动人只是,再没听清他念的是什么   绛雪轩我的女婢正在候着   起身间,枕边露出一角纸   “晓妆髻插碧瑶簪,多少情怀倩竹吟说的真好   胤禛最近着急上火嘴唇上全是小燎泡   他眉头锁得紧紧的:“老是抄家杀人要银子也不是个事儿啊   “我先说好,我就说给你听听,不准照办嘻嘻   他一凛我狂哭“对不起,我不是……”这也太难堪了,我实在是说不出话来,只是偷眼察看   拥紧我,他只是重重地吻我,甚至咬破了我的唇   听说,年未朝鲜、安南、暹罗入贡   仗着胤禛宠我,我跑养心殿去,准备求他让我乔装去瞧瞧好奇心是能杀死猫的没一会儿,居然弄开了一个   事实又证明,无巧不成书”略看一看,我心里有点伤感不能再想他了啦熟悉得很的笔风再控制不住了,拿出来   太监跪了一地   这折匣也就小小一个扁盒子,正好旗装宽大,我小心翼翼就把这密折给夹带了出来   正解衣躺下,秦顺儿又来了   抖抖索索进了养心殿,斥退众人,胤禛的脸色好难看哦”他也说错话了?怎么会提到胤禵呢   没事在御花园瞎晃   “哼,他当年轻薄你,你居然还替他说好话   我气结   心里有了希望,做人更有力量这要是回去了,补办也挺麻烦不是所以,我只是跟他聊十八岁之前的、纯洁得像小白兔的生活   看到这奇特的天象,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跑出去站在露天里,希望时空涡流能路过这深深宫苑回家的路   我还是每天去养心殿陪着胤禛还是照旧坐他膝上看他批奏章   可惜,我真的是不太感兴趣   胤禵的书信已经翻译出了一大半,可是,是不是我抄错了,那才叫是新诗呢   知道老九下场悲凉,我就有点同情,劝胤禛就只能浮在表面   “你告诉我好不好?老九在史书上该怎么着?”他好像也很矛盾,眉头皱得紧紧   伸手替他抚抚,我叹了口气”   “没事儿”他抱我进去   他好似很感动,热烈地回应我抚着他的脸,唉,他近年来累得很,老了好多只不过,你能不能手段不那么激烈?看着朋友被你处置,我真的心里不好受啊   此后的日子里,我还是一般对他,只希望,能带给他一丝丝人性的温暖   年妃病了,我心里明镜似的,她活不了多长了你明白吗?朕要做什么,不容你教”他强行转过我脸,轻轻地在我脸颊旁边说边吻”   撑住书案,我跳下地但是,你不是皇帝,我也不是奴才这样的爱,根本就没有自我,我真的厌了   被他打败也省得你到处问人我还记得你说过呢,要是我伤了老十四的心,你就不会饶了我可是,如果我说不是,那胤禵呢?完颜氏死了,他就很伤心了,现在又来些欲加之罪,他那样儿的天之骄子,怎么承受得了这一连串的打击”   他望着我,给我一个大大笑容他没有说话,只是一份份书写,字儿绝不乱,一样的工整秀气   拉着他,我主动往后走”   他伸出手拉住我胳膊,眼里已经笑得不行”这算什么,撒娇?   推开他,站起来,我解衣   倚在他怀里,我找个好位置,睡也年妃左右为难,小心惊惶,抑郁苦闷以后,求妹妹能替我照拂八阿哥”我心一酸,福慧活不了多久的”她终于乏了,闭上眼,连客也不及送   六月的天,孩儿的脸   换上衣服,披着头发我自己的发没湿想起任性时放的火,我心里很好笑   下意识地,我还是往乐善堂而去   前面两条岔路又上了另一条   走出没几步,身后人声鼎沸   躺在曾经住过的小楼上,我让人打开了窗子,望着窗外那不太圆的月亮,我淡淡地笑   楼板轻响,我侧头望去,是胤禛”   “认命吗?你不想认命?”他眸子晶亮,精光四射   我一笑,扯着脸生痛:“我命由我不由天”他竟像是在宣誓不过,“共勉之待遇并未改变只是,他再也不放过我,日日侍寝,也不知道他那来的精力”他脸上再没有情绪,仿佛他只是一个机要秘书我一定要幸福   年妃的病时好时坏,宫里的人都被教训过,不敢在她面前说她哥的事可是,我想她是知道一点儿的她也不过才三十多岁啊   年妃强撑着要接驾,我一把摁住她:“姐姐,算了,皇上不会见怪的年氏眼中有思慕的光彩我心里不自觉地想起‘回光返照’四个字   又怎么了?我不满地盯一眼胤禛,人都成这儿了,有什么条件你就答应了吧   回了绛雪轩,圣旨追来了   天啊,我被算计了”   他没说话,只盯牢我笑   十月,胤禛为皇后举行册后大典   他笑了   “皇后?切,我才不要当”我反击也就是说,是合法妻子你包二奶三奶,她不能吭声一悲也”   “第二,你们夫妻三十多年,也就是一万多天然而你却爱上别的女人”一个太监在门口,头低得几乎埋在裤裆里   他恼怒地抬起头   “贵主儿已经不行了,想见一见八阿哥   他神色怆然,摇了摇头我认真地大力点头,故作轻松地说:“除非你又杀我一次,不然,我一定好好活着表问我为什么知道,我就是知道   对不起,胤禛,不是不爱你,只是,我们的爱太不纯粹   端着茶水,我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胤禛的屋   他默默批阅,时不时停下来沉思在将触未触之际,他又停住,轻轻放下我,他怔怔地,只是拉着我的手”我轻唤一声“留着吧记住没有?”我抽噎着交待快快活活的,陪着我,好不好?”   心又软了”   我怎么有睡得着就这么静静定定地,我望着黑沉沉的夜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清晨,匆匆忙忙,起程   可惜,我是小宫女,不能乱跑太阳已经落山了,我偷溜切,现在没几个帝后埋在这儿,一点都不好玩找出我的旅游地图册,我对照着慢慢走万岁爷等您很久了   跟着秦顺儿,我走进了地宫眼睛只顾滴溜溜乱转,前后左右四处察看言语情深意重、感人肺腑,闻者泫然欲泣、心如刀绞“好了,哭完了谁要招我哭,我就,我就,”想不出什么狠话,我讪讪地笑了   胤禛胤禵两人只得苦笑   走上前去,我拈了柱香,向康熙三鞠躬见我拉胤禵,倒是大为动容   “你们是亲兄弟耶,正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胤禵迟疑地伸手去握兄长   握定胤禵的手,我只是笑,那怕这笑里,有碎雨飞溅这些年,他黑了,壮了,也老了我就在你身边看着你顾不得羞耻,我毫无预警用力一拉”   心里甜得不行”   他深深深深地吻下来,堵住我的话,也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心   他轻轻解开我衣纽,吻上我的锁骨,我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咕咕”叫起   “你这丫头啊对我,不准说对不起   放下筷子,我抬头看见了胤禵含笑的眼”   他面色一沉,不太高兴,低头把玩茶杯   “这些年不见,你倒与我生份了   寒风嗖嗖   “你知道吗?我上次来这里,直接就上了黄花山去看你可惜,你都不记得我墓碑上连我的名字你都不敢刻一个“没关系啊,等我找到时空之门,带了你一起回去,让你也看看我的生活啊”搂住他的脖子,再送香吻一枚”   蹲下身,团一个雪球,我冲他扔过去,他一闪,没打到   他宠溺地笑,轻轻摇头:“老了,现在,不是你的小哥哥了   好容易腾出了嘴,我小声咕哝:“大哥,你不会是想打野战吧,雪地上很冷的他的笑爽朗开怀:“咱们家去没走几步,他站住   于是,三人一起在雪地上慢慢逛侧头看我一眼,平淡却坚定地答:“皇上恕罪,臣弟如今只想,能多陪陪她”   我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无从置啄      又下雪了雍正皇帝已经启程还朝   倚在胤禵怀里,我已经懒怠动了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我的短发”想起他初初拆开我发髻,却拿着顶假发惊讶的样子,我又开始笑”揽着我的腰,他宠溺地说“琴霜也很可怜,她爱我,并不逊于我爱你呵那是,我也不能太苛刻,毕竟,他要是对人家一点情份都没有,那也不是我爱的人了”他再没说话,搂得我紧紧的,好像要把我揉到身子里去   他呆住他突然眯起眼睛,翻身上来,声音沙哑:“攒在一起,等你解决   桌上堆着白面,桌下是水桶,我正围着块布,提根擀杖在跟面团战斗   胤禵捧着杯茶,坐在一边奚落我:“你还是不是女人啊,怎么和个面都搞得跟战场一样“不管了,我拉面汤给你吃吧,咱们面和肉馅分开煮好了”   他脸上笑意更深,放下茶,慢慢踱过来,从背后抱住我:“宝贝儿,委屈你了   就着锅,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这个年,飞快地过去了   每一天,都是蜜糖和的   这一回,我们就是扭股糖似的,粘在一起不分离   站在黄花山巅,我举目四望对了,‘达摩苏’是什么意思啊?”   “神力,天生有神力 诸王大臣劾允禵,请正国法   我发现了一个严重问题孩子生了我应该就能正常的变老了吧,不然,我要永远二十六,那我孙子应该叫我啥?   大夫在外屋跟胤禵道喜:“贝子爷大喜了正好撞在进来的胤禵身上反正我跟过胤禛,他也不是不知道   他依言行事这生孩子虽是险,可是,不要这孩子也不成啊先亲亲我,他才说:“婕,我的宝贝儿,你真是个傻丫头   “婕,别这样,好不好?我知道你是顾念我,可是,要是你不爱惜自己个的身子,又何必顾着我虽然也觉得十四说的话不无道理,可是,这个心结一直都在”他当时,哭的心都有了   现在才三月份,肚子一点都看不出来吃了睡,睡了吃”靠在他怀里,我感动地说”   “要是找到了,我就回去   我以为,就算这孩子不是他的,也无妨;我会为他,生好多好多“外头有一个人,在胡言乱语”   没一会儿,另一个随侍常有又来报:“那人不肯走,说是爷要做皇帝,定要来投   “这起子狗奴才,这是构陷爷来了我发狠,让那喇他们干脆做了他算了”十四笑咪咪地给拦了”还有字样涉及老八老九我一看,大笑起来   胤禵就是性子倔强我们回了家胤禵又是心疼又是气恼,还得防着不让我看出来找块儿撕好的尿布包上头,把他赶出去,我开始打扫   这个雍正皇帝,要说还真是挺毒的,连下女侍卫都不让我们带进来”他脸上冲出两道沟,我又一阵大笑   我姐姐就是妇产科大夫,我的妇产知识倒是比这儿的医生还多   听到消息,我们已经没空伤心了“恭喜贺喜,又生了个小阿哥啊我姐她们接生过无数孩子,这个我可懂“婕,宝贝儿,你要亲自带孩子,说这是你做额娘的义务,那我这阿玛是不是也有义务呢?”   于是,每天晚上换尿布是他的事儿,我只管喂奶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燕好了   这一回,不用我下厨了,我只要侍候好那两只吸奶器就好在坊间打听了几天,来了一个剽悍的妇人我们,也恢复正常夫妻生活瘦一点才好看嘛   “赶明儿我也弄点给这两个吃“老是打我头,打笨你负责   揉揉眼睛,拼命挤,我哭兮兮地:“你个没良心的,人家帮你生了孩子,你就要抛弃我吗?”   他可掌不住了,连忙抱我入怀,柔声哄劝”我鸡婆地说   我当然能起,我最喜欢的一个名字就姓傅若是不嫌,就叫傅红雪,不然叫傅凌波“我?一支笔,一张钱”他嗓音低沉沙哑   他的坚挺在我体内律动,汗水濡湿我的身体   周岁满了没过三天,两个孩子居然开口说话了   在这里,我们被恩准可以在景山范围内走动   我抱着至柔,胤禵一只手抱着弘明,一只手,还放在我腰上   儿子脾气好,只是拍拍胤禵的秃脑门;女儿就凶得多,开始朝老爸吐口水”   女儿却不领情,清晰地说:“弟弟,你是弟弟可惜,胤禵是决不肯承认的”这叫什么话,我趁他左手抱儿子右手抱女儿之机,用力扯他辫子,并且毒辣地给他脑袋上一爆粟毕竟这样被禁着,除了我这种能自得其乐的,别的人大多都呆不住吧我们四口不算,还有傅嫂娘儿俩,以前在景陵时的随侍常有和婢女碧烟两口子,珍嬷嬷和珠嬷嬷这老姐俩两个嬷嬷和傅嫂居然要去碧云寺上香”听到噩耗,我不住惨叫   “福晋啊,饭菜都全了,待会儿只要放笼屉里热热就成火我封得好好儿的,到时候打开火门就得”傅嫂跟那老姐儿俩就知道我的弱点,装出那种可怜相来博同情这回,要去就得带了去那三个人神情古怪,唯唯喏喏点头称是,一转身,厨房里就传出压抑着的笑我不解地回头看他   我站着,大发感慨   他不经意地问:“难道没有皇帝了吗?我们这个家族的人在做什么?”   “我来的时候,皇帝已经消失了一百年   好容易,他停了下来把脸贴在我面颊,悠悠地说:“不能抱着你,皇帝怕也是寝不安席,食不甘味”   “将你比若妲已,倒也不遑多让”另一把清淡的声音响起   “十三哥?!”居然是胤禵先止不住惊呼出口”他轻言细语,温和淡定,听来却不再是当年的亲切蔼然   两人你来我往绵里藏针地寒喧一阵,终于说到正题上   我早就忍受不了,跑一边坐下了   “若非皇上提起,本王还真不知道,十四弟妹竟会是你”望牢我,胤祥的话里没有一丝丝烟火气看了看胤禵,还是开了口:“皇上思虑过多,又伤八阿哥之事,如今身染沉疴,上谕想见一见十四弟夫妇   三人一前两后默默行走在禁宫之中月华如霜,倒也无须照明一路之上并无人察问,只觉得路越走越熟   三人齐齐盯牢我”   忙了好一阵,烧都退不下去”我喃喃自语   胤禛颓然坐在炕沿,怔怔地抱着福慧,没有说话不是不同情胤禛,只是,如今身份不同   十三十四出去了,顺手关上门,我还听到十三斥开下人的声音胤禛抬眼望望我,顺从地放开   “皇上请节哀”胤禛突然开口我时常很忙,府里的女人就很受冷落,只有她,会得到我书房外等一夜,只为了见我一面直到她临去时,我才知道,她想要的,我决给不了她她对我,是真心,我对她,却并无半点用心她临去时,拉着我手诉说了半夜,只是把福慧托给你,说你是个有福气的,又纯良,必定会好好待这孩子他们都很爱你的   “对不起所以,那人去投书,想看我和老十四的笑话时,我只是忍着,想把大鱼钓出来这要是不除了隐患,总有一天要出大乱子”   我拍拍他的肩,真诚地说:“别放在心上,早就没事了”这根本风马牛不相及耶“要是我还是沈颖,现在都四十岁的烂茶渣了”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的事还没做完,我只能用雷霆手段了反正我从来就没有什么仪态不是”   他惊诧”我低下头,不忍心再看他伤心的样子   “起码?”他笑了“只有你,才会真心地对待我“你别这样,今时不同往日”   飞快地吻我面颊一下,他放开了我他自知在位年限决不会长于康熙,许多的政治抱负不抓紧就来不及实现了, 所以真正是“不需扬鞭自奋蹄”   ------------------------------------------------------------------------------   短发束成马尾,带着三个小娃娃在院子里玩我家这两个就不行了,居然幼年老成,成天学说大人话”   他无奈地站起来,居然让三岁的孩子扎马步三个孩子倒是很高兴,学着他的样儿东倒西歪地比划   我进屋拿出针线,开始绣花   “这是做的什么?”胤禵什么时候蹲在我面前,伏在我膝上问你在缝什么?”   “欠你的东西啦   “初一到十五,十五的月儿高那春风摆动,杨呀杨柳梢一绣一只船,船上撑着帆,里面的意思,郎你要自己猜   弘明至柔已经跟着阿玛学起了拳脚,早在去年,我就让胤禵画下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开始教他们认字稍稍表示异议,胤禵说他们小时候就这样学,所以现在要报仇   至柔跟胤禵完全不对盘,却跟某人亲蜜无间“很没有面子嘛都是你啦,谁让你不帮我秦顺儿已经是很威风的总管太监了,却仍时时给我们送东西我更深地体会到了”又扯我脸可是,我又能做些什么呢想了想,我还是团成一团,扔了   至柔红雪一左一右陪我坐在榻上,胤禵怀抱弘昌,我指着星星讲故事   “婕,我知道,你心时挂着四哥   玉佩?拿给谁看啊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啊”回头,我直起身子,吻他一下,引来儿女惊讶的哇声   “我来这里都又是十年了   中秋过了几天,秦顺儿来了   “十四爷吉祥,福晋吉祥一面说,一面揉捏我手在内堂见了面,止了我们行礼,又摒退下人,方才剧咳几声   慌忙抬头看他一眼,他并无惧怕之色,只是有深深的失意比这大逆不道的话,她都说过你这样,不是让大家都不安么却在胤禛眼里,见着深深的宠溺”我再重复,用力拉拽   看守的侍卫和兵士已经在第一时间进来抢救了,可是救出的只有乖乖呆在书房的弘明和红雪   余震仍在不继发生,又下起了连绵不绝的小雨,可是疼爱至柔的众人并无退让   抱着吓得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直哭一直哭的女儿,我的心才落了下来   抱着女儿温言哄劝,我心里的内疚非比异常我搂紧了两个孩子,不住发抖,胤禵不住轻声安慰着我们娘儿仨   方自换了衣服吃了饭没多久,天色就完全黑了并表示一定改正自己的过失   又命令有关官员勘查灾民现场,拨财物予以救济   几项措施,安了军心民心,我不由暗暗佩服胤禛的政治手腕”他脸色灰败,神情疲累,看得人心痛不已可怜我的那图,被刻薄的皇帝大大奚落他却不在乎,拉我坐膝上,我强自扎个马步,不敢碰到他我盼着,你能像那些年一样,时常来找我,陪我说说话就成,可是,你就是不肯来   “已经不是你的胤禛了吗?”他清淡地说我别开头,飞快地抹去泪水那个皇帝,是好当的么?你就没见,这几天,他都没睡觉默默伏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甜蜜充满心怀你每天办公要到半夜,你不是要我跟你孤男寡女地也呆到半夜吧?”   他正在批字的手不住抖动,说出的话音里的压抑着的笑意:“那怎么办?”   我挠挠头,当然是我辞职比较好,不过我不敢说耶”我咕哝着说出最后一句   我还不怕死,讨得福利还有条件:“对了,我来这里上班有没有工钱收啊?”   他掷下笔,我后缩一步,怪不得说他喜怒不定咧   醒来,已经躺在一个人身边,我一下子跳起来:“这里是那里啊!”   身边传来一声咕哝,一只手按倒了我”这晦涩的文言文我还真是头痛啊我慢慢一份份看”   “你能给个面子吗?”既与天地会结交一场,什么也不做好像说不过去”   “唉觉得不是滋味,我低头继续整理”这是我的台词,每回都要说的   只要雍正驻圆明园,我就上班渐渐地,也成了习惯   一个大太监恭恭敬敬地在前头引路,两小宫女提着灯陪着我在园子里快步走着   没走几步,大家就成了木偶人”   我真是被打败了,这乌漆抹黑的,想老实你们也看不见不是”我回答,没有撒谎哦”一个男人很温和的声音,只是陈述事实,并无太大我情绪波动“他们只是底下人,放了他们行吗?”不是我有多高尚,只是,就算我要卖了胤禛才能活,那也不能让他们知道不是”我不敢动,但还是大大咧咧地说   “带我们去找皇帝石破天惊”   “大哥,狗皇帝那点我们也进不去,如果这个妹妹说的是真的,么就放了她算了   光熄了,只听见悉悉索索声音”   “既然只是下狱,我就并非无能为力”   拖着步子,握着药丸回了家   孩子们已经睡下,胤禵还在等我可惜,再也生不出孩子了   其间,在助理时,我也常常提少少意见,让胤禛少杀一点人,少诛几家的九族你不会犯事”   我不死心里面只有一些花花草草和胤禛赏下给我的、我从来没用过的珠宝我也觉得不能去   那拉氏当时在畅春园养病,胤禛也时常去看她”我娇嗔地敲胤禵一爆粟四哥也太累了你去给他解解闷也好现在,人就候在屋外,只有秦顺儿一个垂手站在榻前”他仍旧闭着眼,有气无力地吩咐他真的是过劳死,看看他这神情就知道了这些年,我背着你,请了好些个方士来,只想能多活几年,也好能多看你几眼   他松了手,轻轻抚我腕上那道红痕:“对不起,有没有弄痛你?”   “你说呢?”我气呼呼地我的好些个你说的政策都还没机会施行,我不想死啊   良久,他缓缓放开我,脸容痛苦,示意我扶他起来在他的高压政策下,根本没有人表示异议   女儿至柔越长越美,但脸色却越来越苍白,请了医生来看,却并未有什么不妥我不由责怪地问她:“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她毫无反应,我伸手哄拍她,她眼睛里居然隐隐的有绿光在闪只是,请你不要问,我以后会告诉你再等几年,好不好?如果你非要问,我只好离开你咬牙,我不怕,这是我心尖上的宝,我为什么要怕她   醒来,已经睡在自已床上,身边躺着胤禵,女儿睡在他臂弯里,长长睫毛像把扇子,在紧闭的眼睛下留下大片阴影伸手轻轻抚着她,心里却再也找不回安宁”他突然开口唤我怎么了?”我还在理着折子   我看看弘历,欲哭无泪”   我试试,能动了   “你是什么人?”胤禵将我护在身后,如临大敌   “我不过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人而已   “我是一个亡灵魔导士,在研究穿越空间的魔法阵时丧失躯体,并且穿越到了这一个世界”   “那我原来的女儿呢?”我可怜的宝宝,我的眼泪又掉下来这个身体,”她自恋地抚摸自己”   “阿玛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他没有妈妈你这样子聪明哦对于这一点,我可以补偿你她叹口气,指尖一弹,一束紫色火焰,慢慢浮在空中,然后,居然开始幻化成人形,一个小小的至柔,在跳着我编的健身操连我都都穿越两次,那么,就算穿来一魔法师,基本上也有可能   只见她慢慢划开指尖,血滴在半空中,并不落下,随着她冗长的吟诵,缓缓组成一个六芒星图案,在半空中旋转   我拼命伸手抓,只想能扯住胤禵   抓起手机打电话”还是至柔   一边回答着弘明的问题,我一边想那个妖怪一样的至柔应该算双重人格?   “胤禛,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吗?”战战兢兢坐在他身边,我探寻   操起电话,我给姐夫打电话:“姐夫,我是小婕晚上请你吃饭   弘明终于是累了,哄着他睡了,我抱他进房”叫我小婕的,应该是胤禛吧等她来了再想法子吧”   终于把所有的事理清楚了,胤禵(还是胤禛?)在看完我电脑里的大部分玄幻小说后,终于接受现实,开始摸索现代用品的使用方法   在他(们)看书的时候,我带着弘明去理了发,买了衣服希望至柔下次来能解决这个难题小卧我已经买了床布置了给弘明真希望至柔能早点儿来”两人异口同声,哦,同口同声一女多男也行,一男几女也是可以的嘛   “空间储物器?”说话的居然是胤禵(还是胤禛?)”我挣开胤禵,按他们两个坐下”   我巨汗”   起身,进了儿子屋,睡小床去   我匆忙起身,弘明揉揉眼睛问:“妈妈,你要去哪?”   “我要上班,宝贝,你多睡一下   “妈,我们肚子饿就算我工资高,养五个恐怕还是难啊   四个人坐着吃,我在浴室化妆我下了班就赶回来晚上我再煮给你们吃”交待完,我下楼三P我玩不来啊坐在小小单间里,我无言“婕,宝贝儿,你那个,下班了?”他见我,微笑着站起来   胤禛也进来了,倚在门边看我不行就再去商量去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强势一点的开了口   现在儿子女儿陪我睡大床,一边一个”爬上床窝在我怀里的女儿说”她还补弃   日子正常   两个男人只有在意乱情迷独处时,抱我亲我我怕得要死,儿子出面镇压了至柔,才让我放下心来我们三个大人,常常被她玩得无可奈何尹弘明,男,七岁,北京人,父,尹贞,母,张颖婕“结婚证在此”   胤禛,从现在开始改尹真,脸容扭曲起来,俊脸上现出煞气:“柔柔,你就这样对你伯伯?这是什么?你就这样把小婕又嫁给老十四?”   尹贞笑得见牙不见眼,搂过我就亲”   小妖女点头如捣蒜,咻一下,又失踪”现在的一家之主,好像是这小子哦   尹真和尹贞,陪着我慢慢走到了人迹罕至的唐继尧墓前我暗自好笑,清史里都有他亲自出演的部分,他还会不清楚吗?雍正继位考、雍正死亡之谜这些题材,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嘛只好默默看电视   弘明永远在玩CS我也不确定挨那个谈,正好他们没得去处,我就带来给你瞧瞧   两个小的也口甜舌滑,骗得好几个大红包,还和哥哥家的小皇帝玩得不亦乐乎,引得姐姐家半岁大的小奶娃咯咯笑个不停“人家领娃娃,万一娃娃睡得开车不方便尹真就接送弘明上学小妖女还是有时候在家   尹真被突如其来的光吓了一跳,脸上温柔的笑还没消失,又多了几分尴尬还好,小妖女不在,不知道又跑那里去了   “弘明,我有话跟你妈妈说   “是去那里?”我呐呐地问   他伸手搂住我,心里有事,我没有挣”   轻轻吻我额头一下,他咬了咬牙:“婕,我会再回来的,等你想通了,我就回来   弘明一直学不好外语,他说要温习功课,不肯陪我们去,我只得依他   哥哥‘朋友’送了幅字画来,说是八大山人的,说是请哥哥帮忙卖”我呼出口气   尹贞淡淡一笑,娓娓道来,一边指指点点,一边将该画评得一文不值可惜哥也没得多少钱,不然捧捧,怕会成新一代李、齐的”   我笑了一笑   可惜,世上的事,就是会有意外   打手机给尹真,停机了;打电话,居然说是辞职了   笑吟吟地,尹贞吻我面颊一下:“婕,要不要我送午饭来?”   “不要不要,你只要记着接儿子就好   尹贞携了蛋糕上来请我同事我们一直都有联系   我深思”   “跟你?我也不同意国家的政策你又不是晓不得,你有个娃娃,小婕就不得生,一个女人不生娃娃咋个行?”我妈拉长脸,教训尹贞,我在一旁看他苦着脸,想笑不敢笑小婕一个黄花姑娘,去当你家的后妈,够委屈了要真是台湾来的,我一天养一个也轮不到你尹贞笑得像朵花似的,送了老岳母回家   “大姐,你莫非不想要家了?你说说你多久没回来了?”看见她我就气不打一处来现在的我,基本上可以说是无所不能了我要结婚了”我发狠   忙碌地筹备婚事   婚纱照必不可少”嫂子和姐姐一左一右,每天都要念N遍”   妈把我们叫了去:“小婕啊这个男人万里无一,你要好好珍惜   尹贞嘴甜得很,哄得我妈开开心心,转头又给我夹菜”   我支支唔唔   “你呀”尹贞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时代,而我,还留在大清?      我们正式结了婚   他快步走了进来,和尹贞抱在一起   小妖女轻轻念动咒语”两人心里都是一个想法耶反正,两人你都上过嘛   上了楼,进了门   尹贞后退一步,尹真上前,横抱起我”   躺上床上,我心跳得急促无比拉高被子,我还是当驼鸟先我让手下做了他”小妖女又出现了   弘明站在房门口,粉温柔地唤:“柔柔,来   “弘明能找到什么好地方啊?”我不解地问身边男人   两人异口同声:“是啊宝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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