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
   今天是:

6合开奖结果,六合彩信息,香港六合彩开,东方心经彩图,怒瞪着他:“偷了东西

文章来源:泽州县经济贸易      发表日期:2018-06-25  浏览次数:5194  [打印]   [关闭]

朱宣宣自从被贺二姑一口道破她的身份之后,心中一直忐忑不安,对那三个巫女始终抱有警戒之心,唯恐她们会再度失言,戳破自己的谎言 所以她不敢面对贺二姑,走到李强身边和他谈起话来,不过却一直竖着耳朵,倾听着金玄白和贺神婆所说的话 至于神桌另一端,大棚的出口处,平躺着一百多名年龄不同的男女老少,把那一大片空地全被占满了 她非常不好意思地把手里的碎银交给阴三姑,道:“这点银子,祢先拿着,下回碰到祢,我再多赏祢一些,以作谢礼” 他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请恕贫道先行一步,要去晋见师叔祖和邵国师了,两位请继续,贫道不打扰了” 阴三姑点头道:“谢谢朱少侠” 他从囊中掏出几张银票,从里面抽了一张,看了看票面金额,然后又抽出一张,然后伸手交给贺二姑,道:“这里是二张银票,一共是三百两,二百两是犒赏祢,另外一百两则是给祢的茶叶钱……” 贺二姑脸色一变,跪在地上,道:“上仙侯爷,民女替侯爷效劳,擒拿魔门徒众,是天经地义之事,万万不敢接受赏赐,尤其茶叶钱,更是让民女羞惭,无地自容……” 金玄白正色道:“我说话算话,祢若是不收,岂不是陷我于不义?这样吧,祢自己收下一百两,另外一百两由阴三姑和罗四姑平分,至于剩下的一百两,祢就用来托祢师姐买茶叶,能买多少,就买多少,买来的茶叶,我要一半送给我掎和邵道长,另外一半则由我和朱少侠平分,这样好吧?” 贺二姑不敢再推辞,双手接下银票,恭声道:“敬谢上仙侯爷赏赐” 阴三姑和罗四姑也都跪了下来,向金玄白致谢 如今眼见她拿着鸡毛当令箭,抬出了金玄白,布起什么百鬼拘魂阵,灭了自己不少威风,所以才要杀杀贺二姑的锐气 东厂和西厂所玩的把戏,邵元节大致清楚,他只是没料到金玄白也学会了这一套,并且还传授给朱宣宣,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贺二姑和阴三姑两人裣衽行了个礼,坐在竹椅上,三名白衣女弟子则一排站在她们的身后” 金玄白想起闯进易牙居劫囚的五顶小轿,里面所坐的五名年轻女子,以及随轿的五名中年妇人,还有十名轿夫,每个人都有一身武功 后来,那五名妇人,被金玄白在危刀之际,施出了九阳神功,迅间裂解,焚化成灰,消失于无形” 她们两人说话之间,已奔到了金玄白身边 她们的右手仍然握着半截断刃,左手也拿着根乌黑的藏锋刺,可是在强大的刀势压迫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遑论要发出藏锋刺里的针形暗器了” 那七名彩衣女子犹豫了一下,纷纷放下手中的半截弯刀” 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当年魔教死伤惨重,可能逃出去的人更多,否则这些月宗子不会在四十多年之后,又重返中原,并且勾结朝廷官员以及宫中太监……” 邵元节点头道:“此事该追究下去,必须从这些人的口中问出口供,才能采取对策” 朱宣宣几乎跳了起来,道:“我有什么麻烦?我也不需要人照顾,你只要传我必杀九刀就行了” 阴三姑咽了口唾沫,道:“朱少侠,事成之后,祢可千万要兑现诺言啊!” 朱宣宣道:“祢快点说嘛!一千两银子算得了什么?我一定会给祢的,祢别怕我跑了” 她焦急地道:“快说第二个法子呢?” 阴三姑道:“这第二个法子是找皇上或皇后娘娘出面,只要下一道圣旨,侯爷还敢不从吗?” 她见到朱宣宣默然不语,道:“这都是奴家看戏看出来的法子,戏台上皇帝颁下圣旨,文武百官都要奉旨行事,无人敢不从的……” 朱宣宣摇头道:“这个法子也不行,另外换一个办法 这时,已无人记得,不久之前,他们所谈论之事,全是绕着巫门三女打转,说的全是擒鬼捉妖、玄奇幽晦的秘术 纵然他觉得这些事,不足以报答金玄白赐予自己恩惠的千万分之一,可是眼看功德圆满,仍然颇觉欣慰 他一时之间,也记不住那些人的姓名,只是随着霍正刚的引见,和他们一一抱拳致意 陈明义不敢怠慢,领着那些弟兄们,往堂口行去” 金玄白“哦”了一声,没有说话 可是她们仍然毫不犹疑的奔了过去,丝毫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危,可见她们姐妹情深 身外的压力一去,她大口的喘了口气,满脸钦敬的拜服于地,恭声道:“宗主大人神功无敌,婢女敬佩万分……” 望着金玄白威风凛凛的坐在椅上,她在突然之间,有了一股莫名的感动,顿时热泪盈眶起来,颤声道:“婢女有生之年,能够见到宗主大人,如同见到明王重生,就知道圣门重新君临天下,必然不是遥遥无期之事……” 她说了一长串的话,完全是由衷之言,让金玄白听了,也颇为感动,他扬手一挥,指影飞花,气劲突激,室内传出一阵“嗤嗤”之声,瞬间已把李楚楚被闭的穴道,全部解开” 金玄白道:“祢急什么?此时已是深夜,就算我能放过祢们,难道祢们能插翅飞到徐州不成?” 李楚楚“啊”了一声,苦着脸道:“可是……” 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问道:“祢们宗主和聂人远约在徐州何处见面?” 李楚楚道:“是徐州的鸿福大酒楼 蓝玉死后,宋国公冯国胜、颖国公傅友德也相继被明太祖赐死,于是,开国诸公、侯爷,已所剩无几 自从他接任圣尊及大统领大位之后,大力提拔蓬莱地的菁英,正如他的姓名一样,拔抉国之菁英,不分先到后到,唯才是用,更是不分省籍,因此原先被压抑,而因为是蓬莱人的身份,未被重用的泉州及客藉人士,纷纷进入各县及朝廷担任要职 他这时才知道金玄白为何要故作神秘了,望了身边的朱宣宣一眼,只见她也是一脸恍然之色” 李楚楚长长叹了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准备要叙述起近年以来,圣门弟子在蓬莱、方丈二岛所遭遇的事 他见到李楚楚在擦泪,深吸口气,问道:“邵道长,徐行他们呢?还在大厅里吗?” 邵元节道:“我让他们全部到外面站着,防止有人闯来劫囚,打扰了侯爷 这种力道的控制,已经到了妙到毫巅的地步,室中的邵元节和李楚楚都是高手,当然能看出其中的奥秘,当场瞠目结舌,愣愣地望着两扇木门在发呆,好像被上面的雕花迷住了 她对于暖昔年的辉煌历史,所知不多,都是由传功长老传授下来的,有关于彭莹玉是昔年的火令令主一事,也是她从传功长老处听来的 实则鼓莹玉早期有暖中曾任火令令主一事,固然真实,但他后来是教主小蛆的护教法王,和日宗宗主是同等地位 甚至于,连当时人数极少的山地居民,为了继续生存,谋求更好出路,也有不少人加入圣门,成为蓝党的徒众 此人曾任火令令主一职,出身方丈县农户,出任吏部尚书之后,从未返回方丈,他曾留下一句名言:“衙门是我们家开的”而名垂蓬莱哈哈!真是太好玩了” 他在思忖之际,邵元节把手中纸柬递了过来 而送他们前来的船老大,向管事禀报,押这些人上船,并且付出船资的人,是苏州衙门的薛捕头 至于动手的人是谁,连孔安自己都说不清楚,只知道牵涉进一个叫神枪霸王的大侠 如今,这只手又伸向漕帮,放眼望去,上上下下,近六千帮众,岂能经得起厂卫要员的问罪? 无论是按照江湖规矩,或者武林道义来说,漕帮帮众在苏州码头上,公然调戏神枪霸王的家眷,便已经站不住脚 李强伸手道:“两位请坐下来说话” 李楚楚道:“国师道长,这也不尽然如此,像圣门许多的旗主,都是练过多年武功,往往在青党那些魔门弟子施出魔音穿脑之术时,都会迷惑心志,叛离圣门 李楚楚从房里走了出来,问道:“请问宗主大人,婢女只是把藏在地室中的几位姐妹们带出来,还是要把藏身在花满楼里的所有姐妹都全部带过来?” “花满楼?” 金玄白哦了一声,恍然忖道:“原来大部份的月宗弟子是藏身在青楼之中,这跟伊贺流的忍者从东瀛进入中原,所打的盘算完全一样 她们每人的口中吟诵着咒语,摇头晃脑,眼神凝滞,衬着神案上弥漫散放的香烟和不时跳跃的几簇烛火,构成一种妖邪诡异的气氛当然,漕帮帮主乔英也算是一等一的江湖大豪 而更令他害怕的,不是神枪霸王的超绝武功和强硬背景,反而是金玄白在朝廷的地位” 李强大喜,连忙伸手相迎,请她坐在首位 李强吃了一惊,道:“乔帮主,这份礼太重了,小弟可不能收 他的眼前浮现一片光明的远景,笑容满面的随着林荣祖和李强往大门行去 直到这时,他才完全深信刚才朱宣宣和李强之言,毫无虚假,也更感到惊骇和畏惧”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只听朱宣宣道:“乔帮主,你们就留在这里别走,我过去找金大哥说几句话,过一会再回来 李英奇看到张立夫那个样子,实在不忍,转过头去,望向远处,可是当他看到那两排锦衣大汉时,整颗心都凉了下来 屋中一片嘈杂之声,朱宣宣皱了下眉,扬声道:“各位都请起来,不必太过客气 朱宣宣道:“李强老哥请你们坐,你们就坐一会吧,等到他雇好马车,我们再动身吧! ” 那八名锦衣卫应了一声,这才向李强道谢了一声,依次坐了下来 李强在猝然之间,仿佛遭到雷霆一击,全身一震,差点没有摔倒在地上,好不容易抓住了李英奇的手臂,才站稳身子 朱宣宣飞身迎了过去,喝道:“且慢!” 那三、四十名花衣女子眼看朱宣宣挡路,全都停了下来,这时,八名锦衣卫校尉,唯恐有什么闪失,全都拔出绣春刀,追随在朱宣宣身后,奔了过去 金玄白纵然面对过数百名忍者,也经历过天香楼的香艳场面,却从未像此刻这样的紧张过 他挥了下手,道:“各位都请起来吧!” 乔英首先磕了个头,道:“草民乔英,谢过金侯爷!” 他磕完头站了起来,那八名锦衣卫和漕帮徒众等人也先后站起,全都惊凛地望着金玄白” 他转过身去,很清楚地听到朱宣宣压低声音对乔英道:“乔帮主,你放心好了,明天我会陪你们一起到五湖镖局去 数十年间,留在中原的魔门,又在六大门派的两度围攻下,几乎全部灭亡,只留下李子龙一脉传承下来” “门规?” 金玄白一愣,心想魔门有些什么门规,自己一概不知,要如何惩戒李楚楚? 再说,她忘了自己的训诫,不许她暴露出宗主的身份,也仅是一种权宜之策 虽然此刻他们只剩下了十三个人,依旧毫无懈怠的坚守着金玄白的命令 ” 他说到这里,突然记起那黄衫女子便是在易牙居逃走的五名女子之一,本想再度提起易牙居之事,却鉴于邵元节之言,只得作罢 他本来还想多说些话,可是见到那些女子面上都有疲态,便扬声道:“好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我们这就动身 想到得意处,他自觉是三国时的诸葛亮,就算开国时的刘伯温,也没有自己的聪明才智” 金玄白想起和漕帮帮主乔英约好之事,问道:“玉子,朱宣宣呢?她有没有回来?” 服部玉子笑道:“这位姑娘真好玩,她把什么漕帮、琼花帮的帮主、副帮主都带来了,说是少主你让她带回来跟我们赔罪的,这些人还带了夜明珠、珊瑚树、玉佩等贵重礼物……” 金玄白问道:“祢们把礼物收下了?” 服部玉子道:“我是不想收,可是秋妹妹和齐妹妹对他们带来的一副黄金打造的马吊牌极感兴趣,于是就原谅了那些漕帮弟子在码头上犯下的错 他们进了新月园后,服部玉子见到月光皎洁,于是打断了金玄白的话,指着曲径通幽的深处,柔声道:“夫君,我们到掬月池里的水榭中坐一坐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携手从池上的竹桥走过,进入水榭之中” 她深深看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至于以后该怎么对待这些可怜的女子,就看你有没有心,如果你想要救她们,可以引导她们顺从朝廷,甚至可藉各种方法放了她们,让她们得到自由,不知相公认为对不对?”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玉子,祢说的话有理,以后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服部玉子柔声道:“天下没有绝对的对和错,就看你的立场如何,像明教一样,崇拜的原是光明,舍弃的是黑暗,后来遭到朝廷打压,便成了魔教,可是他们却称自己为圣教,所以由于立场不同,便有圣、魔之别” 服部玉子眼波流转,道:“田春的功夫还差得远呢!相公,还不如让奴家替你按摩一下,你才知道什么叫做舒服 睁开眼睛,果真发现服部玉子已换了个姿势,转向而卧,她那长长的黑发,千丝万缕,竟有一些覆盖在他的脸上 金玄白不忍心吵醒她,抓起面巾,随意的抹了把脸,便悄悄的打开房门,走下楼去” 金玄白问道:“她还在大厅里啊?我过去看看,倒要弄清楚她玩什么花样” 金玄白问道:“不是只有三张令牌吗?怎么又变成十二张了呢?” 田中春子道:“每样四张,一共十二张,就跟东南西北风一样,每一种风四张,一共十六张牌” 他心念一动,忖道:“若是可以加牌,还不如把日、月、星加进去,比较简单好听” 邵元节应了一声:“什么事?” 外面那人道:“邵国师,下官阵南水,奉张公公之命,来请国师到楼上去一趟” 邵元节记起陈南水是陪同朱天寿和张永等人,昨日动身赶往林屋洞去,如今他既然已经随着张永回来,想必朱天寿也已经回来了” 劳公秉微微一笑,伸手拍了下门,高声道:“邵道长求见朱大爷 无论是哪一种格式的衣衫,里面都有缝制小袋,称之为怀袋,不过冬天穿的皮袄则是怀袋开在袄面 朱天寿望了他一眼,脸色一缓,走到张永身边,道:“张永,你不必担心,有邵道长和蒋大人陪在我身边,再加上金贤弟跟我一起,你还怕天下有人能伤得了我?” 张永头上直冒冷汗,颤声道:“皇上说得极是,奴才错了 张永快步向前,追到邵元节身后,怕询问金玄白昨夜歇在何处,邵元节悄声道:“就在隔壁的新月园” 邵元节无言以对,只得频频颔首,口中连连称颂公子英明睿智,造福黎民百姓 朱天寿道:“蒋大人,叫他们都在门外守候,你跟我们一起进去喝杯茶 耳边忽然听到隔壁半月园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他突然有所领悟,笑道:“朱大哥,莫非你是听到邵道长说起,魔门星宗宗主麾下,全是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子,这才起心想要做这个宗主吧?” 朱天寿一怔,跟着大笑道:“金贤弟,你果然不愧是我的知己兄弟,竟然连我心里的想法都摸清楚了” 他刚把话一说完,室内一阵哄然叫好,连邵元节也飞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蒋弘武,道:“蒋大人,你说得太好了 邵元节忍住了笑,向蒋弘武和朱宣宣行了过去,当他看到朱宣宣一脸沮丧的样子,心知可能蒋弘武已把朱天寿的话转告了她,才会使得她如此难过 大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映着斜射的朝阳,可以看到两面大旗上的图案,一面是一把金背大刀,另一面则是杆长枪 从镖局门口路过的行人,都不由自主的朝里面看了看,也有一些人则抬头仰望两面大旗,好奇地看着旗上的图案” 蔡富贵低声道:“侯兄,你认识许麒许大捕头吧?我昨天晚上到他家去致谢,听他说,由于金大人的帮忙,他已经高升为洞庭东山的巡检大人,不日就上任 邓公超出了镖局大门,抱拳道:“李大盟主远道来访,老朽有失远迎,尚请盟主原谅 本来张永还要带着大批锦衣卫人员相陪,后来被朱天寿所拦阻,认为他该留在天香楼里等候朱寿等一行人,张永才留了下来 他们在楼前碰上了换好衣服的蒋弘武和劳公秉,一谈之下,果真发现被圈选的人都已官升一级,奉禄加倍 这一次朱天寿原先答应邵元节,要由国师陪同之下,到林屋洞里去住上三天,感应天地之灵气,接受道家洗髓换骨之功法 他在情绪激动之下,拍了下金玄白的肩膀,道:“贤弟,愚兄能认识你,是我这一辈子最值得的事 不过李强以后听到蔡富贵提起这件事,倒是后悔不已,因为他认为由于自己的年岁已大,记忆力不佳,把赵俊记成了周俊,以致提供了不实的姓名给金侯爷,故此淮安知府赵俊才会没被金侯爷找到,予以惩治 他们走到金玄白身后,王正英正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一看到蒋弘武和诸葛明二人,顿时又跪了下来,叩首行礼,唯恐一个失礼,便会引来这两位厂卫大人的不悦 原先金玄白准备在服部玉子废除血影盟之后,让那些忍者们转业,部份留在东山岛上开凿石矿,部份分散到客栈、车行、酒楼、青楼里 金玄白笑了笑,又道:“在下和镖局里的许多兄弟,曾经并肩对付双剑盟众多门人的进犯,大伙浴血抗敌,毫无退缩,故此,任何时候,我都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都是各位的好兄弟 敢情当镖局被王正英率领数百名衙役围住之际,邓公超不愿见到李亮三等绿林好汉和衙门捕快发生冲突,导致镖局被毁之事,于是命令局总管瘦灵官刘崇义领着身上有案的那些江湖大豪,从后院出去,潜藏在家宅之中” 邵元节道:“这也不能完全算是老奸,只是一种做人做事的方法,其中恐怕有七成是看在金侯爷的面子 漕帮上下,包括副帮主李英奇和两位分舵主,听到朱天寿自吹自擂,本来就已抱着毕恭毕敬的态度在聆听着,没人敢插一句话” 金玄白没料到自己在绿林盟主心里有如此重的份量,也分不出对方到底有多少诚意,只得客气地抱拳还了个礼,道:“在下刚入江湖不久,能蒙盟主如此看重,不胜荣幸 假使九阳神君沈玉璞不是被误为是魔教余孽,那么这个悲剧便不会发生了” 李亮三精神一振,整理了一下思绪,慢慢的把两件事说了出来” 李亮三哦了一声,道:“这么说来,当年四大高手全都误会了?” “不错!”金玄白道:“就是因为有了这个误会,才会发生后来的悲剧,这场悲剧延续至今,也只有我能制止 就在他们勾心斗角的设计之下,金玄白成了牺牲品,若非他秉赋异于常人,可能根本无法练成武功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发现吸了一口的血腥,转首望去,只见金玄白站在西厢房前的石阶上,右手平张,掌心向上,一支金芒闪动的短剑,兀自在跳动着,宛如一条活生生的金蛇,想要挣脱他的擒捉,飞掠而走 他啊了一声,道:“金大侠,屋里失火了,我们得赶快叫人救火!” 金玄白全身一震,似乎被他的喊声所惊醒,问道:“你说什么?” 李亮三指了指正在燃烧的西厢房,道:“屋里失火了 在这个境界里,只有武道的追求,没有正邪善恶之分,只有利害的分判,任何的阻碍都会被清除” 他顿了一下,又道:“这些匪徒在腰带上绣了朵红花,极为好认,你可别杀错人了 这些老千们窃国窃民,把百姓辛苦工作所缴的税,用各种千术搬进自己或家人的荷包里,视国法于无物,令人兴叹! JZ※※※且说李亮三发现那些被金玄白所斩杀的灰衣人,身上的腰带都绣着一朵红牡丹,认出系天罗会杀手,当下极为愤怒 而漕帮势力庞大,帮中人手众多,一般的水上大豪纵是凶悍,也不敢贸然劫船,所以近些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吴恕目光一闪,道:“王捕头,本官下令,你立刻带领麾下衙役,四下搜索,如果有人挡路,立即逮捕,再有抗拒,当场格杀!” 王正英知道诸葛明是东厂的官员,可是吴恕和田璧双都是西厂的大档头,两边来头都很大,任何一边他都不敢得罪 在这些人的认知里,金玄白乃是新近崛起武林的一位耀眼明星,武功高强,罕有敌手,也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吴恕才从金玄白陡然收起的强大气势中松了口气,惊骇之中,感到十分的羞怒,拔出腰际的狭刃软刀,狂叫道:“弟兄们,全都给我上,把这冒充侯爷的狂徒,给我拿下!” 那三十多名西厂番子,在两个小档头的带领下,奋勇往石阶冲来,刀光闪动,错落有致,竟然隐含一种刀阵,一时之间,杀气腾腾,漫天刀网伸展开来,要把金玄白罩在里面 扑天雕上前一步,道:“盟主,我们要不要出手?” 李亮三道:“金大侠神功无敌,你们全都给我看着就是,别献丑了!” 在刀阵扩张,弥散而开的片刻,各方面的反应都不相同,吴恕脸上泛起一丝狞笑,忖道:“任你武功有多高,落在我这刀阵里,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意念有如电光石火般的闪过脑海,眼前一阵烁亮,也恍如闪起了电光雷火,让他不敢逼视 这些人恍如置身幻境,看到的只是幻影,而不是实景! 因为在现实中,他们从来没有,也无法想像会有这种情形出现,那已经不是惊骇或诡异所能形容了 漫天的光幕随着刀罡的出现而消失,在这十二支飞刀闪现的刹那,光幕又已撑起,烁亮更甚十二枚飞刀幻起的银芒 蒋弘武唯恐他会把铁丸毁去,赶紧上前道:“金侯爷,请留下这些铁弹,切误毁去 更何况金玄白仗着辈份,一再训斥武当三英,并且逼他们回山再练三年,这叫骄傲而又偏执的黄叶道长如何能够加以忍受? 就算金玄白是铁冠道长的唯一传人,恐怕黄叶道长面对这种情形,也会设法对付金玄白,替爱徒出一口气 自古以来,国与国之间,都有和亲的行为,目的便是争取生存的时间和机会 这个连环计里的其中转折变化,李亮三遵照和杨子威的约定,并没和金玄白全盘说出来,只是强调当初四大高手收他为徒,是怕武林出一大魔头,希望金玄白能体会铁冠道长的苦心,不致走入魔道,为害武林 诸葛明拉着金玄白,向他询问中午何人在得月楼宴请,金玄白笑着回了一句:“到时候就知道了!”便向大门走去 可是这下发现自己竟然升职为六品理刑官,一下子便连跳数级,可见上回花费了上千两银子送珠宝首饰,果真收到了效果” 朱天寿两眼一亮,笑道:“如此甚妙!那就太愉快了!” 金玄白笑道:“其实这场酒宴,不是我请的,而是由宋知府和周大东家、曹大东家他们宴请,我只是借花献佛而已 王正英虽和罗三泰站在门口迎客,却没有一个把这些珠宝商人放在眼里,他们见人就含笑点头,只是因为他们太高兴了” 服部玉子出了轿,看到王正英那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忍不住一笑,道:“王大捕头,不用多礼了 就在楼梯口,他见到曹大成和一个头梳双鬟的美丽女子低声说话,而那个少女手里则捧着一个长方形的漆盒,不住的点头” 他顿了顿,又道:“不仅如此,连贫道也跟着沾了光,收了他们四千多两,无量寿佛! 祝他们官运亨通,节节高升 而唐凤、唐凰两姐妹则一左一右的靠在服部玉子身后,全神贯注的看着她们玩牌 他记得在得月楼也没看见自称玉扇神剑的朱宣宣,若是她在场,恐怕闹酒会闹得更厉害 大船上的船夫和舵工忙着操舟,也无人注意蒋弘武,更显得他有些居心叵测 这时,他距离岸边的船只,只有五丈之遥,衣袂飘拂中,他充份感受到那股活泼的真气在体内流动 金玄白不知道这人为何会突然偷袭自己,手下稍稍留情,已见到那人大叫道:“都给我上,剁了这个兔崽子!” 一阵呐喊,大船上数十名大汉,全都拔出兵刃,向金玄白攻来,让他觉得莫名其妙” 那个姓陶的龙使悲愤地望着井六月,道:“你……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七海龙王的义子,你杀了他,就是和我们整个东海为敌!” 井六月冷笑道:“就算和天下为敌,又会怎样?区区的一个边老三算什么?” 他虽是这么说,心里却知道,若是这四大龙使拼起命来,自己就算拼尽功力,顶多也只能抵挡得了对方六十招左右 井六月狂笑一声,身躯如箭射出,赶在那十几枚暗器之前,跃上了前面的一条船上” 金玄白转过身来,道:“好,请前辈赐招 但他怎样都没料到,登船之后,玉人仅是惊鸿一瞥,便已隐没船舱里,迎之而来的则是一个白发道姑 剧烈的爆破声中,碎木船板飞溅而开,木屑灰粉弥漫扩散,把船尾全都笼罩在一片灰幕里 井六月只见那四人停身舱顶,两男两女,年纪都在四十开外,其中一人身躯格外魁梧,足足有八尺之高,长着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颔下蓄着近尺长须,不怒而威,尤其是穿着一袭紫金色的大袍,更显威仪赫赫 井六月眼见这四人眼神开合之间,神光闪烁,立刻便知道他们都是武林中的高手,也不知这些人是敌是友,心中暗暗嘀咕 甚至连何玉馥所乘坐的这条载客大船上的船夫和舵工,听到了船尾发生斗殴之事,甲板破了个大洞,也无人敢过来询问一下” 他按照江湖规矩说话,先把自己的来历和身份说出来,要求和对方谈话,若是漕帮帮主乔英此刻在这条客船上,一定要出来和他对话,否则便失去了自己的立场 风漫天不敢有丝毫怠慢,抱拳道:“草民山东风家堡堡主风漫天,见过侯爷” 成洛君一想到这里,只觉得热泪盈眶,几乎要落下泪来 何玉馥柔声道:“娘,井……大侠说的不错,我们各交各的,各算各的,有何不可?” 白发道姑脸孔胀得通红,道:“说来说去,祢就是非那小子不嫁就是了!对不对?” 何玉馥点头道:“娘说得对,女儿这一辈子就认定了金大哥,除他之外,任何人都不嫁,谁要逼我,我就遁入空门” 成洛君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边老弟这次带着八大龙使赶来中原,是应剑神高天行之邀,不会这么快回去……” 他顿了下,继续道:“我们为了沈大哥失踪之事,找寻了二十年之久,费尽不少心力,这趟南下,也是为了传闻中的神枪霸王……咳!就是贤侄你,所以,能否请你告诉老朽,我沈大哥如今是否依然健在?” 金玄白点头道:“师父他老人家安然无恙,只是如今闭关之中,至于七海龙王边三叔……” 成洛君欣慰的道:“知道大哥无恙,总算让我这颗久悬之心放了下来,否则我们始终当他已被漱石子那老家伙同少林、武当掌门所害,二十年来处心积虑的要对付这些人,而三弟这次……” 他这句话才说到一半,已觉得一股尖锐的剑气袭上身来,心神一凛,退了一步,拔剑出鞘 金玄白抱拳道:“成大叔,请原谅他出言不逊,因为你刚才……” 风漫云突然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失声道:“井六月?莫非此人是剑魔井六月?” 井六月见到玄阴圣女风漫云想起自己在江湖上的名号,颇为高兴,点头道:“不错,在下正是剑魔 否则以长白派和玄阴教的多年恩怨纠缠来说,长白双鹤很可能会凭借东厂的恶势力,把风氏兄妹在大运河上一举杀死 第四章第二七章楼前风波 淮安古称淮阴,是苏北大平原上的一座古城” 陈浩道:“哦!是什么重要的贵客,竟然要包下两座酒楼?” 他冷冷笑了笑道:“我听说你们还包下了三间客栈,准备迎接三百多位的客人,对不对?” 张立夫点头道:“陈大捕头说得不错,这回来的贵客,大概快有四百人” 那两个押着张立夫的差人,都能感受到从田敏郎身上迸发出来的那股强烈的杀气,听到了吩咐,全都赶快的放开了张立夫的双臂 因为他这时才记起自己已经不是伊贺流的忍者,也不是血影盟的杀手,而是朝廷新成立的内行厂所属人员 在客船之上,何玉馥曾很明白的跟他表示,七龙山庄庄主楚天云和巨斧山庄庄主欧阳悟明两人,以信鸽传书之法,通知了何康白,要他立即将两家的子弟带走   秦颐昌仍维持一贯平稳的语调,「不是,她是你小姑姑的女儿   处在人生巅峰时期的秦颐昌予取予求惯了,当然可以无视董事会反对,擅自做主解除他的职务他天性热情外向、直率磊落,大概是无法认同她把自私自利的秦颐昌看成天神一般,绕着他团团转,所以从她来到秦家以来,从不正眼瞧她   谁知道,事实出乎他意料,父子两人的心思完全背道而驰   「哈哈!我都自我放逐三年了,这老头还以为有通天本领可以控制我吗?」秦毅尧被于恩谊正经八百的语气给逗笑了,「这里太吵,有什么话到外面说   「舅舅说你是他唯一的儿子,不管你怎么想,他只承认你是他的儿子」   「舅舅生病了,他需要你回去帮忙」   真想不到她如此秀色可餐,尤其是这对有弹性的丰乳,藏在衣料底下不见天日,根本是暴殄天物!   「啊!」被他这么一恭维,她羞得不敢乱动   秦毅尧故意将俊脸靠在她洁白的肩胛上,喷洒出滚热的鼻息,「告诉妳,今晚我不会放过妳的!」既是威胁,也是承诺   「啊──尧──」她不停地打哆嗦,小嘴更是不断发出淫荡的嘤吟见她已浑然忘我地发出连自己都不自觉的淫声浪语,他咧嘴直笑,除了一只手仍搓弄着软乎乎的乳房,另一只手则沿路摩挲着雪白的肌肤,直到耻丘上   「啊!」察觉到他一只手盘据在花丛上,她闷哼一声,恍惚的意识记起他刚刚是怎么爱抚这里的   发现她全身僵直不动,秦毅尧冒着大汗,柔声安抚,「乖……放松……」   于恩谊用力摇头,小脸皱起,「不要……」被挤压的痛楚让她害怕他的侵入   「啊──」刺痛的感觉渐渐不再明显,身体亦跟着放松,晶莹的汗水从她额头滴滴沁出 爱上猪头男2      把感情用力掐在手中      没有付出      就没有期待……   第四章   秦毅尧没有食言,在于恩谊回来的第四天,回到了台北   「毅尧,爸就算眼睛无恙,仍期盼你回家   秦颐昌因为视力不佳,无法窥视出两人之间的微妙变化,「恩谊和我一样,也是期待着你回家」秦毅尧温柔地劝导着,伸手托起于恩谊的下巴,直直望进她眼底的亮眸释出了怂恿、唆使的意念」秦毅尧压抑全身的欲火,细声地安抚她,指尖在她紧张的腿根处轻柔地磨蹭,不敢太躁进   「不是说过不要叫我表哥吗?怎么说都不听!」秦毅尧佯怒   他真的不懂,他为何这么反常,竟淡忘了相恋五年的女人?   「妳在看什么?」秦毅尧漫不经心地一瞥,才发现于恩谊躺在床上,正以一双漂亮的杏眸盯视她   「是哦!」见到王长丰故弄玄虚,林董事更确定他早已知情,所以才敢串联不满秦颐昌的董事造反   「是吗?那太好了,今天出席的董事,有四席反对秦颐昌继续坐在董事长位子上,至于其他董事……」王长丰忽然奸笑,想到其他三名董事乍然见到半盲的秦颐昌,还敢支持他当董座吗?   此刻,王长丰难掩内心的得意,放肆的笑声从口中溢出,使得他周围的董事面面相觑」秦颐昌不反对   既然已确定明天就要上任,于恩谊带着秦毅尧来到董事长办公室,先看看他日后要办公的环境   「啊啊……」她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男性滚烫的气息朝自己扑来,不由得浑身阵阵哆嗦   「啊啊……」他大掌所经过的地方都燃起熊熊大火,浑身的血液好像带着火苗,流窜全身各处……   他不因为她激动难耐的呻吟而松手,大手继续往下,加紧撩拨,爬上她洁白的大腿,让若隐若现的门户尽收眼底   见她毫不扭捏地投入,他除了更尽力地摩挲珍珠花核,一只手指沾染着湿滑的花汁探入湿热的花径内,勾弄撩逗   「爸又想替我安排婚事吗?」秦毅尧虽然没有激烈的反弹,不过口气实在冷得让人寒毛竖起」   「够了!爸   秦毅尧露出微笑,却勾带一抹严厉出来,「妳这个虚假的女人,不肯承认妳做过的事,只会在我面前狡辩   于恩谊又气又急,不断在他怀里挣扎,躲开他逼近的脸庞,「你疯了吗?这里是外面,你不怕大家看到吗?」   光天化日之下,他竟然想要……她觉得他不仅是个疯子,还是匹精子冲上脑门的大色狼!   「妳害怕吗?」秦毅尧终于捉到于恩谊闪躲不停的小脸,扣住她的下巴,「我告诉妳,我一点也不怕,而且我还希望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妳──于恩谊是我秦毅尧的床伴、情妇!」   「你疯了!」于恩谊恐惧地尖叫,却来不及闪避他欺过来的薄唇   凌音将不受母亲心情影响的婴儿用力搂在胸前,垂脸承认,「对……所以我一看到你出现在这里,就鼓足勇气来解释   「你怎么了?」凌音见秦毅尧脸色阴晴不定,疑惑地望着他   「身不由己……」秦毅尧双眼茫茫地看向前方   那么,接下来,他应该提前回家,去见那个即使出走依然牵挂的女人   「找我爸……」秦毅尧往楼梯口冲,要去秦颐昌的卧室」秦毅尧盯着父亲,发现他脸上没有怒色,才松了一口气   「就算有,也不关你的事!」于恩谊闻言十分气结,恶声恶气地说   或许想到以后还有机会翻旧帐,所以于恩谊收敛了哭声,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真的是猪头!」   秦毅尧顿时露出一个苦笑,如果能博得佳人灿笑,就算被当作猪头也无妨   「虽然你欺负我,可是我一直偷偷暗恋着你……」于恩谊瞄他一眼后,害羞地闭嘴   父亲的官职很特殊,他是奉皇帝圣谕到各地访察的都官,一方面护送朝廷分发的银票到灾区,另一 方面是捉拿仗着财大势大蛮横乡里、贪赃枉法的小人   “哼,谁胜谁负仍是个未知数,你大话可别说得太厚!”李冰嗤之以鼻竟敢意图谋害她,这使她怒火冲天!   孟容跳上屋檐,身后有不少追兵,所幸今晚丹色黯淡,她拐了几个弯,左臂倏地感到一股椎心之痛,她中了那个她忘也忘不了的菱形飞镖,原来当年父母中了这镖的感觉竟是这么的痛,痛得她强忍的眼泪都要迸出来了你是犯了滔天大罪吗?他们要这样捉你,”男子的声音低低沉沉的   孟容走投无路,每一处都设有官兵哨站,看来官府是要彻彻底底的封杀她!   身上的毒发作得很快,她吐了口黑血,一闪而过的黑影惹起了骚动,她藏人巷弄中,那些官兵开始一寸寸仔细搜索将她包围!   她的眼前昏暗,分不清楚方向,一个脚步不稳,她扑倒在地上,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勉强抬起头,看到客栈的马厩——   那是她仅有的藏身之处了!   整个江苏城内的百姓个个人心惶惶,风声鹤唳,几乎每个大街小巷都贴有一张孟容的通缉令,上头明白写着:捉到孟容者赐黄金万两,若私藏孟容,知情不报,当诛九族充家产斩首示众!   再者,每个通过城门者都得检查所有携带物,硬闯不配合者,可以现场斩立决;最后,只要天一暗,严令家家户户不准出门,以免妨碍官兵进行搜查!   短短的时间内,江苏城陷入最高警戒,而孟容仿佛成了比“三藩”更加罪大恶极的通缉犯,由此可见,高合坤的死带给了江苏城非常大的震撼!   急着要捉她的原因不是为了替高合坤报仇,而是那些夜路走多了的黑心鬼,个个良心不安,深恐成为孟容的下一个目标!   为了全面封杀孟容,他们把孟容加以抹黑,形容她在失去父母后,一个十岁不到的女孩能活下来,是因为遇上了妖怪把她带回山中,她可以神出鬼没,专以捉小孩来吸精血练就一身邪门怪术——   就这样,以讹传讹之下,一传十、十传百,孟容是妖女的谣言就传遍天下了!   天刚亮,城门前的官兵就持剑挟刀的检查进出城门的人,不少平民收拾家当,带着小孩想先离开江苏暂时避到别县亲戚家,怕的就是孟容会吃小孩!   而进城门的人则是稀稀落落,普遍是经过江苏要转驿到别县的乡客   “就是那些女人用的东西吗?看不出来你一个大男人,居然在做女人用品的生意,更令人引以为耻的是,你还是高合坤的走狗——”在城门前的话她听得是一清二楚!高合坤还写信托他,可见高合神十分信任他,否则不会如此   他涎着脸笑道:“是有那么一点小事,那个……高大人生前时常托你运那些东西进城是不?”   居然想探他的话?!项超顺着蔡同乐的话回道:“满常的,他的小妾雪子也向在下订过货,不过这是我头次进城,他们之前还来信说,非常欢迎我,已经等不及我的到来……但人生的事好令人捉摸不定呀,高大人竟就这么走了!”   蔡同乐假装呜咽的道:“是啊,他还不到五旬呢,就死于非命了!”擦了擦干涩的眼,高大人和雪子会写信给你,应该还有别的用意对不对?”   “蔡大人好厉害!其实,高大人建议我进城,是要为我谋个一官半职,可惜我正想报答他的器重为他效劳,他就——”他特地不把话说完   “夫人   “你说、你说!”莫非和她想的是同一件事?她兴奋极了!他背过身,“其实,高大人托运的货物   在半途上就不小心弄丢了,但是我很想进城里谋个一官半职,所以使三缄其口,这也是我在进城时不敢光明磊落地让蔡大人检查的原因!”   “没关系、没关系!”雪子叠声道,“你人来了就好!”   “你不惩罚我?”他一定要让她不能没有他!   “人家看起来是那么可怕的人吗?你误会人家了,人家的心会痛啊!”雪子撒娇道   他这次住她握着没有挣脱,雪子大喜,觉得他们之间总算是进一步了   孟容眼睛一红,幸好有黑纱遮住   “我说项超,你未免也太大小眼了,对美丽的姑娘就这么和颜悦色,对我就这么不以为然,我记得我可没招惹过你啊!还有还有,皇上他是爱惜人才的人,他是看你有一身好功夫及卓越的头脑,才会对你孤僻的个性视而不见,但皇上毕竟是皇上,你态度要好一点!”马公公  唆唆的跟他讲起道理   “你以为我爱说呀,不说就不说,皇上在找你,我把旨意传到了,走了!”马公公有骨气的撂下话,但事实上,在离开项超的视线后,他开始发抖,拍着自己的胸口,“这项超的眼睛真是吓人!”连忙跑向养心殿去跟皇上报告了“项超,毕竟伴君如伴虎,宫内不比宫外,而且你现在是皇上身边的侍卫,不能再为所欲为了!”   “我根本不想当什么御前侍卫!”   “那你进大内去做什么呢?无论如何,也要把心中的事做个了结不是吗?这个皇上我是没见过,虽然很多事情他没处理得很公正,但是能有这样宽容的气度待你,也是难能可贵了!”   他艰难的开口道:“其实我能不见到他就尽量别见他”这些话现在不说,以后恐怕没有机会说了”   她率先转过身,项超看着她虚弱的走着,多想抱住她,多想楼她在怀里马上奔向海角天边   “哎呀,你这小子怎么这样?我只是个脚拐脑子不灵光的老人,你求我干嘛?”老妪心慌意乱的敲着手上的拐杖,这是定数,她没有办法做任何改变   “这样的政策会使中国故步自封,别人都有进步,中国还停留在原地,几百年之后将会有大患!”利玛窦突然朝康熙下跪传说有个男子,他以步行的方式走遍了全中国,但说他是步行却又不是,因为他每走三步就一跪,九步则一叩,并向天膜拜”她非把那群“狼狈为奸”闯祸的宝贝蛋揪出来不可“是吗?他担心的是追著要债的打手吧?”   任筝小心翼翼看著她,以那种自以为没人听到,其实全世界听的一清二楚的声音嘀咕:   “才不呢!要是我,怕的人绝对是你“被膛进混水裹别怨谁”瞧他那么大个子,没想到却是中看不中用   “女孩子太老气横秋会没人缘的,应该可爱些比较好”   他狠煞著眼,“你想替她求情?”   “你不能动她,初静是我最得意的学生,她要有个万一,我进军世界的希望就成泡影,你知不知道?!”   “你确定要这么做?”他抱胸,一脸阴沉不定   这种傲慢自大的人简直可上金氏纪录了,到底是打哪裹冒出来的沙猪啊!任初静暗讽   “是呀!”耿隼浩不敢苟同的冷嘲,“无心的游戏一玩再玩,别哪天玩火自焚   “耿隼浩!你给我滚出来“你去约会从来也没半夜回来的纪录,再说初静是我的学生,我怎能让她一个女孩子半夜在街上游荡,见死不救?”   石勒冷哼,“你爱做好人为什么不干脆送她去住饭店?要不,逞英雄的人该让出自己的床,拿我的床做人情……哼哼!”   “你……不要那么计较嘛!你也亲眼看见她被一群瘪三追著跑,处境可怜——”   “处境可怜?”石勒低嗥”他斩钉截铁,碍难转圜   “没关系“小任,你太嫩了,不如此,我们哪来那么多小费可拿?”   他的话说得任初静一阵哑然,一开始她就有了这层觉悟不是吗?现在想退缩似乎有些迟了   “我们似乎见过面?”他饶富兴味的故意问道   石勒惊怔当场   “又是你!”任初静无心无绪的脸起了突变,甚少相逢的眉硬生生打起结来了   “就这样?”   “就这样   尚未出门的石勒被他称呼任初静的方法给吸引回头,他拉下笑脸,“那个丑女不是搬出去了?”他只答应借住一晚哪!   “那太可怜了,她家裹最近遭到一些困难,似乎跟地下赌场有关系,房子被砸了,又被债主追著跑,我们不收留她,她就要流落街头了   “她呀!没见过胆子那么大的女孩,石勒当头被她泼了身冷水呢!”独眼笼一五一十的把事实全抖出来”石勒心中一团火烧得炽烈   “别来烦我,这步骤很重要   石勒冷笑,眼瞳凝聚著戾青的低温”   石勒默不做声地点头∶“那么,再来呢?”   “呃?”   “想来你也替我安排好住的地方,不是吗?”石勒似笑非笑地盯著独眼龙   “呃、呃……”独眼龙看了一旁的耿隼浩一眼,垂下了头说道:“是   “你怎么知道?”独眼龙脱口   “我今天有课,如果可以,借我一辆机车   “照我看来,改良次元飞弹可能只是一个烟幕弹,这其中搞不好牵涉到的是日本政府后面的财团   独眼笼察觉到石勒眼中一闪即逝的狡黠,根据他们数十年交往的了解度,很难不起疑心”   “我们可以请世界最知名的医生来会诊   原来他没有顿下杀手是为了杀时间,现在他等待的人儿已出现,他已失去游戏的心情,英冷地闪过绵绵不绝的攻击,掏出一把奇型怪状的短枪”不用说,这把枪也是出自他的杰作   “你讲话还真一点情面都不留”他的大男人自尊心受伤了”他绅士地替她开门,一脸贼笑   “嗯!”   “而你不问究竟就准备把我送入虎口”他对自己信心满满“那日期?”   “什么时候有就什么时候还吧!”   “那太好了   任初静才刚伸出手想去扶他,猝不及防,石勒以饿虎扑羊的姿势将她扑倒在地   “其实真正名称叫‘蚀心断情虫’,一种肉眼看不见也感觉不到的——细菌吧!”   “那‘蚀心断情蛊”很可怕?”单就字面解释已够骇人的了”逃命要紧,丢脸是次要的事了”   “他是一片好意,你不应该老是对他们凶巴巴的,他们都是好人”独眼龙仍酷著脸,“石勒先生才是‘幽域’的真正主人翁”   “是   “他不肯告诉我为什么会被人下了蛊   “你说什么——”   “没有”   任初静头皮一阵发麻,这么神秘的部落,当初石勒是怎么平安走过这裹的?   堪堪踏进部落苗寨,任初静就感受到对方不友善的态度,她尽量让自己眼观鼻、鼻观心,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上去,布蕾儿蛊师在裹头等你”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那她这趟岂不是白来了   “情蛊被转移后,你将会忘却彼此的一段感情,这样你还愿意?”布蕾儿注视著任初静,只要她稍稍一迟疑,她将做的决定又不同了   独眼龙踢了他一脚,“闭嘴”   趁著车速暂停的时间,任初静一脚踏上后车座,身形轻盈的跳下车,头不回地往前就跑   喘口气,看看天色,她该回家了她居然对一个陌生的男人胸膛有感觉……她到底是哪裹出了问题?!   石勒冷眼瞪著耿隼浩的双手,眼底有著两把烈火net☆☆☆   耿隼浩的噩梦果然成真”端起碗,他把盛好粥的汤匙送到她面前   ☆☆☆   她努力撑起身子搜巡了一遍   “这是你的房间?”   “正确的说是我们的”   任初静颓然坐下,“你明知道我的头还不够清醒,故意讲一堆话来模糊我的意思”   “谢谢   石勒拈熄烟蒂,方才的焰光在他略带昏沉的黑瞳中复活了、   任初静主动偎进他,“你是不是还要我?”   石勒心神俱荡,他心跳加剧、血液狂奔,蓦然低喃   “要——”   任初静陶醉地将双臂环上他的腰,轻语呢喃:“我好想念你的胸膛”   石勒委曲求全的样子又招来一阵讪笑”花解语礼貌的点点头,转身离开这里在这火样的色彩中,流淌著浅绿叶子汇成的小溪,深绿的叶子则斑驳点缀其间,竟 然至今未曾受过一点秋天的侵袭   花解语听得入迷,忽然想起在屏风后有一把古琴,便点了蜡烛,走到琴的前方,焚 香净手后,应和著箫声弹奏起来   白衣男子双眉一挑,“你真的发疯啊?她是何人你不会不知道吧?还是你真的闲太 久了,想打仗玩玩?”   蓝衣男子微微皱了皱眉,再点点头一个堂堂大谷主能不能做事用点脑子啊?要知道你每 次惹下乱子,都是我为你善后的耶,我还真是命苦,交友不慎哪!交友不慎!”   蓝衣男子正是人间谷的谷主司隐,而白衣男子则是他唯一的拜把兄弟裴翊”   司隐笑得淡然,“我来之前是荒泽,我来之后就是人间仙境了不是灵儿吓你,爷狠 起来,连那些江湖莽贼都吓成疯汉啊!”   花解语发狠冷哼,“你们都怕他,我偏偏不怕,果真厉害就让我瞧瞧,这天天避不 见面的做什么?难道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姑娘,灵儿求求你,不为奴婢想,也为自个儿想想吧   灵儿手脚忙乱地施礼,“大小姐,你怎么来了?快请坐,请喝茶   花解语心头一痛,宛如一把钢针刺人柔软的心脏,她站著,脚底晃了晃,已经回来 的灵儿见状,急忙亡前搀扶住她这件事你能办到吗?”   灵儿猛力地点头,“能!能!一定能!”   花解语叹口气,“人在屋檐卜,不得不低头”,是不是就是形容她现在这种窘境呢 ?第二天,灵儿兴匆匆地跑回来,“姑娘,爷答应见你了,请你去素心院见他”   她愈发心悸,佯装生气地斥道:“把我放开!司隐!”   司隐紧扣着她不盈一握的小蛮腰,低头在她嫣红的唇瓣上啄了一下,“我喜欢你”   花解语震惊地望着他,忘记了反抗   “我喜欢你,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他牢牢用身体固定着她,让她无处可逃,陷入了绝望   司隐从上到下四处抚摸着她的躯体,寻找每一寸会让她难以抵挡的性感带,只要发现她产生任何一点反应,就变本加厉地欺负那里,从里到外开发着,她在他手里像熟透的果子,等待他得意洋洋地摘采”司隐介绍道”司隐伸出手来   天黑下来,今日司隐又没来司隐,你可以进来了,”   司隐笑意吟吟地走进来,“今天怎么起这么晚啊?他是——”   他的笑容在看到男子的时候冻结住“问问你自己吧!他是谁你不知道吗?你到底想怎样?羞辱我很有趣是吗?送我这种下三滥的东西,又弄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睡到我的床上,你到底想怎样?如想整治我,不如干脆要了我的性命!你是堂堂一位大谷主,为什么做事如此的卑鄙无耻?司隐,我真是看错了你!”   说这番话的时候,她的手脚都禁不住地微微发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如此气愤过,火大到想杀人那里很温暖,特别是抚摸到她丰满柔软而有弹性的翘臀,让身经百战的司隐也不禁一阵激动然后司隐把手翻转九十度放平,她的腿把司隐的手指都夹到弯曲重叠在一起,但是缝隙总算是大了一些,然后用力往上一提,一下到了花丛间   “语儿,你真美”花解语微嗔道,“我有自知之明,顶多是五官端正而已,美丽绝对称不上,可是你说我美,我就真的当自己很美了   “无咎!”见司隐无视他的问话,裴翊有些着急,“这次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能理解呢?”   司隐冷然一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是”   司隐目光如剑,“虽然说朋友如手足,女人如衣物,但她是个例外,我不会让给你的”   裴翊叹息一声,“还不都是你惹的祸,没事生这么迷人干嘛?颠倒了众生,让这么多女子为你痴心眷恋   “啊……不……”花解语闪躲着想要逃避,摩擦却刺激得那硬硕愈发肿胀,让他发出低低的吼声,打横抱起她,直接放到床上   那天中午,灵儿端了她最爱的奶白鲫鱼汤给她喝,她还投端起碗来,只是闻到那股腥味,胸口就一阵剧烈翻腾,然后就是令她几欲翻胃的干呕”   “滚!你给我滚!”她指着门口厉声喊道伴随着椒乳被猥亵玩弄,她的花穴没出息地开始膨胀发热,变得又暖又湿,甚至隐约感到欲望变成湿滑的液体在体内流窜     司隐宛如恶魔一样,周身都散发着咄咄逼人的冷邪感,他对她的敏感带早巳熟悉,而且也无所顾忌,把她的长裙从脚踝推上去,露出湿润且打着皱摺的亵裤,她无法抵挡身体被出卖的羞辱,花径内强烈的刺激感又酸又胀,春潮无法阻止地流出来,她羞愤欲绝地闭上眼睛   随着最后一记狂猛的冲击,司隐发出一声低吼,滚烫的精华全部倾泄于花心深处等激情渐渐消退,他看着花解语绯红的脸颊若有所思   他忽然脸色一变,厉声吼道:“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了吗?我说过什么!”   “不准我再踏人微尘院半步……”司翩然嗫嚅地念道   司隐陡然一个跨步走到司翩然的面前,司翩然一惊,他的大掌已经落到她的头上要穴,她只觉一阵巨痛,跌倒在地,“隐哥哥……”   “过一过二不过三,你已经再三地不听话,再三地欺凌语儿了!”司隐冷然斥道,“废了你的功夫,是给你一条活路,如有下次,就是你的死期了!”   司翩然委屈地呜咽司隐,我求你,放过我,放过我的孩子他恨我,所以才掳掠了我 “义父,这么晚了,还没歇息啊?” 来人是一位身材高瘦、面容清朗的老者,最奇特的是他只有一只左臂”   “没关系的,熬得住”   司隐下意识地将花解语包紧,狠了狠心还是大踏步朝外走去奈何柳蝉儿早已对将军之子花世荣芳心暗许,从不将他放在眼里”   花世荣拍了拍手,从大殿后走出一个白衣青年 驸马爷又是整个大陆的首富五陵裴家的长子,自然是大张旗鼓,大肆庆贺 “语儿,我……”他尴尬地低下了头”   司隐情急地抬起头来”花解语眼一红,斜过身子,不肯理他   玉炼颜缓缓的说了一句让他绝倒的话,“他的孩子气”   “我不要走啦!我不要见那个糟老头!”裴翊哀鸣   敢说他是个糟老头?哼哼!   “啊啊啊……救命啊……要杀人了……啊啊啊……”   那天,裴翊的哀鸣久久不绝”   医生点头,男的俊帅,女的美丽,如果站在街头,肯定能吸引许多羡慕的眼光   整夜,她在他耳边呢喃,从哄孩子的柔声转为娇嗔,有时语带威胁,最后又以哭泣结束,如此不停的重复   郑医生看傻了眼,美人一笑倾城,原来就是指这模样,眼眸泛着泪光,熠熠生辉,恐怕星月也要靠边闪,更别提粉色唇瓣漾出的笑花,有如桃花迎春,让看的人全身舒畅”白净莲转而勾住他的手臂,同时饱含兴味的盯着他的下身”   白净莲听着他委屈的声音,忍不住大笑,甚至拿起数位相机,拍下他的狼狈模样   最后她先做简单的蛋饼让他止饥,再帮他洗了头发,身体由他自己边玩水边洗,她则开始准备晚餐   “我会乖乖去王奶奶家   “真的啦!我之前见过他几次在这里进出   “王奶奶,我听你说你小儿子从英国回来探亲时,对白小姐很有好感,你老人家该不会想借这个机会撮合他们吧?”白发老先生看出老邻居的私心   这里是医院,公共场合耶,她双颊酡红,赶紧站起身”谁跟你有情啊!净莲揉着白皙的手腕,“今天真的累了,我还要回去热敷呢!”   “白小姐,那你先上楼,我明天再把票拿来给你”   雷接过杯子,也啜了一口,茶水真的变涩,让他蹙起眉头,“不要喝了她根本不明白他的苦心   “你好香”   “你在吃醋?那是开玩笑的”费奇翻到最近的一片征信报告,“什么?他们离开台湾?!”   “什么时候?”   “今天凌晨三点的飞机,目的地是马德里   这种惊悚的消息害他当场腿软,雷除了是TANYA集团的总裁,同时还是英国蒙诺顿六世公爵   “蒙莉莎,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不是叫你拦住人,你怎么弄到人进医院?”   “不是我,我找到雷时,他已经在医院了,这是他们外交部帮的忙,他在街头被酒醉驾车的人撞个正着,因为是外国人,警察联系不上亲人,我那时刚好委托外交部发文找人,结果就这么刚好……呜……雷会不会有事?”蒙莉莎红着双眼,语带哽咽的说那个穿着可爱米奇T恤的男子是TANYA集团的总裁?总裁的基本配备不是黑色ARMANI吗?不然ORADA也可以,怎么会是米奇?   “他会不会是假的?”   院长赏了他一记白眼,继而摇头,“难怪你这么久还是驻院医生,假的会有这等财力吗?”   小医生一愣”   白净莲破涕为笑”   雷陷入深思,完全没将蒙莉莎说的话听进耳里   林淑芬笑着摇头,“你爸说出这句话就表示原谅你了,有空就回来看看你爸,别急着赚钱,如果真的决定要出去念书,妈有私房钱   “白小姐,你还好吧?”女子发现白净莲的脸色苍白,神情恍惚”朱里斯绿色的双眸变得黯淡”平稳的男声带着稚嫩的童音原来他父亲是长这样”   “原来我老爸这么孬,全听一个泼妇发号施令,这种老爸不要也罢!”   昆娜转向朱里斯,改用法文说道:“你瞧他,一张嘴就是没教养,不知廉耻的女人才会教出这种孩子,我希望我们婚后你可以克制自己,毕竟我们的结合代表两个家族财团结合,我家不会接受来路不明的继承人”   “这点我们达成共识了   “我要你监听那小子的电话,你处理了吗?”   “我已经联络保全,只要那小子在大宅里使用室内电话外拨,就会拦截到讯息,而讯息就会直接传输到你的手机,虽然我也八卦的想知道   “你有什么东西需要整理,马上去准备好,等会儿管家会送你到甘乃迪机场,一架飞机会在那里等你”   “叫妈妈或妈咪都可以,要是再让我听见你喊她莲,我不介意打你一顿屁股   白尔众红着眼,大吼:“我会告诉莲,你居然敢这样对待我,莲不会理你的!”抬起脚,他用力踹了一记沙发”敏淑娃软软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舒服纸上只用中文龙飞凤舞的写了一个“雷”字,还附上一张门禁卡”王德霖大力点头对,每当他欲望勃发时,这是前兆   她才要后退,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上前,强搂住她的纤腰”朱里斯注意到她屏着气,最后居然用嘴巴呼吸,到底在搞什么?   “你尽快安排好律师,明天就把小众送回台湾,如果让我发现他少了一根头发,绝对跟你没完没了”   电话另一头的人有点迟疑,半响才回应,“请问这支手机的主人白净莲小姐在吗?”   是女人!他缓和口气,“她在睡觉,请问你是?”   “我是白小姐的助理,请问她生病了吗?”敏淑娃很担心了;莲从来不曾失常,她偶尔会晚进公司,但原因通常是被爱慕者绊住”   “没有深入了解,哪来偏见!”白净莲别开脸”温柔、可人,虽然慧黠,但她懂得圆滑我假设你当时害怕查到让自己更无法接受的答案,例如,她真的故意把你丢掉,或者她回国后就另结新欢云扬说的对,我是害怕承认失败才不敢追寻真相,而我保护自己,却伤了我最爱的人   “这是送你的   “那我们必须先去一个地方   “都拿出来给我们看看”白净莲明白他的疑问,主动加入注解,“所以我想他不喊我妈咪应该是这个原因,叫习惯,偶尔会脱口而出   他万分眷恋的抱着她,“我们回家好不好?”   回家?白净莲顿悟”   她不停的在他脸上蹭,皮肤好滑喔!   呵!原来这女生身上有奶香味,难怪叫娃娃   不知不觉间,她居然把心声说出口你的脸孔苍白,却有无比鲜红的双唇,我跳过去抱住你后,危机解除,你可以诚实勇敢的说出自己很害怕,对一个陌生人毫不保留的展现自己最真实的情绪   忽地她的脸就烧红起来,向来就很怕成为众人焦点的她这下子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把自己埋起来算了   然后,当朱娜恢复意识时,她已带着许舒苹非常中意的那套黑色迷你皮衣裙和长筒黑皮靴离开那家店,坐在另一问轻松悠闲的咖啡店里喝咖啡了!   天哪!怎幺会这样?   ☆☆☆   一直到隔天礼拜一早上踏进教室的那一刻,朱娜的心还处在懊悔中,就连上课钟响了,她的心还是游不回来   许舒苹太得意了,所以不等朱娜回答,已先叽哩呱啦的说出她的看法   也因此她再一次赢得了其它三人敬畏的目光」   叶子看到朱娜居然这幺支持ㄚˇ如的意见,所以也二话不说的点头了   啊!还在   于是,他只停在远处看着她抱着书包趴在一家已公休的店的玻璃橱窗前,很专注的在看一样东西   看她那幺专心一意的盯着那件东西看的神情,不由得引起向来好奇心不算旺盛的他更大的好奇了   「嗯……那个……我们要不要先出去这里再说?」   他一提,朱娜才发现自己真是慌到昏了头,对啊!她怎幺竟忘记了可以先出去呢?   「好……啊!」   她还是很不好意思,但仍点了点头   她看他转身迈步向前走去,便跟着他的步伐走在后面,默默的跟着他一起走出巷子,小小一段路程,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一前一后的走出去   然而这一切的经过,朱娜还是没有注意到,她甚至根本没有听到,只是让心思飘来飘去,好象没有一个特别想落脚的地方   于是,直率的她想也不想就直接走过去大力拍了朱娜的肩膀一下   果然,许舒苹马上委屈的嘟起嘴巴辩解,「对啊!什幺神经病?人家才没这幺说,我只是担心朱朱而已,我这是关心她耶!」   「担心我?」   朱娜听得反而更是一头雾水了--   「我怎幺了吗?」   「还问妳怎幺了吗?朱朱,妳都不知道人家最近跟妳说话妳都没什幺反应,妳说嘛!这还不会让人家担心吗?」   一向最有本事无事变小、小事变大、大事变得更大条的许舒苹夸张的比着手势   她好怕会被许舒苹挖出连她本人也不见得明白的什幺大条事情……   叶子眼看气氛有些「郁卒」,一向热爱阳光的她不由得各拍了她们的肩头一下   「什幺?朱朱,妳也要去啊?」   「是啊!」朱娜点头微笑   仿佛……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他看到了她艳亮的双眸,她也看到了他清澈的双眼   「妳的脸颊很红耶!而且好象还有点肿喔……」   「真的吗?」   看到叶子那幺愧疚的样子,她也跟着不好意思起来,她脸红红的站起身说:「不然,我去树林那边休息好了   毕竟是朋友,总要给她留点面子」   然后不待她反应,便很快的闪出树林之后   当然不用说,殿后的人一定是温和缓慢的ㄚˇ如,她是最后走进来的人」   「嗯……那妳还有什幺没有听到的吗?」   她想了想,说了几张专辑名字给他听   她的脸红了起来」   他热热的气息吹喷到她的脸上,他硬硬的下体摩擦着她腿间的柔软地带   一看见真的是他,便放松下来的背靠着窗边的墙,露出自然的微笑等他走近她   因为,她不由得想起上次那种疼痛到快要受不了的经验   他拨去她颊边的发丝,顺着她脑后蓬松的长发轻抚,轻轻的,很温柔,她的心微微的颤抖起来,连身体也因抗拒不了他这样充满恋意的轻柔动作而跟着微微的颤抖起来「我……我在听……」然而,她的声音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听得脸都克制不住的红了起来,对喔!   她这个笨蛋,怎幺没想到现在科技已经发达到有手机可用了呢?   「出来吧!娜,我就在妳家外面,因为,我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妳,所以我就直接在妳家门口打手机给妳了   她被他贴心的动作逗得虽然脸上仍挂着泪珠,但嘴角已忍不住露出微微的笑意   「是啊!为什幺我们都不知道?」   亏她们还是她的死党兼换帖,居然全都被她蒙在鼓里?   尤其是许舒苹**   天哪!   这是不是说她的泪水全都白流了?   而朱娜--   只是幸福的被他拥在怀里,脸红的傻笑着任她们群起「围剿」她小海跳上马车,重新拿起缰绳,杉儿急忙跑上前两步,追问道:“唐突问一句,你们家小姐姓什么?”   “……这……”小海有些迟疑,看了看车里若隐若显的身影,沽月汐没有做声,于是他放心的对杉儿说道,“姓沽月”   “是吗……”林逸之的声音变得轻柔了些,“我似乎是有些日子没回府里了……”   “陛下放心,有杉儿打理一切,王府一切都很好”   涂龙直起身子,道:“陛下……我有一事不明,希望陛下能够解答我心中疑问   “我想,你会办好的一人着银灰色外衣,满面胡须,看起来有四十以上,眉关紧锁,目光深邃,涂龙注意到他宽阔的手掌,怀疑此人常年手中握持刀剑;另一人着灰绿色外衣,年纪较轻,不过三十,肤色白净,但却给人一股阴沉之气,双眼内敛有神,看得出是个精明而谨慎之人   涂龙看得心里却是一阵疑团密布,脑海中开始各种的猜测与设想——   那少年的眼神却扫过来,直直撞上涂龙的眼!涂龙心中一惊,急忙收回视线!——少年的眼神不仅敏锐而且犀利,不似一般十一、二岁少年郎的无知……涂龙被这么一看,竟乱了心思,心里对这群人的疑问更加大了……   “涂大人,您怎么了?”黄瑾不禁问道   “涂大人,这世上会有声音相同的人吗?”杉儿急切的问道杉儿也看向那辆马车,白锦裘帘,半透纱幔……是她?   克罗蒙·俣冷冷一笑,大手忽然擒向杉儿身后的桂桂!——   “啊!!!——”桂桂被吓得大哭起来!   杉儿刚反应过来,克罗蒙·俣已提起桂桂——   “桂桂!!!——”   杉儿情急得扑上前去,克罗蒙·俣掷出一掌直逼杉儿!   忽然一条银色鞭绳甩出,犹如银蛇一般将克罗蒙·俣的手掌锁住!   “小姐……”小海带着些担忧看向沽月汐   “陛下回府了?”涂龙略略诧异的问道   “来人   深宫里的女子,她的恨意又曾何时输过给任何人呢?   秦岚的心里惴惴不安,她一会看看窗外,一会又看看门前”   玉葵莲显得有些为难,“这……沽月小姐尚未给我答复啊……”   “老板娘似乎很为难呢”   林逸之望向沽月汐身旁一株玉葵莲,含苞待放,他拨弄了一番,微微笑着,“在下只相信一个道理,人欲所求,人欲有需但是涂龙从未见过——   “无妨,你进来吧   林然王者的骄傲与自尊容不下这种污点!   他竟然做了别人的棋子,成了这场戏中的帮凶!   他容不下!   最后是谁输谁赢,你要比比看么?伊南莎·泷……   艾斯年轻的脸庞显露出一些哀伤,“原来她已有身孕……我还是无法相信她会做出弑王这种事,她应该知道,这种事会使得她与林逸之永远分开……”   赫罗面浮淡淡的笑容,“殿下似乎对其中的缘由十分关心呢……”   艾斯尴尬的笑起来,“呵呵……民间对这位王妃的事迹谣传纷纷,我也不由得……哎,让老师见笑了路人们走过,都不禁莫名其妙的望上几眼——这么好的生意,关门不做了吗?   依旧是三楼的厢房,满屋暗香,带着或浓或淡的甜——我放你自由,还有小海,小雨……或去或留你自拿主意吧……”强留她在自己身边,无非是痛   东诸国,叛军规模扩大,战火由边沿地区向各个城邦延伸   她觉得一旦睡着了,左颜汐就会来杀了她……   她惊慌不已   沽月汐挑起眉,撩起耳垂边散落的发,含眸淡笑——   进来的不就是那日离去的克罗蒙·俣吗?   呵呵……   她总算没有白等一场啊   苍白,无力,单薄,悲哀……   这双惊恐的眼睛说明了什么?——呃……她应该已经认出我的声音了吧……也好,至少可以省略自我介绍   沽月汐听到身后的声响,遂转身看去,克罗蒙·俣已捡起剑气势紧张的面对门站着——   门口站着的那人,正是华葛国皇帝林逸之   外面的士兵忙乱起来,嘲杂声一片还有那个男人,是东诸人吗?   他们是一起的?……不,如果是一伙的,凭她这样的本事,又何必再带进一个如此招摇的男人   他放出的饵,是想钓东诸那条大鱼,却意外发现了更多……   思绪颤了颤,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容——是林然珍藏的那副画卷,如此,已随那场大火飞灰湮灭了   这是惩罚”   管事笑着,他觉得杉儿的笑很纯,很干净……多么好的一个女子,似乎永远不懂世间的丑陋与邪恶”   前面的荧火扑闪,燃了一路银白辉煌——蔚小海走在前面,后面是怜秀与杉儿   “回来了——”沽月汐笑,一如寻常模样,淡雅素洁的笑”蔚小海轻声唤她,“有三个地方不能刺,喉、心、腹,这三处是人的命脉之地,一击,便可血尽人亡   “我……真的……不知道……”秦岚头发披散着被架在那里,已快没气力,“我抓了他的娘亲……威胁他为我办事,后来……我放了那个老东西,可那老骨头回家没几天就一命呜呼了……他也不知了去向……”   “也许……”秦岚说,“也许是把他娘亲的骨灰带回家乡了……”   沽月汐挑起眉,“家乡?——哪里?”   秦岚蠕动着干裂的唇,说出一个地名没有致命伤,她只是受惊过度了   秦岚听了却怔住——她惊得目瞪口呆,蔚小雨拉住她的胳膊,她竟是拼命甩开!   “左颜汐!!!——你杀了我啊!你来杀我啊!我不回去!你不能把我送回去!!!——”   沽月汐淡淡的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岚发疯一般的嘶吼——   “我不回去!你这恶毒的女人!你想把一切都推给我!我不能回去!!!我是一国皇后!不能这样被人耻笑唾骂!!!——”   “哦?……”沽月汐淡淡的开了口,“是吗?”   秦岚像是豁出性命一般,挣脱开蔚小雨,丝毫不惧怕的冲到沽月汐面前,已经歇斯底里   沽月汐面色不悦,厉声问道:“你笑什么?!”   秦岚这时才凄厉的止住笑声,她抬起头看沽月汐,肆无忌惮的笑着,轻蔑的笑——“我笑你……呵呵呵呵……”   “笑我什么?!”   “笑你可怜!可悲!!!——”秦岚陡然提高了音量!一脸狰狞!   “你只是一只故作姿态的狐狸!你有什么资格和人谈情说爱?!你有什么资格为他传衍后代?!我笑你可怜!我笑你不自量力!你只会用皮相勾引男人!除了这个你什么都不是!——我陷害了你又如何?我害死了你又如何?就算我什么也没得到!你同样也不会得到!永远不会得到!!!——”   “啪!——”   蔚小海与蔚小雨惊愕看见,他们高贵的主人扬手甩去——给了秦岚一个耳光!不是任何妖法,不是任何武器,只是一个耳光,却更加叫他们震惊!   沽月汐拧着眉,紧紧咬着下唇,脸色惨淡——   秦岚被她猛地一打,吃痛后退好几步,跌到地上”   “离开?”杉儿惊讶道,“去哪?小姐呢?小姐在吗?”   怜秀摇摇头,“小姐不在   是饵啊……   “是饵吗?”艾斯明媚白皙的脸上泛着浅浅的笑再生为妖,时间禁锢了一切,我被束缚在这里,无休止的黑,无休止的痛……这是重生,这是洗礼,不再有心,不再有情,不再有灵魂——   我不再有泪   一声吆喝——白马加快了速度,一路向西这也并不只是依靠着武力的专政,伊南莎二世的博学,与伊南莎三世的睿智,在东诸国力强盛上同样不能忽视那时,这里坐着的不是少年,而是一个高贵的年轻男子……这已经过去好多年了”   潇沭清鸾转身离去,潇沭瑶觉得方才那只被他握得温热的手,渐渐凉下来,她不禁有些怅然,望向那伟岸修长的背影,心里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从此,你是我的皇后……   从此,你是我的妻”   他不忧虑——他相信没有人能够轻易伤害到潇沭瑶,他只是奇怪,这样在森林里走散,不是潇沭瑶会做出的事”潇沭瑶脸色显得苍白,此刻笑起来也显得那么无力   槐芗不会说话,只是看着赫罗凝神看着槐芗,像是在看一件自己极其珍爱的宝物,“槐芗,要做什么我已告诉你了,你明白了吗?”   槐芗的眼睛看了赫罗一会,然后慢慢点头沽月汐曾经助西婪退敌,她心里自有一份敬佩,对沽月汐的聪慧更是赞叹,若可以,她是希望与她成为朋友的”   “这世上,已经没有我这个人”沽月汐的声音平静我母亲是只狐妖,不过我想你也该猜到了……我是妖她跟随潇沭清鸾的时候,潇沭清鸾曾对她说过,战场上,要么按兵不动,要么就给予致命一击;对敌时,要么静观其变,要么伤其要害   每个人都知道,沽月汐心里有这么一处地方,没有人能触得到……   那伤痕,该是怎样的触目惊心呢……   他们不敢想象   是什么?   像是残破的衣衫”   蔚小雨窜来窜去,打量小孩的样子,“哟……怪漂亮的呢   蒙蒙亮的清晨,晦涩的天空还有着几颗稀疏的星斗,沽月汐着了一袭白袍,立在薄雾里仰头看天”   “谁说我不乖?!!!”墙角的孩子低声咆哮道”沽月汐轻柔唤他,“人活在这世上,绝不可以失去自己的名字   “华葛的军队一直在不断壮大中,临界逼近东诸,战事已在眉梢   右将潇沭潜,与前两位比起来,年纪稍轻,相貌英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最为不同的是,潇沭潜的肩头坐着一只银灰色的松鼠,黑豆样的小眼滴溜溜转个不停,绒厚的大尾巴扫来摇去,潇沭潜时不时逗它几下——   三人不约而同向上座房望去——   “皇后娘娘亲驾——”   潇沭瑶一身华服走出,落座   “我的名字是,沽月汐   春天将尽了——   华葛国,皇宫   而此时,槐芗却在发疯一般的寻找她只是一个人呆着这里,或许,她将要如此度过一生   “呵呵……是啊,你真的应该来看看我……”秦岚自顾自的笑着,“你应该来看我的,因为你最后也会变得跟我一样,你不会比我好多少,只要有那个女人在,你也不会比我好过多少——”   槐芗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既然陛下有了去丘昃的心,应该对丘昃之地有几分了解也许华葛会因为这一战,从此在历史上消失……   “听说……”天尧突然开了口,“……似乎西婪国那边也有动静”   林逸之点点头,没有多言语什么”   槐芗这才终于动了动,她的脸色很差,脸上带着不安与警惕   槐芗的样子的确很反常”   林逸之心中作罢,对槐芗道:“我出去一下,这次你不能跟着,你好好呆在府里不许乱跑,知道吗?”   槐芗的脸色苍白,她被这里的气息压得几乎透不过气来,以致对林逸之的话没能及时反应过来留下气,便能让敌人有迹可寻,只有高贵强大的妖,才会自信的留下气,因为它们无所惧怕她不希望自己显示出任何弱点,哪怕只是面对这样一个八岁的孩子不过令她惊讶的,不是这种子,而是附注在种子上的妖气,并不是很大的力量,却足够使种子进入长眠,停止生长槐芗半个身子没在水下,她开始以自己的妖气圈划出自己所需之地,这池,这水,这房间,以及这些种子   沽月汐只是轻挑了眉,“是东诸,但现在不是   “我还有一句话,必须亲口交代给你们”沽月汐望着柳言笑   也许赫罗在唬她呢,像他这样不留后患的人,柳言一定是已经死了……   但是……也许还活着对不对?所以……她才会坐在这里,做一个待嫁的女子?……或者,是一个木偶”怜秀含笑说   禽兽尚且如此决绝,那么人呢?不知不觉便到了这一步,不知不觉便已经走了这么远,这么远……   她不禁回想起曾经,凉亭嬉闹,绿池花荷,她们着了锦绣衣,梳了秀云头,无忧思亦不知愁苦,日子恬静美好……   突然,就面对了死亡   “怜秀姐……你回来!”蔚小海的喉头很艰难的挤出了这句话,语气里更多的是恳求,“你回来!”   蔚小雨的动作也是僵硬,怔怔望着眼前的怜秀,身体因为情绪的抑制而微微发抖   蔚小雨怔怔望着怜秀不断的拉着绳索,仓皇起来,却又不知所措——“不,不……不……不要拉!怜秀姐!住手!住手!!!不要拉它们!!!”小雨失声痛哭起来,“怜秀姐!你别这样!你别这样啊……”   怜秀的眼里噙着泪光,她能感觉到颈项间隐隐的痛,她知道那是因为蔚小海拿捏不稳的偃月刀——   “怜秀姐……”蔚小海双眼里尽是悲戚,“为什么……我们不是一起的吗?为什么背叛小姐……为什么?……”   怜秀的眼角带着泪,但是双手始终不停的拉着那些绳索,它们粗硬盘旋成一堆,纠葛不清”   杉儿默默颔首,“多谢将军指点,还请辰将军立刻下令调转方向   “原来是小公子……”   他们一直认为,歆儿是沽月汐的孩子”   柯尔娜僵在原地,“……反了?……”   柳言点了点头   “对小姐而言,最大的伤害……莫过于背弃潇沭辰站在船头处,脸色不太好看”   潇沭延面容上浮现忧虑神色,“久不靠岸对我军不利……既同是攻打东诸,为何不结为盟军?”   潇沭辰却是摇了摇头,“两军联盟需要首领宣誓协议,……沽月夫人尚未回来……”   杉儿淡淡一笑,心想,若是小姐回来了,更不可能成为盟军”   “不是已经回绝过吗”   “哦?”林逸之眉毛微挑,“怎么,他们那位神秘的主人终于要显身了?——有意思歆儿隐隐察觉到沽月汐身体里暗藏的怒气   尽管如此,沽月汐还是察觉到了异味,妖的气味   沽月汐不再看他,她瞟了一眼案上的地图,面无表情的坐下,歆儿乖巧的站在她身旁   沽月汐抬头一眼扫视,眼神里带着不容质疑的决意   只觉得鼻头一湿,一个士兵最先高声叫起来:“下雨了!!!是雨水!!!是雨!!!——”   林逸之坐在马车内,怀里轻搂着槐芗士兵们享受着这神奇降临的雨泽,激动不已,忽然听到君王的高声质问!——   “你们看见了什么?!”   林逸之的威严将所有人镇住,他高声质问道:“你们看见了什么?!”   “此雨是上苍神明赐予你们的福惠!你们看见的不仅仅是雨!你们要时刻看着前面!——看着前面东诸的土地!!!”   “丘昃之阻已除!我军有天相助!加快行军!踏平东诸!!!——”   士兵们静默了片刻,然后在这淅沥雨露里,爆发出震天的呼声!!!   ——“踏平东诸!!!踏平东诸!!!踏平东诸!!!……”   林逸之冷眼看着前面,他不相信这世上有神,他只相信,汐儿在天上看着他……   ——伊南莎·泷,我已经抛弃所有,这一战,至死方休!   终回 第二节 一曲终绝   歆儿小心靠近舱门,他侧着身子向里探了探,狭缝中能看见塌上的沽月汐,她闭着眼睛,发丝垂落,似乎睡得很沉   潇沭延稍稍放下心来,眼前的沽月汐看来的确是没有什么大碍……   面前是娇容雪玉,如何能不动心?   然他只能端着藏着隐着,他怎敢去惊动心中的冰洁女神,怎敢去触碰这傲雪中的孤寒——   潇沭延在一旁坐下,迫使自己看起来自然些   “延将军”   潇沭延紧闭着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火在北岑王都四周肆虐的燃烧着,赫罗的进攻在这里停止,他肆意渲染着战火,硝烟滚滚犹如张扬的野兽   赫罗的士兵没有跟上来,赫罗回头看,他身后没有人,没有一个人   涂龙竟觉得一阵眩晕!他猛然摇摇头,再看那张纸,仍是这四个字,确实是这四个字,没有看错就是这四个字——   王妃将回   涂龙穿过他们,无言的走到军队前面,干净利落的跃上马”   “夫人?!”蔚小海与蔚小雨仓皇失措的望着沽月汐   潇沭辰也是一惊,他走过去,“你刚才在干什么?——那是什么?信鸽吗?”   潇沭延显得慌张,他微微低下头去,眼神游移,不知如何答他   潇沭延便松开了手,任沽月汐靠坐在一边   这只狐狸凝视她,眸子如同琥珀——盘踞在云间的白色银狐,抬足扫尾,撕咬着丘昃天地间淤塞的混沌之气,它呼风唤雨,强大的灵力震撼天地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日清晨”赵旬退下   在两人久久沉默之后,沽月汐的眼睛慢慢睁大,她屏住呼息问:“……歆儿在哪?……杉儿在哪?”   潇沭瑶却背过身去——   “你需要休息,我已吩咐侍女为你准备了参汤……”潇沭瑶走到桌边,她端起汤药,慢慢道,“御医嘱咐了,你的身子骨习凉,这汤一定要凉透了才能让你喝下……”   沽月汐怔怔望着潇沭瑶,“……没有救他们回来吗?”   潇沭瑶的身子便僵住,她直直立着,一句话不说   潇沭瑶还是摇头,“那片土地,不适合我的士兵,也不适合你”   “潇沭清鸾会给吗?”沽月汐问”   沽月汐微微笑,“以后多留个心眼儿,好好照顾自己若是清鸾,或许……能留下她吧……   清鸾与她之间……似连非连,似断未断的情缘,异于男女之间,也异于兄妹……   说不清的感觉充溢在她心头”潇沭清鸾拥着她,“那时不该放你走……你也不会变得这样……”   沽月汐笑起来,“呵呵……你想让所有人都误会我俩之间的情谊吗?快些回去陪你的皇后吧……”   潇沭清鸾便松开了手”   侍女轻轻应了一声,将轮椅向前慢慢推动,一直到歆儿的面前   一辆马车离开了宫殿大门   沽月汐一指撩拨,轻轻笑,“白狸,你该早些来接我……”   身后的白衣男子显出身来,白狸笑,“老早就闻着你的味儿,汐儿,你的妖气快冲上九重天了,还不快快收敛些”   “呃?什么?”   “歆儿是谁?”   “……他……是我儿子他心里自是另一番心思”   纱幔里的人没有说话她死去   她似雪而来他走近过来,轻轻推了推沽月汐,唤道:“汐儿,该起了……”   沽月汐闭着眼儿翻了个身,背对林逸之,呢喃语:“……还早呢……”   “我都已经下朝了……不早了……”林逸之又努力的拉了拉她   “陛下真是好耐心,出迎的军队已经由涂大人带往港口去了,您怎么还在这里……”   林逸之苦笑,“……呵呵,不急不急,我等皇后一道走 【内容简介】 如果非要用初高中概括中心思想的传统方式来总结这篇小说,那就是: 此文旨在通过讲述一个高考超常发挥考进北大的差生求学求爱的经历, 鼓励所有在读高考生、大学生、毕业生找到自信,找回梦想按照折线图的走向,我高考成绩应该是波谷的我是周林林恨不得在所有物象前都拍个照我怎么着都行我顶着个鸟窝脑袋,晃荡着去盥洗室“呵呵,我知道啦,只不过刚才看见予可一直朝这个方向看,所以我把他拉过来了我觉得怪怪的,也不知道怪在那里,没等我明白呢,我看医生细细的针管就已经插进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收到方予可的短信,浓缩的不能再浓缩:郭林餐馆,7:00 p教科书?不会,太死板了刚才我看你发春发得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王婕笑笑方予可简直就是我的克星我转过头跟她打招呼:“Hi,好巧但我相信,你们听了两堂课之后,都会自觉过来上课,因为我这门课探讨的不仅是学问”只要在5秒钟之内他对我提出邀请,我就立刻答应一块儿去没想到第一次上课就睡过头,心想着太丢脸了”   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懒得理论”   “下回吧   没走几步,我就发现小西踢着个足球从对面走过来”说完我自己都脸红你帮我看看我穿得清纯不?”   朱莉转了个身:“姐姐,好不容易是个周末,你就让我睡个安稳觉吧我这也没吊带裙,都搁家里了”   我垫着脚走下了楼我低声问他:“怎么你也来了?”   他挑了挑眉:“小西说你要买电脑,让我一块儿参考参考”   小西附和道:“是啊,多个人多份参考   我一路上叫苦不迭要不我和方予可去就行了我这没名没分的,怎么可能让你破费买衣服呢只是你太能挑事,不能怪我你这样的都能摊上这么个帅哥,实在是太鼓舞广大受苦受难的单身女性朋友了现在网上骂大学生骂得挺带劲的,骂北大的就更凶了   苍天,你为什么连全尸都不屑于留给我?你可知道,这个偶遇会造成此女子多大怨念么?   我连忙笑着和茹庭说:“那什么,今天我借了你们家方予可一用,我对电脑不了解,所以麻烦他帮我买了个电脑”   方予可也站起来,跟我说:“我和你一块儿去吧   等我们俩把菜端到饭桌时,茹庭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又不好发作,只好说:“予可,我有点渴,你帮我去买点喝的吧   哈哈,要是方予可是烂好人,天下就没人敢称自己是坏蛋了   除开茹庭警备的眼神,这顿饭我吃得相当欢畅   “周林林”朱莉不满地撇嘴   小西见我伤感的样子,笑着拍拍我的肩:“走吧,我还是多请你吃点大连特产吧这回让方予可给耽误了”   “没看出来他还挺孝顺的他就是他奶奶一手带大的都能拍个五十集的情感大戏,放在CCTV黄金时间播映,肯定把像我妈之类的妇女同志迷得一会儿哭一会儿大哭的”   小西有些意外   两袋零食(三)   小西接到电话,说老师让他把资料整理一下,明天讨论   我推了推他,打算混过去:“跟你开玩笑的,干吗这么认真啊   我叹了一口气,说:“唉,再怎么早认识也不能比她更早啊前凸后翘,你们男生肯定喜欢好小子,看他紧张的样子,藏什么东西呢?跟老娘斗,老娘可是小霸王铁娘子无敌金刚美少女他二话没说锁定机器,然后把笔记本塞到我怀里,得意地说:“知道开锁密码就往里面输吧我又恢复到了高考前的状态:也许我能考个满分,也许我不能及格我想好了,喝完这几罐啤酒,我就当自己死了这个心,踏踏实实看我的书,努力把自己锻造成女强人去   现在的我其实很讨厌情侣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对我来说,此刻任何一对情侣对我说句话都是一种显摆和挑衅”   我听这“靠”字,瞬间觉得他特别亲切   这是一个简单的房间方予可穿着昨天晚上那件单薄的衬衫,但比昨天多了很多褶皱我和方予可最多就是朋友,要真变成那样才可笑呢~~要换成茹庭,也许人家就大呼大叫了我一入校,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查不及格的处罚措施,选课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审核成绩组成方式,你看最后都被我轻松搞定了不过你一个人看得懂吗?我都有点吃力”   茱莉笑着打我:“你怎么还规划呢?这种事计划赶不上变化的总之呢,一切有关于计算机课程的,你都可以问他”   这回方予可倒是没说啥,当是默许了我笑嘻嘻地说:“当你happy的时候,你就当顺水人情帮茱莉一把呗   我只好继续说:“你也知道,我计算机课都在睡觉呢嘿嘿……”我现在什么脸面也不要了,在小西前面这么损自己也没怎么样   小西才是这场事件的牺牲者,莫名其妙地看了闹剧,还莫名其妙地被人表白   考完文科计算机后,我估算了一下分数,挂科的可能性比较低”   而我的恢复能力跟狗一样,立刻就生龙活虎地说好你女儿心水的对象”   小西有些脸红,不知道要接什么话   善善原来是个芦柴细的瘦子,小时候经常被我欺负   我可不希望把气氛搞僵了,连忙说:“这样吧,我给你们念个rap,然后方同志买我个面子,唱一首吧”   好吧,我承认我说的话有欠抽的不当成分,但我不可能圣母到底,你打了我左脸,我还能伸出右脸给你打啊?   我笑了笑:“我刚才没有恶意的,要是让你误会了,我道歉这样,我干杯,你随意,就当我谢罪说错话了”   我嘿嘿地笑:“你们又不是下棋,我也不是君子,没必要被这些条条框框束缚”   “嘿嘿,还是你了解我现在回去也待不了多长时间我有些伤感得想哭,远处的烟火越漂亮,我就越感到忧伤非要一字一句地从头到尾地解释清楚了,才可以推翻掉认定了的错误的东西,才可以重新思考其它的可能性茹庭还让我盯紧方予可,也不看看人家痴情到什么程度了,别人要存心挖墙角都没戏,方予可的心明明就是铁壁铜墙,牢牢把她箍着呢这样,空中首先亮起的是我的烟火我在邮件中自鸣得意提的问题他没有回答,自作多情的建议他没有回应我赶紧拉着朱莉快走,朱莉不明就里,四处张望查探有什么情况,一看见方予可便撇开我的手,向方予可高声喊道:“方予可——”   唉,我身边难道没有矜持点的女性吗?   方予可点点头表示回礼她叽叽喳喳地说:“方予可,我们跟你同一时间上体育课,好巧啊我感情的事,他比朱莉都清楚   我很高兴,不管他有没有真发现我,他都给了我背影自从他摘了眼睛后,他跟青春期发育似的,每见他一次,他就更帅一点真是够丢人的一句话,我就是个俗人,大俗人!   回宿舍我把请柬亮给朱莉,顺便让她发动她庞大的潜质情人数据库,帮我物色一个好参加生日派对   我委屈地窝到客厅的沙发,没过几分钟就睡着了……   方予可轻轻拍醒我:“林林,起来吃饭了茹庭要嫁你也是好事她对化妆打扮有独特见解,偶尔还帮时尚杂志撰文,我绝对放心她的品味”   得,遇上个贞烈的……   最后,我做了个震惊全宿舍的决定,那就是我要公开挂牌招聘!   我首次打开未名bbs的鹊桥版,开始撰写信息:   本人,小女人一枚,爱好广泛,最喜读书我已经隐约觉得我站在流行最前端了……”(插花:结果第二年李宇春就横空出世了)   王婕看了看整体效果,不满地说:“唉,你这身材倒是也只能配个男人装,不过好像还缺点什么   出门前,王婕帮我补了补妆,叹了口气问我:“林林,你这么折腾,是不是为了见小西啊?”   我低着头想了想,犹豫地说:“其实,我就是想学学杉菜而已这人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儿呢?   小西大概搞清楚了状况(我是多么希望他没有搞清状况),笑着跟我说:“还是那么古灵精怪啊我喜欢凭我们这么好的关系,我还以为你要恭喜我终于摆脱单身了呢”   方予可苦笑:“这样就能说明关系好啊?”   “那当然,到现在连QQ秀都没人送我一套呢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把我损成什么样子,他肯定是忘了小学老师写期末评语,每次轮到写我的时候,都要费好多脑细胞,后来他们偷懒,每次抄袭前一任的老师,最后我六年的评语都是惊人的类似……”   方予可笑:“你看你每次都能整出点有的没的来,这就是你的特点大年三十看月亮——痴心妄想啊喜欢就喜欢了”   文涛得意地奸笑,衬得方予可的眼神特别阴郁茹庭假装看不见就算了,你也看不见但课还得上,门还得出而这种特地时刻要依据他的心情而定尤其是像我这种本来五官就没有可取之处的人,现在不出去演个鬼片真是浪费”   我急忙问:“你戴口罩干嘛?口蹄疫啊?大晚上的哪儿去啊?我不去前者不可能,那就是后者大概平时受的气太多,终于物化到脸上了   “像韩红罢了过了一会儿,他扒了一口饭:“你是不是还不会游泳啊?”   靠,改为正面讽刺了”   方予可陪我坐在一边道:“为什么对自己没有信心?对自己没信心,也要对师傅有信心啊   我打破沙锅问到底:“文涛说得有道理,很多话会憋出内伤况且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不说的理由啊” 我也管不了是不是在公共场合,大声说:“你别以为做了我几天塑身教练,就可以随便损我善善是我的前邻居,方予可是善善的现任邻居,而我和方予可却不是因为善善而认识来,让老娘调戏一下是现实还是幻觉?我干了吗?我没干吗?我干了吗?我没干吗?想着想着我便念叨出来:“我干了没有?” 旁边朱莉不拍自己大腿,直接拍我脑袋了:“想男人想疯了,都想着酒后乱性直接上床一步到位了?干没干你自己不知道啊” 其实,我没有想说到这么靠后的步骤,我只想知道我亲还是没亲之类的前戏而已…… “你是裹得严严实实回来的,不过,”王婕水波不兴地说到,“方予可送你回来的时候,倒是衣衫不整” 朱莉嗷嗷地叫:“你说你这个人,色性不改,小小年纪便学会调戏男人,说出去之后你还嫁得出去吗?昨晚上回来的时候,你还死拽着方予可要脱人家衬衫,还怪人家扣子多” “你还是说我有色心 按照常理来说,当我想不明白某件事情的时候,我会选择放一边不去思考 起初方予可还不在意,直到我连续两次不参加游泳训练,他才察觉异样因为,我不追求深层次的东西,我追求浅尝辄止,包括感情……总体来说,我是个肤浅的人 坐边文涛轻声问:“你很有感悟?” 我嗤笑:“我在感伤,我永远和你们这种有识之士保持着差距大家考试的时候,不要过分地去思考考差了怎么办之类的问题真考差了,担心也是没用的可惜我是慢性生物,是需要一年适应的人,所以还谈不是我在哪种状态” 台下很安静,我满足地转到我最不想回答的题目:“第三个问题是本人**,好奇的师弟乱问,姐姐是要乱想的我等着天上降桃花雨就好了……” 大家热烈鼓掌,我完成任务,坐下身来 文涛跟第一次见到我一样:“跳板,有两下子啊 “没关系没关系刚好谭易找老头说点事,他便忙不迭地让我们俩单独聊聊,培养一下感情 雨点滴答滴答地轻松落在伞面上,我和小西并肩前行我们会被很多事情困扰,以为一时的心跳和感动便是我们要的爱情,都忘了旁边谁在纵容我们对别人心跳 “我们来点小暧昧” 小西笑着对谭易说:“我没娶,她未嫁,怎么不守妇道了?” 谭易努努嘴,不知道怎么反驳,走向方予可委屈地看着他 “你别跟文涛好,他哪能配得上你这样的仙子” 我问:“干嘛大晚上往那边跑啊?你要谋杀?” 方予可点头:“猜对了,觉得你太闹,杀了图世界干净清净”说完,她居然哼起歌谣来: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我渐渐停止了哭声,擦了擦脸,蹲在檐下看雨可惜不是我我甚至不那么赖着奶奶了她说得对,我变成了复读机我万没想到她会这么肆意地亲我,亲完后跟没事人一样趴桌上,剩我傻瓜一样伫立在原地然后隔一天满脸的痘” 老妈真是个急性子:“事刚成就带回家,也不怕我丢人?” 老妈嘶声力竭地道:“你这样的有人捡回家,我就高兴得不得了,管它丢人干嘛?” 虽然话说得很有道理,但作为一个母亲说出这些话,我那坚强的心还是受了点震撼:“不用带回家给你看,你认识,就是方予可” 男人永远是幼稚的所以我大侃特侃上学期形势依然严峻,下学期形势仍将黯淡,最后越谈越远,把国内忧患国外战乱通通指点了一遍,终于把茹庭逼得不耐烦了,只好生生抛出主题:“林林,予可和你两个人今天都有些奇怪……” 我正襟危坐:“哪里奇怪了?我还是昨天的我,他还是昨天的他啊她哪里都不好,哪里都不如你,只是她这些缺点我刚刚都能忍受我明明守了你十二年,怎么还是没守住呢?” 方予可拍拍茹庭:“我明白,单纯的守望会带着绝望的心情 这哪里是心灵的港湾啊 哇塞,QQ上,方予可的头像亮着灯 方予可:? 我妈:那就是我爱你 我妈却颇为满意:“没有露的地方,也要创造条件露啊我学德语,又不是学土木工程,我怎么知道人家什么时候挖了个坑啊?” 方予可笑:“你还有理了啊?算了算了,笨就笨点吧,我们两个人中间有一个带脑子就行我反抗还不如叫我狗蛋虎妞之类的,绝对贱养成功我吐血三升……后来《我的名字叫金三顺》热播,我噙着泪看完,知我者,金三顺啊!最后我总结我的名字为什么这么平庸,但却非要“林”字不可,这肯定和我妈的某段朦胧又深刻的青涩恋情相关,而我的一生都将变成追忆这位“林”字蜀黍的纪念碑你别说菜不好吃啊,要是你有本事,下一顿饭你做中国男人真幸福” 方予可坐下稳稳地道:“你嫂子要扮淑女你就让他扮,总比现在被骂好吧?她安安分分地吃顿半个小时以上的饭容易吗?你干嘛招她惹她呢?” 我不乐意地用筷子敲碗沿:“我哪里装了?我明明就是贤惠持家的完美女人没想到午饭过后,大脑缺氧,没思考三分钟,我便沉沉睡去基本上,只要是个女人就可以了这几个菜林林好不容易做的,都吃几口吧 朱莉瞄了我一眼:“今天晚上好好交代吧” 我接过电话,电话旁边凑过来三只耳朵 “不用对不起,不是男未婚,女未嫁吗?茹庭跟我说你们的事了’他说:‘可事实上,我即便在佛门净土,依旧没放下要是能穿越,我宁可到一个指腹为婚的家庭,芳龄二八前待字闺中,年龄一过,明媒正娶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文涛的关系理顺了刚认识他的时候,我以为他公子哥是觉得好玩呢但是这场感情最后归属,云里雾里的,我们看不清没关系,但你自己要看明白了不仅如此,生活永远比我能想象的更狗血 比如,当我们练习站立时,我会用分贝接近于腹语的唇语告诉朱莉,几点钟方向第几排正步走来一帅哥所谓小别胜新婚,我那柔情在高温下蒸发为一缕一缕的思念,迷失在由无数个方予可影象组成的幻灯片中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我身后是由方予可同学组成的经院连队都快定向斜视了,我终于在一片浓绿军装中分辨出有对俊男靓女,不,是奸夫淫妇,正相谈甚欢我从来没想隐瞒我的感情我撒没撒谎多容易发现啊,哪跟你似的信手拈来啊?新欢旧爱左拥右抱,全世界男人的偶像啊 “哎呀,我的意思是,文涛你先去小卖部给我买瓶酸梅汁去,然后再留下给我做专访再说凭什么我不能和文涛往来啊?你不是和茹庭打得火热吗?” “那不一样”方予可忽然想到什么,“不准让文涛靠近知不知道?” 说话那阵,文涛拿着饮料和医生一块儿进了门以前我总在想,等你受了伤,我来替你疗伤,你总会有些感动我笑得欢畅,连我自己都没搞明白真我是个东西,他们怎么就能看出来了? 作为一个新闻人,那天起床后照样开始浏览热点新闻我继续开她玩笑,尤其在方予可在场的时候,我更愿意挑衅她” “我这不是专咬你吗?别人我都懒得咬呢谁跟你似的饥渴 我不禁替茱莉扼腕” “周林林,食色,性也的意思是,美食和美色是人类的本性追求,没有你说三分之二的意思你说你是不是很早就留意我啦?哈哈……”说完我就叉腰狂笑你看你一谈个恋爱就忘乎所以,要是不要求你考个90分,你连及格分都考不出来昨天的无名火把他给得罪了,回头还得请罪去,唉还有情况能难倒她的哪…… 我迷迷糊糊地看着她:“朱莉怎么了?大上午的在这里做摆钟”朱莉继续踱来踱去 朱莉不理我这茬继续说:“我平时帮了你很多忙,你至少帮我一回要是他还是坚持,我就处处看上次和文涛见面的时候我还紧张了一大把,怕见着恐龙骇客啥的把自己搭进去放鸽子更好,我还省事了8公分高的Versace皮鞋处,妖艳的红色缎带在脚踝处缠绕我们给彼此足够的空间的完了,我看她是正房我是填房还差不多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我努力一个一个字地说:“方予可,我带小莫到处走走” 我往未名湖的方向走了很久,路过上次坐过哭过的躺椅,我终于不可遏止地狂哭起来不然朱莉还以为我欺负你了所以你还是安心跟他走吧所以啊,有JQ哪 却在那个当口,传来方予可好听的磁性的声音:“我现在有点事,过会儿再打回给你我细细打量,他的表情有些倦怠,彷佛这几天经历了很多事,白衬衫都有了褶子,不太像他平时的风格”我勉强地点头 我抱紧拳头,鼓足气,抬头看他:“是,这世道不流行见异思迁吗?所以分手吧我不禁嗫嚅:怎么做都是我的错了方予可抿了抿嘴:“你再说一次原以为今天要来做悲情女配角的,怎么做成了女侦探?本来是个苦情戏,怎么变成了悬疑片呢?悬疑片的套路我不熟啊我这到底算是捉奸在床还是棒打鸳鸯?叹口气扭头走便是,脚下却被灌了沉重的铅,一步不得往前你小子倒好,年纪正当好年华,却逃到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逍遥了悲从心来,我也就势抿了几口酒我周林林虽没有貂蝉西施的长相,但终也开过半开不开的桃花,凑活凑活也有那么一两个倾心与我的人,我也不算失败方予可像要将满腔的委屈发泄到我身上,或咬或吮,几乎是要将我吞下才满意不管我在学一排队吃着包子的时候,在读德语的时候,在看黑板的时候,在未名湖畔的时候,他的身影总是见缝插针地进到我脑子来,密密麻麻,满满当当”我的手被他握在身后我难受绝对和他没关系,所以请不要在分手的时候还给我扣一个见异思迁的罪名谁给我说男人是个屁不能相信来着……然而方予可却耐心地给我裹上厚厚的外套和围脖,将我包成木乃伊后,满意地拍了拍我的头,牵着我的手出了门我眼睛滴溜溜地转,看方予可要干嘛我们刚才还打算挤两滴眼泪出来送你呢究竟是自己定力太强还是受了方予可的蛊惑,我也不清楚你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总这么爱折腾事情,总这么随心所欲,我不能束缚你,又不想让你跑太远我们还没毕业,时机也不成熟,我不好第一次登门拜访你爸妈,就告诉他们,我要带你女儿出国了美色当前,不亲白不亲,我狠狠地准备咬回去,耳边传来方予可的软软的声音:“爱不爱我?”我想我都这样浪荡了,说这么几个字重要么?我便故意拖着不说方予可的每一次律动都让我痛不欲生,我咬了方予可的肩,狠狠地说:“我后悔了,我不要——”方予可却抱着我喘着气说:“我爱你,所以你不准后悔……”听到那句话后,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过了半晌,又把头钻进去” 方予可你实在是太不了解我了”“做未婚妈妈多刺激啊 以前周林林一个人捧着看结婚照的时候,总是被方予可偷偷嘲笑并且, 要和法国人打交道我知道,这个些年来,他身旁一直有各色女人出现   十二月初,母亲突发心脏病,需要到W市做通血管手术 我那时正带团在法国 她明我暗, 她败走 成功地从她身边夺走他, 我应该开心 我便说了离婚的事情 我终于丢弃了华丽坚强的外表, 把一个脆弱的小女子的形象呈现在他的面前   我本打算让他把我从机场送到长途车站, 然后我自己坐长途汽车回父母的家 父亲也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好酒 想如以往那样安抚一下她 一手捂着受伤的地方, 试图向修红接近 心里越发悲哀 见到乔忻茹以后也不如以往那么兴奋   看到修红的短信, 苏维嘉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下一班去C市方向的快车, 在一个小时以后   火车在一个叫淡水的地方停下了   然后修红下了火车 或者要重复母亲的生活, 年复一年, 日复一日为丈夫那颗不甘寂寞的心伤神流泪”奶奶病中依然乐观, 把修红逗笑了 奶奶还在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每次她过来, 都是和苏维嘉约好在附近的一个咖啡屋见面   肖虹的讥讽, 让修红心中有数一懔   两人坐定, 修红为自己点了一杯咖啡 凭什么她从小娇生惯养, 现在家里靠不上了, 又有一个宠她的男朋友? 也该她倒霉一回了 肖虹的外公在肖虹妈妈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难道你希望苏维嘉打一辈子光棍, 然后你给他当一辈子红颜知己 母亲去逝的时候, 她几乎崩溃   修红把手中的一捧百合花放在墓前”修红心里说 苏为嘉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你比他高贵一点, 体面一点, 富裕一点”修红挣扎着,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在他意识里, 他宁愿自己受伤, 也不会伤害她的   他记得, 他们当初相恋的时候, 有好多次, 他冲动地几乎不能自已 否则她就是死也不会原谅你的   苏维嘉在C大已是公众人物了 是肖虹给王谨打的电话, 让她去帮忙的 一去十来天 给奶奶送过她需要的按摩器 那个时候, 修红可能就没有机会给奶奶送礼了 俗话说: 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 贴心”   “那爷爷, 奶奶, 爸爸, 妈妈呢? 你忍心让他们伤心, 失望?”   “你, 你不要用长辈们来压我   修红接过来一看, 把他添加的内容划掉   苏维嘉拿过协议书   “你终于依了我一次 阿诺德公司要重组   “现在红红在哪里?”安和问 但是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 一个人, 尤其是一个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 必须要有高尚的情操 两眼望着窗外, 心里并不平静 所以一向对儿子宽容, 并不太求全责备 显然, 他需要好好地消化一下父亲刚才的话, 反思一下他自己的思想和行为   “我们去她宿舍吧   C大正值假期, 校园里一反往日的喧嚣, 格外宁静 今年上半年他来C大访问过 她一直都在强撑着自己 他需要反思检讨 别的不说, 就说你操作这个能耗监测项目, 你比就以前成熟老练多了 先把东西放好 晚上我们找好一点的吃饭馆吃一顿吧, 我请您”   安和说:“饭馆的菜不好吃, 还是咱们自己做吧 安和的妈妈和丈夫感情极深, 忍受不了失去丈夫的痛苦, 丈夫去世半个月后, 便随丈夫而去’ 我那时其实已经万念俱灰了, 只想追随我的父母亲死了算了   修红犹豫着, 一直拖着   安和的到来, 让修红刚刚下定的决心又动摇了   “你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安和极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我如果留下这个孩子, 什么事情都耽误了 翻来覆去想的一个问题就是: 是否去说服修红把这个孩子留下? 可是刚才, 看到修红躲躲闪闪的眼神, 就心软了” 姚烨问 知道修红怀孕的消息, 特别高兴 老板娘来自榆阳,姓周, 是位50几岁的婆婆 周婆婆满口答应, 告诉修红她想吃什么, 提前打个电话来就行了我卑鄙地有些高兴 最需要得到男人的肯定 他不能扔下你不管 外面的女人, 玩玩可以 大不了妈自己省点 小松虽然不能象人家开公司挣大钱, 但是疼媳妇他还是会的 她怀孕了! 她怀了他的孩子, 他们离婚了, 但她却把孩子留下了   没想到站在门口的是苏维嘉   苏维嘉怔怔地看着修红, 问: “你怀孕几个月了?”   半晌, 修红吐了三个字:"四个月."   苏维嘉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应该是那天对她用强的时候留下的 也忘了给他们打招呼”   周婆婆不收: “红妹子的婆婆已经给我钱了, 她哪里吃得了这么多?”   “您收下吧, 麻烦您了 能够去英国开一次学术会议, 这是C大物理系博士生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就算延迟一年毕业也值得了   “别去买了, 我这儿有 梁老师把修红最近的点点滴滴都说了 她们心里都明白, 真正的原因是修红不愿意面对苏维嘉   假期的第三天, 修红在家里上网找胎教音乐 他们要离开的时候, 曾经试图要带老爷子一起回老家, 被修红的奶奶拦住了 即使在一个屋檐下住着也似两个不关痛痒的陌生人   所以修红什么也没问 又能干什么? 又有谁再会象他母亲和姐姐们宠他, 谁还会象范明秀那样对他无怨无悔? 又有谁会满足他曾经的锦衣玉食的生活? 他的好日子应该是到头了   林竹絮絮叨叨说完这些, 再看看修红, 修红似又回到了以前那副郁郁寡欢, 漠然置之的样子 林竹原来以为: 不管她对母亲的死有多大的怨恨, 毕竟一年过去了事情”   “他们也知道我离婚的事了?”修红再问 他对修红的好是有目共睹, 没有人不点头的 幸亏有那药 我当时就对你说过: 他和我那个父亲一样, 都是花花公子, 我不想重复我妈那样的生活 我也就是随便问问   修红看上去面无表情”   然后, 他放开她”   “这是什么?”   “给她买的两双鞋.那天看着她系鞋带有点不方便,给她买了两双不用系鞋带的鞋 对未来也没有任何设想 她以为, 和修红离婚, 苏维嘉总要出点血 看见她对嘉华的业务全无兴趣, 现在又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是这样吗?”   “对, 所以老何提出要重新议定代理费” 华冬青解释 为什么?   小关似乎看出修红心思, 说: “苏总在九月份回来以后就辞去了总裁的职务, 然后去C理工大学报了一个半脱产的进修班, 学习企业管理什么的 他进我们公司以后就陪着苏总去了法国 那里有很多生产外销产品的工厂, 外部大环境很好   老沈缓了一口气   “可能是与你比起来, 他觉得自己太没文化了, 所以补课去了   拐进奶奶家的那条小巷, 老沈忽然停了车, 又打量起修红, 然后开口说: “我说修红, 差不多就行了 准备生孩子是正经 这个新来的小伙子, 以自己在法国多年学习工作的经验, 让苏维嘉对法国的开始熟悉起来 然后勒迈尔先生和苏维嘉一起, 认真分析了原来阿诺德公司的管理弊端, 制定了公司的改组计划以及发展规划”   父亲后来建议苏维嘉: 管理是一门学问, 是需要系统的学习的 而这件事情一直由华冬青负责 虽然现在嘉华名誉上华冬青是总裁 没人打搅他们 虽然, 他曾经怀疑过, 以修红那固执的性格, 会不会给华冬青面子? 不过现在的修红似乎比原来要 “圆滑”一些了, 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何笑天赞叹到 他见修红的机会不多, 但每次见她, 修红总会给他意外   苏维嘉建议嘉华将所有的健身俱乐部尽早转让出去   苏维嘉和华冬青商量了一下, 最后决定把新工厂的厂址定在淡水开发区 在不同行业中都混过”   苏维嘉接过来瞟了一眼, 故意问道: “怎么? 和华冬青谈妥了?” 他才不相信, 不到一天的时间, 老沈和华冬青之间就达成了共识? 这两个人不是一路人, 向来是互相看不起   “苏维嘉, 连你也胳膊肘往外拐啊 你说我有修红说得那么坏吗?”   “她说你什么了?” 苏维嘉问道   老沈挠挠头, 实在是说不出口, 只是说: “你说修红怎么这么厉害啊? 原来看着她胆挺小的, 和陌生人说话都要脸红 他要是知道, 之前肖虹在修红面前就已经输过一阵 那天我还特意送她回你奶奶家, 在她面前帮你说合来着” 老沈说   苏维嘉一听, 果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到了那天下午, C市下起了大雨 就是想打出租也要走到校门口才能要到出租车 她说好了要陪修红去做孕期检查的, 怕修红这会儿着急, 对她说: “雨下得太大了, 你别自己乱跑, 我一会儿让我男朋友去找辆车, 我们一起过来接你”   修红在梁老师的陪同下到了系大楼门口, 却看见苏维嘉站在那里” 修红说 似乎不想打搅这份安宁, 两人都没说话 他们屏住了呼吸,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他们的孩子 那个只存在于他们想象中的宝贝, 仿佛从遥远的梦幻中走来, 真切地展现在他们眼前”孩子的脸越来越清晰, 大大的眼睛, 挺直的鼻梁, 瘪瘪的小嘴 不舒服的是妈妈, 到哪里都要带着他 站在门口, 心情还没有平静   旁边站着一个男家属, 问苏维嘉: “你老婆怀孕几个月了?”   苏维嘉: “六个月 天天吃完饭就要扎手指头验血糖”   苏维嘉一听男家属的话, 心里直发抖   “我也挺好的没事, 就是脚有点肿, 大夫说正常   苏维嘉看了看修红, 再看看修红的腹部, 伸手轻轻地抚摸着修红的腹部, 说: “红红你太辛苦了, 我要在你身边照顾你 想吃点东西 可现在, 居然巴巴地跑来要吃臭豆腐”修红失望地说了一声, 转身就走 赶紧下车去道谢 只是因为复婚的事情他已经想了很多遍了   他看着她把自己蜷缩在沙发上, 皱着眉头, 一脸冷若冰霜, 又开始心疼她了   于是, 苏维嘉说: “要是你不愿意我住进来照顾你, 那么我尊重你的意愿 需要帮忙也必须最先告诉我 他认识这个银行卡”   “你闭嘴, 不许你提我家的事 现在他一来, 又把她的心搅乱了 苏维嘉站在楼前不忍离去 他对她的一片真心全被她辜负了 踌躇一下, 帅哥又说到: “红红刚才有些情绪不稳定, 麻烦你关照她一下 睡觉的时候必须要侧着身子 安和从W市来C市的次数增多了 到我这里, 他总对我说他妈很辛苦, 家里很穷, 拿不出钱给他结婚, 买房子 大夫就告诉她我怀的是男孩   “我在医院哪”修红挂了电话, 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离婚了他还这么关心你?”许梦宁问   “知道你离婚了 没有想到, 这些她不再在意的人, 对她的生活居然还如此关注 修红劝解许梦宁: “你要是不顺心的话, 可以回自己娘家住一段时间, 在自己妈妈身边, 你的心情会好一些 这已经不是一次这样了, 结婚的时候, 被他们耍了, 现在他们又故伎重演, 简直是把她和她娘家人当猴耍 张松很可能一会儿就要来了, 看见许梦宁和她在一起, 大家都有些尴尬 看在她怀孕的份上, 看在她娘家的份上, 松妈不敢得罪这个儿媳妇 在儿媳妇面前挑拨是非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 还不愿自己来医院面对自己的妻子 于是, 没好气地回答说: “她能说什么? 笑我傻呗, 把她不要的废物捡来当宝贝 让修红主动给他打电话可真不容易 你妻子出事了 一切都是那么不可信”   这时, 田大夫从抢救室出来, 对苏维嘉和吴浩说: “修红的羊水流得太多了, 看来胎是保不住了, 怕胎儿缺氧, 要马上手术他不愿意去这一切想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就象是在一个醒不了的恶梦里,虽然残酷, 但不会是真实的 红红还在急救里面抢救 我进去看看, 今天是谁在值班?”吴浩安慰苏维嘉他请求妈妈尽快赶到C市     打完这一圈电话,苏维嘉紧张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问了孩子的情况爸爸已经开始找W市的妇产专家和儿科专家咨询了,有什么建议他会打电话给你看到修红苏维嘉心里又是另一番痉挛不仅自己的母亲,还有岳父岳母,都满心盼望着他的到来”   许文山当初看上这个女婿,一是看上了他有学问,满足了他许文山对文化人的景仰之心;二是看中了他忠厚老实,一个对自己父母至孝的人应该不是坏人他不在乎女婿家穷,没有钱娶他的女儿”   103 冷如铁,柔似水   其实几年前苏维嘉在修红的宿舍里,见过张松一面似乎时时在嘲笑张松居然还和他抢女人,简直太不自量力真的是伤了他的心啊她在心里喊:他在哪里?他不是说快到了吗?为什么还不出现?他生气了吗?不理我了?他曾经那么坚持要照顾我,我却拒绝他现在孩子没了,他一定不会再原谅我了修红听了只是微微一笑,过了一会儿,却悄悄地在垂泪值班护士说,看见修红往楼梯间去了说是孩子呼吸衰竭,现在还在抢救”   修红却凝神望着他,眼里一层雾水:“你,那个时候一定特别特别难熬吧?”她想起了他曾经也象那个男子一样在这里被煎熬过” 苏维嘉微微一笑这两天小红果的情况有点反复     现在修红怕苏维嘉为难,不再坚持”这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她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不是我客气要和我们结亲家再把他们都请来给小红果庆祝庆祝”     只见小金鼠下一张小纸条,上面写到:   小红果,你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她的学历水平决定她不会在新公司占有那么重要的位置了赶尽杀绝不过如此吧请好好爱我们的小红果不会让父亲在外面有孩子,从而也不会让母亲绝望自杀对红红,我以为,我好好照顾她,关心她,既没有和她离婚的想法,也不打算和那个女人保持长久的关系,偶尔游戏一下人生,不算是对红红的背叛”     陈慕南叹了口气说:“修红在和心理医生的谈话中,只提到你们离婚了她的内心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如果是后者,你怎么办?还等她吗?” 陈慕南又问

赛马会信息资料,2018年06月26号白姐彩图库,70期香港赛马会官方总网站,

他微微一笑道:“多谢三位相助,能将这些临苏州的魔门徒众擒获,的确是大功一件” 贺二姑道:“孩子们没有什么心事,睡着了,不会这么快醒来的,祢就吃碗馄饨再走吧!” 玉娘看了金玄白一眼,畏缩地摇了摇头 她们才走出两步,便又被贺二姑叫住 他脚下一顿,只见神案下的帷布无风自动,寒风轻飘,探出了几张苍白的鬼脸,其中竟然有女鬼云真在内 那几个女鬼乍见金玄白,立刻吓得缩回香案供桌之内,再也不敢露出头来” 贺二姑尴尬地一笑,道:“请国师仙长原谅民女不敬,我巫门供奉的神灵,无人识得,如今要在江南地区讨生活,只能什么神都供,才能招来信徒……” 她望了金玄白一眼,道:“不瞒上仙侯他,民女供奉这些神佛,也只是掩人耳目,其实民女是以算命为主,靠的便是供桌下的几个鬼魂提供耳报”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才知道昊天道长也出了一份力,看来这回抓到那些魔门徒众,的确大费周章 朱宣宣走在后面,突然拉住了阴三姑,低声道:“阴三姑,我有话和祢说” 那六名白衣女子又了看朱宣宣,这才连袂走进偏门之内” 朱宣宣犹豫了一下,伸出右手 她打了个寒噤,赶紧抽回手来 因为,从大明皇朝成立以来,分封各地的王爷,有多次造反,争夺皇位的记录 其中,只有朱棣发动的“靖难”之役,获得了成功,把侄儿建文帝赶出京城,自立为帝,年号永乐,是为明成祖 她明白,这种事一旦传扬出去,落在锦衣卫人员的耳中,只怕用不了多久,进行大军便会压境,把她父亲兴献王押入天牢,严加审讯 所以,她话一出口,立刻便觉得心胆跳,后悔不已” 朱宣宣沉吟一下,又问道:“阴三姑,我问祢,我的命中会生几个儿子,几个女儿?” 阴三姑道:“郡主命中有一子二女,如果今年成亲,明年夏秋之际,当会喜得麟儿” 阴三姑也不推辞,笑道:“奴家就先收下了,下回,祢若是记起奴家,可别忘了重金酬谢啊!” 朱宣宣见她接过碎银,揣进了怀里,却还说风凉话,脸色一沉,道:“我这回过来,本来不是要随金大哥到这儿抓贼,而是到客栈去找我的护卫拿银子的……” 阴三姑笑道:“郡主,祢不用再说了,奴家一切都知道,祢是赌输了二千多两银子,这才出来拿银票嘛!对不对?” 朱宣宣一怔,道:“这都是鬼灵告诉祢的?” 阴三姑笑道:“郡主不用再问了,只要记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句话,就行了” 朱宣宣愕然望着她,忖道:“这个巫女话里颇有玄机,好像说我赌输了钱,反而对我是件好事?” 她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想要继续追问下去,已听到一个宽亮的声音从神坛之外传来:“贺神婆,祢又在卖弄什么玄虚,哄骗别人的钱财?” 朱宣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八卦道袍,头戴道冠的老道,领着两个中年道士,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一凝,问道:“你这老道,胡说八道些什么?” 那个老道正是玉清宫的主持昊天道长,他还以为神坛里是贺神婆,听到她说什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还以为她又在骗人钱财,所以调侃了两句 朱宣宣那副打扮,又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倒让昊天老道不敢大意,单掌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贫道失礼了,请少侠原谅” 金玄白按照辈份来说,算是他的师叔祖,而朱宣宣既然自称是金玄白的好友,按理来说,也是他的长辈 不过,面对这么一个唇红齿白,俊俏潇洒的年轻人,要让昊天道长称呼对方为前辈,还真有点说不出口,所以,只能照样称对方为朱少侠,以免尴尬” 昊天道长根本没把巫门的巫女放在眼里,他之所以带领观中弟子,布出道家阵法,封住魔门秘窟的八方出路,完全是因为听到李强提起,这次行动是受到金玄白的托付所致 金玄白的来历和身份,昊天道长完全清楚,明白以金玄白的尊贵身份,绝不可能委托巫门女子做这种事,他之所以出力相助,也仅是冲着李强的面子,认为李强绝不可能欺骗他 当着朱宣宣的面,他可不敢小觑这个巫门女子,当下单掌一立,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几位女施主能帮助敝师叔祖,擒拿魔门徒众,不仅替武林各大门派去掉一个隐忧,并且也替黎民百姓除去一个大灾祸,可说功德无量” 朱宣宣见到他和阴三姑互相恭维,也懒得再听下去,道:“昊天道长,金大哥和邵道长就在里面喝茶,你要见他,请自己进去吧!在下还要和阴三姑说几句话” 昊天道长“哦”了一声,道:“朱少侠,你说的莫非是和陶真人齐名的邵元节邵真人? ” 朱宣宣点头道:“不错,就是他!” 昊天道长点头道:“难怪贫道过来的时候,看到锦衣卫的官员都在附近警卫,原来是邵国师来了 她沉吟了一下,道:“这样吧!别的地方我不敢说,若是在湖广一带,不管是巡抚或布政司,有什么事,我一句话就可以摆平,祢和祢的师妹,想要建坛传法,就搬到湖广来吧! ” 她话未说完,阴三姑已跪倒于地,道:“多谢郡主!” 朱宣宣伸手一把将地拽了起来,道:“什么郡主不郡主的,以后别说,要称我为少侠,听到了没有?” 阴三姑颔首道:“是!朱少侠 阴三姑领着朱宣宣从边廊往主屋行去,行进间,有阵阵微风仿佛从她身上掠过,带来淡淡的幽香,竟让朱宣宣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宁静 她稍一浏览了四周的环境,道:“阴三姑,这儿环境清幽,虽在市区,却别有洞天,纵然比不上那些园林,倒也闹中取静,是个居住的好地方……” 她顿了一下,又道:“这么大的一座宅子,大概要花不少钱才能买得下来吧?” 阴三姑脚下稍顿,侧首道:“朱少侠,祢当这宅子是我师姐购下的产业?错了,这整座房舍,包括前面的神坛店面,都是罗夫人名下的产业,眼下只是租给我师姐使用而已,每月都要付租金的” 朱宣宣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朱宣宣在她肩上拍了一下,道:“阴三姑,祢神通广大,应该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吧? 别害怕,我不会害祢们的 金玄白和邵元节就坐在主位,旁边一侧坐着贺二姑、罗四姑,另一侧则坐昊天道长和李强 那两名道士则站立在昊天道长的身后,全都以仰慕敬畏的眼神,望着金玄白和邵元节两人” 贺二姑应道:“李大哥,你这么说,倒显得二姑太小气了,实在是此茶采制不易,每年的产量不足百斤,我师姐知道我喜好喝茶,这才每年派人从云南捎来十斤,这批茶叶还是去年喝剩的,大概还有四斤左右,这样吧!等到事情办完了,你拿半斤回去……” 她目光一闪,道:“当然,其他各位贵宾也不能怠慢,每人都带上半斤……” 李强赶忙摇手,道:“二姑,老朽只是说着玩的,可千万不敢收下这份重礼……” 他话一出口,便又觉得后悔,改口道:“如果二姑坚持要割爱,那么老朽就收下四两茶叶,就已足够了” 昊天道长道:“贺二姑,贫道不懂得品茶,也分不出好坏,祢若是坚持要送礼,就把贫道这一份,转送给我师叔祖和邵国师好了” 贺二姑“啊”了一声,道:“对不起,民女倒忘了这桩事,真是失礼……” 她转首道:“四姑,祢去看看她们把夜宵准备好了没有?” 罗四姑应声站起,快步往厅后行去 朱宣宣端了碗菜肉馄饨,坐在金玄白身边,慢慢地食用,默然的听着金玄白询问贺二姑如何布阵,如何追查魔门余孽之事 这种阵法威力极大,本来不适于在城厢摆设,所幸李强把金玄白的招牌抬了出来,找到了薛义捕头,亲自召集城西坊长三人,划出一条大街,作为巫门三女布阵之用,等到了亥时一过,便开始布阵 她忍不住问道:“昊天道长,我金大哥并不是修练仙术,他还有几房妻室要娶,如何会是修什么金丹大道呢?” 昊天道长微笑道:“师叔祖乃武当嫡传弟子,一脉相承自本门祖师张三丰老神仙,当年,老神仙活了一百二十多岁之后,在四明山巅,召来神龙三条,然后跨龙升天,进入仙界……” 他顿了一下,又道:“本门不禁娶妻,也不重形势,师叔祖心在道中,穿不穿道袍也无所谓,他当然可以娶妻,就像天师教的邵国师一样,娶妻无碍修行” 邵元节微笑道:“道兄说的极是” 朱宣宣想了一下,也想不出其中的道理,干脆不去想它,问道:“昊天道长,你说了半天,并没有说出这百鬼拘魂阵为何这样摆设?” 昊天道长点头道:“朱少侠,祢看到大棚四周高高撑起的白幡了吧?那便是所谓的招魂幡,可招请方圆百里之内的孤魂野鬼……” 他顿了一下,又道:“至于那些黑色令旗,则是上面施过法术,画有符录,只要催动咒语,便可凭此役使鬼灵,而其中有四面黑旗,则是拘禁生魂之用 他道行不浅,经验丰富,在一进神坛之际,便已看出朱宣宣是女儿身,虽然不知她的身份来历,却见她口口声声的把金玄白称为“金大哥”,以为她也是金玄白的红粉知己” 他稍稍一顿,道:“一个人具有三魂七魄,算是活人,死时,七魄先散,三魂继离……” 巫门三女听到这里,突然一起站了起来” 李强看了金玄白一眼,道:“道长固然说的不错,可是老朽照顾堂口那些兔崽子之外,还要拨空回木渎镇去,照顾我养的那些鸭子,实在难得有空闲,所以也不清楚哪间房宅是谁的产业 由于见到朱宣宣一脸愤慨的数落罗师爷,于是让他记起这段趣事,也就顺口说了出来 他不知道朱宣宣的反应会如此强烈,微微一愣,望了望满脸错愕的两位道长,笑道:“祢只要说完这两句话,罗师爷就会像中了定身法一样,然后祢开口要他拿多少银子,他都会拿出来” 朱宣宣一脸狐疑的问道:“有这种事?” 金玄白点头道:“如果他问起,这两句话是谁告诉祢的,祢就说是诸葛明讲的,就没错了 冷眼看到她和金玄白那种模样,看似无情,实则有情,也不知道其中有何蹊跷? 室中有了一阵短暂的沉默,昊天道长突然问道:“师叔祖,那位楚姑娘呢?她没随你来啊?”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她的尊长到了徐州,派人未通知她去一叙,昨日午后不久,便已乘船走了 她有些气愤的道:“昊天道长,我警告你,以后别再欺负贺二姑,阴三姑她们,不然,我会拆了你的玉清宫,灭了你的什么四明一脉……” 话一说完,她就气冲冲的一推手中汤碗,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他愕然道:“邵道长,你的意思是……她喜欢我?所以才会喝醋?” 邵元节颔首笑道:“就是这样,否则别无解释!” “这是不可能的事!” 金玄白失声大笑,道:“她一向以男子自居,自认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侠少,怎会看上我?” 他站了起来,拍了拍长袍,道:“你们看我这样子,分明是土头土脑的粗鄙武夫,她都一直这么嘲笑我,又怎会看上我?” 邵元节也跟着大笑,道:“像你这种粗鄙武夫,只可惜天下只有一个,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美女看中你了!” 昊天道长抚掌微笑,道:“邵国师说得不错,师叔祖的武功天下第一,充满了雄赳赳的男子气慨,正是美女钟爱的对象,难怪贫道一提起楚姑娘,这位郡主……” 他说到这里,才记起郡主所代表的意义,差点没跳了起来,惊诧地道:“邵国师,你说这位朱姑娘是一位郡主?” 邵元节颔首道:“她是湖广安陆兴献王的掌上明珠,自幼骄纵,喜作男装打扮……” 昊天道长道:“这就难怪了!” 他一想到朱宣宣所说的那番话,开始烦恼起来,苦着脸道:“师叔祖,她刚才讲要折了玉清宫,你说该怎么办?”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没事的,你不必担心” 朱宣宣拿起茶盅,看了看又放下,道:“碧云,祢赶快去拿开水来,把茶冲一冲,这些茶都冷了” 一个俏丽的白衣女子应了一声,笑着快步奔了进去,衣袂飘拂,脚下轻盈,显然练了些功夫” 阴三姑轻笑一声,也不推辞,道:“我们抓到的这些人,的确是魔门弟子,不过,他们都自称是圣门中人,其中有些是属于火令旗下,也有部份是木令旗下”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这么说,地底下尚有二层,里面所藏之人乃是月宗弟子罗” 金玄白望了邵元节一眼,只见他一脸迷惘,而自己也是听得一头雾水,皱了皱眉,道: “祢说清楚一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阴三姑犹豫了一下,道:“这些人的生魂已经被囚,神智并不很清楚,记得的事,只是他们记忆深沉中难以忘记的一些事,所以说出来难以连结……”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把从那些魔门徒众口中所得到的口供,再加组合,然后缓缓地说了出来 阴三姑一口气说下来,把魔门发展历史,大致的说了一遍,直到此时,才喘了口气,端起茶盅,喝了口茶,润一润嗓子” 邵元节脸色一变,道:“朱少侠,祢听过就算,可别把这六句四言绝句记在心里,不然被东、西二厂的人听到,会把祢抓起来,关进大牢里” 说话之际,他已施展出了龙虎山真传的七星步,三晃二晃的便越过了二丈多远的天井,来到神坛之中 他们这几人先后离开大厅,只不过是眨眼的工夫,贺二姑和阴三姑两人,眼见金玄白等人所显露的武功,全都一脸惊骇 贺二姑追了过去,唤道:“朱少侠!” 朱宣宣目光一闪,道:“贺二姑,祢也来了?” 贺二姑问道:“朱少侠,祢爬到树上去做什么?” 朱宣宣道:“我以为树上看得比较清楚,谁知道被枝叶挡住了,反而更加看不清楚刚一停下脚步,便听到金玄白问道:“祢不是上了树吗?又下来做什么?” 朱宣宣听出他话中有揶揄之意,耸了耸肩,道:“树上的枝叶太茂密了,挡住视线看不清楚,我的轻功又没练好,不能站在树梢顶上,所以就下来了 那被围在刀阵之中的七名彩衣女子,全都持着一柄弧形弯刀,挥动之际,有如月牙的刀光,灿烂夺目,交炽而起,竟然丝毫不露下风 朱宣宣知道这些人和宫中的侍卫接受同样的训练,每个人都有一定的水准,就算是放到江湖上,也比一般的高手,武功要强上一筹”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说得极是!” 他话这么说,心里却想道:“这些校尉们,虽然都是百中挑一的英才,不过他们都是一些另勋爵或功臣的子弟,吃不了多少苦,怎能和你相比?别的不说,单就你五位师父来讲,一个比一个厉害,都是天下排名的高人,谁比你的福缘更深厚?” 他思忖之际,只听昊天道长说道:“师叔祖,你老人家功臻天人之境,就算是一派掌门,也无法和你相比,这些官差大人的武功,当然没放在你的眼里” 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听到了命令,全都小心翼翼地往金玄白立身之处退了过来 见到徐行从身边行过,他伸出手来道:“徐行,把你的刀给我!” 拜应了一声,双手捧刀,躬身奉上 随着他缓缓举刀而起,刀身灿放出熠熠的红光,宛如烧红的烙热,刀尖则迸射出将近一尺的长长很芒” 他这句话一出口,那七名彩衣女子再也无法镇定下来,一阵骚动,有人悲愤地道:“你太残忍了,我们和你无仇无怨,为何要如此对待我们?” 金玄白叱道:“住口!” 他眼中射出灿烂的光芒,沉声道:“我金某人和魔门一向没有瓜葛,也不愿过问你们的事,可是从沉香楼前经过,竟然有人辱及我的家眷,并且还再度派人到易牙居来劫囚……” 他越说越气,身上的锦无风自动,继续道:“我做人的原则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对付神刀门如此,什么三义门、天罗会也是如此,只要你们惹上我神枪霸王,我一定让你们遭到灭门之祸 那五名彩衣女子被按照门规,囚入地下二层的牢中,反省思过,而是由金玄白眼前的那个黄衣女子送饭 她一想到姐姐告诉自己的真实状况,不禁全身发抖,意志几乎崩溃,赶紧收起了手中的藏锋刺,喃喃念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苍天垂怜,天降明王 ” 站在她身旁的红衣女子讶道:“慧慧,祢怎么啦?什么大神魔?” 黄衣女子连念了三遍咒语,才觉得胆气稍稍一壮,道:“馨馨,这人是来自炼火地狱的大魔神,我们无法力敌,就算是宗主来此,也对付不了他 一片娇叱声里,青衣女子挥动手中新月弯刀,腾身跃起,刹那间连劈十二刀之多 金玄白冷冷地道:“谁还想踢我两脚?” 他把手中的绣春刀顺手往青石板上一插,整个刀身已没入土中,只留下一支刀柄尚在石板上 一时之间,“漫漫长夜”之语,此起彼落,在夜色中传出很远…… 第二三六章 随着魔门彩衣女子吟诵之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整齐之际,那个青衣女子首先抓起半截弯刀,飞身而起,如夜鹰一般地朝金玄白扑来 他身怀五大武学门派的绝艺,可是此刻所出的一掌一指,一拳一脚,却完全不是武当、少林等派的武功招式或心法 在这刹那,他领悟出“意随招走”,“意在刀先”的境界,自此武功大进,超越了他的师兄陶真人,成为龙虎山天师教近百年来的第一高手 他仰首望着夜空,只见夜幕上挂着几颗稀疏的星星,闪烁出微弱的光芒,刹那间,但觉通体舒畅,神智清明无比 金玄白见他走来,问道:“邵道长,你可知道武当派到底和魔门之间,有何深仇大恨? ” 邵元节道:“贫道不是跟你说过吗?武当自创派祖师张三丰以来,受到朝廷的眷顾,曾连续数次,带领各大门派,围剿魔门弟子,最近的一次是在四十多年之前,由武当领头,带着少林、昆仑两派,追剿魔门余孽……” 他顿了下,道:“表面上,只有这三派,其实华山、峨嵋两派都已涉入,派出的弟子,总人数当在二千人之众当时,留在中原的魔门弟子及主脑,死伤惨重,再也难以翻身” 金玄白略一沉吟,扬声唤道:“徐行,你过来一下”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道:“怎么审讯犯人,还要你来教我吗?” 徐行全身颤抖,退了两步,垂首道:“卑职不敢,请侯爷熄怒!” 金玄白一挥手,道:“那么还不快点动手?杵在这里做什么?” 他说完话,见到徐行缩着脖子转过身去,禁不住心中暗笑,侧首道:“邵道长,我们走吧!” 邵元节淡然一笑,随着金玄白,往神坛而去 金玄白起先还忍得住,直到他发现朱宣宣不断的看着自己的右脸,感到脸上有股灼热感,他才忍不住停下了脚步,问道:“朱少侠,你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嘛?” 朱宣宣道:“大哥,我决定了” 金玄白皱了下眉,默然的看着她 巫门三女此时都亲眼目睹金玄白所施展的绝世武功,更是在崇敬中带着强烈的畏惧 因为她们知道,金玄白的修为已到天人之境,根本不需要动手,只要运出三昧真火,便可令她们体内的阴神形神俱毁,那么她们也将永世不得超生……金玄白记起了邵元节刚才所说的话,收敛起一身真气,摆出一副和善的样子,道:“贺二姑,祢赶快准备一间空房,我要把那七名魔门月宗女弟子暂时关在里面,稍候再加侦讯 徐行领着二十名锦衣卫校尉,扛着那七名彩衣女子,昂首阔步的随在金玄白身后,走进神坛里 朱宣宣没有跟随金玄白和邵元节进入神坛,就站在供桌边候着,等到锦衣卫校尉们鱼贯走进神坛之后,她一把拉住阴三姑,道:“三姑,祢先别进去,我有话要跟祢说 ” 阴三姑左右看了一下,道:“第一个法子是,祢可以找王爷出面,王爷的官位比较大,侯爷一定会听从,绝对不敢违命” 她发完了誓,道:“现在祢可以相信我了吧?” 朱宣宣满意地道:“好!如果我事情办成功了,一定付祢千两白银,绝不食言 不过她一拐进天井,远远看到大厅里人影幢幢,立刻停了下来,拦住阴三姑,道:“三姑,刚才我跟祢说的话,祢不会传出去,可是难保躲在供桌下的女鬼不会传出去,所祢还得叮嘱这些鬼灵,不能乱说话” 阴三姑一呆,差点没捧腹大笑,然而看到朱宣宣的脸色凝重,心知她患得患失,极为介意此事,才会说出如此荒廖的话来 她正色道:“好!奴家这就去叮嘱那几个小鬼,千万不可以把听到的事乱传出去,不然我就施出独门术法,让他们形神俱灭 她暗忖道:“贺二姑不是说要把西厢房腾出来,用来关那些月宗弟子吗?怎么没见到人影?” 她摇摇晃晃的走了进去,但见里面还有两间内室,环顾四周,白壁如洗,挂在墙上的八座灯架,上面放着的八盏油灯也都被点亮 那些彩衣女子全都抱着膝盖,蜷坐在床上,一脸愁容不展的样子,她们一看到朱宣宣探首进来,齐都畏缩地靠在一起 朱宣宣放下了门帘,转身走出西厢房,心想这些魔门月宗的女弟子,也都只是十几岁的女孩子,却是个个都练得一身好功夫,自己远远不能相比” 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金玄白就像那个梦中人,被朱宣宣这句话惊醒了 因为那些女子似乎怀着必死之心,如果用激烈的手段逼供,搞不好弄死几个人,仍然无法得到关于魔门的信息和她们为何勾结太监的目的 邵元节抚掌道:“朱少侠真是聪明,竟然想出这个法子,真是太好了,如今可不怕她们不相信” 她顿了一顿,道:“就凭着这个妙计,你最少也得传我两招刀法,不然你就太差劲了” 她这个意念电闪而过,笑道:“金大哥,你可不能随便的就出示令牌,这样反而会使得那些魔女起疑心,你要……” 她说到这里,见到阴三姑走进大厅,忙道:“三姑,麻烦祢到厨房里去看看,还有没有菜肉馄饨,如果还有的话,派人送七碗馄饨到西厢房去……” 阴三姑应了一声,望着金玄白和邵元节,等候他们的指示” 她看了朱宣宣一眼,见她一脸喜色,也高兴的垂着头,往后厅而去 金玄白见她离去,问道:“朱少侠,吃完馄饨之后,该怎么做?请祢继续说下去吧!” 朱宣宣道:“首先,你该看一遍夹藏在令牌里的那张绢纸,了解一下当年日宗宗主所经历的一些辛酸苦处,然后等到她们吃完馄饨,再悄悄的进入西厢,亮出令牌,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金玄白略一沉吟,也觉得朱宣宣这个办法行得通,只不过这种手段稍为卑鄙了一点 可是为了要查出魔门徒众在消失武林,长达四十多年之后,再度进军中原,并且勾结太监的所有经过,以及他们的目的何在,就一定得用出这种手段,才能达到目的 他自嘲地道:“本来我还看不惯别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想不到我自己也这么做,真是……” 朱宣宣见他摇头叹息,忙道:“金大哥,这不能算是不择手段,只是运用机巧,否则,你总不能把这些花容月貌的女子,全部杀死吧?” 金玄白默然不语” 金玄白伸手入怀,取出那张摺叠好的绢纸,打了开来,就着灯光仔细地看了一遍,发现书写着是个叫萍儿的女子 由于李天龙身为日宗宗主,他的妻子又是星宗宗主,面临这场似乎永无止息的激战,担负极为重大的责任和使命 那时,各派弟子已经撤走,这二男十三女的魔门徒众,便一路护送星宗宗主,往漠北而去 当星宗宗主即将分娩之际,萍儿和三名女弟子守护在旁,准备接生,而那两名日宗弟子则利用这个机会,偷了珠宝,猝然出手暗算门外的八名星宗女弟子 看到她们往西厢而去,朱宣宣问道:“大哥,看完了没有?是不是很感动啊?”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淡然道:“有什么好感动的?武林各大门派和魔门本来就是世仇,双方杀来杀去的,恩怨纠结,长达百年之久……” 朱宣宣道:“我不是说的前半段,而是后半段,你没看到萍儿以师父和母亲的双重身份,苦心孤诣的抚养李子龙长大,该是件多么不容易和伟大的事” 她往前挪了一下,继续道:“只不过李子龙这个家伙太可恶了,他才十六岁,便企图逼奸晓星,以致晓星羞愧自缢而死,真是太可恶了” 邵元节道:“朱少侠,放不能这么说,萍儿不是在信柬里提到,练习魔功,到了第三层上,便会性情大变,情欲勃涨吗?” 朱宣宣脸上一红,道:“呸!什么性情大变,情欲勃涨?人又不是畜牲,就算再怎么失去理智,也不中可以侵犯亦师亦母的萍儿呀!” 她气愤地道:“更何况当时的萍儿,已经三十多岁了,足足比李子龙大上十七岁,他怎么可以把萍儿当城自己的妻子一样,满足他的兽欲?” 邵元节道:“萍儿在信上写得很清楚,她为了报恩,是心甘情愿的,为此,她产下一女,也不让李子龙知道,目的便是怕他心有旁鹜,没能把功夫练好,无法替父母报仇……” 朱宣宣道:“就是这样,我才说萍儿姑娘太伟大了,她把女儿寄养在村里,忍着锥心之痛,尽全力督促李子龙练功……” 她激动地挥了下拳,道:“这种伟大的女子,别说是魔教了,就是在所谓的名门正派里,都找不到一个” 他站了起来,伸了懒腰,只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侧目望去,但见徐行领着那二十名锦衣卫校尉们,精神饱满的从后厅走了出来” 朱宣宣还想跟去,却被邵元节拦了下来 仿佛每一个人都是武林高手,评论着双方刀来剑往的经过,说到高兴处,口沫横飞不说,甚至还眉飞色舞的手舞足蹈起来 对于金玄白这个大恩人,李强心里的那份感激,真是难以言喻,也不知要如何报答才好 金玄白是何许人也?包括李强在内的苏州二十二个堂口把子,完全不认识,也从没听说过 就为了要找这么个人,宋知府不仅出动了苏州城一千四百多名的衙役捕快搜寻,还对这五个帮派和十七个堂口的把子施以压力,把他们全部拘禁一起,要他们利用手下的牛鬼蛇神,在天明之前,找出金玄白这个人来” 想到在拙政园初见金玄白之后的种种情形,他发觉自己心底实在是有了极深的自卑感,才会对于金玄白有了那种既想要亲近,却又不敢太过靠近的感觉” 神刀门门主程烈率同二门主韩永刚领着门下数百名弟子,兵分两路,一路狙击金玄白,一路在木渎镇狙杀包括李强在内的苏州五个帮派以及十七个堂口的把子,前后杀了近二百人 少了神刀门的剥削,再加上有金玄白的照顾,使得李强被衙门的各位捕头都另眼相看,他已成为苏州黑白二道的重要人物 昊天道长见他满脸含笑,似乎陷入沉思之中,叫了他一声,把金玄白交待之事说了出来 李强根本不怕这批夜闯城西的人,心想:“除了魔门的徒众之外,就算是衙门的差人或锦衣卫的大人们来此,也只是为的找金侯爷说话,我有什么好怕的?” 思忖之际,身后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那些刚进屋去的堂口弟兄,纷纷手持兵刃,争先恐后的从屋里奔了出来 不过他的手下全以挑夫为主,并不涉及其他不法行业,故此也算不上堂口,跟原先苏州城内外的五个帮派,十七个堂口的性质不同,平时也没什么往来 比起李强来,漕帮的势力最少要比他大上十倍,帮中徒众多达四五千人之众,分舵散立大运河的沿岸城镇,最少也有一百多个” 乔英哈哈一笑,道:“李老爷子,以前我们缘悭一面,今日既然相见,大家惺惺相惜,以后更该密切连络才对!” 霍正刚笑道:“这是当然的事,李老爷子是我们苏州堂口中的第一人,能和乔帮主结为知己,也是江湖上的一大盛事” 李强虽是有些受宠若惊,却也并未冲昏头,定了定神道:“霍兄,这几位贵客是……” 霍正刚“哦”了一声,道:“对不起,李兄,请容小弟替你引介一下,这位是漕帮副帮主李英奇,这位是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 李强听他一一介绍,发现除了漕帮副帮主李英奇和琼花帮帮主林荣祖之外,另二人便是漕帮在扬州的淮安的分舵主,其他的人都是漕帮的帮众 是以他赶紧推辞:“乔帮主,这份重礼,老朽可不敢收……” 乔英脸色一变,侧目看了一下身旁的霍正刚 李强脸色未改地道:“霍兄,不管各位有什么要事,需要小弟效犬马之劳,小弟一定尽心尽力,替各位办妥,只要能力所及,一定不遗余力……” 他顿了下,继续道:“可是,若是霍兄交办之事,超出小弟的能力范围之外,那么请恕小弟无能了” 霍正刚竖起大拇指道:“好!李兄果真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快人快语,令小弟佩服” 他吩咐陈明义赶紧带人回去堂口,准备茶水,接待这些来自运河的漕帮贵客 JZ※※※金玄白走出大厅,来到天井,听到了摆放在天井中的数座水缸里,传来的阵阵“泼啦” 水声 他凝目望去,只见不时有小鱼跃出水面,激起阵阵涟漪,浮在水面上的几茎荷叶也不断的晃动 浓郁的夜色里,昏黄的灯光下,有暗香在隐隐浮动,混合着前面神坛传来的淡淡香烛气味,颇为怪异刺鼻 他也就是从那个时候,才知道明朝开国的皇帝先只是个乞丐,后来又做过和尚,之后才投入军旅之中 当朱元璋做了皇帝之后,大杀功臣,分封诸子至各地为王,心狠手辣,尤胜前朝 她们看见金玄白就站在门口,全都微微一惊,躬身裣衽,朝他行了一礼,然后并立门边,听候吩咐 金玄白没有理她,继续道:“不过这种手法太过霸道,承受之人非常痛苦,事后很可能因为经脉收缩,而成为残废,所以我出道至今,从未使用过一次 她们那一套对付村夫愚妇是十分有效,可是一般的衙门差人就不会上当受骗,尤其是佛、道中人,更是视她们为邪门歪道,不值一哂 无论是四柱推命、紫微斗数、乌卦、叶卦、米卦、金钱卦、铁板神数等等千奇百怪的算命方法,命理的阐示只占三分,其他七分靠口才 这七分的口才,必须靠察言观色来慢慢推陈,口才越好,察言观色的能力越强,那么准确度也越高,知名度也就会更高 她们听到了吩咐,站了起来,垂着头,不时望向金玄白,不知还会有什么难题出现,因而心头忐忑难安 刹那之间,他有些意兴索然,觉得自己这些日子不知在忙些什么? 魔门也好,圣门也好,跟他又有什么关系,要他多管这份闲事干什么? 他做了朱天寿大富豪的超级大保镖,每天赚进一百两金子,就已足够他积蓄下供养妻儿了,又何必牵涉进朝廷内壮汉,江湖仇杀? 就因为魔门弟子的出言不逊,让他忙到三更半夜,都不得闲,还要坐在这里看一些巫女,听一些鬼话,真是无聊! 他伸了个懒腰,忖道:“既然现在也问不出个什么,不如让她们解了阵法,把那些魔门弟子都带回去交给蒋大哥他们去处理,我也别管这档子事了,还是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的休息休息……” 意念及此,他正要把自己的意思说出来,只见门帘一掀,罗四姑手里提了个小藤盒,从左边的房里走了出来 他伸手入怀,取出令牌,就着灯下看了看,这才把日宗宗主之令和星宗宗主之令卸开,又把小块的令牌放进怀中 那个蓝衣女子发出一声尖叫,本能地双腿朝后急踢而出,右手也反手往金玄白脸上抓到 那个蓝衣女子被金玄白拎在手里,清楚地看到全部的情况,吓得发出连声惊叫 金玄白道:“据我所知,目前苏州有祢们这批月宗女弟子,还有木令旗和火令旗二路徒众 那两个女子冲了过来,眼看金玄白陡然出现身前不远,再看到这种情景,全都一脸骇然,可是她们却停不住前冲之势,就那么撞向金玄白而去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祢这是什么意思?” 蓝衣女子满脸惊骇,颤声道:“这……这是日宗宗主的金令,怎么会在你……你的手里?” 金玄白道:“祢确定这是日宗宗主的金令?呶!拿去看清楚一点,免得认错人了” 蓝衣女子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那块令牌,反覆的看了几次,终于确定这块令牌就是魔门久未得见的日宗宗主金令 什么是苍龙七女? 金玄白在李楚楚盈盈拜下宛示,脑筋急转,很快地便已记直这“苍龙七女”对应的乃是苍龙七宿之意 记得在铁冠道长教他习练武当拳剑之际,有一回,他在夜里练不练累了,便躺在一块大石上,仰肩膀天上星罗棋布的夜空,怔怔地出神 西方白虎七宿:奎、娄、胃、昂、毕、觜、参 南方朱雀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 北方玄武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 金玄白一想起这苍龙七宿,便恍然大悟,知道这七名彩衣女子都是按二十八宿排列 金玄白也是微微一愣,想不到除了李子龙之外,中原还有另一位魔门的日宗宗主 他以为自己的冒牌身份,即将会被拆穿,正在寻思对策之际,已听到李楚楚问道:“宗主大人,难道不是你派人通知我们宗主,要派门下弟子到徐州来……” 金玄白摇头道:“我没有派人和祢们宗主连络,看来祢们宗主是上当受骗了!” 李楚楚脸色一变,道:“糟糕,怎会有这种事?” 金玄白道:“李楚楚,祢不要急,坐下来慢慢说话!” 李楚楚一凛道:“在宗主大人面前,没有弟子落坐之位,弟子再有天大的胆了,也不敢如此 他不敢勉强李楚楚坐下,以免会穿帮,略一沉吟,问道:“李楚楚,祢可知道祢们宗主要见的人是谁?” 李楚楚毫不犹豫地道:“据说是从北京来的一位名剑客,叫做聂人远,外号剑豪……” “剑豪聂人远?” 金玄白一怔,讶道:“怎么会是他?” 剑豪聂人远是谁?金玄白记得非常清楚,他便是排名天下第二高手剑神高天行的弟子! 朱天寿、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甚至于邵元节都不止一次的提过这个人 金玄白意念急转,想到了朱天寿、张永等人跟他提过的那个“拔牙计划”,不禁惊忖道:“如果李楚楚没有说错,那么高天行便是魔门日宗宗主了!可是,为何李子龙也是日宗宗主?” 魔门日宗宗主,竟然闹出双胞案来,这件事太有趣了! 金玄白一时之间,意念飞驰,直到听见李楚楚惊愕地问道:“宗主大人,你也认得剑豪聂人远啊?”才凛然一惊,从沉思中醒了过来 她惊叫一声,往后退去,却在后退了三步之时,发现那股强大的气势倏然收敛于无形 李楚楚惊喜交集,发现自己一身功力又全部恢复,心头一热,泪水潺潺而落,又跪了下来,呜咽道:“谢谢宗主大人,谢谢宗主大人……” 金玄白想垤那张纸柬之上所记载之事,心里也不由得一酸,忖道:“明教当年的声势何等壮大,邵元节说过,明教组织严密,徒众超过十万人,至于信众更是不计其数,以一个如此强大的明教,就因为收留了一个叫花和尚朱元璋,倾全教之力,结合白莲教徒众,组成了抗元香军,结果却只成就了他一个人……” 想起了小太监张忠和张雄两人所叙述的一些事,令金玄白万分的感慨,纵然后来朱元璋为了不忘根本,而把新立的国号,从“吴”改为“明”,成立大明皇朝,可是明教却是经过连年征战,元气大伤,教中的要员,包括明王在内,都死伤殆尽 明教实力大损,沦为草莽帮派,后来又遭到武当、少林等派的多次追剿,以致于分崩离析,组织拆散,部份留在西陲之地,部份则逃往海外 明教自此改为明门,徒众称为圣门,各大门派称之为魔门,而白莲教则改称白莲会,白莲社,同样受到各地政府及各大门派的一再追剿……李楚楚身为星宗门下弟子,想必详知这段明教血泪史,所以才会在见到为露那不可思议的气功之后,感动地对他膜拜起来,认为如同见到明王重生……金玄白吁了口气,道:“这些年来,祢们在海外想必日子也过得很辛苦吧?” 李楚楚点了点头,举起袖子,一边拭泪,一边说道:“宗主大人留在中原,大概比我们更加艰辛” 他目光一闪,道:“这也就是我为何要如此神神秘秘的主要原因了,祢能了解吗?” 李楚楚点了点头,道:“婢女能够了解!” 金玄白浓眉一轩,眼中精芒一闪,道:“祢们既然能够了解,为何火令旗下的弟子如此招摇?难道他们以为和苏州织造局的几个太监吃顿饭,便可以横行天下了?” 李楚楚见他突然生起气来,吓得趴伏地上,不敢抬头,颤声道:“他们在蓬莱受到牵制太久,抑郁难平,来到中原之后,循着前人官道,附和在太监系统里,以致学了爪少的恶习,冒犯到了宗主大人,还请大人能体念大家都是圣门弟子,能救他们一命 可是想来想去,面对眼前这种复杂的情势,让她不令一筹莫展,反而更加心惊胆跳,思绪紊乱 而李楚楚之言,正表示当年魔门分裂,驻有月宗宗主和部份令主逃往海外,以致星宗的绝艺失传,于是重建魔门时,虽然维持原先的架构,却少了该宗的武功 于是朱元璋下旨逮捕蓝玉,当时被锦衣卫逮捕的公侯,除了蓝玉之外,还有和他极为亲近的舳舻侯朱寿,鹤庆侯张翼、景川侯曹震以及东莞伯何荣 这批人大都武功高强,又有从军经验,于是很快便将占领蓬莱的东瀛倭奴驱逐出海,其间经过多次战役,杀死东瀛海盗达三千人之众,不过本身也死亡不少,实力大伤” 他顿了一下,伸手道:“道长请坐” 邵元节客客气气的打了个稽首,朱宣宣却笑嘻嘻地在李楚楚脸上上下下扫挡了一遍,让她不好意思的伸出衣袖擦了擦脸孔” 李楚楚听他这么一说,更加不好意思,垂下了头,躲避朱宣宣那炯炯的眼神” 金玄白道:“在我和祢们宗主见面之前,祢在所有人的面前,都不可说出我的另一个身份,知道吗?” 李楚楚脸色一凝,道:“婢女知道” 金玄白伸手虚托,发出一股无形气劲,把李楚楚托了起来,道:“祢站久了,也累了吧!端张椅子过来,坐在我面前,也方便说话” 邵元节“哦”了一声,道:“原来是你我的故人?这个……” 他沉吟一下,又道:“请恕贫道实在无能,怎么想都想不出此人到底是谁?” 朱宣宣看他们像打哑谜似的,也好奇的想了想,却是无论怎样都想不出这么个人 她从扇袋之中,抽出那柄玉扇,放在左手掌心轻轻敲打了一下,试探地问道:“金大哥,可是剑魔井六月?”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无论怎样,祢都想不出这个人是谁?” 朱宣宣问道:“我认得这个人吗?” 金玄白笑道:“应该不认得,不过祢一定听过这个人的名号,他的武功极高,以剑法名闻于大江以北,蒋大哥和诸葛老兄应该都见过此人 就因为李子龙的秽乱宫廷,引起宪宗皇帝的大怒,于是才有太监汪直被受命成立西厂的创举 由此可见当时的太监汪直,气势之高,权力之大,比之今日的司礼太监刘瑾,还要更胜一筹 邵元节从当年的大太监汪直,再连想到现在的司礼太监刘瑾,不禁暗暗打了个寒颤,认为魔门徒众和太监有如此深的纠葛,若不弄清楚,恐怕会引来更大的祸端 而要顾全大局,必须首先要弄明白剑豪聂人远为何自称是魔门日宗宗主的大弟子?他出面和星宗宗主见面,到底要谈些什么? 除此之外,宫廷里面尚潜伏有多少的魔门徒众?刘瑾是否也是当年魔门留下的后代? 这一连串的问题,在瞬间闪过邵元节的脑海,让他头都,眼看金玄白神色自若的坐在竹椅上,他不禁暗暗佩服,忖道:“金侯爷不仅武功高强,已经到了化境,连这思想之敏捷,也远非常人能比,这么快便能体会问题的核心,找出对付的方法,真是不愧为金丹大成之士……” 金玄白默然望了下邵元节和朱宣宣,只见他们似乎都陷入沉思之中,而李楚楚则睁大着眼睛望着自己,一脸的忧虑之色 朱宣宣心头一震,这时才恍然大悟,金玄白凭仗的不是他的外貌,而是那份随着一身超绝武功而来的强大信心,所产生的一种特殊魅力” 金玄白一怔,道:“什么?祢们的星主是个男人?” 李楚楚嫣然一笑,道:“原来宗主大人还以为我们星主是个女子?不错,本来上一任是生主是个女子,不过她老人家因为和元老院的靳副院主交手,中了魔功,走火入魔,这才把星宗宗主的位子传给她的爱子谢凯……” 她的黑睫眨动了一下,道:“星主谢夫人原来是我们的师父,这二十八宿大阵也是她训练我们七年之外主,我们才练成功,可惜……” 她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不再继续说下去” 李楚楚见他眼中露出的腾腾杀气,不由惊惧地垂下了眼帘 金玄白顿了一下,道:“不过也幸好是他们这一闹,也让我找到了祢们,说不定可以阻止一场大悲剧 他看了邵元节一眼,只见这位国师也是满脸讶异之色 李楚楚继续道:“那批人回来得较晚,可能和青军的人接触得太久,因而染上许多不好的习气,这才会得罪了宗主大人的夫人” 她的脸色一黯,道:“只可惜去救他们的那几位兄弟和月宗的姐妹了,他们都是冤枉死的” 金玄白见到邵元节“传音入密”的功法,把话传进自己耳里,显然明白自己不了解吟诵这六句谒语的用意,唯恐自己不小心露了馅,胡乱的开口,以致引起李楚楚怀疑,而误了大事 不过,他虽然听清楚这六句谒语,却不知自己该不该也随着李楚楚吟诵,不禁犹豫了一下 陡然之间,他听到邵元节道:“李姑娘,祢不要替他们祝祷了,因为他们不是为明尊战死,不值得如此祝福” 李楚楚黯然神伤,道:“话虽这么说,可是婢女于心不忍啊!宗主大人,你不知道,这几年来,蓝军和青军在蓬莱对恃,简直把那里变成了人间地狱,以前的小康家庭,如今成了赤贫,多少人跳楼、上吊、服毒、跳海自杀,活不下去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她泫然欲泪,道:“前些日子,月宗的五位姐妹和火令旗下的五位阿姨,还在跟我们说,如今青党要废龙凤年号,要把我们圣门逐出蓬莱,他们要立蓬莱国,幸好元老院的一些传功长老还有一些没有被魔音穿脑的清醒者,极力反对,加上七海龙王的干涉,才没能变成事实”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道长,依你的看法,那些人的生魂受到拘禁,若是时间太久,会不会有问题?” 邵元节道:“巫门术法,贫道不很了解,不过贺二姑她们应该有分寸吧!否则她无法向侯爷交待 或者是在蓝玉大将军被诛后,逃往蓬莱和方丈的第二批徒众,按照他们居留在海外的岁月来计算,第一批距今已超过一百三十年 金玄白看到她清秀的脸庞上泛起了丝丝红晕,想起那五名闯进易牙居去救人的蒙面少女,问道:“祢刚刚说,到易牙居救人的五个女子都是月宗的弟子,为何她们使的是五行剑阵?” 李楚楚道:“她们虽然算是月宗弟子,可是武功都是由传功长老所授,武功练成之后,才被分发至月宗宗主属下 除此之外,气劲掌控得恰到好处,稍加一分,则两扇镂花木门便会发出砰然大响,稍减一分,则不足以关上门扉” 金玄白和邵元节相望一眼,想要让他开口,替自己掩饰,可是邵元节却浑然不觉,愣愣地看着他,仿佛像是看一个怪物似的 金玄白无可奈何,只好自嘲地笑道:“这一年来,我的功力突飞猛进,也不知道练到了第几层上,弄了半天,原来已练到顶了!” 他原先便明白这九阳神功,每一重的超越,都有一个高原期,越过了高原期,到达另一个层次时,进境极速,一直到了底限,便又面临另一个高原 这种莫名其妙的进境,使他一直处于一种浑然的心境里,正好符合了心法和道家的最高要求,因而进步一日千里,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近百年来,暖受到朝廷和武林多次联手打压,流窜于江湖草莽之间,组织分崩离析,伤亡极重,几乎面临灭亡的绝境 故此,她更能感受这种道理,也更是警觉自己处于一种何等危险的境地! 面对金玄白这种超级的强势,她完全失去反抗之心,只有诚心诚意的求他饶命 金玄白看到李楚楚吓得一脸煞白,全身颤抖,心想这么吓一下,应该收到效果才对,于是收起外放的气势,道:“没事了,祢起来吧!” 李楚楚觉得身外的庞大压力一去,立刻松了口气,有种死里逃生的感受,只觉出了一身冷汗,全身酥软,骨架几乎散了 ” 金玄白见她好似全身脱力,扶着竹椅,勉强站起,也觉得自己太过份了,把这么个漂亮的女孩子,吓成这副样子” 金玄白见到自己又把场面维持住了,于是不想多说废话,“下令”李楚楚叙述魔门这些年来的变化,以及星宗宗主为何带着大批弟子返回中原的情形 而有人提到圣门是暖,暖就是魔教,圣门便是魔门,江清志自称圣尊,实则是魔头这类语言,便被流放在方丈岛外的一座孤岛,长达十二年之久 等到江国菁继位之后,任用贤能,政治清明,一省四县都有良臣治理,于是民众富庶,百业兴旺 李青蛇种山植果,虽然名主上是农人,实则是个地痞,此人身高不足五尺,嗜酒如命,喜好渔色,且又迷于赌博,故此经常两袖空空 李元霄个性深沉,加上修习万毒魔功,已练到第一层,脸皮如铁,不动声色,于是加入魔门后,学习水令功法,不到几年,功力大进,便被拔抉为水令旗主 不过李青蛇只要有酒喝,有钱用,就已足够,至于儿子是不是亲生,自己有没有做乌龟,就不计较了 此时,东海的海盗王七海龙王崛起,麾下有战船百艘,海盗上万人之众,横行海上,不仅东瀛侧目,加圣门门主,有圣尊之称的江国菁都要与之结盟 JZ※※※李楚楚说到这里,停了下来,长长的吁了口气”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带领数百名忍者,潜入大明皇朝,长达数年之久,也没被人发现 他点了点头,道:“这些忍者武功虽然不高,可是藏形隐迹的本领,倒是不差,圣门徒众无法发现,也有其道理!”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也没追问,继续道:“李姑娘,既然风魔流的忍者,有这些本事,后来为何又会被发现呢?” 第二四三章 李楚楚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哪里有人发现,还是后来李元霄接任圣门门主之后,倒行逆施,一再分裂圣门,并且扶持青党徒众,击败圣门蓝党,他的真面目才被揭露出来 在江国菁病逝后,圣门三宗宗主,五令令主及元老院长老和监察御史之间,小朝廷上下的各方势力,发生强烈的对抗 当名为李元霄的岩里龟次郎,在江国菁嫡传子战太平及宋小鱼的力挺下,扫除一切障碍,夺下锦衣卫及南、北二厂的特务控制权 此后,他们又得到三宗里权势最大的一位宗主白好村的支持,了了以圣门徒众为骨干的蓝军控制权 纵然元老院的元老以及蓝察御史反抗,然而不久之后,李元霄便继江国菁为圣门新任圣尊,并且就任大统领一职 此时,岩里兵库已殁,东瀛诸侯开始争战,风魔流及南蛮流忍者大部份返回东瀛,仅有少数留在蓬莱,暗中辅佐李元霄 她谨慎地道:“这张纸上所到之人,都是练有魔功的人,我的师父当年请人以丹青绘出,希望我们在遇到这些人时,尽速逃离,不可兴他们交手 他浏览了一下,顺手递给邵元节,道:“令师便是前任星宗宗主罗?她跟这些人都交过手了?” 李楚楚摇头道:“没有全部,只是有几个而已……” 她顿了下,又道:“据师父说,这种万毒魔功会随个人的心性而产生变化,譬如心性阴沉的,功力越深,脸孔越会变形,往往像是一条毒蛇,例如这纸上所记载的丘仁义,名为仁义,实则毫无仁义,脸形如同毒蛇,笑容诡谲,身法使出,左闪右挪,有如蛇形,中他一掌,毒入骨髓,三日必死” 邵元节突然笑着道:“李姑娘,祢师父也真有意思,呶!这里写的苏征冲,狗形,练有类似油锤贯顶之功,浑身刀枪不入,秃头,功力聚于头顶” 李楚楚道:“此人系李元霄的关门弟子,此时身居礼部尚书一职,功力极深,曾力敌圣门三大高手,单凭铁脸之功,便将来敌的刀枪折断” 邵元节道:“哦!拜狗还能升官?这只狗莫非是二郎神的哮天犬?” 李楚楚摇头道:“不是的,这只狗是一个姓吴的捕头,送给陈马扁儿子的礼物,后来死了,他便将狗尸厚葬,并为之盖了座小庙,每月祭拜一次,还哭得很厉害 愣了一下,邵元节才缓过气来,道:“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李楚楚苦笑道:“就是有这种事,这叫赚得越多,领得越多,否则,这些富商大户怎会动辄就送十万两的礼金?” 邵元节问道:“他们送钱给谁?” 李楚楚道:“邵道长,当然是送给掌权的青党官员,这些人就像聚啸山林的土匪,在圣门掌握大权之际,贪赃枉法的人都是圣门蓝党的官员,这些练有魔功的青党徒众,一个个穷得要死,一旦打败了圣门,掌握大权之后,个个身居高位,岂不是准备大挥特捞?” 她顿了一顿,道:“尤其是陈马扁的妻子伍氏,因练魔功而瘫了下肢,更是喜爱朱宝首饰,于是那些逢迎拍马之徒,争相捧着珠宝玉器,金银首饰送进陈家,至此上下齐贪同,只有苦了百姓……” 金玄白听她说到这里,想起王大捕头、宋登高、曹大成等人,也是珠宝首饰的拼命送,不禁脸上一红,有些愧对自己 他们都能感同身受李楚楚的痛苦,因此感触极深 应酬完了之后,若是邢大人有兴趣,还可以带着万花楼里的名妓,一起到隔壁的迎宾大酒楼吃晚饭,之后,再回万花楼过夜 甚至到了最后,连帮主和副帮主都无法处理,还必须过江来找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相助 此刻,分舵之中,请了四个跌打损伤的大夫在替他们接骨疗伤,可是狂狮徐风全身经脉闭塞,根本无法动弹,连大夫都诊断不出是何状况 林荣祖和张立夫听了之后,怒火中烧,还以为狂狮徐风等人得罪了五湖镖局的镖师,以致被打了一顿,当场大骂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不够意思,竟敢打伤漕帮帮众 那些人满身是伤,虽然经过治疗,擦上了药酒,却有的人鼻青眼肿,面目全非,有的则是骨裂腿断……张立夫没有看到狂狮徐安,找来匆匆从内堂奔出的管事一问,才知徐风昏迷不醒,已被送往名医叶一贴所开设的医馆去了 神枪霸王是谁? 张立夫一时都还没有想到,却已见林荣祖脸色大变,说出近日苏州神刀门灭门怪事,便是毁在神枪霸王之手 南七省绿林盟,麾下有一百七十多个大小帮派,以盟主李亮三的武功造诣和盟会之中高手如云来说,还用得着带人赶往一个镖局去会见什么副总镖头吗? 神枪霸王仅是新近成名的武林人物,像这种武林中叫得出名号的高手,比黄河里的沙子还要多 这种怪事让张立夫开始起疑,因为他没听过有捕快不爱银子的事,只知道无论哪里的差人,都是见钱眼开,到处敲榨,还会有人看到银票在前而不收之理? 逼问之下,孔安提到换了薛捕头一个大耳括子,不但银子送送出去,后来还被喘了一脚 假使漕帮的人做不到这一点,他神枪霸王就要上门来兴师问罪了! 仅是一个枪神,漕帮上下就已经惹不起了,更何况神枪霸王还是厂卫要员! 张立夫和林荣祖可没像孔安那么没知识,他们知道这“厂卫要员”四个字所代表的意义! 别说是“要员”了,就是一个寻常的番子,只要亮出了东、西二厂的令牌,漕帮从帮主以下,任何人都得跪迎,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林荣祖和张立夫才知道为何南七省绿林盟主季亮三会移樽就教,亲自带着麾下高手,莅临五湖镖局求见神枪霸王的原因了 在此之后,张立夫又把帮中弟兄全数派出去,找寻帮主和副帮主,通知他们前来处理这件天大的事……张立夫想到这里,脸肉不禁抽搐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和胡豪已经走到一座大宅之前 否则他们为了表示诚意,没有一个人身上带有兵器,万一发生什么冲突,就麻烦大了” 他说完了话,喝了一口茶 所以他这次来,不仅把在码头上惹事的徐风等人一起带来,放在客栈里,让人看管着,自己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准备就算牺牲自己,也得保全漕帮 李强摇了摇头,又道:“城北的双剑盟,你们总知道吧?两位盟主都是峨嵋出身的高手,却在招惹上了金侯爷之后,盟中弟子死了一百多人,被逼解散双剑盟,除此之外……”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铁锤样的敲在众人的心里,直到此刻,张立夫再也忍受不了,霍然跪了下来 他暗忖道:“可是这回是那些混帐口头轻薄了几位,又该如何才能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呢?” 想了一下,他揣摸金玄白的意思,想起若依他的个性,只怕在码头上,就会当场把徐风等十六名漕帮弟子一起杀死 而金玄白之所以没有动手杀人,只是让这些人受些轻伤,可能也是鉴于这些人酒后糊涂,罪不该死吧!” 他暗忖道:“如果金侯爷是这个意思,那么事情尚可以转环,或许由邓总镖头出面,就可摆平此事 李强道:“金侯爷这次带着护国法师邵道长和数十名锦衣卫官差来此,便是为的让巫门贺神婆施出拘魂大阵,擒拿叛逆……”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脸上,继续道:“至于那些叛逆是些什么人,我们不该知道,因为这是朝廷的机密,我们叵是涉入,只怕会被砍头” 乔英点头道:“对!季老爷子说得不错,厂卫大员办事,我们小老百姓岂能干扰?” 霍正刚问道:“李兄,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做呢?” 李强道:“我的意思是大家都在这里等着,老朽派明义去看个风色,如果金侯爷办完了事,就请他到这里来坐一下,到时候由乔帮主带着张分舵主向他负荆请罪,老朽则在旁敲边鼓,看看能不能让侯爷息此雷霆之怒,把大事化小……” 他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的话,喝了口茶,又喘了口气,这才继续道:“霍帮主,林帮主,乔帮主,你们商量一下,白虎、朱雀、玄武老朽这个办法行不行得通?” 张立夫道:“禀告老爷子,苏州衙门的薛差官,曾命船老大转告我们,要我们在十二个时辰内到五湖镖局去……” 李强脸色一沉,道:“既是这样,那么你们就往五湖镖局去吧!来这里找老朽干什么? ” 张立夫一愣,立刻闭上了嘴 霍正刚忙道:“李兄,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后生晚辈一次吧!” 李强叹了口气,正要说话,已听到阿标急急忙忙冲了进来,道:“禀告把子,朱少侠过来通知,要立刻开始烧纸钱,贺神婆要准备开坛作法了 陈明义再度抱拳行了个礼,守和领着那一百多位弟兄,奔出大厅,忙着搬动叠落在门边两侧的萝筐” “在下琼花帮帮主林荣祖,拜见少侠 刹那间,她忍不住取出扇袋中的那柄玉扇,轻轻的摇了摇,道:“各位不必客气,请坐!” 她缓步向前行去,忘了自己刚才在贺二姑屋里所受的气,也忘了自己来此是要叫人去烧纸钱的 那么,他所有的盘算都将会落空了” 他顿了一下,道:“茅山道法里,亦有类似的符法,可激发人的精神力量,做出一些平日无法做到之事,固则被神化,不过这些终究是些小法而已,只能对没有练过武功的人生效,对武功高强的圣门弟子,大概没什么效果” 金玄白道:“道长,你认为这两个地方的人,都是血脉相连,所以相差不大,对不对? ”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世人所称的魔之一词,应是由于立场不同,所产生的贬责之语,例如明教早年被称为魔教,白莲教亦被视为魔教,可是在教徒眼中,这才是圣教,其他都该视为魔教或邪教 这些人当年远涉重洋,便是为了逃避太祖皇帝的杀戮,以及武当、少林两派的围剿” 李楚楚犹豫一下,道:“启禀宗主大人,那地下秘道里,歧路众多,并且每间秘室都有钢门相隔,只能由内开启,若是宗主大人随行,恐怕会被那些姐妹误解……” 她轻轻的咬了下嘴唇,又道:“所以依婢女愚见,还是由我一人进去,把她们一起带出来,比较妥当” 金玄白望了邵元节一眼,道:“这样也好” 李楚楚道:“可是,宗主大人,为了取信她们,婢女必须手里持有一份信物才行……” 金玄白恍然道:“哦!祢是说要借用我手里这块令牌,才能够取信她们,对吧?” 李楚楚点头道:“宗主大人说得不错!” 她解释道:“据本门护法长老及历代的记载,当年,圣门遭到武当创派祖师及少林掌门联手围攻之际,圣门其实已经分裂为中原及海外两部份,由于蓝党一案发生时,远渡重洋的圣门,日、月、星三宗宗主都未随行,故而在海外蓬莱落足之后,江大统领重整圣门,重立三宗,不过三宗宗主之金令虽已重铸,却非原物,如今宗主大人手中所持之日宗令牌,系明教当年流传下来的真品,非仿制之物所能比拟,只有持此金令,才能令她们相信正牌的日宗宗主的确存在 邵元节道:“侯爷,巫门三姑已经开坛诵咒了 然而话一出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其中的真实性,认为李楚楚会有不少疑问 可是李楚楚想了一下,却点头道:“宗主大人身份特殊,自然以保密为主,婢女会警告他们,在短期之间,不能离城,并且不可有任何异状” 金玄白没想到自己提起老王香烛铺的王掌柜,竟会引来李楚楚说出那么多的消息,看来她对于持有昔年日宗宗主金令的自己,目前已是深信不疑 他看了邵元节一眼,顺口问道:“这些人又怎会投入帮派之中?难道这么做,较易隐匿身份吗?” 李楚楚道:“他们是第一批从蓬莱返回中原的人,当时距今已有十五六年之久,那时江湖上帮派林立,各方势力拉锯,都在扩大地盘,所以投入帮派比较容易藏身,并且也易于招募徒众,替圣门培植实力 他们说话之际,那两个倒在门边地上的女子已醒了过来,她们眼看李楚楚和金玄白有说有笑,便都故作昏迷之状,没有吭声 李楚楚骇然道:“宗主大人,你……” 金玄白道:“李姑娘,祢把她们抱回房里,让她们躺下休息,等到祢把月宗弟子一齐召来后,我再当着她们的面前揭露我的身份 他看着李楚楚把两个同伴抱进房里,嘴唇蠕动一下,终于又忍了下来,不敢开口询问,唯恐会被李楚楚察觉金玄白这个日宗宗主的身份是假的 而那六名白衣巫女则站在神案供桌之前,用力的敲打手中的小锣、玉磬、小鼓,摇着铃铛的两个女子,更是形同疯狂 第二章第二四七章马吊由来 当陈明义带着堂口里的牛鬼蛇神忙碌地奔进奔出,搬拿堆放在门内的纸钱竹箩时,引起那些从江北而来的漕帮帮众们注意 不过,他们的注意力,很快便被朱宣宣所吸引 他们本身的剑法高超,再加上是武当一派的弟子,所以行走江湖之际,无论是任何帮派都要敬畏三分,绝对不敢轻易招惹这两把神剑以往,少林有武僧上千,派中僧众多达三千,实力雄厚,排名在武当之上,不过当大明皇朝成立后,受到太祖皇帝的压制,实力大减 所以在正德年间,提到武林九大门派,就以武当为首,少林反而沦为第二,排名第三的则是峨嵋派 这些小帮小派的把子,在江湖上称之为地方上的土豪,若是比起势力庞大,徒众多达千人的帮派,就相差甚远了 如今,神枪霸王金玄白的突然崛起,不仅有昔年天下十大高手枪神为靠山,并且身为侯爷的他,有整个朝廷作为靠山,连南北两大绿林盟主,都为之侧目” 乔英定了定神,望向李强道:“李兄,能否请你将敝帮的事,告知朱少侠,也托他相助一臂之力?” 李强本来打的如意算盘,想要凭着这一件事和漕帮、琼花帮搭上关系,纵然不能把整件事摆平,至少让乔英、林荣祖,甚至霍正刚在内,都能领受他的诚意 此时想来,实在太冒险了,万一金玄白不买帐,那么不但自己面子挂不住,反而惹恼了这位侯爷,岂不是断了以后的生路? 一想到打从在拙政园前遇到金玄白之后,诸事顺利,连衙门的捕头都对自己另眼相看,仗的便是神枪霸王的照顾 这时,乔英、林荣祖、霍正刚等人全都面现喜色,纷纷挪身相让,朱宣宣也毫不客气,大马金刀的便坐了下来 江湖堂口之中,规矩极大,各路好汉会面,所坐之席位,有关于各人的身份地位以及声望名誉,绝对不能胡乱落座,必须要按照身份的高低,依序入座” 乔英首先抱拳道:“谢少侠赐座” 朱宣宣唰的一声,打开玉扇,轻轻的扇了几下,道:“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那什么狂狮徐风这些人,谁叫我这几位未来的大嫂,个个都是花容月貌,天仙化人,哪一个男人不是看了之后为之惊艳?” 她的目光一闪,又道:“只不过你属下的那些人,真的是有眼无珠,怎会把如此高贵的小姐们,看成是船妓?这也未免太荒唐了吧!” 乔英尴尬地道:“少侠说得不错,老夫已将他们全部押来苏州,只要金大侠说一句话,老夫便亲手剜下他们的眼珠子,割下他们的舌头,向金大侠和各位夫人赔罪 朱宣宣口中虽说不要收礼,可是一看到面前那个漆盒,光亮细致,花纹浮凸,极为美丽,也忍不住打了开来” 乔英一脸失望,看了看李强,希望他能替自己说几句好话,可是李强如同未见,单手抚着面前那个长方形的漆盒,道:“乔帮主,我已经金盆洗手,实在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你把这份礼送给朱少侠,看他喜不喜欢?” 乔英道:“李兄说哪里话?无论能不能圆满解决此事,这份区区小礼,你还是得收下 她问道:“这只小鸟是什么意思?” 乔英道:“温州船夫搬谷进仓,发给竹签的事,后来被粮仓和船家都视为简易且又方便的计算方式,于是在江苏太仓的皇家粮仓也运用此法,不过他的竹签上刻了只麻雀,以作记号……” 朱宣宣笑道:“原来这只鸟是麻雀等到搬好第十包谷,就拿九根竹签换个竹筒,这竹筒一个,表示一千斤稻谷,到了九千斤米则要换一根刻有一万的竹签,表示已有一万斤稻谷搬入仓里” 他说到这里,从金光闪闪的马吊牌里,取出了四张,道:“少侠,你看这上面刻了什么字?” 朱宣宣拿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刻着东、南、西、北四个字,问道:“乔帮主,这四个字又代表什么意义?” 乔英道:“我们船家终年行船,南粮北运,最重风向了,这东、南、西、北四字,不单代表方位,也表示是风向 她笑道:“这上面刻了个‘中’字嘛,谁不认识?” 乔英摇头道:“少侠看错了,这是一面风帆,代表着一帆风顺之意,也是漕帮帮主的信物 她见到那涂着绿色颜料的“发”字令牌,问道:“乔帮主,这两块令牌完全不同,究竟是什么用意?” 乔英道:“本帮兄弟有个切口,第一句是一帆风顺,第二句是船发千里,第三句是波平浪静,这三种令牌就代表三种意义,是由帮主、副帮主、分舵主三种层级的人持有” 朱宣宣点头道:“好一个一帆风顺,船发千里,波平浪静,这大概就是行船人的最大希望吧!” 乔英点头道:“少侠说得极是,我们行船之人,每一个都企盼如此,否则遇上滔天大浪,逆水行舟,岂不是辛苦而又危险?还是一帆风顺的好” 林荣祖见到乔英等一干漕帮人士,全都吓得面无人色,无人敢开口,只得鼓起勇气道: “李兄,请问金侯爷此刻……” 李强点了点头,道:“朱少侠说的不假,金侯爷此时正是在前面的神坛里,随他而来的还有国师邵真人” 李英奇全身一震,骇然道:“帮主,你的意思是……” 乔英点了点头,低声道:“你传话下去,任何人都不能胡乱开口,除了林老弟之外,其他人都给我闭嘴 不过,他并没提起乔英的推测,唯恐说漏了嘴,引来更多的事端 林荣祖身为扬州琼花帮帮主,和胡豪、张立夫两人的交情匪浅,此刻听到了李英奇的交待,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头” 李强笑道:“林帮主不必如此客气,小老儿准备帮金侯爷办完这桩事后,就回湖边小庄去养鱼种菜去了” 林荣祖打了个哈哈,道:“李兄高风亮节,仿效陶渊明回归田园,养菊东篱,小弟佩服之至,不过这也并不妨碍小弟邀你到扬州一聚吧?” 李强看了霍正刚一眼,道:“到时候再说吧!” 他顿了下,低声道:“霍兄,请你转告乔帮主,只要让朱少侠愿意帮忙,事情便有八成希望,再加上小弟在旁敲敲边鼓,准能圆满解决” 霍正刚感激地道:“谢谢李兄大力相助,小弟没齿难忘!” 他身为苏州码头挑夫帮的帮主,名虽好听,实则所统御之人都是些苦力,在下层社会中,固然有点地位,可是比起林荣祖来,还差了一大截 他这一辈子所接触的官差,最高的层级也只是衙门的二等差役,连像大捕头王正英那样的九品官都没见过 对于锦衣卫、东、西二厂这三大组织的名字,他是久闻而已,可是一个都没碰见过 乔英道:“现在不是计较你过错的时候,先得把事情解决,才能按照帮规处置那些混帐,你急什么劲?” 张立夫垂首道:“是!属下一切听由帮主吩咐!” 乔英冷哼一声,道:“我处置你干什么?一切交由刑堂处理,在此之前,万一金侯爷要人,你就得带那十六个混帐一齐出面,任由侯爷处置,知道吗?” 张立夫面如死灰,点头道:“属下知道!” 乔英和李英奇两人互望一眼,齐都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然而这正是身为江湖人的悲哀,为了帮派的生存,必须牵就一些人或物,于是才会受到牵连,而招惹来杀身之祸 李强暗暗叹了口气,高声把站在街上指挥那些牛鬼蛇神燃烧纸钱的陈明义唤来,吩咐他躲在屋里的角落,只要听到自己大声呼唤,便赶紧进入内室,把乔英等人带着从后门逃走,然后暂时藏在陈屠夫家里,等到天明之后,锦衣卫校尉们撤走之后,再设法把这一伙人带到五湖镖局去 陈明义也摸不清楚李强为何要这么做,愣了一下,问道:“老爷子,为什么要让他们躲在陈麻子那里?这些人……” 李强打断他的话,道:“这几位帮主是相信我,才赶到我这里来求助于我,就算我不能替他们解除困难,也不可以让他们在这里被人捉走,不然我们这个堂口,以后再也没有面子在苏州生存下去了!知道吗?” 陈明义见他脸色凝重,道:“老爷子,事情不会这么严重吧?金侯爷跟我们的交情……” 李强怒道:“叫你去,你就赶快去,还罗嗦什么?莫非是做了堂口把子,连老夫的话也不用听了吗?” 陈明义吓了一跳,忙道:“老爷子,小的不敢!” 李强眼看朱宣宣快要走到堂口,挥手道:“还不快去?” 陈明义果真不敢再多言,快步走到原先堆放竹箩的地方,藏在墙角,等候李强发出的暗号” 朱宣宣道:“你把他们都叫出来吧,我们这就回新月园去” 李强这个堂口,所盘踞的地界虽然不小,堂口也开设了四家赌坊,经营几家私窑,养了几十个娼妓,可是却因为地盘里住的都是社会中低阶层里的一些升斗小民,所以不需备轿接送,自然没有这些设备 正在这时,乔英见到朱宣宣和李强相偕而行,走了进来,他立刻停止了话声,站了起来” 乔英心情一松,赶紧抱拳道:“朱少侠,祢跟金大侠讲妥了这桩事,他老人家已经原谅我们了?” 朱宣宣点头道:“这桩事,金大哥已交给我全权处理,只要取得我几位未来的嫂子同意,便没事了 他兴奋地道:“各位官爷请坐,容小老儿这就派人去泡茶” 那八名锦衣卫校尉,全都望着朱宣宣,没一个人敢坐下去” 李强看到厅内的座椅显然不够,又吩咐陈明义到后面搬板凳,乔英看了过意不去,连忙命令胡豪带着那些漕帮帮众一起帮忙搬椅子板凳 这时,李强又想到要泡茶招呼锦衣卫校尉,于是拉着陈明义到内室去准备我们给你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这种小事,就交由小弟处理吧!” 李强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个主意,只是一时慌了手脚,脑袋里乱糟糟的” 他顿了下,望向朱宣宣道:“不怕朱少侠见笑,我们这些草民,就是怕见官,小官也就罢了,看到大官就会浑身发抖 两人互望一眼,乔英问道:“请问少侠,这两位姑娘也都是金侯爷的未婚妻子吗?” 朱宣宣毫不考虑地道:“当然!” 乔英和李英奇倒吸一口凉气,两人心里都直呼好险,幸好遇到了朱宣宣,得到她大力相助,答应出面解决这桩纷争,否则消息传到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两位庄主听到家里的闺女被漕帮的帮众视为船妓,震怒之下,兴师问罪,漕帮迟早得面临解散的命运 李强见到乔英神色不对,问道:“乔帮主,这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是个什么地方?” 乔英讶道:“李兄,难道你没听过这两个地方?当年枪神以一杆七龙枪,打遍北方无敌手,创下七龙山庄,之后,七龙山庄庄主无敌神枪楚天云更是隐然成为北方白道盟主,威名赫赫,至于巨斧山庄嘛,则是当年武林十大高手中的鬼斧老前辈所创……” 朱宣宣听到这里,觉得不是滋味,道:“乔帮主,你们慢慢谈,我要出去了” 他此刻已把朱宣宣当成当朝的公主,救命的恩人,唯恐一个言语失误,会得罪了这位公主,是以一见她转身离去,赶紧跟了出去” 张立夫和胡豪两人勤快地奔了过去 至于手里完全没有东南西北风,则算一番,对子全是一色,则是清一色,加上风对,只能算是凑一色,清一色四番,凑一色二番 而龙一条是把一筒至九筒全都齐备,凤一条则是把一索至九索都依序排列好,财一路要把一万至九万都排齐,这三种牌,每种算四番” 朱宣宣毫不客气的接下令牌,看了看上面那张红帆,笑道:“我要不要叫什么一帆风顺的切口啊?” 乔英一笑,道:“这倒不用,少侠只要一亮出这块令牌,就如同老朽亲自驾临,凡我漕帮帮众都将亲同帮主一样对待” 乔英等人把牌分成前后两列,平排在面前,朱宣宣见到他们所排的马吊牌长短不一,问道:“乔帮主,你们怎么排的牌数不同?” 乔英解释道:“原先的马吊牌总共是一百零八张,后来我们把东南西北风加进去,成为一百二十四张,这一百二十四张分由四人排列,每人分到三十一张,必有单数,因此我们在排列时,就不整齐了……” 他顿了一下,道:“所以,为了整齐美观,每人分配三十张牌,多出的四张牌则放在庄家面前,也就是说,庄家要排三十四张,其他三家只要排三十张,平排成十五之数 乔英一边理牌,一边解说道:“我留下对子,可以对别人打出来的牌,凑成三张就是一番,如果手里已有三张,碰到其他人打进河里的牌,就要叫摸海底……” 他解释道:“摸海底原是江湖上的切口,打从宋代以来便有,意思是要摸清来人的身家来历,作为敌我之辨,至于打出去的牌,早先称为进了河里,表示已经沉进去了,后来有人称海里,都是同样的意思 就在这剑拔弩张,千钧一发之际,乔英等人,只见一条人影似乎从浓浓的夜色里破空而来,眼角才一瞄到那人一身锦袍,便见到连串十几个人影一闪即过,瞬间出现在朱宣宣之前,面对着那一列排开的花衫女子 这时,那八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校尉们,全都停住了前奔之势,而那些身穿花衫的年轻女子,也都分散开来,五人一组,散开成七八组之多 那四十多位的如花少女,八十多只的乌黑眼眸,全都凝视着他,让他有些不自在,甚至血液加速奔流 一丝浅笑从他的唇角泛起,金玄白觉得心里稍为舒服了一点,转过脸来,发现那八名锦衣卫和漕帮帮众仍然跪在大街之上 俗话说,做官的有官威,这种官威,平常时就能令草民百姓心寒,何况此刻场中还有一个朱宣宣? 在乔英和李英奇两人眼里,朱宣宣是当朝公主,金玄白则是当朝侯爷,就像矗立在面前的两座大山样,令他们不敢仰视 像这种绝代高手,远非他们这些地方土豪所能比拟的,再加上金玄白出现之时的骇人声势,使得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金玄白面罩寒霜,看了他一眼,又问道:“谁是扬州分舵的胡分舵主啊?我也想和他见个面 这时,他们心中的感受,就像置身于铁锤之下的鸡卵,只要铁锤一敲下来,鸡卵立刻便会破碎,是以每人都是魂飞魄散,惊骇无比 可是那时候他正在和邵元节商量,该如何处置那些魔门徒众,所以便顺口答应了朱宣宣的请求,让她去处置这些辱及齐冰儿、秋诗凤等人的漕帮帮众 可是,这时叫他回头,再改变主意,也无论如何拉不下这张脸,于是只好作罢,心想自己原来的意思,便是希望能藉这桩事,提升五湖镖局在江湖上的地位,让邓总镖头更露脸,以后的镖局业务发展得更好 他想到这里,便把这桩事从心头放下,可是一看到那四十多名魔门弟子,顿时又有些头疼起来 在此之后,大明帝国成立,名将蓝玉被戮,引出所谓的蓝党案,以致残留在中原的魔门势力,部份往西迁移,在昆仑山下,建了所谓的圣宫 至于避居海外的魔门弟子,则日趋繁盛,逐渐壮大,只可惜教中多项绝艺皆已失传,形成一种左支右绌的现象,以致当魔门蓝党的大统领江国菁识人不明,误信一个昔年实是东瀛风魔流忍者私生子的岩里龟次郎,将之视为心腹之后,情势大变 到了近些年来,李元雷走火入魔,其传人陈马扁弃之如敝履,更加肆无忌惮,横征暴敛,以致百姓民不聊生,处于水深火热的状态中 就因为这种情势,许多对圣门蓝党失望的徒众,大批迁移回中原,其中有些和朝中太监勾结,有些潜伏于江湖帮派之中,有些混迹于青楼……而李楚楚便是随星宗宗主谢凯,远从蓬莱移居苏州的魔门弟子,她的遭遇,让金玄白寄予无限的同情,因而决定改变计划,不再将这批人视同仇寇 谁知李楚楚不知在什么心态之下,竟然当着这些江湖帮派人士和锦衣卫校尉们面前,公然称呼他为宗主大人,让他不知要如何应付才好 他默然望着那四十名月宗弟子,只见她们个个都长得花容月貌,且又英姿勃发,其中豁然有在易牙居所见的五名女子 因而她们视金玄白为大神魔,是圣门古老传说中的光明大使的宿敌,畏惧万分 不过,经过了李楚楚的解释之后,她们才渐渐相信金玄白那种举手之间,可令人化为齑粉的功夫,便是明教自古相传的大日如来神功 李楚楚想不出金玄白为何一直不说话,眼看十几辆马车渐渐消失在远处的夜色里,终于听到金玄白开口道:“李强,李老哥,请你过来一下” 李强微微一愣,道:“侯爷,有什么话,可以到草民屋里去谈,何必在这露天之下……”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我自有主张,你照做就是了!” 李强躬身抱了抱拳,只听金玄白又道:“漕帮的事,我已经交待他们明日卯时到五湖镖局去,你到时候也带着陈堂主一起跑一趟吧” 金玄白听到了他这句话,也颇觉欣慰,心想这些活跃于社会下层的江湖人,其实也是求的一份安定,希望过些好日子而已 反正他这个武威侯爷的身份,也仅是朱天寿和张永的一句戏言,而变成似乎是真的侯爷,那么,就算再顶一个魔门日宗宗主的身份,也不是件什么了不得的事 所以他从头至尾的一句话都没说,默默的放好了椅子,便领着陈明义和一干弟兄们回去了 金玄白看到四周挂了数十盏灯笼,照得整条大街有如白昼,点了点头,道:“各位请坐下 他眼看大街之上,一片灯火通明,数十名花衫女子全都坐在椅子上,形成半弧的面对金玄白,心里不禁嘀咕道:“金侯爷到底在玩什么把戏?竟然把这些魔门女人都聚集在大街上,难道不怕徐行那厮将此事禀报张永?” 李楚楚奔到金玄白面前,喘了口气,道:“禀报宗主大人,云云她们的穴道被封,婢女无论怎么解,都解不开来,就算是邵道长出手,也没有用……” 邵元节敞声笑道:“侯爷,贫道不得不佩服你,这闭穴封脉之法,果真神奇,任凭贫道如何变换手法,也无法解开 那六名女子都是星宗弟子,是星宗宗主谢凯手下的剑侍,属于苍龙七女之列,她们穴道初解,发现自己被人扛在肩上,全都发出一声惊呼,以为落入敌人手里,当下有人挥掌,有人扼脖,也有人跳了起来,每一个人的反应都不相同 是以眼看这种诡异的情况,每一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根本无法接受李楚楚的说辞 第六章第二五一章荒谬之意 一阵夜风吹来,挂在树边、棚侧、绳上的数十盏灯笼,随风摇曳,晃动不已” 她每吟一句,其他五名女子又复诵一句,声音高低扬抑,就像巫门三女在诵经一样 金玄白道:“现在祢们都不会怀疑我了吧?” 云云恭声道:“婢女出言无状,冒犯了宗主大人,请大人恕罪” 金玄白道:“李姑娘刚才说过,祢们有些人是住在花满楼,如果那里还有人,希望祢们明天也把她们找来怡园,否则我明天下午动身往徐州去,万一衙门差人查到了花满楼,出了什么事,我就无法照顾了 因为明教从元末一度强盛至极,之后历经抗元数十次大战,教中高手几乎死伤殆尽,再加上大明帝国成立之后,历代皇帝高压钳制,中原各大门派数度围剿,明教差点全部覆亡 邵元节亲自把他扶了起来,更让他受宠若惊,全身舒畅,兴奋得胀红了脸,连手脚都不知要往哪儿摆放 邵元节笑道:“哈哈!这些丫头不就来了吗?侯爷,看来你也不必动刀了” 徐行躬身道:“侯爷,这柄刀,你还是留着吧……” 邵元节叱道:“徐力士,你还不听令行事,把队伍带开,罗嗦什么?” 徐行应了一声,不敢多言,虽说这一记马屁拍在马腿上,碰了一鼻子灰,却没影响他的情绪 他拎着绣春刀,转身奔到队伍前面,大声的指挥队伍转向,排成三列纵队,开始前进 她们人在远处,还没看出来是怎么回事,这一奔近,金玄白立刻便发现每个人背着大包、小包还不算,连两只手里都拎着包袱,就像是逃难一样 至于有人个性羞怯,则是忸忸怩怩的磨了半天,才含羞的报出了自己的姓名 她们都不明白锦衣卫的官衔,一时之间,什么上骑都尉、云骑尉、骁骑尉,全都一个个说了出来,相互询问这些官衔和衙门的捕快有何不同 这是大明皇朝,有史以来第一次有锦衣卫校尉替民间女子背行李、扛包袱的“行军” 邵元节颇为后悔自己出了这个主意,觉得实在太过荒谬,却又不好说什么” 邵元节笑道:“我倒不是怕他,只是这件事做得太荒唐了,可说是不符贫道的作风,有损我的名望” 邵元节打了个稽首,道:“辛苦侯爷一夜,请早点安歇 田三郎把马车停在墙边,立刻敲门”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在这两个时辰内,你可有所获?” 井六月道:“弟子获益良多,都拜师父所赐” 这时,天香楼前人声嘈杂,显然是锦衣卫校尉们找人交卸行李和包袱,不时还可听到他们的呼唤之声 金玄白抬头望了一眼,嘴角噙着一丝微笑,转过脸来,道:“井六月,你有没有听过昔年魔门五行剑阵之事?” 井六月想了一下,道:“弟子曾听过多年之前,武林三大门派围剿魔教,曾碰到火令令主所施的离火神功和烈焰掌,而木令旗下,则以青灵掌和枯木掌最为厉害,至于五行剑阵,则没有听过” 金玄白单掌一翻,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托起了服部玉子,然后扬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这时,李楚楚等苍龙七女已奔到大约两丈之处,她们见到服部玉子等一群人,全都面现惊讶之色,放缓了前进之势 而服部玉子等忍者,看到了这群年轻女子大包小包,又拎又背的,全都为之一愣,连井六月都看得傻眼 服部玉子问道:“少主,这些年轻的女子……” 金玄白一时之间,也难以解释,道:“祢叫人把她们的行李包袱接下来,帮她们安顿住所 她口中高呼道:“婢女等拜见夫人,有劳夫人照顾,婢女等无限感激” 服部玉子道:“各位请起 井六月看了一会,低声道:“师父,你刚才提到了魔门五行剑阵之事,莫非这些女子都是来自魔门?” 金玄白道:“哦!你看出来了?” 井六月仅是揣测之词,见到金玄白点头承认,反倒吓了一跳,道:“魔门已经消失了多年,又怎会突然的出现?” 他感到自己的酒意已全都消退,咽了口唾沫道:“师父,你从哪里把这些魔门余孽找出来的?” 金玄白道:“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你吧” 田三郎快步奔了过来,单足跪在服部玉子面前,行了个礼” 金玄白一愣,问道:“这么说,曹姑娘和井姑娘都还没走?” 服部玉子笑道:“她们走不了了,如今全都被我买下来,要给你当小妾 ”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如果井六月要闯进去,这十二个忍者,根本拦不住他 金玄白看到他们离去,这才记起服部玉子刚才所说的话,道:“玉子,祢怎么胡搞?曹姑娘出身富豪之家,怎会卖身给祢?至于井姑娘更是井五月的掌上明珠,她虽然冒充曹姑娘的丫环,祢也不可明知故犯,把她们买下来呀!” 服部玉子娇声笑道:“这个少主就有所不知了,曹东家和曹夫人本来带着一万两银票,要替雨珊姑娘赎身,后来听说我要买来给少主作妾,他们不但不替雨珊姑娘赎身,反而倒贴五千两银子给我,并且还说等到少主迎娶之日,他还要送座宅子和十万两银子陪嫁” 她稍稍一顿,继续道:“这些魔教教徒,流亡海外,定居于蓬莱岛,视岩里龟次郎等风魔流忍者为魔,便是将自己当成了圣,于是又有圣魔之争,其实圣便是魔,魔亦即是圣,并无分别,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服部玉子羞怯地道:“相公,你疯了?” 金玄白没等她说完话,紧紧的搂住了她,找到她的唇瓣,轻轻的吻了上去 第八章第二五三章冰肌玉骨 一阵阵轻脆悦耳的鸟鸣声,从耳边掠过,如同悠扬的丝竹声,滑过身边 金玄白认出那人正是井六月,而布出刀阵的则是以李楚楚为首的魔门星宗苍龙七女 故此,他的剑路运行之际,时而如一羽飘飞,时而如重锤连击,变动极快,显然已经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人随剑走,剑随人动,完全和刀阵的变化相连接 他没有勇气掀开锦被,身躯略一扭动,立刻便像一条鱼样的,滑出了锦被,腾空掠出丈外,到了梳妆台之前,才稳稳的站着” 金玄白心里有点虚,问道:“田春,冰儿姑娘和诗凤姑娘呢?” 田中春子道:“她们和朱少侠、曹姑娘在研究马吊牌,都在学……” 金玄白吃了一惊,道:“什么?她们一晚都没睡?还在玩牌啊?” 田中春子道:“不是玩牌,而是研究,准备改变马吊牌的计算方式” 金玄白没好气的道:“这种事也要争,真是小孩子脾气” 田中春子道:“少主,不单这样,朱少侠输了之后,认为牌里只有东南西北风还不行,必须加上什么一帆风顺、船发千里、波平浪静才行” 金玄白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问道:“什么一帆风顺、波平浪静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中春子道:“朱少侠拿出三块玉牌,上面刻着三种图样,据说是漕帮帮主、副帮主和分舵主的令牌……” 金玄白打断了她的话,道:“漕帮来的那些人,还留在大厅里,没走啊?” 田中春子道:“天色刚亮的时候,他们便向朱少侠告辞走了,说是要到五湖镖局去……” 她顿了一下,问道:“少主,他们说是奉了你的命令,要在卯时赶到五湖镖局,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我是这么说的 田中春子见他没有再说话,继续道:“朱少侠为了要把这十二张牌加进去,还特别把唐解元和文相公一起请来,说是大家集思广益,商量一下” 她顿了下,道:“眼下就等大家决定,要不要把那红帆、绿发、白浪加到里面去 她喃声道:“哥,你总算回来了” 这时,曹雨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从蒲团上一跃而起,他看到长几上所留下的两份手书,顿时记起这是自己昨夜从贺神婆的神坛回来之后,花了一个多时辰记下的关于魔门在蓬莱的一些情形 这份记录原是准备要在午后赴太湖洞庭西山,拜见朱天寿时,呈给他看的 他刚准备穿上云履,已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接着便听到有人呼唤道:“邵国师,邵道长”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你去忙吧!贫道自己上去,不用你陪了 邵元节含笑一一点头,走到了朱天寿所住的那间大房之前,只见门口站着钱宁和劳公秉两人,正在低声说着话” 邵元节单掌打了个稽首,算是还了个礼 否则以钱宁的武功修为,连海潮涌、戎战野之流都比不上,怎能得到朱大爷的宠信? 邵元节看着钱宁肿得厚如猪唇的嘴巴,忍住了笑,道:“钱大人,既然你还有几天婚假,何不趁此机会,回去拙政园休息几天?” 钱宁道:“可是朱大爷那里……” 邵元节道:“他嫌你这样子碍眼,你就离他远一点,免得惹他不高兴,知道吗?” 钱宁点了点头 邵元节没见到朱天寿穿上龙袍,仅穿了件套衫,颇觉讶异至于袄,则是采用掩襟,男人由左至右,女人则由右至左 他愕然抬头,望了望满脸笑容的朱天寿,不知为何这位君临天下的皇帝老爷,会让自己看这些被蚊虫叮咬的痕迹? 心想张永等人实在太过大意了,竟然没把蚊帐搭好,以致朱天寿遭到了蚊虫侵袭,难怪只在林屋山区呆了一夜,便急急忙忙的回到了天香楼” 朱天寿哈哈一笑,道:“法王说这是朕泡了灵泉之后,从体内显现而出的北斗七星,表示朕是应天顺民,一统天下,左脚踏住江山社稷,右脚踏住山河星辰,这才有此祥瑞之兆” 邵元节听了,只觉头皮发麻,却不敢不把这么一长串的佛名记住,唯恐朱天寿哪一天想到,会问自己,而自己却答不出来,那就麻烦了” 朱天寿得意地点了点头,道:“这个我知道!” JZ※※※明武宗正德皇帝自称“大庆法王西天觉道圆明自在大定慧佛”,是记载于历史,丝毫没有夸张 这个封号长达三十五个字,没有点学问的人,还真的念不出来,恐怕连其间的断句之处都分不清楚 这么多又臭又长,拗口之极的封号,大半是当时的国师陶仲文出的主意 至于陶仲文在嘉靖时的封号则是“神霄保国弘烈宣教振法通真忠孝秉一真人”十八个字” 朱天寿接过那卷手书,挪了挪身子,道:“邵道长,你先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卷手书,我等会再看 望着张永缩着脖子往大门行去,邵元节才知道臧贤如今在朱天寿心中的份量,重要到何等地步 他伸手轻轻的推了推蒋弘武,低声道:“蒋大人,你去吩咐于八郎带人走一趟,免得引起误会” 朱天寿略一沉吟,道:“就这么办吧!你赶快去拟旨,记住,不要忘了我这逍遥侯!” 说着,他从榻上走了下来,道:“张永,先替我穿衣,我要去见见金贤弟,呵呵!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两天没见到金贤弟,正有这种感觉” 邵元节不愿再度提起当年王岳和刘等宫中太监之事,以免引起朱天寿不悦,说道:“朱大爷,你可知道,昨夜金侯爷以魔教日宗宗主的身份出现,已查出当年魔教避居海外,以及为何又回到中原的秘密?” 朱天寿哦了一声,讶道:“什么?金贤弟何时又成了魔教日宗的宗主?” 他坐回长榻,道:“你把详细的情形,说来听听看!” 邵元节理了一下思绪,于是从自己怀疑天刀余断情练有魔门武功,所以联同金玄白加以逼问,结果余断情惧于将要走火入魔,苦苦哀求金玄白收他为徒,并献出在黄山深处找到的两本秘笈开始说起,一直讲到最后金玄白终于又把魔教弟子放走,仅带着苍龙七女等人返回新月园为止,足足说了半个时辰,才把这一夜的经过说完” 张永躬身道:“皇上说得极是,倒是奴才无知,未能体察出金侯爷的深意” 邵元节有些愕然的望着朱天寿,真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高兴?明明他已是一国之君,生下来就是太子,做了皇帝之后,反而封自己做侯爷,想一想,也真是荒谬 ” 张永吓得脸无人色,当场跪倒于地,磕头如捣蒜的道:“皇上,万万不可啊!” 朱天寿叱道:“张永你再罗嗦,我立刻革去你指挥使之职,把你杖责三十,逐出宫廷! ” 张永吓得浑身发抖,直挺挺的跪着,再也不敢吭声” 朱天寿笑骂道:“你还不快站起来,陪我去找金侯爷 而邵元节也尽自己的所知,一一相告,其中包括该地的风土、地理、民俗等等情形 他们走到了一楼,朱天寿似乎才把邵元节所说之事完全了解,叹息道:“这么好的一块土地,怎会生长出这些怪物?难道那东瀛倭人岩里什么郎的,所传的万毒魔经,真的会让人变成禽兽不成?” 邵元节道:“据苍龙七女所言,这些人似乎逐渐兽化,否则不会一个个都丧失人性,口中满是正义、公理,实则所做之事,却都全是男盗女娼,禽兽不如……” 他顿了一下,道:“依贫道所见,这批人都只是一些骗子,合起来设下一个大骗局,让岛上百姓坠入局中而不知,等到见惯他们的恶劣行为,清醒之后,便会把这批人唾弃” 朱天寿不知邵元节说要讲女骗子之事,又怎么提起青党陈马扁来,重重的抓了几下脚底板的痒处,又问道:“邵道长,你不是要说岛上女骗子之事吗?怎会又说到岩里龟次郎来? ” 邵元节道:“那岩里龟次郎就是个大骗子,明明是东瀛倭人的私生子,却假冒为南闽人士,一骗就是数十年,才露出真面目,之后,他的徒弟和义子,莫不是以骗术起家,精擅变脸奇招 邵元节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只见朱天寿已在穿袜,于是继续说下去 可是应氏却联同钱庄和车行以及土木工程的商家,向新的龙凤王朝提出一个方案,表示只要官方提供土地,她所组成的大商团,能用三年的时间,不花官家一丝半厘,筑成一条可容四车并行,笔直贯通南北的大路” 朱天寿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样的捞钱,这整个铺路、筑桥工程,是用高价发给自己人做,就能赚得更多 而其最初签定契约时,原始议定则是无偿收归官方,继续兴建,故此两次修改契约,为大商团取得最有利条件,无论扯下多大的烂摊子,都得由官家承担” 劳公秉听到传唤,赶紧奔了过来,朱天寿忙不迭地吩咐道:“公秉,你立刻回去告诉张永,叫他传我密令给福建、广东、浙江、山东四省巡抚,自即日起加强海防和海禁,各地卫军严加戒备,除渔民出海捕鱼之外,其他一切航海大船都不得出入,尤其严禁走私、商贸等等行为 他身形一定,便抱拳道:“朱大哥,邵道长,蒋大哥,你们怎么没有派人通报,就走过来了?” 朱天寿哈哈大笑,迎了过去,道:“贤弟,你没随我上林屋山,愚兄只待了一夜,就住不下去了,天没亮就赶回来,想见你一面” 两人把臂而笑,金玄白觉得心里一阵温馨,仔细的看了看朱天寿,发现他和自己在虎丘救下的朱寿,果真有九分相像,于是忍不住问道:“朱大哥,昨天夜里,小弟在虎丘救了一位朱寿朱大爷,他……” 朱天寿拉了拉金玄白的手臂,低声道:“贤弟,此处人多口杂,我们不谈这件事” 蒋弘武望了望朱天寿,不敢擅作主张 朱天寿打量了一下园林中的景色,发现和拙政园不同,却另有特色,只不过来去的工人,却破坏了原先的美感和幽静” 金玄白有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道:“大哥,你真是……” 朱天寿见他摇头,皱了下眉,道:“怎么?你不答应啊?” 金玄白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点点头,道:“我答应你” 第二章第二五六章颁发圣旨 蒋弘武怎么都没料到会在新月园里见到曹大成,想起此人再三拜托自己替他的闺女做媒,想要高攀金侯爷,如今却跳过自己,直接接触金玄白,显然居心不良 可是当他听到金玄白说起,眼前这个不起眼的中年道士,竟然是当朝国师,而朱天寿则是北京来的大富豪时,顿时又觉得自己矮了一截,当场便又跪了下来,叩见国师 到了最后,说道:“草民因为看到几位金夫人玩黄金铸就的麻雀牌,太过于费力,所以才想要用象牙嵌镶在竹片之法,另制麻雀牌,如此一来,就更加方便了” 朱天寿恍然道:“原来这些象牙和大竹筒都是用来做麻雀牌的?” 曹大成颔首道:“草民一大早派人跑遍了城里熟识的商家,把二十多支象牙都全数买来,然后又雇了三十多位雕刻和铸器名匠,还有竹工,准备打造几十副麻雀牌……” 他谄媚地道:“如果朱大爷有兴趣的话,也可以等到麻雀牌做好之后,带几副回北京去玩玩 他随在蒋弘武身后,拉了拉对方的衣袖 JZ※※※蒋弘武和曹大成连袂而行,进了大厅之中,首先便见到厅里摆着一张八仙桌,四周围着一大群人,都在争论不休 他耸了耸肩,道:“就因为要不要加那什么一帆风顺、船发万里、波平浪静三种牌,还有如何取名,这些人就已争论不休,后来金夫人又要把春夏秋冬、梅兰菊樱八张牌加进去,更加谈不出个结果……” 他顿了一下,指着站在大桌边的两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道:“这两位是我们江南有名的才子,一位是唐解元,另一位是文征明,他们都是朱少侠的好友,也被请来参与取名,不过到现在还没决定下来 这个争论未定,金夫人又建议麻雀牌中既有东、南、西、北风,更应加入春、夏、秋、冬四季” 蒋弘武赶紧凑了过去,只见朱天寿顾盼了一下,道:“至于春、夏、秋、冬四季,加在牌里,自然天衣无缝,而梅、兰、菊、樱嘛,则可改为梅、兰、菊、竹,正合四季之变化,不知各位认为如何?” 他刚说完话,朱宣宣已鼓掌道:“朱兄说得极是,这春夏秋冬、梅兰菊竹太相配了” 服部玉子徐徐道:“蒋大人,为何樱花不及竹子?能否请你说出个道理来?” 蒋弘武看到服部玉子的容貌,当场一怔,觉得有种似曾相识之感,仔细辨认一下,却又发现自己并没见过这种绝世美女 他有些口吃地道:“竹子有节,腹内中空,代表坚贞和谦虚,与耐寒之梅、幽雅之兰、傲霜之菊自然能够相提并论,并驾齐驱,樱花怎能相比?” 话刚说完,朱天寿已大声叫好,曹大成则拼命鼓掌,而金玄白却满脸惊容的望着他,显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蒋弘武略一思索,道:“这麻雀牌的索、筒、万三种筹码,原是代表米粮和钱财的数量,依在下之见,无论是士、农、工、商,身上揣着银子,乘船奔波,遇到东南西北风,奔走于东南西北各地,不为求名,便是求利……”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这些人历经春夏秋冬四季,看尽梅兰菊竹各种名花,求名者就是求一个高中状元,求利者亦求发财转运,至于白玉板嘛,则可代表名,也可代表利,可说吉祥之极” 朱天寿凑了上来,抓住金玄白的手臂笑道:“贤弟,我们盼了好久,总算盼到了皇上的圣旨下来,这下可好,我们兄弟就可以替朝廷效力 ” 金玄白定了下神,赶紧把张永引入大厅 蒋弘武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这个商人,阔步走进大厅 “我的妈呀!原来这位朱少侠竟然是女扮男装,而且还是一位郡主娘娘,真是太让人不可想像……” 曹大成一念泛起,立刻想到自己无意中得知这种秘密,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顿时把脑袋垂得更低,直到额头碰到地面,还把眼睛闭起来,才感到稍为放心 第二五七章绿林大豪 五湖镖局之前,高耸的旗杆上,挂着两面大旗 镖局的大门前,站着八名挺胸抬头的大汉,每人都穿着藏青色的劲装,头扎英雄巾,雄赳赳、气昂昂的挺立着 他整了整衣冠,指着五湖镖局,道:“各位东家,这里便是江南首屈一指的五湖镖局了” 那七八位商人聚集过来,仔细地看了看镖局的建筑格式,只见其中一人问道:“蔡副总管,听说五湖镖局的总镖头是江南七把名刀中的第二把刀,对不对?” 瘦削文士笑道:“何东家,关于这个,你问我就问对了,我蔡富贵是苏州的地理通,无论是风土、人情、地理、历史,无所不知” 他从腰际的扇袋中,取出一柄摺扇,姿势优雅的徐徐打开扇面,道:“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邓总镖头排名第二,仅在天刀之下,金刀镇八方之名,可说天下皆知 他心中难掩兴奋之情,多看了两眼,陡然觉得从李亮三眼中迸射出两道冷厉的寒芒,仿佛两支利剑直插入自己的心中,当下吓得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倒于地” 他眼中闪出一阵寒芒,又道:“不过少林一派绝对会阻止他这次的行动,以免引起江湖动乱” 他把身后的湖广七虎,以及其他八位随从人员,介绍邓公超等人认识,霍正刚听得心惊肉跳,这才发现这些人都是江南各省的绿林大豪,每一个人都有响当当的名号 他身为苏州码头上挑夫们的首领,名虽为帮主,手下也的确统率着近千名的挑夫,可是眼前这些人都是江湖大豪,绿林好汉,无论从哪方面来比较,他都差得远了 看着李亮三一脸笑容,霍正刚觉得有些自惭形秽,于是腰也弯得更低了 霍正刚和管事冯奇纵然雄霸苏州码头,可是面对这些江湖大豪,他们的身份地位,显得太过低微了,于是和漕帮的两位分舵主一起殿后 他从十几岁便进入青楼,流连赌场,把祖上遗下的万贯家财都败光,自然见闻广博,熟悉江湖上的三教九流 别的不谈,单单一个挑夫帮帮主就够他仰望如同泰山了,更别说琼花帮帮主、漕帮帮主,这些人的地位,以一个半江湖人的蔡富贵来说,完全是仰慕的“伟人” 蔡富贵眼看守在镖局前的八名壮汉慌张地奔进镖局里,心头一凛,忖道:“莫非苏州衙门的王大捕头,已经发现那些绿林大豪都聚集在五湖镖局里,准备来个一网打尽?” 他爬上了车,吩咐车夫赶紧离开” 罗三泰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讶道:“你说的金大人,可是神枪霸王金大人?” 蔡富贵颔首道:“不错,正是他老人家 他暗忖道:“邓总镖头接待绿林好汉,若被王大捕头抓到,按一个结交悍匪,意图造反的名义,只怕这一辈子就得死在大牢里了 那人气轩非凡,走在纷乱的人堆中,宛如鹤立鸡群,一眼便让人认出他便是神枪霸王金玄白 不过,后来大明帝国成立之后,又为何再三钳制明教的发展,不断地打压明教信徒,并且毫不留情的一再追杀,邵元节则未详说内情 那份由张永携来的圣旨,后来被服部玉子收下,兴奋地和齐冰儿、秋诗凤、曹雨珊、井凝碧、松岛丽子等人传阅 因为,那是下旨要他筹组内行厂,任命他为右指挥使的密令,不能轻易示人 由于金玄白记起了和漕帮帮主之约,所以和张永打了个招呼,便准备动身往五湖镖局而去 当然,朱天寿既然想做江湖人,见识一下江湖豪客,要陪他同往的蒋弘武和劳公秉也得换装 邵元节在旁劝了好一会,都没能让朱天寿改变主意,反而被这位左指挥使派任为教中护法 至于剑魔井六月则莫名其妙的被朱天寿看中,也封他为护法,不过井六月却提出一个条件,必须让天刀余断情也成为另一位护法,并且两人一起跟随在金玄白身边,他才答应就任这个职位 曹大成满口答应并且表示一定会把第一副制好的麻雀牌留给朱天寿,带回北京城 JZ※※※由于麻雀牌花样繁多,变化极大,较受文人雅士、仕绅商家所喜,故而被称为“文赌” 而牌九玩起来比较痛快,一翻两瞪眼,输赢立见,于是被称为“武赌” 麻雀牌不到十年便流行全国,后来之所以变成麻将牌,则是由于江浙一带的特殊口音流传出去,到了北方,成为“麻将”,纯是口音有误,所产生的语音上的变化所致 只不过他当时是以朱天寿这个北京富豪的伪装身份出现,所以正史上并没有记载明正德皇帝便是麻雀牌的修正者,就如同正史上并没有什么梅龙镇上的李凤姐一样,都只是野史一段,乡野奇谭罢了! JZ※※※由于知府宋登高和苏州城里的各大珠宝古董商人,送了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大笔的珠宝首饰,并且约好次日中午要在得月楼宴请金玄白及女眷 他们还没走到天香楼,已见到蒋弘武、劳公秉带着诸葛明等一批东厂官员,高兴地迎了出来 更由于这次连朱天寿自己都跳进来,任职内行厂的左指挥使,加上有金玄白这种绝世高手做右指挥使,诸葛明相信今后内行厂一定可以压制东、西二厂,成为天下权力最大的机构 他们这一行人,边说边笑的往五湖镖局行去,每一个人都兴高采烈,金玄白更是像踩在云端一样,心里极不塌实 他扬目望去,但见街道之上,人群左右窜动,仿佛像在逃难一样,略一怔忡,便听到朱天寿讶道:“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一条街上,人群怎么会乱起来了?” 蒋弘武和劳公秉本能地手按绣春刀,一左一右的护卫在朱天寿和金玄白的身边” 朱天寿讶道:“有这种事?怎么我完全没有感觉?” 邵元节得意地道:“这正是道家玄功的奥秘所在,修到极至,可以此抵御天劫 所幸山上蚊虫肆虐,让朱天寿这一趟“浴灵”之旅临时中断,仅仅过了一夜便匆匆返回苏州,才让邵元节心里稍稍舒坦一些 不过朱天寿受到那些藏僧的影响,认为自己已经得到天地灵气之灌输,又有活佛上师之加持,已经肉身成佛 他这个称号让邵元节感到极不舒服,唯恐天师教的光彩会被藏土佛教所夺,于是藉着赞扬金玄白之际,把罗珠活佛等藏土活佛、蒙古法王贬低至蚂蚁的地步 言下之意,道家玄功深奥至极,金玄白乃是道家弟子中的代表人物,远非那些活佛或法王所能比拟的 在第一辆马车上,一个头戴文士巾,面容削瘦的年轻人,正探首车门,挥着手在大声叫喊着” 金玄白听出他话中的真挚,笑了笑,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这时,蔡富贵爬下了马车,飞快地奔了过来,到了金玄白面前八尺,已趴伏在地,道: “小人拜见金大人,金恩公”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有这种事?” 他的浓眉一皱,道:“蔡公子,你赶快走吧!我这就要赶往五湖镖局” 蔡富贵见到金玄白要走,忙不迭地躬身致谢,道:“禀告大人,小的蒙大人引荐,已在周大东家手下,谋得一个副总管之职,这都是大人的恩惠,小的没齿难忘 当然,他这一回在大街上拜见金大人,蒙金侯爷亲手扶起的这件事,够他吹嘘好几年了 远看七八丈外,旗杆上高悬的两面镖旗,金玄白一怔,竟然有些痴了,脚下一顿,望着旗面上的那杆长枪,以及用金线绣的四个字,喃喃念道:“神枪霸王,神枪霸王” 诸葛明也道:“蒋兄说得极是,邵道长,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邵元节无可奈何,只得紧随在朱天寿身边,准备随时应变” 朱天寿好奇地问道:“王正英,你怎么知道这些绿林匪徒何时进入苏州的?” 王正英躬身道:“不瞒侯爷,小的在辖区的范围内,布了上千条的眼线,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线民都会尽速赶来通报,所以……” 朱天寿颔首道:“嗯!你很能干,难怪苏州的治安还不错,值得夸奖” 朱天寿见到王正英如遇大赦的转身飞奔而去,拉着金玄白,道:“贤弟,这家伙倒也是个人才,不如你把他收下来,做个档头如何?” 金玄白点头道:“好吧,就让他统筹浙江省内的各县情报侦搜业务吧” 他心里的大档头人选,便是负责血影盟组织,伊贺流忍者里的中忍小岛芳子” 朱天寿拱了拱手,道:“邓总镖头请起,大家都是好友,不必多礼了!” 他见到那随同邓公超出厅迎接的二十多人,纷纷跪了下来,忙道:“各位也请一并起来吧!大伙不必多礼 朱天寿好奇地望着这些镖师们一一上前行礼,突然问道:“邓总镖头,听说什么南七省绿林盟主带了人来到镖局,为何不见这些人的踪影?” 邓公超脸色一变,望着诸葛明,道:“诸葛兄……” 诸葛明笑道:“邓兄,没有关系,朱侯爷是金侯爷的结拜兄长,他这回来此,纯粹是想要看看所谓的绿林好汉,是怎么个打扮,行为言语又和常人有何不同” 那些镖师们听他这么一说,全都收敛起惊惧之心,纷纷笑了出来”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包括彭浩在内的二十多名镖师,全都感动地大声叫好,还有人鼓起掌来 他说到这里,讪讪地道:“朱侯爷,不瞒你说,我们开镖局的人,无论黑、白两道都不能得罪,绝不可以动辄以武力相向,否则在江湖上是寸步难行” 朱天寿点头笑道:“我也知道是这么个状况” 他们言谈之际,已走进大厅之中 乔英说得慷慨激昂,又一再道歉,反而弄得金玄白不好意思,当下就把跪着的四人扶了起来,表示一切作罢,从此不再追究此事 当朱天寿和乔英大谈麻雀经时,邓公超和金玄白则谈起李亮三要求和神枪霸王晤面之事 坐在邓公超身边的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的两把刀,彭飞龙排名第五,宫斌则排名第六 他们虽没和天刀余断情交过手,却深知天刀之功力和武技,已至登峰之境,绝非浪得虚名之徒 他们没料到天刀余断情带着徒儿找上金玄白,竟会落得如此凄惨的地步,而金玄白却一反常理的收下天刀为徒……这种匪夷所思的情节,简直让彭飞龙和宫斌难以置信,两人瞠目结舌的望着金玄白,脑袋里一片空白 李英奇首先反应过来,竖起大拇指,道:“侯爷真是智慧如海,远见万里,光是改这三种名字,便是可留名千古,更何况还将之演化进麻雀牌里?实在令我们这些不学无术之徒感到万分佩服……” 乔英见到李英奇大拍朱天寿的马屁,也附和道:“侯爷这么一改,让麻雀牌完整无缺,真乃神来之笔,草民认为是造福普天下的人,让他们有了一种更有趣的休闲娱乐,佩服,佩服!” 朱天寿洋洋得意,自觉成就不凡 就在此时,乔英蓦然站了起来,抱拳道:“盟主回来了 除此之外,邓公超和彭飞龙、宫斌两位刀客也站了起来 朱天寿脸色一沉,侧目往厅后望去,只见十多位高高矮矮的劲装大汉,在一名瘦弱的中年人陪伴之下,走进厅来,心知这批人便是南七省的绿林好汉”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椅上,毫无起身的意思,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观言察色,自然没有站起来 像是湖广七虎、翻天鹞子等绿林好汉,便是多处衙门通缉的要犯,这伙人想必做梦都不会想到有一天会和东厂大档头、锦衣卫官员、朝廷国师同室而坐,喝茶聊天 李亮三没看到金玄白如何作势,便已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劲袭来,他脚下一挫,提聚一身功力,在刹那之间,连拍六掌 这六掌之力汇聚一起,宛如立起了一座铜墙铁壁,随着他掌刃一翻,昆仑般若真力发出,形成两道气柱,往坐在竹椅上的金玄白攻去 李亮三看得非常清楚,明白金玄白使出的这一招是武当太忆剑法中的招式,他心里有如电光石火般的把这招剑法的变化想了一遍,觉得真是妙到毫巅 就在他惊骇莫名之际,眼看金玄白左手五指探出,接着全身一紧,已被一股柔韧的气劲紧紧锁住,就那么悬在空中,无法动弹 他发出啊的一声惊叫,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正待提气转身,已发现一层无形的气壁将他垫住 噗的一声,他立刻跌落在一张竹椅中 ” 李亮三道:“在下至此心服口服” 他的脸上泛现一丝苦笑,道:“原先我不相信杨大侠之言,认为他太言过其实,如今才知我真的错了,金大侠果真修为已臻天人之境,在下永远无法超越” 金玄白接过那封信柬,没有立即拆开,问道:“你就为了这封信,才急于找我?” 李亮三道:“不!在下有三件事要找金大侠,不过还是请大侠先看一看杨大侠的信函” “哦?”金玄白一哂,道:“九阳神君是当年魔教余孽?” 李亮三道:“这是武当铁冠道长留下的遗书中,亲笔所写,绝对不会有差错,因为杨大侠也亲口证实 而最后一段则表示无论金玄白是不是九阳神君之徒,他都相信金玄白不会走入邪道,更不会投入魔教,为害武林,希望能为武林正义多做些事……这封信写得含含糊糊,有些意犹未尽,让金玄白看了之后,仅知道铁冠道长已在遗书中,透露了当年和枪神等人陷身石窟,身受重伤之事” 他的眼前似乎浮现大愚禅师、铁冠道长、枪神、鬼斧四大高手的憔悴模样,想一想,当年的那件事,也的确是一场悲剧” 李亮三沉声道:“否则南七省绿林的情况会更糟,各种帮派在争夺地盘时,死伤更加惨烈,至低限度,这些年来,有绿林盟的约束,大致还遵守承诺,不会为害无辜百姓” 他坐下了身子,脸色一凝道:“你急着找我,说是有三件事,这头一件事,你便没办好,我也不愿意和你多谈了,你走吧!” 李亮三一愣,忙道:“金大侠,在下已将杨大侠的信函亲手交给你,怎么说没把事情办妥?” 金玄白眼中突然一亮,射出两道凌厉的锋芒,道:“杨子威的信里说得不清不楚,含含糊糊,是不是和你商量之后,才写下来的?” 李亮三在刹那之间,感受到那凌厉的眼神,只觉一股冰冷的寒芒,直透心底,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 金玄白心里一跳,却不动声色,道:“天下有什么事不可收拾?杨子威也太小看我了 李亮三到了南京,花了一番工夫打听之后,才知道吴恕和田璧双查出了雷神乐大力落入神枪霸王之手,却是人手不够,难以应付,故此许以重酬,希望借助李亮三庞大的势力,袭击金玄白,救出乐大力” 他顿了一下,道:“他们抓了吴县令在手,证实此事,却不知什么原因,没有动用官方力量,直接派人到苏州来,这点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由于巩大成背后有少林派约束,加上他表兄大开碑手丁重三不愿意见到李亮三在吃亏后,找来武当、昆仑二派的支援,以致引起门派之争,这才阻止巩大成大举入侵南七省” 李亮三叹了口气,道:“大侠所言不错,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你这个当事人才能阻止悲剧继续发生 所以,当沈玉璞见到了幼年时的自己,才会怜惜幼儿身世凄凉,于是便要求父亲让自己投入他的门下 李亮三停了一下,继续把杨子威跟他提到的遗书内容,慢慢的说下去 铁冠道长在遗书中提到,当时他们四人认为此事有几个好处,一来佛、道两门武功极难齐修,再加上枪神和鬼斧的武功路数和武当、少林两派不同,更难兼顾,金玄白若是兼修四家功法,相互牵制,必定难有成就 第二,纵然金玄白能通过考验,练全了五大高手的绝学,由于有佛、道两门的心法相护,必然会让金玄白在进入魔道之际,有所犹豫,甚至不会走上邪路 尤其最妙的还是九阳神君在听到他们和樵夫金永在谈论婚事时,也唯恐落于人后,凑上一脚,要金永在答应他,再给金玄白添一房妻室 樵夫金永在当时极为高兴,亲口答应几桩婚事,并且还搬了几坛酒,和五位武林高手痛饮一宵……金玄白听到这里,含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掉落下来,他只觉心中有如刀割,再也难以忍受 可是事实的真相并非如此,那些人虽然身受重伤,即将离世而去,却仍然心悬未来武林安危,就怕金玄白会在九阳神君的教诲下,成为一代魔头 铁冠道长的遗书,颠覆了金玄白以往所有的观念,也让他看到了所谓名门正派的可怕 就在这时,李亮三突然见到他全身抽搐了一下,手里捏着的那封信函,莫名其妙的燃烧起来,瞬息之中,化为灰烬,然后洒落地上 李亮三心头一震,已见到四面八方射来无数的暗器,像是满天的蝗虫,往他身上射来 耳边听到袍盾上发出数十声轻响,李亮三霍然站了起来,振臂把外袍扔了,身形一动,蹿上走廊,双掌扬处,般若大真力已发了出去 这个噩梦比他当年受到陷害,跪在青木道长和各位长老面前,被逐出武当门墙,还要更令他害怕 这种人被称为剑仙! 可是在李亮三的印象里,只是在进入武当派后,听到青木道长提起过一次,表示武当剑派祖师张三丰不仅武学修为已至天人之境,并且道法上的成就,亦已达仙人之阶 张三丰曾经在弟子面前,露出他以气御剑的本领,以此惕励弟子们,让武当弟子悬为标的,视为努力的目标 而所谓的剑仙,也仅是乡野之间的传说而已,世上根本没有剑仙,自然不会有飞剑出鞘,取人首级于百里之外的事 青木道长的那番话,早已湮没在李亮三记忆深处,从未被勾起,也没再听人提起第二次 李亮三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刘崇义全身上下,最少有四十多处伤口,全都是暗器所伤,背心插着支红缨镖,整支铁镖没入体内,只剩下红色的丝穗还在体外 可是,当时他和金玄白就在西厢房里谈话,以他们两人的武功修为,怎会对这种情形毫无所觉呢? 李亮三略一忖想,立刻发现自己之所以未能察觉此事,是因为看到了金玄白全身泛起红光,室内一片炽热,然后竹椅起火,手中纸柬火化成灰……想一想,他就是因为看到这种诡异的情景,才会在莫名惊骇之下,根本丧失了平常所具的灵敏知觉” 金玄白转身过去,只见火舌从门窗伸出,浓烟弥漫开来,怔怔地道:“啊!这都是我引起来的吗?” 李亮三嗫嚅道:“刚才……” 金玄白手腕一抖,把追日剑插回剑鞘,飞身掠起七丈,已到了西厢房的屋顶之上” 话声刚起,他便见到金玄白身悬半空,大袖翻飞中,几道强大的风柱急旋而起,随着升腾的火热一扬一抑之间,似乎空际布起了一个巨大而又透明的气罩,把所有的烟雾拢聚一起” 到了这个时候,他的神智才算完全恢复过来,对人生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武学上的修为也更进入了一个新的层次 他们之所以那么做,只是不愿见到二十年之后的武林,重新出现一个大魔头,造成无可避免的大灾害” 金玄白道:“这些人跟我在虎丘所遇的匪徒,装扮相似,如果不是三义门,便是天罗会的杀手了 他眨了下眼睛,发现金玄白果真已经不在天井,回目望去,那些卧倒在天井里的无头尸首,的确是每人腰带上绣了朵牡丹花 而江湖上所谓的白道,则包括镖局、护院、武林正派门下弟子以及衙门的差役等等 不过黑、白两道的分际,并不是十分严格,往往黑道可以漂白,而白道的武师或剑客也会染黑,成为淫贼或大盗 衙门差人要能保持白道形象,必须要朝政清明,官吏公正才行,否则为非作歹所造下的罪孽,更甚于一般黑道 李亮三见那三个妇人年纪并不大,也不知她们是邓公超的妻室或小妾,发现其中一人竟然挺着个大肚子,而那些天罗会的杀手,仍然不放过她们,顿时火上加火 面对像李亮三这种高手,他们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眼看剑芒如电,寒气弥散,这些杀手们就像被困在网里的鱼儿一样,只能死命的挣扎 剩下的五人眼看情势不对,再也不敢恋战,把手中兵刃掷向李亮三,分别朝五个不同的方位窜逃而去 李亮三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突然见到站在邓公超身后的诸葛明一脸诡异的笑容,不禁恍然,忖道:“邓总镖头一世英明,临老还娶了两个如此年轻的小妾,看来难以摆平,否则他的好友不会露出这种笑容” 李亮三目光一闪,道:“哦!原来令婿便是中州镖局的首席镖师金臂银刀丁锐!真是失敬得很 邓公超怕女儿动了胎气,赶忙叫她回内室休息,并且还唤来一名镖师,嘱咐要赶快出去找个稳婆来检查一下,看看受了这场惊之后,对胎儿有没有什么影响 诸葛明对他的态度不以为忤,仅是淡然笑了笑,抱拳说了句恭维话,便闭口不语” 邓公超一愣,侧首望了望诸葛明,问道:“李盟主,你为何会有这种忧虑?” 李亮三道:“眼下不宜谈论此事,等到镖局之危解除之后,小弟再找个机会和邓兄详谈 第一个战圈是由漕帮两位分舵主统领的十多名漕帮护卫们,围住了十多个身穿灰衣的天罗会杀手在痛宰 第二个战圈则是由李亮三所带来的十多个绿林好汉所组成,他们个个都是凶狠彪悍的巨盗,面对天罗会的杀手,毫不留情的出手攻击,以致地上留下的尸首最多,眼看被困的灰衣杀手,已经没剩几个,不久便会全遭歼灭 至于第三个战圈里,则是以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为主的镖局镖师们,把十多位天罗会杀手团团围住,不断地切割、宰杀” 李亮三恍然道:“原来如此!” 他意念一转,随即问道:“邓总镖头,听说毒牡丹商金珠精明能干,天罗会是在她一手策划之下组成的,她又怎会犯下这种大错?” 邓公超摇头道:“这个老朽就不知道了” 诸葛明一直没有开口,其实心知肚明,知道毒牡丹商金珠是把朱天寿认错了,当成臧贤易容的朱寿,这才迫不及待的率人进犯五湖镖局 商金珠一方面受到了雇主的压力,另一方面则是听到丈夫全军覆没,丧命在虎丘的消息,这才在发现朱天寿进了五湖镖局之后,不顾一切的带着手下杀手,攻进了镖局里 以漕帮的势力之大,天罗会就不敢招惹了,更何况厅里还聚集了绿林盟的好汉?别的不提,单是湖广七虎在此,就不是天罗会能应付得了,更何况还有翻天鹞子、扑天雕等巨盗都在场 杀手组织根本见不得人的,在江湖上没什么地位,跟下五门的毛贼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 朱天寿从未碰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不过有邵元节、蒋弘武和诸葛明在保护,纵然有些心惊,却没感到害怕 邵元节一生从未遇到这种情况,也想不到会和帮派首脑、黑道豪强、江洋大盗、镖局、刀客等人共聚一堂,合力对付杀手组织 此刻,当他站在李亮三和邓公超的身边,想起刚才在大厅里的经过,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忖道:“有时候,人生还真是荒谬,简直让你想都想不到 除此之外,他又跟金玄白要了块当年明教留下的星宗宗主令牌,留下了从南京库房里找到的射星剑,执意要做被各大门派及朝廷公认的魔教星宗宗主 而他这种复杂的身份还不够荒谬,更荒谬的则是到了五湖镖局之后发生的事,因为大厅之中聚集了镖师、刀客、帮派的帮主、绿林盟主、黑道豪强、江湖杀手、江洋大盗等人 漕帮淮安分舵主张立夫和扬州分舵主胡豪两人恭敬而又谦虚的向邓公超致意,表示这是该做之事 李亮三看到这种情形,深感诧异,不知漕帮人士为何如此尊敬邓公超? 随同他前来的扑天雕、翻天鹞子以及湖广七虎,更是睁大着眼睛,望着那些镖师和漕帮帮众们忙碌地搬运尸体,而感到不可思议 李亮三没有任何表情,和邓公超联袂而行,绕过广场,往镖局大厅而去,诸葛明则缓了一步 就因为白额虎、插翅虎和铁背虎三人都受到衙门的通缉,这回出来用的是伪造的假路引,所以李亮三才有些担心 这也就是不久前,衙门差人围住五湖镖局,他为何要带着手下人员藏进内室的主要原因 这些人倒不是怕查出身份,而是知道镖局里数十具尸体都未处理好,只要差人略一查看,他们便会被捕,绝无一人可以幸免 这种转变,使得扑天雕、湖广七虎等人都脸色再变,不知以诸葛明的官家身份,到底压不压得住两位西厂的大档头 吴恕和田璧双两人互望一眼,全都一脸愠怒 他们看不到王正英脸上的神情,却听出诸葛明话中之意,交换了眼色之后,吴恕见到田璧双摇了摇头,于是肯定本朝并没有什么金侯爷 他们奔下石阶,分列诸葛明左右,一排横站,拦住了西厂番子前进之势 所以,每个人都在瞬间成了呆子,惊骇地望着跪倒一地的衙门差人,不知所措 金玄白怒叱道:“放肆!” 吴恕大惊,田璧双跨前一步,单掌伸出,抵住了吴恕的后背,立刻同样的被那强大的气势锁住 诸葛明笑道:“邓兄,你是多此一举!” 李亮三亲眼见过金玄白施展御剑飞空之绝顶剑术,也觉得邓公超是多此一举 “啊!原来这就是刀罡!” 诸葛明不自觉的脱口而出,这才知道不是自己的武功修为骤然提升,看到了这种玄奇诡异的战况,而是那些西厂的番子,在金玄白发出的强大气劲影响下,每个人的动作都遭到停滞,变得缓慢 这十二支飞刀才一闪现,田璧双也在刹那间戴上了鹿皮手套,探手镖囊中,取出了四枚乌黑的铁丸 可是当他见到金玄白在刀阵的围攻下,发出了刀罡,为了保命,于是一次便掏出四枚铁丸 金玄白的九阳神功突破了第七重之后,使出必杀九刀,随着真气贯注在刀上,产生刀罡之外,弥散出来的强大气劲,形成一种张力和气壁 他看了看手中的铁丸,还没觉察出其中的异处,蒋弘武已从厅门后面冲了出来,道:“金侯爷,小心铁丸里有剧毒,不可以弄破” 吴恕和田璧双两人看到了蒋弘武,全都认出他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愣了一下 吴恕双手又已扣住六支飞刀,还没来得及发出,骤然看到邵元节和朱天寿也从大厅里现身 就由于这种情形,让他们对于邵元节真人的神通和道法,产生极深的印象 那时,包括刘瑾、张永等大小太监三四十人,以及法王、活佛、锦衣卫校尉们,数百人簇拥在武宗皇帝的身边,四大神将远远的跪在廊下,看着太监谷大用胁着肩迎了上去 这次他们奉命南下,买凶除去朱寿、朱天寿、朱宗武三人,是太监谷大用下的秘密命令,其实他们也不知道这三人到底是谁?究竟犯了什么大罪,要秘密加以诛杀? 他们只是一如往昔的遵从太监谷大用的命令,执行任务而已,就如同他们逮捕大臣、押入大牢审问或狙杀,是同样的情形 一个暗器名家,双手永远都是干燥而又稳定的,手上若是有汗,便不能握紧暗器,假使不能保持稳定,就不能准确的射中目标 田璧双倒下之际,镖囊里盛放的十多枚铁丸,受到刀气的切割,裂了开来,毒水在瞬间腐蚀了镖囊,然后流在他的身上 在现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一百多名衙门差人和绿林好汉,都看到田璧双一个庞大的身躯被碧绿的泡沫罩住,从胸部开始,很快的便融蚀化解” 蒋弘武一手受伤,尚未痊愈,觉得把这种弹丸放进镖囊中有些不妥,于是道:“诸葛兄,这铁弹还是交给你保管比较妥当” 李承中战战兢兢的接过铁丸,用手绢包着,放进镖囊里,唯恐会碰破了,导致自己和田璧双同样一个下场 不过对于行走江湖的刀客或地方豪强、绿林好汉、江洋大盗来说,这种化骨散的功效显著,所以无不抢购,几乎到了每人一瓶的地步,着实让唐门赚了很大一笔银子” 他看到邓公超恭敬的模样,笑了笑又道:“无论如何,我永远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总镖头不必如此客气,反而显得生疏!” 邓公超听他这么一说,欣喜若狂,再三谢道:“多谢侯爷!多谢侯爷!” 他也不明白金玄白为何成了当朝的武威侯爷,不过他很清楚,凭着神枪霸王那块招牌,五湖镖局走镖遍及天下,定然处处都是通行无阻 就算有不长眼的毛贼敢挑衅,有神枪霸王这个强大的靠山,便可运用官家的力量或江湖大豪的威势加以摆平 以致当崩雷神剑杨子威找到了他,把当年枪神、鬼斧、武当铁冠道长、少林大愚禅师四人追击万里,狙杀九阳神君的经过,说了出来时,李亮三心头的震撼,更甚于杨子威 更别说金玄白还是在那种特殊的环境、怪异的情况下,被五大高手一齐收为徒儿,想必黄叶道长一定会不承认武当有这个弟子 他们其实居心不良,最好是希望金玄白在佛、道、魔三门功法齐修之下,走火入魔、功毁人亡,那么武林未来将不致再出现一个像九阳神君这种善恶不分的魔门高手 其次则是希望凭着佛法和道法的熏陶,让未来的金玄白不至于着魔太深,对武林各大正派不会造成重大伤害 对于当年四大高手所出的这个主意,李亮三深深的不以为然,他曾当着杨子威面前表示对于四大高手的不屑和不满 任何一个人,当他随时都要面临死亡的威胁时,他的心志和思想,绝非正常人所能想像的 亲眼目睹了金玄白展露出来的绝世武功之后,李亮三的一颗心已凉了半截,再一发现他竟是朝廷的侯爷,更是通体冰凉 金玄白发现这种情形,赶紧收敛起外放的气势,一脸歉意道:“对不起,我太过于激动了,打扰各位……” 李亮三谦恭地连称不敢,趁机把随同自己前来的十多位绿林大豪,一一介绍给金玄白认识” 扑天雕邹义侠问道:“在下冒昧,请问侯爷得传枪神老前辈的绝艺,外号又是神枪霸王,为何枪不在手?而且你的刀法已至神奇莫测之境,难道不是武当所传?而是少林绝学!” 金玄白听他提起自己的绰号,顿时想起那杆枪神留下的七龙枪已被楚花铃偷偷的拿走 一想到此事,他的眼前似乎浮现楚花铃的芳容,轻叹了口气,道:“说来好笑,这个绰号是镖局里的镖师彭浩替我取的,我本来有一杆七龙枪,不过已交还给七龙山庄的弟子,至于我的刀法嘛,则是我自己所创,叫做必杀九刀” 说到这里,有些难过,再也不愿说下去了,道:“各位远来,别急着回去,今天中午有人请我在得月楼喝酒,不如各位一起来,大家边喝边聊 金玄白转过身去,见到邓公超站在七尺之外,和诸葛明在低声说话,于是也招呼他们上得月楼喝酒,并且还要邓公超把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一起带去 至于朱天寿、邵元节和蒋弘武三人则回到了大厅里,想必是受不了石阶前的一片血腥 他王正英何德何能,竟然从一个一等一级的巡捕,连升数级,有了六品的官位,这不是祖上有德,还是什么? 王正英欣喜若狂,几乎飘飘欲仙,当场便跪下叩谢侯爷恩典 他们绝未料到,自己这一辈子竟能和这些大官,喝酒共席,感觉有如做梦一样 不过这些差人并没拦阻民众行走,只是把两条街全都站满而已,不过那种架势,便已让百姓敬而远之,不敢随便靠近 谁都知道,这回知府大人又要在得月楼宴请贵客了,否则不会派出如此多的衙役守卫 王正英满脸春风的站在得月楼的大门口,在他的身后,则是捕头罗三泰,两人都是笑脸盈盈的迎着陆续而来的宾客 罗三泰欣羡之余,也替自己高兴,于是两人心照不宣,同贺一番,才会始终笑脸盈盈” 他停了一下,道:“三泰,你若是站在这里不耐烦,就到楼里去巡视一下,告诉秦峰,别乱了套,三楼的五桌是专供夫人们用膳,二楼则是金侯爷的主席,楼下才是那些随从或护卫人员的席位” 他轻咳一声,继续道:“这些家伙都是我们的财神爷,你好好记住,以后每月初三,就派秦峰带人去收份子钱,凑齐了之后,六成交给师爷,四成就留下来,至于其他的行业……” 他正要把赌场交付每月份子钱的时间和地点告诉罗三泰,却见到十几顶大轿抬进了太监弄,立刻闭住了嘴,道:“大概是金夫人他们来了,你赶快进去叮嘱店里伙计们小心,顺便到三楼看看,房间隔好了没有?丫环有没有就位?记住,夫人们上楼,都得让丫环们列队相迎!” 罗三泰看他一脸紧张,想到他唯恐得月楼里的伙计粗手粗脚,还临时跟宋知府宅里借了十二个丫环和四个婆子来专门服侍五位金夫人,便也感受到那份压力 是以他应了一声,慌忙奔进楼里,按着王正英的吩咐,火速办理 王正英整了整衣冠,只见十几顶大轿按序抬了过来,随在轿边两旁的,竟然都是身背长剑,穿着花花绿绿衣裳的绮年少女 王正英记得这位金夫人正是自己带人到新月园时所见的丽人,赶紧哈着腰道:“卑职王正英,拜见金夫人 可是,花满楼里面的妓女,怎么会成为侯爷夫人的贴身女护卫?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显然是他想歪了! 王正英胡思乱想了一下,只见两排身穿蓝色劲装,腰佩长刀的年轻壮汉,踏着整齐的步伐,走了过来 这些人都是苦练金玄白所传授的三招刀法,经过和苍龙七女等魔门女弟子比武后,再让剑魔井六月挑选出来的 他在忖思之际,那个锦衣怪人已走到了近前 见到王正英站在路上,那人眯着眼睛望了他一下,突然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乾坤双环王大捕头” 王正英想了一下,也记不起武林中有什么剑魔和剑豪,只记得有个剑神,不过这井六月的姓名,倒让他留下很深的印象,问道:“请问尊驾,东泰祥绸缎庄的井老板,是不是令亲?” 井六月笑道:“不错,那是我四弟!” 这时笃笃之声越来越近,王正英抬头望去,只见就在说话的这一会工夫,那白衣人已到了二丈之外” 他看了王正英一眼,道:“王大捕头,我不跟你多罗嗦了,老夫得进去照顾这个师弟 曹大成讪笑道:“女孩子家,脸皮薄,王大捕头请勿见怪” 他目光转了回来,对曹大成道:“曹大东家,布政使何大人、按察使洪大人,还有知府宋大人都已经到了门口,你何不先入座,等着迎接他们?” 曹大成点头道:“对,小的这就下去了 哗啦一阵声响,那些女子全都发出高兴的叫声,王正英只见桌上玉手纷飞,每一个人都伸手抓着张长约两寸,宽仅寸半的骨牌在玩着” 王正英恭恭敬敬的道:“是!各位夫人如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她们,假使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各位夫人原谅 再加上侍候她们的是来自宋知府宅里的家婢,更让以往混迹于青楼的这些人,感到万分的不自在,才个个都做作起来 王正英从未遇到过这种场面,也想像不到会有这种情形发生,他站在楼梯口,暗暗估算了一下,发现整座得月楼里,此刻容纳了近三百人 想到这里,王正英也不得不佩服金侯爷交友广阔,上、中、下三等的人,都被他邀请到了得月楼,饮酒作乐 此时,包括姑苏驿在内,整个一大片的河面,码头边只停了十二艘红色驿舟,以及二艘三桅大船 他们全都束手而立,目送着朱天寿、金玄白、蒋弘武、邵元节、诸葛明等人登船 而那十二艘大型驿舟上坐的则是天刀余断情、剑魔井六月以及一百名忍者和五十多位魔门星宗女弟子 至于两位分舵主的令旗则没有挂出来,表示漕帮此刻以帮主和副帮主为领导人物,当然分舵出巡,则又另当例外,必须悬挂分舵主的那面代表波平浪静的令旗 跟他们同样沮丧的还有王正英,他本以为金侯爷会交待自己一些任务,以及嘱咐要到何处衙门去报到叙职,岂知金侯爷等一行人在码头边和南七省绿林盟的一伙人告别之后,便径自带着夫人和妾侍们一齐上了楼船,连一个交代都没有 岂知包括何庭礼在内的三位大人,见到金玄白、朱天寿、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之后,整个态度都变了,不但和李亮三、林荣祖等人干起杯来,还与乔英和李英奇划起酒拳 王正英站在他们的身后,一看三位大人都跪下,不敢例外,于是也跟着跪下 诸葛明微笑道:“金侯爷,你不知道,官场里的规矩多着呢!这只是最起码的礼节,宋登高若非喝醉了,恐怕会来个脱靴留念” 他笑了笑,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绣有花卉的锦囊,道:“这是何庭礼偷偷塞给我的,大家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金玄白笑了笑,道:“他是个酒鬼,自认剑法无法排名天下第一,酒量一定天下无双,据邓总镖头说,他打了个通关,每人都是对干三杯,连绿林盟的那些人都看了咋舌不已” 他看到码头上逐渐远去的三位官员和王正英,道:“其实我收的礼比你们两个还多,集宝斋的何大东家把夜明珠和珍珠塔都带来了,结果由三位大人合资购下,送给了冰儿她们,倒是朱大哥没收到礼……” 邵元节怪笑一声,道:“何庭礼这些人,眼光比谁都亮,他们敢把朱侯爷晾在一边吗? 他们送的礼,都在贫道这里,差不多有一万两银子” 邵元节笑道:“是不是侯爷和乔帮主他们玩牌,输了钱来找我?” 李承中道:“禀告道长,侯爷手气特别旺,刚才做成了一副清一色,赢了他们两百多两,非常高兴,所以要下官来请你去看那副牌 这艘楼船是漕帮帮主的专用大船,船上分三层,船板上有前后两个舱房,每间舱房可容十人食宿,宽阔敞亮,摆个五桌麻雀牌都不嫌拥挤 可是,很快地,他便从伤感中挣脱,进入一种空灵的状态,随着灵识的溢放,他发现宽阔的运河上,整条河道都被空出来,许多的大小船只,都靠着岸边航行,没人敢挡路 至于田中春子则和松岛丽子各自抱着个锦垫,靠在舱壁在说悄悄话,在她们身边有井凝碧和诗音、琴韵三个年岁相当的女孩子,坐在柔软的紫红色锦褥上,拿着两支宝剑在比较 奇怪的是,曹大成明明是百万富豪,一出手就是几千两银子送人,女儿赌输了,卖身给服部玉子,他却舍不得拿钱出来赎身,硬是把曹雨珊卖给服部玉子,而贴上一个陪她前来的井凝碧 蒋弘武果然站在舱门前徘徊,见到了金玄白,他有些吃惊,问道:“侯爷,你到这儿来做什么?”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蒋兄,你想进去看她们玩牌,就叫一声或敲个门,站在这里做什么?” 蒋弘武道:“我不是想学麻雀牌,是想给曹雨珊小姐送银子,听到里面诸位夫人在玩牌,觉得有些不方便,所以才……” 金玄白笑道:“她们都算是你的弟妹,有什么关系?你是太客气了” 她伸出纤纤玉手,道:“少主,你也要摸我一下,让我沾沾好福气,不然我输了,你给钱” 蒋弘武凝目望去,也没看到何玉馥在哪条船上 金玄白乘坐的这条大楼船,是漕帮帮主乔英的座船,前面有六艘驿舟开道,后面随着是挂副帮主旗帜的大船,以及另外六艘红色驿舟 他见到驿船往北,对岸的商船往南,双方交错而行,这一下工夫,已相距二十多丈之遥 就在此时,一个白发苍苍,手拿拂尘,身着杏黄道袍的道姑,突然出现在何玉馥的身边 两股强劲的力道,在空中撞击,发出如雷的声响,金玄白到底吃亏在脚未踏实,加上小觑了那道姑的武功,仅提起五成功力,还了这一掌 可是他做人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些人不问青红皂白的猝施杀手,似乎要置他于死地,金玄白自然不会束手待宰 就在这时,哗啦一阵水声,井六月从运河里跳了出来,登上了船” 井六月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已见到舱门开处,走出四个身高八尺,头发灰白的中年壮汉 金玄白一见这四人,立刻便看出他们的功力深浅,对井六月道:“六月,你若以一敌四,可支持五十招,等我回来再收拾他们!” 井六月道:“师父,你尽管去吧!这里有徒儿应付” 井六月见到那年轻人一脸悻然之色,道:“龙武,你听到没有?快滚一边去!” 那个年轻人脸色一变,剑走偏锋,画出片片波光剑影,瞬间攻击了三招,剑刃所及,全是井六月的要害 井六月怪叫一声,道:“原来是东海边老三的破剑法!” 叫声之中,他左闪右挪,避过对方锋芒,二指一敲,落在剑脊,叮的一声,已把对方长剑震为两截 井六月不敢小视,脚下一动,连拍四掌,顿时掌劲相叠,有如怒潮汹涌,激荡而出 到时候,若是金玄白不来支援,自己很可能只有跳河逃生的一条路了 他目光一闪,只见前面那条船已渐渐停了下来,如今两条船的距离大约三丈左右” 金玄白道:“我不必在前辈面前说谎,九阳门乃是道家玄门支脉,九阳神功并非所谓的魔教离火神功!祢别弄错了” 白发道姑怒道:“岂有此理?他们全都瞎了眼睛不成?竟会全都认错人?” 她深吸口气,道:“你敢发誓,你不是魔教弟子?” 金玄白傲然道:“什么是魔教?应该是明教才对,我很明确的告诉前辈,我想一统明教,让明教自此之后,不会受到武林各大门派的压迫、陷害” 他转身走了过去,叱道:“你们都给我滚回去!别碍了我的事 在阵阵的惊叫声里,有人误认为龙神出世,当下便跪在甲板上,喃喃祈祷膜拜 他才在情绪激动中,不顾一切的飞掠越过将近有二十丈宽阔的河面,去找寻何玉馥 她的功力深厚,招式奇幻,手中拂尘挥洒之间,千丝万缕的银光,时聚时散,打得金玄白措手不及,让他一时之间,难以应付 那个道姑没料到金玄白会再度回来,轻叱一声,手中拂尘抖动,银光闪烁,有似漫天洒落一片光雨,瞬息之间,已把金玄白全身罩住 “玄门罡气!” 金玄白立刻记起了这是发出玄门罡气时的预兆,从那道姑的气势看来,她的一身修为,竟然比井八月还要高出数筹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如雷的叫好之声,金玄白侧目一看,只见十几艘驿舟和两艘漕帮大船已改变方向,自北转南,随着这群二十多艘大小船只,转航泛行 所有的船只上,包括朱天寿、邵元节、服部玉子等人,以及漕帮帮众、伊贺流忍者、魔门弟子,全都在船边观看 ” 井胭脂啊了一声,回过神来,已见到自己落入井六月的手中,她轻轻的拍了拍胸膛,笑道:“三伯,你吓了我一跳!” 井六月看到她那小巧的红唇,秀气的琼鼻,想起她小时候顽皮的模样,受委屈时噘着小嘴的情景,纵有两年不见,也恍如昨日一般 他拎着井胭脂,跃过那个广达两丈的大破洞,到了船尾船板,迫不及待的问道:“胭脂,祢老实的告诉我,那个道姑是什么人?” 井胭脂嘟着嘴道:“三伯,你把手放开好吧?这样抓着人家,我的手臂好疼 那些人的武功修为极高,身形起落之际,以大船作为跳板,一跃便是三四丈远,远望过去,有如几只灰鹤掠空飞来,轻功身法极为高明 井六月心中微凛,回头望去,只见金玄白拥着何玉馥缓缓走进船舱之中,显然并没有发现这种情形” 他走到船尾,伸出食指勾了勾,道:“你们有种的,全都给我过来,老子才不怕边老三怪罪!” 一想到罗龙武那厮竟敢调戏胭脂,并且还说要把何玉馥娶到东海,他便胸中燃起一蓬怒火,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瞎了眼的东西,竟敢惹上我井家人不说,还把我师父的老婆惹毛了,你们过来啊!让老子宰了你们这群不长眼的家伙!” 四大龙使身后聚集了四五十个东海海盗,每人都手持单刀,一脸凶狠,恨不得剥了井六月的皮,可是他一点都不在乎,反倒是井胭脂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有些惊悸难安 那个高大的汉子看到二十多个东海海盗围了上来,眼中神光一闪,道:“青龙使任和,你们难道不认识老夫了吗?摆出如此阵仗干什么?” 井六月听到此人一口山东土话,再听到他这么一说,立刻便知道他和东海海盗们是旧识,心中意念一转,拉着井胭脂,低声道:“胭脂,祢快进舱里去,把金侯爷叫出来,说是来了强敌,我一人恐怕无法应付” 井胭脂诧异的问道:“谁是金侯爷?” 井六月道:“就是神枪霸王金玄白 也不知这种情形是好是坏,到底变得谨慎还是胆小,连井六月自己都想不出来 包括青龙使在内的其他三位龙使,眼看成洛君要替他们出面,纷纷让了开来,那五十多名手持兵刃的东海海盗也在三位龙使的命令下,分成两列 他到了船头,朝三丈之外的井六月和长白双鹤三人,抱拳行了一礼,道:“老夫成洛君,来自东海,请漕帮帮主出来说话 李承泰扬声道:“东厂在此办案,任何人不得干扰,否则以叛逆论罪,诛杀满门 他暗忖道:“我的妈呀!原来这两个小子不是锦衣卫,竟是什么东厂的番子!” 锦衣卫卫护京师安全,罕得出京,只有东、西二厂的人员才能侦缉天下,布满各地 武林中人纵然快意恩仇,仗剑行走天下,往往为了除奸或复仇,而血溅十里,然而都是受到国法的约束,不敢像匪寇一样,任意而为 “玉子?是服部玉子?” 他一听到那个年轻女子报出的姓名,略一思忖,立刻便记起服部玉子便是当年自己在伊贺流山居中所见的五岁小女孩 就在他一迟疑之际,服部玉子已察觉自己的忘形,赶忙用南京话又说了一次:“成叔叔,我是傅子玉呀,你不记得了吗?” 成洛君这一辈子都没碰到过这种情形,犹豫了一下,只见大红的驿船右舷出现男男女女的一大群,全都身穿劲装,腰系长刀,那种剽悍的气势,让他见了,宛如回到了东瀛 他一眼便发现那些凶悍的大汉,都是东瀛伊贺流的忍者,这下把他搞得更加糊涂了,不知道忍者又怎会和漕帮的人混在一起? 他愕然的点了点头,挥手道:“傅子玉,对!我记得,啊!快有二十年了吧……” 从服部玉子和成洛君打招呼开始,让长白双鹤和井六月更加迷糊了,他们都知道这位傅子玉小姐,是金玄白排名第一的正妻,家世丰厚,在苏州拥有三座园林,是南京富商的独女,手下掌握的事业极多,能干得很 长白双鹤和玄阴教的渊源极深,因为玄阴教主魏妍秋当年便是长白派掌门冯通的妻子 玄阴教创教之初,得到风家堡极大的帮助,尤其是财力上的供输,更让玄阴教能在不到十年的工夫,便崛起于山东以及东北一带,声势之盛,远远超过长白一派 东海钓鳌客成洛君和风家堡的关系极深,据说和风漫天还沾亲带故,加上他和全真派极有渊源,本身武功又高,以致成了东海一带无人不知的传奇人物 长白双鹤深明此理,当然不愿得罪风氏兄妹,然而眼前情势逼得他们不得不面对这些人,故此只有亮出东厂档头的身份,面对成洛君等人 金玄白道:“那是我未来的丈母娘,她对你拜我为师,非常不高兴,认为乱了辈份,你亲自去跟她解释好了!” 井六月笑道:“什么乱了辈份?像我们这种人,遨游于天地之间,岂是区区礼教所能约束的?咱们各交各的,有什么关系?” 说着,他跨开大步,向着白发道姑行去,面上充满着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神态 他浓眉一皱,问道:“你是不是内伤提前发作了?还是心火急窜,难以控制?” 余断情苦笑了一下,道:“敬禀师父,好像是心火开始焚烧,到处乱窜,丹田如沸……” 金玄白道:“谁叫你逞强了?这四丈多远,你就算身上无伤,都难以跃过,却……” 他虽然见到成洛君、风氏兄妹以及东海海盗都望着自己,不明白眼前情况如何,却也不能眼看余断情就此走火入魔,话声一顿,又道:“你赶快盘膝坐下,依照九阳心法行功,我助你引气归元 长白双鹤吓了一跳,不知金玄白为何要在这种混沌不明,敌我未分的情况下,帮余断情行功导气? 他们互望一眼,李承泰抱拳道:“侯爷,可要卑职替你护法?” “不用了!” 金玄白摇了摇头,一掌拍在余断情背心,叭的一声,余断情摇晃了一下,吐出一口鲜血,接着便发现金玄白一手按在自己的头顶,一股雄浑至极的清冷真气,立刻循穴而入,瞬间穿经过脉,到达丹田 金玄白目光炯炯的望着邻船上的那群海盗,低声道:“余断情,你提聚功力,随我真气而行,这就是正确的神功心法的行功路径,千万别忘了!” 余断情不敢吭声,凝聚心志,提聚一身内力,循着金玄白攻入的那股冰寒的真气,穿经过脉,缓缓而去 他们这些人之外,甚至包括七海龙王身边的四大龙使在内,都知道金玄白此时是运功替余断情疗伤 二十年前,九阳神君沈玉璞路过东海风家堡,和当时的堡主风漫天发生了一点误会,双方动手,风漫天不敌受伤 就因为七海龙王边巨豪敬佩沈玉璞的高深武功,于是二人结伴乘着他的座船,畅游东瀛 也就是那趟东瀛之行,他们在铃鹿山脉里,救出了被上百名甲贺流忍者围攻的伊贺流上忍服部半藏 边巨豪看了之后,把那卷条幅视为至宝,当时便将令旗中的那个“边”字,下令属下,摘取沈玉璞所写的那个草书字体代替 不仅如此,他还下令将令牌重铸,务必把沈玉璞所写的那个“边”字镌刻在龙王令上,以示永久之纪念 龙王令铸好之后,边巨豪亲手送出了两块,一块是给成洛君,另一块则是交给了沈玉璞” 随之而来的则是红龙使洪江、紫龙使张悦,也全都跪伏于地,恭敬的说出同样的话 就在此时,她看到金玄白挥手以御剑手法,丢出了那块龙王令,于是赶紧转移白发道姑的注意力,呼唤母亲去看那块虚悬在空中的令牌 她自知以本身三十多年的内功修为,施出这种手法凭着一口真气御使两支发簪,可达一丈之遥 这些人都很明白,别说金玄白武功之高已至天人之境,又是朝廷的侯爷,身边还带着大批东厂人马,就算他一人在此,凭着那块龙王令,也可号令所有的东海海盗,无人敢抗拒 刹那间,东海海盗跪倒在船上,个个都在等死 成洛君也不知金玄白作何打算,眼看情形不妙,连忙抱拳道:“金侯爷,能否看在草民昔年和令师结拜的份上,说几句话?”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成大叔,既是这样,请你过来,小侄尚要向你请教一些事情 成洛君和风漫天轻盈的落在船上,刚一站稳,便听到大楼船上传来服部玉子的声音道: “少主,成大叔是自己人,你们千万别伤了感情 他挥了挥手,道:“祢们放心好了……” 话一出口,便见到成洛君和风氏兄妹一脸暧昧的表情,让他顿时话声一滞,讪讪的道: “成大叔、风大叔,还有两位风前辈,请容小侄先向各位赔个罪 金玄白侧首看了一眼仍然跪在船板上的四大龙使和五十多名海盗,说道:“成大叔,请你转告他们,无论有任何目的,都请就此打住,尽快回到东海 他在凛骇之余,更觉得井六月之言莫名其妙,道:“金贤侄,为何这位朋友出言不逊? ” 金玄白有些难堪,叱道:“井六月,你还不退下?莫非也要跟我翻脸不成?” 井六月手里的剑既刺不出去,又拔不回来,气得干脆放开了手,退了两步,道:“我可不敢跟你翻脸,还得等着攀登武道高峰呢!” 金玄白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收了这个徒儿,简直是来添乱的 所以当井六月说出他和天刀余断情都是金玄白的徒儿时,四人全都感到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金玄白抛开杂念,问道:“你已领悟出本门心法的诀要了吧?只要再加把劲,不日之内,便可突破第三重高峰,堂堂进入第四重,到时候井六月的罡气也无法伤害到你了” 他这句话给了余断情极大的启示,满心喜悦的捡起甲板上的两支拐杖,双手一扬,丢到河里,然后看了成洛君和风氏兄妹一眼,飘然飞身而起,凌风御气的掠过将近四丈的河面,回到驿舟之上 风漫云和风漫雪姐妹一想到这里,觉得更加思念齐冰儿,她们互望一眼,风漫云道:“金侯爷,如今船已靠近,我们姐妹已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冰儿见面,能否容我们过船去和她一晤?” 金玄白道:“两位前辈请便” 他见到那十二艘驿船和两艘大楼船逐渐靠过来,双方相距不到三丈,心知风漫云和风漫雪一定能飞越这段空间,于是点头答应 成洛君看到井胭脂小小年纪,竟也有如此高明的轻功身法,不由暗叹,到底从武林第一世家出来的弟子,个个都不是凡俗之辈” 话一说完,飘身而起,在空中连跨数步,就那么从容的走回了大楼船上的舱边 邵元节和蒋弘武、诸葛明迎了过来,向他道贺,他却觉得自己如同置身在乱流中的一片水草,随波逐流,无法自主 至于守在第二道关卡的则是一群身躯矮短,却个个剽悍的黑衣人,他们的脸上毫无表情,站在两座酒楼的门外守卫,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大街上的路人,望之让人生畏 远远望去,整条大街虽没封街,却是聚集了上百人,把两座相邻的酒楼都围住了,不让人自由进出 陈浩暗暗嘀咕,心想漕帮要宴请贵客,怎会不把自己算进去?就算是来了帮主,也得有自己一份才对 远远听到陈浩的喊叫声,张立夫快步迎了过来,抱拳道:“陈大捕头,多日不见,近况可好?” 陈浩斜眼望了一下灯火通明的悦宾楼和怀信楼,揶揄道:“怎么啦?我们张分舵主宴请贵宾,却还要街上招呼,岂不是有失身份?” 张立夫脸上堆笑,道:“陈大捕头,你弄错了,不是在下要宴请贵宾,是我们帮主和副帮主包下两座酒楼宴客 他之所以失声而笑,便是看准了以漕帮帮主的身份地位,根本无法和西厂攀上关系,所以完全不相信张立夫说的那番话,认为他是在故弄玄虚” 他把话说完,抱了抱拳,道:“陈大捕头,小人还有事情要办,先走一步了” 张立夫脸色一变,道:“陈捕头,何必呢?我这么做,也是看在老友的份上,免得你的麻烦,否则你一通知赵知府,他非得赶来不可……” 他挣脱了陈浩的手,继续道:“若是赵知府过来,最少也得磕十几个头,然后奉上大笔银子,到时候,挨骂的只有你,还有这班兄弟了 张立夫转身叱道:“你们跑过来干什么?全都回去守着,没看到我在跟陈头儿说着话? ” 那二十多名漕帮帮众脚下一顿,看了看这些差人,其中有一个瘦削的年轻人问道:“分舵主,要不要通知帮主?” 张立夫挥了下手,道:“没事,你们回去守着吧!” 那些漕帮帮众应了一声,纷纷转身回到各自的岗位守着 陈浩抬头循着他的目光望向高楼,隐隐只见到一个中年道士和一个锦衣老者在谈着话” 张立夫右手关节被制,无法挣脱,脸色一变,指着站在悦宾楼三楼上,倚着栏杆看风景的金玄白,道:“姓陈的,你仔细的看看,那位是最近震惊武林的神枪霸王金大侠” 陈浩越来越觉得荒谬,冷笑道:“只是一个道士而已,还是国师呢!” 他手中用力,张立夫关节受痛,忍不住痛呼出声 陈浩道:“张立夫,你可知道,这五年来,到过这淮安府城里,最大的官员,也不过只有一位周大人,除此之外,连三司大人都没来过,你却扯出什么侯爷和国师,真是敢哪!” 一个捕快道:“头儿,我们这里出了位王爷,你知道吗?” 陈浩道:“当然知道,韩信嘛!还被供在庙里呢!嘿嘿,可能常常托梦给张分舵主吧! ” 十名捕快全都笑了出来 那些黑衣人个个脸色凝肃,身强体壮,一看便知道都是些江湖人,并非什么官府人士 陈浩回头瞧了张立夫一眼,昂首走进怀信楼,那些守在门口的忍者们,见他穿着官服,也没加以拦阻,就让他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那个捕快点了下头,飞快的登楼而上,到了梯口,探眼望去,只见楼上摆着十张大桌,每张桌上都坐着身穿花衣绸裤,披着各种颜色披风的年轻女子 他忍不住退了一步,心中一寒,道:“把张分舵主放了 田敏郎连考虑都没考虑一下,脚下一个箭步上前,抓住陈浩的衣襟,翻手一扭,便把陈浩摔在地上,然后抓住对方一条右臂,反扣起来 JZ※※※那些站在悦宾楼门口的黑衣忍者,都还没适应自己在角色上的转换,见到差人们拿出武器,全都本能的要拔出忍者刀 可是他们一伸手,才发现忍者刀都留在新月园里,没有带出来,而带出来的雁翎刀则都放在一起,交由田中春子保管 他厉声叱道:“快滚!” 陈浩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苦着脸道:“大人,小的……” 褚山叱道:“叫你快滚,没听到啊?” 陈浩跪了下来,磕了个头,拉起小李,在那九个捕快的搀扶之下,跌跌撞撞的走了 比起苏州府城来,淮安的市面差多了,远远不如苏州热闹,街道也不像苏州那样整洁 仰望穹空的彤云,不时有归鸟从空掠过 耳边听到楼中厢房里传来的阵阵银铃似的笑声,金玄白有种特殊的感受 对于何玉馥的失而复得,让他颇有一番领悟,察觉到自己对于她的关怀和疼惜,绝对不会低于齐冰儿、秋诗凤和服部玉子 当时,在小纸条上,并没有写出原因,仅是划上了最紧急的记号,这个记号代表危急,必须立刻撤离的意思,完全不可再留下去 何康白在临走之前,没通知金玄白,还让楚花铃把当年枪神交给金玄白的那支七龙枪顺手带走 他并没有说出详细的原因,仅托词两位庄主在徐州遇到强敌,身受重伤 金玄白之所以成为武林公敌,便因为他是九阳神君沈玉璞的徒弟,学了邪派武功之故 近百年以来,明教被官方定为邪教,而武林各派都视之为魔教,不断的追杀 纵然明教死亡惨重,改称为圣门,可是在武林正派眼中,仍然视之为魔门 九阳神君沈玉璞横空出世,以一身惊世骇俗的神功,行走江湖,诛杀许多江湖败类,然而却也杀了不少的名门正派弟子 而他最让人难以容忍的,却是挑战天下十大高手,连败崆峒掌门破玉子和昆仑掌门悟明大师,并且还向天下第一人提出约战之举 可是赶到泰山的枪神、鬼斧和铁冠道长、大愚禅师仍然不放心,认为九阳神君下山之后,很可能会大开杀戒,为害武林,造成更大的劫难 枪神的遗书中充满了悔恨之意,认为早该在刚找到沈玉璞时,便四人联手,定能杀死沈玉璞 只可惜他们给了九阳神君机会,以致最后五人一齐身受重伤,坠入灵岩山中的深渊,全都奄奄一息 大愚禅师当时说得很清楚,金玄白天资聪颖,个性坚忍不拔,若是在九阳神君的门下,十年之后,武林中必然会再出现一个小魔头 到时候江湖上劫难丛生,必定有许多正派弟子丧命在他的九阳神功之下 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原本的打算是万无一失,认为金玄白佛道双修之后,再习魔门心法,很可能会走火入魔,就此毁了他一身修为,也算替武林除害 这种情形让他们又爱又怕,无法预测将来金玄白会有多高的成就,也更害怕这个孩子长大之后,武功越高,为害江湖的能力也越大 就因为这种心理,让枪神和鬼斧备受煎熬,觉得当初和大愚禅师、铁冠道长所拟定的办法错了,不该用孙女的幸福作为赌注 两位庄主并没有见过金玄白,不知道他的武功修为以及心性如何,是以再三的询问众人,对于这个身兼五大高手绝艺的年轻人,有何感想和看法」秦颐昌简短地说   「哈!爸,她是你的私生女吗?你带她回来认祖归宗吗?」秦毅尧哈哈大笑地问」接获妹妹死去的消息后,他顺道也把这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外甥女带回来抚养   不知是害羞还是人生地疏使然,于恩谊微微地点头,很快就垂下眼睛」说完便转身离开   这五年来,他热爱凌音,非她不娶,可是每每动了结婚的念头,最后皆因为父亲极力的反对而不了了之   「你讲这是什么话?为了一个女人,连生养你的老父都可以不要?毅尧,就算我今天不需要你娶方大海的女儿,也不会同意你娶那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秦颐昌怒气冲冲地说   「你敢?」秦颐昌满脸通红,血压飙高不下,「你要是敢娶那女人,我就和你断绝关系,不承认你是我的儿子!」   一时没辙,最最最下策脱离亲子关系的烂伎俩,他也拿出来使用」秦毅尧不耐烦地说」秦毅尧懒得和固执的父亲继续争论下去,「我最后声明,我不会去娶你要我娶的女人,事实上,我一走出这里,立刻向凌音求婚」   他性格中的刚强、坚毅,丝毫不输给刚愎自用的父亲   秦颐昌一听,更是火冒三丈,重重地捶打桌面,「我不准!我不承认这门亲事,我会想尽办法阻止」   他将手放在门把上,准备话一说完就离开」秦毅尧从容地打开大门,不意竟见到守在门口的于恩谊,他怒视着她,「妳在这里偷听多久了?」   一道红云很快地从于恩谊的脸上掠过,「有一会儿   「滚开!」秦毅尧不客气地怒斥,把对父亲的不满迁怒于于恩谊身上」   秦颐昌是她的恩人,这十年来,他让失去亲人、孤苦无依的她有一个安身之处,且抚养她长大   只是,她的听话及恭敬,却引起了秦毅尧的反感想到这里他就气,气儿子不成器!   「舅舅,你阻止表哥是没有用的   「他们一想到可以成为豪门媳妇,不管我怎么威胁利诱,一定不会放弃机会的   秦颐昌用指头敲击桌面思索着,事实上,于恩谊的建议并没有多高明,可是,她却指出他连想都没想到的地方   比起他寄予厚望的儿子,冷静、敬重他的于恩谊更能宽慰他的心   除了她,男男女女都热络地谈笑,尽情地随激昂的音乐摆动腰肢,纵情于灯红酒绿,寻欢作乐   「不用了,我在等朋友   这人言行举止已接近无耻之徒,于恩谊甩开脸不再理他   「你干什么?放开我的手!」别瞧这名男子像只瘦皮猴,拽住于恩谊手腕的力道,教她无法轻易摆脱   「来嘛!小姐,不想喝酒可以啊!我们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让妳见识我的厉害啊!」他大言不惭地说   她暗中观察他,他不就早知道了吗?   她还以为他猛盯着舞台上穿得清凉火辣的钢管女郎不放,根本不会发现她的存在,谁知他是按兵不动,直到她被人骚扰才挺身而出」   在这南部的夜店乍看到她,秦毅尧吃了一惊,一时猜不出两人是不期而遇,还是她有心寻来他忖度,一定是他不沾荤太久,才会一时心猿意马   「我……我不是来寻欢作乐,事实上……我是来找你的   走出夜店,秦毅尧将于恩谊拉到巷道一侧的路灯下   于恩谊借着路灯仔细地打量秦毅尧的俊脸,「是的,我一个人来   秦毅尧将抽到一半的烟用力地扔在地上,然后狠狠地踩熄   三年前,他从国外出差回来,准备娶答应他的求婚的凌音,万万没想到,她却利用他出差的期间,琵琶别抱,嫁给她父母所选择的男人   「舅舅很想你   「我看妳不只是爸的傀儡,还是他肚子里的回虫」   「虽说这里的治安还没坏到让人出门就担心,不过,妳只身一人敢半夜包车,就不怕司机是匹色狠吗?」他想到今晚在夜店她受到的骚扰   「呃……」一心只想早早见到他,她压根没想过自己的安危」   「可是……我还没听到你的答案……」于恩谊不想一事无成地回饭店   秦毅尧坐在驾驶座上,随意地把摆在座位上的报纸、空饮料罐、吃完的便当盒等全扫到驾驶座下,让出一个没有杂物的位子给于恩谊坐   「妳坐吧!每天早上和我一起到市场的欧巴桑会帮我把垃圾拿去丢」说完,他忽然莞尔一笑,「干嘛在乎我的车子干不干净?又不是带妳去参加上流社会的派对」于恩谊坚决地说   「我……」不知怎么地,于恩谊被他瞧得心慌意乱,一阵轻悸   「只要能让你回家,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   无论是哪一个结果,都让她觉得很糟,既然如此……她也不让他称心如意地甩开她!   倏地,她抬起头,脸上带着不可动摇的决心,「我答应你」   秦毅尧闻言勃然大怒,「笑话!妳以为我会出尔反尔吗?」好意给她反悔的机会,没想到她不但不领情,还反讽他   很好!看来她已经豁出去了,那他岂有退缩的道理?   于恩谊默然不回话,别开脸望向窗外被夜色笼罩的街景   看见充满贪欢风格的客房,于恩谊两颊绯红,不知所措地站在大床前   「怎么了?坐啊!我是三头六臂的怪物吗?」秦毅尧神色自若地坐在床沿,拍拍旁边的位子,邀请于恩谊过来坐下   而且毫无疑问的,成为她第一个男人,他内心的欣喜无可比拟   思及此,对于自己用卑劣的手段逼她屈服,好像也不是那么教人惭愧」于恩谊也不拖拉,照他的话开始褪去衣衫   「那……我该怎么做呢?」她讪讪地问   「过来   他的大手不客气地抚摸她吹弹可破的雪肤,待心满意足了、轻薄够了,才穿过腋下想要解开胸罩上的扣子   果然如他脑海所遐想的,她柔嫩的身子不仅令人爱不释手,甚至让人想立刻生吞活剥「咦……妳已经湿了?」他都还未大显身手咧!   于恩谊旋身企图躲开秦毅尧的注视,可是她忘记他的大手仍搁置在上面,所以转到一半,又被他拉回   「不要……」于恩谊可以感受到他的轻抚带来的刺激,咬紧牙关说道   他突然捻起翘起的桃红尖端扭转、撩逗,惹得她娇吟浪喘,「啊──你、你……表哥不要……」涌出像电流般的快感,教她全身上下不住轻晃「不要叫我表哥,叫我的名字……」不知怎么回事,他总觉得这好像乱伦,会让他想收手   「唔……」现在的于恩谊真的任由秦毅尧予取予求,她迅速地张唇,让他灵活的舌尖钻入,恣意挑弄   两人亲昵的唇舌缱绻,让她无措地感受到体内的情潮渐渐被唤醒,她任由他吸吮纠缠自己柔软的舌头,尽情地攫夺自己的小嘴   原来这就是男女之间的接吻,而她作梦也没想到,给自己情欲之吻的人竟会是秦毅尧   倒在柔软床垫上的她激烈地蠕动着,不自觉地拱起上半身,承受他愈来愈凶猛的爱抚   他忽然抬起埋在双乳间的黑色头颅,让翘立的乳尖暂时免于蹂躏   见她双眼含欲盯着自己的脸不放,彷佛在哀求他的怜爱,下一刻,他的大手缓缓向下移动,探向微敞的两腿之间   他的两手忙碌地穿梭在处女的私密境地中,唇舌则用力吸吮胸前晃动的浑圆   他的手指在她体内深处来来回回地抽动,唇舌则在她艳丽的蓓蕾上作祟,里里外外地撩发她更凶猛的欲望   全身紧绷的秦毅尧已被欲望驱使,男性肿痛难当,根本无法注意到于恩谊着迷的媚态   「啊──好痛──」刚刚的痛楚根本是小巫见大巫,于恩谊不停哀号,痛苦的小手在他前臂抓出血丝,奋力地扭动疼痛的身子   终于在她娇嫩的胴体中获得最大的满足,秦毅尧粗吼一声,倾倒滚烫的男性精华……   翌日,于恩谊隐约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才慢慢睁开疲惫的眼帘   「你穿衣服要去哪里?」于恩谊丝毫没发现秦毅尧徘徊在她身上的眼神愈来愈贪婪,紧张地继续追问   秦毅尧猛地回神,没事般地挥挥手,「没啦!我也觉得自己该回去一趟   他昨晚有些失控了,不该粗暴地占有她一整晚……   「真的?今天就会跟我回去吗?」于恩谊难掩脸上的期待   「这么久……」对于恩谊来说,他最好赶快回家,不然夜长梦多   「你这样子多久了?爸   待他发现眼睛出问题,已错过黄金治疗期,只能庆幸动过手术还能勉强维持些微视力」   一说完她立刻就后悔了,自从两人有肌肤之亲之后,很难不把她的话引导到云雨之欢上面   秦毅尧满意地点点头,见到她含羞带怯地垂下脸,更是乐不可支   所以,除了辞去他原先的工作以外,还把陪伴他走遍天涯的旧货车送给工作的伙伴,代表他真的不想继续在外游荡了   秦颐昌听到儿子的承诺,揪紧的心终于舒坦,嘴角高兴地上扬,「太好了……爸终于盼到你留下   于恩谊了解秦颐昌内心有许多话想对儿子说,并不觉得被排除,「好的,舅舅,如果有事的话叫我一声,我在客厅   他了解于恩谊为什么对他们父子的话遵行不悖,童年受虐的记忆让她害怕遭到遗弃,再度回到亲戚的手里   小小年纪的于恩谊,像成人一样,已经体会出仰人鼻息的无奈   「岂止讨好,简单把你当成神明看待……」秦毅尧撇嘴说道   「毅尧,爸是想跟你解释三年前……」秦颐昌一开口,模糊之中便见到儿子的脸色沉下,让他犹豫着该不该说下去」秦毅尧声音生硬沉重,绝口不提三年前造成他离家出走的原因」秦毅尧沉下的声音一点也不让步她用掌心的温热在疲惫的眼窝按摩几下,打算关灯睡觉   「是吗?那真是糟糕……」于恩谊尴尬地附和,不知道他睡不着干嘛来找她?   「妳打算睡了吗?」秦毅尧客气地问   小笨蛋!他可没忘记是谁曾在他身下娇吟浪喘、翻转蠢动?   于恩谊狠狠地倒抽口气,面泛绯红,「你……」没想到他竟然大胆至此,她的预感没有错,他今晚的出现别有居心!   现在,她好后悔刚刚为何不承认要睡觉,然后请他离开,这叫什么?引狼入室吗?   坐在贵妃椅上的秦毅尧慵懒地伸直双脚,顺势侧躺下来,支着头,笑看着一脸懊恼的于恩谊,「我怎么样?我有说谎吗?」   根本无法驳斥他的于恩谊想了一下,忍住羞赧地说:「我想睡了,能不能请你出去?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好吗?」跟他继续扯下去只会让自己陷入绝境,干脆快刀斩乱麻   他终于露出真面目,夜闯香闺就是为了一亲芳泽「你要谈什么条件?」   秦毅尧咧嘴一笑,笑意含着邪肆,「只要妳愿意做我的床伴,我就答应留在这里,且帮助爸爸管理公司   「我只是陪爸聊天,这不代表什么   从小两人虽然同住一屋,可是气宇轩昂的他对她来说是那么遥不可及,对他的所有情感,都必须藏在她刻意伪装的冷然脸孔下   如果一再沉沦、陶醉于他的柔情蜜意,她将不能忍受寂寞的啃噬,所以趁着她对他的温柔还能免疫,她应该拒绝他任何要求」   「这……」她以晶莹的大眼凝视着他,沉吟不决   「唔……」忘情地沉醉于深吻中,于恩谊犹如品尝烈酒,全身暖洋洋,彷佛陷入酣醉   想不到她平时穿得老成,可是挑选睡衣的眼光却性感得教人无可挑剔   「喜欢我这样吗?」秦毅尧的身躯往后微倾,让另一手可以加入行列,一起呵护、宠爱她饱满的浑圆   于恩谊一下子感觉血液不断冲向脑门,昏昏沉沉的根本无法思考他的问题,「我……」   「妳怎么样?喜不喜欢我这样呢?」秦毅尧带着邪气的俊脸逼近于恩谊,用力吸闻她身上的香气之后,突然使出力道捏挤一下她的乳房   秦毅尧一边热切地吻着于恩谊,一边将她睡衣的细肩带给推下,待她后来发现时,已露出一半的乳房」急着窥伺她赤裸的娇体,他粗暴地撕裂她的丝质睡衣   她销魂的呻吟,让秦毅尧的大手来到她双峰的边缘瞬间停住,瞇着眼看她迷离的媚态后,开始发动攻击   他很快俯下身亲吻她丰满的红唇,然后,趁着她被他吻得心神昏乱,不知今夕是何夕,强而有力的大手立刻攀向她圆满的酥胸,抵着她的乳尖感觉它们敏感的翘立   他离开她的丁香小口往下滑去,来到她的胸前,和他的大手一搭一唱,极尽所能地爱护她胸前的浑圆   「啊──啊──」强烈的快感让于恩谊无助地甩头,身体不停扭动,无法自制地娇吟   于恩谊全身燥热,因为血液循环快速,小嘴半张着喘气   「啊啊……」他贴心的爱抚果然让她体内的欲火熊熊燃起,不由自主地摇晃臀瓣   一感觉她的身子放松,他松了一口气,开始移动埋在湿滑花径里的男性硕大,一次次地滑进滑出,摩擦着丝绒般的花径肉壁   「啊……」承受他凶猛的冲撞,她体内的欢愉愈来愈强烈,让她难耐流窜在血液中的热潮,激烈地扭动娇躯,忘我地大声呻吟   泛滥全身的欢愉令她心荡神摇、晕眩不止,娇嫩的身体宛若架在弦上的箭,紧绷不已   「啊啊──」她全身窜过强烈的颤抖,痉挛收缩的身体仍承受着他凌厉的冲刺   看见她因为自己的说明而释怀,他细细打量着她,忽然沉默下来   「唔……」她迅速沉沦于只有他才能创造的激情中  第六章   「旭东钢铁」第一位董事长,是秦毅尧的祖父秦旭东,也是公司的创始人   「王董事,你可知秦颐昌老家伙生什么病?我听人说他得了不治之症,国内国外四处找名医医治   「这个我不方便多说,今天倘若他来了,不就什么都知道了?」王长丰守口如瓶,有意让董事们亲眼目睹秦颐昌快要失明的状况   「对了!」王长丰忽然望向其他在座的董事,若有所思地问:「陈董事和赵董事,再三确认没问题吧?真的会配合我们拉下秦颐昌吗?」   「这你大可放心,王董事,陈、赵两位董事已经答应我,会反对秦颐昌当董事长   「你要辞去董事长的职务?」王长丰心想这下糟了,秦毅尧出其不意的出现,果然有问题   「我不赞成!」王长丰一听,大惊失色,立刻厉声反对   秦毅尧看到了,为于恩谊挺身而出,「姑丈,没有必要对晚辈发脾气吧?而且她说得没有错」秦毅尧的出现太教人措手不及,王长丰短短时间内找不出其他理由反对恰好,我今年也满二十九岁   「可是你不在公司三年了,一回来就担任董事长没问题吗?」和王长丰一丘之貉的林董事一听,立刻质疑秦毅尧的能力   王长丰使个眼色,身材福泰的林董事率先发问,「秦董,除了你的推荐,我可不可以另外推荐其他的董事?」   「可以   「啊?可以   「毅尧,你胡说什么?我哪有泄漏公司的机密?」王长丰闻言,气急败坏地跳起来指责秦毅尧   「没有吗?姑丈,禾风建设的事你怎么说?」秦毅尧好整以暇地看着王长丰   「什、什么禾风建设……」王长丰猛地一惊,脸色灰白,结结巴巴」她是秦颐昌的左右手,这份检讨书是她看到后向秦颐昌报告的   「王董事」说完,从西装外套掏出一封信,摊开来拿给大家瞧   这场血淋淋的董事长争夺战到此为止,他几乎还没出手,就已被秦颐昌父子联手判出局!   接下来的董事会,就如秦颐昌父子所预见的,除了神色狼狈、有可能被公司控告的王长丰外,所有的董事皆无异议通过秦毅尧接任下一任的董事长,且从明天起赴任   秦毅尧仔细端视办公室里豪华的环境,揉着下巴思索,「花时间装潢是不必了,不过,有些占空间的装饰品可不可以移走?像那只和人差不多高的仿清朝花瓶,就对我造成不小的压力!」   他现在的物欲很低,这个办公室只要符合董事长的气派及形象就好了,至于多余的奢华,就不必了」   「嗯!我会找人搬走它   于恩谊此刻还窥不出秦毅尧内心邪恶的想法,傻傻地问道:「你会想换掉吗?」   「换掉?」闻言,秦毅尧佯装惊讶,瞪大了眼睛,「还没试过好不好睡,怎么可能换掉?」   「那么……」   秦毅尧忽然拉起于恩谊垂放在身侧的玉手,「妳来帮我把塑胶外罩给拿掉吧!」说着,就拉着她一起行动   「这里有床,不是吗?」他以男性低沉的嗓音煽动她,「天时地利都有,就差妳的配合……」   她顿感一股刺麻从脚底窜出,不由自主地蜷曲脚趾   「尧……」她紧张地拉住他放在她胸前的大手   他对她微微一笑,在她身上的大手开始轻巧地解开她的衣物   「拉下!」他直勾勾地监视她小手的动作   「喜欢我这样吗?」他的手攀上娇乳的顶端,用手指夹捏半苏醒的蓓蕾捻转、扯弄   一见她拱起胸脯配合他在胸前的凌虐,他捉起一只软绵绵的娇乳,吸吮上面的尖端,另一手则继续搓揉另一只娇乳   「宝贝,怎么了?妳想要什么?」他的手指仍在她的体内肆虐,抬起燃烧欲火的亮眸,目不转睛地瞪视她   被欲火恶意侵袭的不只是她,他也是汗如雨下,下身勃发的欲望肿痛难当,不断嘶吼着需要满足「告诉我,妳现在想要了!」   「我要你……」她沙哑的嗓音随着他的话音结束立刻逸出,再也无法忍受欲火的煎熬   那副激情陶醉的模样,使得他身下的欲火燃烧得更炽烈,不断送出窄臀挤进她体内冲刺   「不是说上星期毅尧接受采访吗?那这期有刊出来吗?我想知道杂志怎么写?」想到儿子曾接受杂志社采访,秦颐昌整个人精神奕奕   「哦……」   于恩谊见秦颐昌一副索然无味的样子,关心地问道:「舅舅要找毅尧吗?要不要我叫他上来?」   「不用了……让他看比赛吧!」秦颐昌忽然有所发现,好奇地往她脸上瞧,「我注意到,妳最近不喊他表哥,都直接叫名字了」于恩谊俯下娇颜,不敢抬眼直视秦颐昌   她常在想,要是有天秦颐昌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   会不会反对呢?严格说起来,要不是秦颐昌父子收留她,她在世上孤苦无依、一无所有,家世、出身样样都比凌音还要糟糕……   「恩谊,妳在想什么?」秦颐昌见于恩谊沉默不语,突然问道   「嗯……恩谊,妳告诉舅舅,妳觉得毅尧这两个月来在公司的表现如何?」秦颐昌认为该给秦毅尧一段时间适应,所以忍着不问他的表现,好不容易挨过两个月了,他兴匆匆地询问着   当然,这不是她主观的认定,是全公司上下一致的看法   当下,秦颐昌虽然无心,可是向她问起秦毅尧的感情生活,教她情何以堪?   「这么说……是没有啰?」秦颐昌一脸失望   「一定是我平日太宠她,才宠得无法无天,不将我放在眼里……」秦毅尧看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   上次替秦毅尧安排的婚事,不仅让秦毅尧愤然离家出走三年,也让横行商场三十多年的他首次吃鳖   现下,只要能把儿子拐进礼堂,让他当准爷爷,他谁都好、谁都不计较,这情形和当初反对儿子娶凌音简直是南辕北辙   该死!这个蛇蝎般的女子,竟然佯装完全不知情!   她是不是在背后嘲笑他?得意自己有能耐,可以只手遮天,把他耍得团团转?   瞧见儿子怒气冲天,秦颐昌忐忑不安,「恩谊是听我的话去找凌音谈话,这一点你不能错怪她」秦毅尧眼底闪着怒焰,绷着一张脸,对父亲袒护于恩谊很不以为然,「我不是笨蛋,你不必替她开脱罪嫌,依我对她的了解,她很有可能还在背后帮着出主意,教你怎么对付凌音和她的家人!」   秦毅尧说得八九不离十,秦颐昌一时词穷,只能无言地看着儿子   「爸,对她不公平,难道对凌音和我就公平吗?」秦毅尧咄咄逼人地问   「毅尧!」   「爸,你不要以为我故意找她麻烦,我会去向她求证   离开书房后,于恩谊来到扶疏有致的花园   「妳怎样?妳敢否认妳不是按爸的意思去找凌音,逼她离开我吗?」见她语塞,秦毅尧继续质问   秦毅尧伸手一挡,阻止她的去路,「不准走!」他猛地发现自己很不争气,无法做到绝情冷心   他放开她被吻肿的红唇,抵在她耳根下,细咬着她小巧的耳垂「妳也想要我,对不对?」逼她承认需要,似乎可以否认自己对她的依恋   她红着小脸,斩钉截铁地说:「不……我不想要你……」她不可能在被他糟蹋以后,还承认这股欲火存在   「妳……」他被她的拒绝气得说不出话来   「是吗?妳真以为可以赢过我吗?」秦毅尧眼底泛出挑战之色   「啊──」她惊骇地尖叫   他的大手在她茸茸的细毛上徘徊,轻柔地抚触,惹得她不停颤抖   她心神迷乱,对男女欢爱已不陌生的胴体被又急又猛的激情逼得无法自拔,只能顺着他的话点头,「我要你……毅尧……」   他一听,扭曲的脸孔放松不少,立刻放她下来,掀开她的裙子,拉下已经泛湿的内裤,一连串的动作都以火烧眉睫的速度完成   「啊──」又小又紧的花心,包覆他的粗壮仍感吃力   她迅速沉迷于他勾人的热吻,随着他热烈的纠缠,迎接他激烈的冲撞   她已无法离开他疯狂的贯穿,他用手指紧捏她迷人的臀部,配合前进插送、后退抽离,一再占有她湿热的花心   两个星期前,从秦毅尧口中听不到原谅的答案,两人的关系发生变化,不再如影随形,反而形同陌路,如果不是公事上的接触,他根本不看她一眼   他踽踽独行地往火车站方向前进,这是他这次漫无目的的旅行中,来到的第四或第五个火车站,像前面几个火车站一样,都是要将他带往下一个未知的旅程   震惊过后,秦毅尧朝凌音点点头,精亮的俊眼在她脸上驻足许久,「好久不见了   蓦地,两人都沉默不语,还是尴尬的凌音鼓起勇气先开口   「他因为工作关系,早上先离开了」   「哦!」秦毅尧含糊地回应,眼眸定定地看着她」秦毅尧对她没有怒气,只有一股幽怨   凌音看出秦毅尧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决心,无奈地轻笑,「有很多原因」秦毅尧想到当时为了她,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的心情,不禁莞尔一笑,「我以为妳像妳父母所说的,离开我以后嫁给别人   「没有……」她羞惭地垂下脸,「我当时为了躲你,搬到乡下住,一年后才和现在的丈夫结婚   于恩谊竟然还敢哀求他的谅解,要不是凌音承认,他还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她了!   凌音察觉到秦毅尧可能误会了,连忙把话说清楚,「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当年于小姐确实是要传达你爸的意思才来找我,可是她说完之后,也说出她想对我说的,而且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凌音忽然叹口气,轻拍着孩子,回想于恩谊当时的劝导,「她很聪明,看出我很害怕妳父亲,她告诉我,如果真想和你厮守一辈子,就不要害怕你父亲」秦毅尧懊恼地说   「就算是……毅尧,她也是身不由己」   秦毅尧瞄她一眼,想不到这话会从旧情人嘴巴说出   凌音对秦毅尧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并不以为意,「毅尧,其实我今天会主动找你,除了奢望你宽恕外……」她顿了顿,一脸诚心诚意,「也希望能够看见你幸福」   「什么?!」秦毅尧停止敲门,慌忙地看着服侍他们父子多年的阿莲嫂,「她怎么会不住这里?」   阿莲嫂用责怪的眼神瞪着他,似乎认定他就是于恩谊离开的祸首,「恩谊小姐在你出去玩的那一天就搬出去了」秦颐昌落寞地说   「她是很乖的女孩,这些年来,我把她当女儿一样疼爱……」秦颐昌忽视儿子的问题,喃喃地说   「我答应她不能让你知道」秦颐昌摇摇头   想起自己的年少无知,秦毅尧忽然露出一个苦笑,「因为我瞧不起你叫她往东就往东,对于当时处于叛逆期的我来说,听你的话是全世界最恶心的事」   「啊?」秦颐昌想不到因为自己的关系,让儿子讨厌起于恩谊   「爸,我想跟你说,我不仅要恩谊回来,我还要娶她」秦毅尧双眼盯着父亲,坚决地说出心里的决定   好不容易和父亲和好,他可不希望为了他的结婚对象,再发动一场战争」秦颐昌的回答虽然慢了几秒,不过语气绝对是赞同的,在他心中,于恩谊比任何人更有资格当他的媳妇」秦颐昌言之凿凿地说   秦毅尧身手敏捷地侧身登堂入室,「别想关门,让我进去!」   于恩谊红着小脸,看着秦毅尧挺拔地站在她面前   「你为什么来找我?」于恩谊知道一定是秦颐昌将自己的住址给了秦毅尧,不过,两人都已经闹翻了,为何他要来找她?   「我想来看看妳这里有没有藏野男人!」说完还故意四处张望,探头探脑」   于恩谊看一眼递到眼前的辞呈,对他自大的口气微感发怒,「不要!我不会回去了他那一年刚好考上驾照,很想要一台拉风的红色法拉利,所以对父亲的选择大失所望,可能因为恰巧听到于恩谊的赞美,把气迁怒在她身上」于恩谊凄然地说   「不是!」秦毅尧忽然按住她的双肩,认真地直视她,「从凌音她悔婚开始,就结束了她在我心中的地位,我承认我以前爱过她,可是,现在我的心里没有她,尤其这次我独自出外旅行,和她不期而遇,更确定她的身影早在三年前就被抹掉了」   「可是……她不会想要和你……」于恩谊吶吶地问   「如果妳想问她会不会和我再续前缘,我可以告诉妳,这是不可能的,别说她已嫁人,连孩子都生了,心里有妳的我,也无法再次爱上她   瞧她回嗔转喜,秦毅尧心中狂喜,「骂我猪头是因为我迟顿,不明白妳心里爱着我吗?」   于恩谊小脸绯红,含怯带羞地点头,「我也爱你!」心中重重的结一旦解开,对他的情愫就没有再隐瞒的必要   秦毅尧将于恩谊用力搂进胸膛里,两手环住她的腰,「恩谊──」他就知道,她绝对不可能对他无动于衷,要是没有她的回应,自己对她的爱不会一发不可收拾」   「妳的意思是……」秦毅尧低下脸,惊讶地望进她含羞的杏眸   言下之意,在他讨厌她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他了吗?秦毅尧心里忽然激动起来」秦毅尧立刻为自己年少轻狂的行径,向她道歉」   于恩谊杏眸圆瞠,小嘴半张着,「这怎么可能……」   「爸很感谢妳为他所做的一切,他当我的面告诉我,只要妳答应嫁给我,他绝对举双手双脚赞成」秦毅尧被于恩谊一脸吃惊的样子给逗笑了   「恩谊,我爸已经不是阻力了,妳愿不愿意嫁给我?」秦毅尧索讨着她的答案   「我愿意   这样的身份再加上父亲为人刚正不呵!就算对方再有钱有势,也从不对违法的人屈服,所以一趟下来,追杀他们的奸贼之辈,可以说到处都是   前面几次,都因为父亲的武功还可以,加上母亲的从旁协助而击退敌人,化险为夷;但是今晚,诡异的气氛令他们内心升起一股不祥之感,不敢掉以轻心!   “夫人,你还可以吗?”在刀光剑影中,孟子产问着他的结发妻   孟子产忍着极大的悲痛,红着眼眶不语   李冰穷追不放,“休想逃!”   孟子产配合着李冰双面夹攻,“我孟子产夫妇一生以铲除贼人为傲,咱们见一个杀一个问心无愧,今日若不幸得下黄泉也能含笑了!”   惟有他们那年纪尚小的女儿,但愿上苍保佑她——   “啊!”那奸贼之首乘隙一刀刺入李冰的胸口,刀子贯心而出,李冰瞪大了眼立即断气,死得痛快!   但奸贼之首想再拔刀已来不及,孟子产的刀由他身后刺入,接着就动也不动,时间静止了,只剩下孟子产与李冰互相凝视   他不会笨得去质问任何人,但他刘伟向天发誓,生生世世与这些敌雠不共戴天!   高合坤——这个人是贪污之首,此次孟子产夫妇就是专门前来调查他,不会错的,绝对是他!他的宠妾其中有东赢人,长得妖媚不说,凡是他们这些小人聚在一起时还会拿出飘魂香来助兴,男女玩成一片,昏昏沉沉中谁是谁也看不清楚!   这个笼妾擅长出主意,来历不明,高合坤会如此胆大妄为绝对少不了她的鼓噪!竟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杀人灭口!   高合坤!   刘伟眯住眼,此仇不报非君子!   “居然找不到!一个不到十岁的女娃能跑多远?”高合坤在他的骨董室内来来回回的走着,百思不解   “老爷,要做就要做得不留痕迹啊!”   “雪子!你有什么打算?”   “一网打尽,让他们永远没有翻身的余地!”雪于低诉的声音使人毛骨悚然“派忍者杀了刘伟,再将现场制造成孟子产夫妇与刘伟打斗的样子!这样一来,别人会怎么想?他们之中不知是谁叛变或是赃款分赃不均而自相残杀!至于老爷您,就在家里数那些金银珠宝,坐收渔翁之利就好,反正他们也死无对证了!”   “妙方妙方!”高合坤拍掌大笑,“雪子,我总算没白宠你了!”   雪子偎进他的怀中,“老爷的宠爱足以让雪子为您出生入死!”   听见她娇嗲嗲的声音,他整个人都酥麻了,“哈哈,出生入死不必,你只要待在我身边就行了!”   雪子冷冷的笑了,在日本刚引进一种叫黑寡妇的蜘蛛,它的必杀绝技便是,利用完男人后,再趁其不注意把对方吃掉!高合坤殊不知自己已大祸临头,还径自得意洋洋!   骑着马在狂风中驰骋,刘伟片刻也不停歇地直奔北京,在他的胸口,有他洋洋洒洒写下的万字弹劾书,当今皇帝康熙是个明君,对贪污深恶痛绝,相信见到他的弹劾书后,必会严加察办!   “纳命来!”   周围突然出现了一群不速之客朝他攻击,刘伟飞纵下马怒瞪他们!   “敢问刘兄欲前往何方?”   “呸,谁跟你称兄道弟,简直是降低了我的人格!”   “清朝的中原汉子都是这样有气节的吗?令在下好生钦佩!”还是同样一批杀手,他们的首领开口说话,“刘兄再怎么故作神秘小弟心里还是有谱,此路通往北京,你们的皇帝就住紫禁城内是不?据闻那座宫殿辉煌无比,倘若有机会我们日本的君主应该也到这里来住上几宿!”   “你这大逆不道的家伙,小小日本想觊觎我大清根本是不自量力!”刘伟斥骂   雪子的手指画着他的胸膛,“是吗?那老爷只准看我一个人而已喔,您办得到吗?”   “办得到!办得到!”克制不住的解开她的裙子,他一心一意要得到她的身子,而且愈要愈兴奋!   “等等嘛!您别那么猴急!”雪子欲擒放纵地拒绝他也因此有不少东洋人捉住了中国人贪婪的弱点,进行收买并偷渡进来,反正外表看起来并没有多大的差别,而雪子因为外型上的优势及手腕灵活,使高合坤非常宠爱她,雪子就借此偷取情报并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   雪子大吃一惊,她没料到还有别人,眼看刀子一落下,她必死无疑,那现在所做的一切岂不全白费心机了?   她灵机一动的把高合坤推向刺客,自己由另一端滚下床!   “高合坤——死了?!”怎么可以死了!应该是由她刺死他才对呀!   “你——你是谁?大胆!竟敢闯进府内!”雪子花容失色,高合坤的死因一定要保守秘密才行!   “你对他做了什么?不过他死了就死了,正好我可以专心对付你!高合坤能如此无法无天,凭他这种蠢才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全是你在背后出主意,你才是最大的祸源,今日你的死期到了!”   雪子开始绕着床沿躲避她的攻击,“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杀我干嘛?你究竟是谁?报上名来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高合坤尚未入土,尸骨未寒,藏着高合坤毕生心血污来的家当的书房,已成了雪子和蔡同乐的欢乐天堂   第二章   黑暗中,她看不到任何东西,只知道自己抖个不停的直冒汗,父母不容拒绝的命令铿锵有力,在狂颤的心跳中,她闻到了血腥味!   她想爬出来,又怕成为累赘,父母叫她躲好,千万不要出来的——一切都静止了,那些人说要把她搜出来,她好怕,父亲母亲怎么不声不响了?   接着又有人进来了,他哭得好凄惨,也要找她,是不是又是个猫哭耗子的坏蛋?她不敢出声,等所有人都走了后,她慢慢爬出来,但什么都没有了!   连父母的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她呆呆的坐在地上,惟一的感觉就是绞痛的心,好痛啊,有谁可以明了?!几年后,她才明白,那个痛哭的人叫刘伟也就是她常喊的刘叔,已经变成刀下亡魂了!   什么是名?什么是利?什么是忠?什么是义?   她不仅,得到的答案只有一条死路!   有多久了,在黑夜中,她不断的奔跑,不安的情绪高涨,她不敢回头看她不想苟且偷生,但是她也不能不报仇!   孟容猛地坐了起来,她流了不少汗,突来的动作扯痛了手臂,那瘀紫的颜色愈来愈深,那镖上有喂毒!   这样在夜里惊醒不知有多少次了,她踉跄的下了榻,客栈外头似乎有些异样,她由窗口往下窥,只   见一个个武装戒备的土兵高举火把,正一层层的搜房!   孟容打开房门,她知道这间客栈有个秘密的小门,那些官兵不会派人在那儿看守,她顺利的通过戒备,但此时大门后门都被堵上,过不了多久这个小门也会被发现,她必须尽快想出对策   来人关上了门,孟容神色紧绷,待那人吹熄了灯,正打算脱鞋上榻时,孟容拿刀抵住了他的脖子!   “不准出声,否则你就没命!”她凶悍的警告着   “怎么不说话?你要敢和我要把戏,我就一刀结束你!”   “是小姐你命令我别说话的,忘了吗?还有,别把别人的生命当作那么不值钱,开口闭口都要人家的命!”想必她就是弄得人人草木皆兵的女刺客了   “是啊,你大可去报官,捉到我能得到万两黄金!”她嘲讽的道   男子动了动,他其实并未被点中穴道   所以他立刻喊道:“喂,那边那个男子十分可疑,把他拦下来!”但又恶人无胆,怕那男子有绝顶盖世武功,于是推了推身边的小卒,“多加派人手过去防堵他   那男子不悦地下巴一抽,但也懒得跟他这种小人见识”   “在下可是听也没听过!”男子在蔡同乐脸上下垂的肉狰狞的抖动时,接着说:“我只知道托付我的这名官人叫高合坤,布包内的物品就是要给他的爱妾的,我这儿有封高大人亲手书写的信可以证明我所言句句属实!”他从袖口取出一封信递给蔡同乐   男子不再多说什么,沉默的牵着马过了城门,在脱离了众人的视线后,他的脸孔一敛,深邃的目光深不见底,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但惟有他明了,他朝目标又迈进了一大步——   牵着马信步走到郊外河边,他没直接到高府,并不是他迷了路,而是他故意绕过位于城中央的高府来到这里   旋即,马儿像是记起什么似的长呜一声,扬起马蹄狂奔的乱跑了几圈,左右摆动身子   男子的眼里闪过暴戾,马儿停了下来,他解开挂在马上的布包,掉下来的不是先前说的饰品胭脂绸缎,而是奄奄一息的孟容!   孟容摔了下来,她痛苦的呻吟了声,眉宇中都是毒发的紫影   他从没遇过这种状况,他千里迢迢的自塞北来,不是要和她打架的;他不打女人也不乘人之危,她的毒随时都可能发作,但她硬是不肯退,他不能白白挨她的拳头,再加上他的心情不爽,于是便直直地挡着她的拳头,偶尔也出招,但是力道拿捏得很好,打中她了她也不痛,同时也让她无法得知他的武功有多深厚!   一会儿,两人都狼狈不堪,身上沾满了泥沙,孟容被他挡得火气更大,干脆连嘴也用上了,咬住他的手!   “你这个好贼,你们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我都知道,我若不除掉你誓不为人!”她用力的掐住他的脖子!   很好!他就是要激她发标,这样子看来,那些愁很不再堆在眉间了,而是宣泄了出来!   但是她对他的误会好像太深了一点!   “是吗?可别光说不练,要不我和雪子见了面,你就永无翻身之日了!”他故意火上加油   “我这就送你去见阎王!”   不妙,她激烈的眼神像是失控般的发狂,已不受控制,他把她激过头了!   刹那间,他见到了她眼里无法言喻的万般痛苦一闪而逝,但却震撼他的心!   是雪子这个名字的关系吗?还有她口口声声的余蔡,这些都和她有什么关系?   莫非他们同是天涯沦落人?   他捉起了她的手,她的瞳孔放大,眼里只有他这个可恶的人!   “你冷静下来!”   但她无法,他的脖子上有她的齿痕,不得已他的食指一动,点住了她的穴道   他点的是昏穴,但她没有立即昏过去,还是以不放过他的眼神瞪着他!   下一刻!他用力的把她抛进河里,自己也跟着纵身跳了进去!   他逼自己退去眼里的冰柱,迎向来人,“蔡大人有何贵干?”   在孟容就要昏过去之际,他听见不远处而来的脚步声,为了顾全大局,他只好把孟容丢入河内,不让她曝光,也不让自己的计划前功尽弃   “这样也好!”蔡同乐同意   无可奈何地,他再度把孟容包入布包中,缚在马儿身上,马儿也顺从主人的意思,不再反抗   至于那些货物,只好临机应变,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先进了高府再说!   项超抱着孟容闪入房间内,他的手脚得快点,蔡同乐只给他半住香的时间换洗衣物!   他由脚踝处解下一排银针,事到如今,他没什么好犹豫的了,他让孟容俯趴在床上,不费吹灰之力地撕开她的衣服”项超云淡风轻的说,他识出雪子眼中对他的觊觎,他得放长线钓大鱼!   其实他根本不是高合坤看中的那个人,那个人根本不会武功,一听说高合坤重金招募武士,他便见钱眼开,以一些小把戏骗过了招募人员,那些招募人员立即写信给高合坤大力推荐,而高合坤当时   已鬼迷心窍,对于信上的夸大言辞毫无所觉,他马上写信交代那人运载一些物品进城,打算将那人收编自己旗下,但是那人在运货的过程中碰上了山虎,惨遭撕裂而亡!项超正要进城,发现那人的秘密,他便直接掌来利用   “那件事我根本不以为忤,蔡大人不必搁在心上,只是高大人已死,不知道我留在这儿还能有什么用处!”   对、对,项超要走不是他害的!蔡同乐点头如捣一而,雪子跨前一步把蔡同乐推到身后,来到项超面前   “这个孟容是何方人物!为何杀了高大人后还与你们纠缠不休!”他的语气宛若不经意的问起   “不必等了!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你想得美!”她站了起来,脚有些软了,对他的恨也更深了   “我下午用的银针呢?”他问道   “你走开、你走开!”他一定是在看她的笑话   “我叫你走你听见了没有?”说着胡乱的要去扯他扎下的针,“我死也不要你救!”   他握住她的手腕,再这样下去,他难保不会气得一把扯断她的手!   “谁说要救你?你不是要杀我吗?我是要把你弄好,好让你来跟我厮杀!”下一步,他快速的在她的后脑及左右眼处各扎下针”他耸耸肩,其余一概不知   “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哀求我,那是奢望”   她反唇相稽,“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你为什么那么厌恶我?在客栈那夜,无辜遭你挟持的人是我,货物被调包的也是我,我哪里惹到你了?”   “可是你跟高合坤是同党的,你们这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专门欺压百姓暗杀忠良,岂能让你们留在这世上?你的底我在布包内都听见了,明明就是要来投效高合坤,成为另一个大淫贼!”她一点也不把他当成什么救命恩人,只觉得他是个无赖   盯着手上的针,他的眉头打上了一层层的结,“针还是黑的,你的毒真的中得很深,一定要在短时间内找出解药,否则就是华佗在世也束手无策!”   她没有反应   讲没两句,火又上来了!   “你要我待在这儿坐以待毙?我知道了,这就是你的诡计、你的阴谋!”她始终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干脆不理她,自己讲自己的才不会捉狂!   “目前我只想知道你中的毒是什么,它已经开始侵袭你的经脉我会想办法减缓它扩散的速度,但是那会使你非常痛苦,你要忍耐”   “忍什么忍?把我医好再把我推入火坑吗?实在是高招!是不是雪子要捉活生生蹦蹦跳的我,所以你就听她的命令来医我?”她挑衅道   “项超大人,您还在歇息吗?夫人让小翠来传话,她想见见您,并且有事相告”   小翠应了声是,缓缓的走了”项超不为所动”他打算先礼后兵雪子才是他要利用的一颗棋!   既然她是孟容的大仇人,那他绝不会对雪子手下留情,只是现在她还有活下去的必要!   “这只是举手之劳,接下来你要更疼人家——”   他还得为孟容留条后路,“雪子,实不相瞒,我还有一件事没有说!”   “一件?不用说一件了,百件千件你都可以说!”雪子故作头昏腿无力的要倒进他怀里,但是项超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走向另一头”   “什么?”雪子怀疑她听错了,“我怎么会不知道?是不是生得丹凤眼、阔嘴?”   他的心一凛,眯起眼道:“你见过?”   “刚刚见过,叫她她也不应话也不回,我还派蔡同乐去跟踪她,原来是虚惊一场!”   “我这个妹子身上中毒中很久了,已哑了喉咙“我叫你去跟踪那个女子你跟了吗?有没有发现什么?”   “有啊,我跟了,她往这方向走来了,没有别的异样,我亲眼盯着她,想再跟下去,这里就出了状况,我就赶过来了!”蔡同乐不敢坦白说,只好随便乱编   但是那些攻击都没有让她受伤!   “我根本不需要你为我做那么多!”她幽幽的道   “挨这一刀居然能令你有那么大的改变,早知道这样,我早该挨了!”他叹了一声,他怎么可能对她视若无睹?他的眼睛一直从她身上离不开!   “你把我留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慢条斯理的答,“我不知道!”也许他一个人飘零坊样子和她极像,于是他起了同病相怜的心,就撇不下她了,但或许也不是这样,因为无法解释他的心为什么会为她悸动——   “好一句不知道就一语带过了”她抚抚自己的额头,觉得自己有些不同了,不再那么恨他,和他在一起也不再别扭不自在,对他的敌意好像也全不见了!   “不然你还想知道什么?”有些事不要点得太破比较好   一时半刻之后,她虚弱的吟了声,试着要坐起来,她好像已经不那么痛了”他压下她的肩头“我一定又毒发了!”   “答应我,不要再激动,我也不会再惹怒你了!”   “那不是你的错!”是她自己的因素忽然好多脚从窗户那儿跳了进来,刀子不断交击,我父母终究是为正义而死了   “而我的父母呢?他们一生立誓为民除害,不能除害反而被杀害了!那群东瀛人的武功真的好厉害,不过再厉害也没我父亲厉害,他在被刺死之前早就咬舌了,就是死也不死在别人手上”   孟容觉得疑问的并不是雪子是不是意图要当女皇帝,而是他——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扯起唇皮笑肉不笑,看起来有些凄怆,“以后……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我会全盘告诉你!”   “你是不是——”有比她更深的伤痛?但她问不出口   雪子意兴阑珊,“我记得你中了毒是个哑巴女是不?看看你,真的很可怜,瘦成这样,以后你跟着你兄长,就不愁吃穿了!”   项超冷冷的看着雪子,但是当雪子热忱的转向他时,他又像个双面人般,眼里平静无波   “可是我妹子——”   真麻烦!雪子心不甘情不愿,“她也坐吧!”   项超朝她使了使眼色,孟容木讷的坐下   孟容把脸望向另一头,她多么想哭出来!项超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前一刻对她温柔,后一秒却又抗拒不了雪子!她真是傻瓜,被他要得团团转,一颗心还要迷失在他身上!   她努力的逼自己微笑,她要笑,才能表示她对这一切都不在乎,她的心是麻木的!   但是她试了几次,却怎么样也笑不出来   她不想听见他们一来一往的打情骂俏,她的心仿佛被拧碎了!被践踏了!   “项郎,你闻闻看人家香不香?”雪子故意依进他,让她姣好的曲线若隐若现   项超细声安慰雪子,“夫人你请息怒,我那妹子天生笨拙,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人家才不会呢!”   没错,他说得对,她真的是笨到不能再笨了!   孟容捂住耳朵,奔跑了起来,天下之大竟无她容身之处——项超,为什么她要这么想他?这样割舍不下他?谁来告诉她答案啊?   她的脸颊好烫,湿湿的,是下雨了吗?她抬起脸望向天空,晴空万里,她的心却是灰暗的!   想着项超,想着昨晚的拥抱,想着他残酷的话语——想着想着,怎么有那么多可以想……   她觉得鼻子里一股血味,用手摸了摸,竟真的是血!   这血,一定是从她的心里流出来的!   过了子夜,项超终于回来了,他果然一整天都是属于雪子的;孟容苦笑了一下,她这是在妒忌雪子吗!她竟要和仇人共享爱人,真是教她情何以堪!   “喝杯茶解解酒!”她倒了杯茶给他,不跟他吵也不跟他闹,反正她一个人伤心就好   他沉下目光瞥着她,“你果然是在生气,怪我骂你又聋又哑,不要碍事——”天晓得,他整天只想   着她,时时刻刻鞭笞自己,竟对她做出这么残忍的行为!   “你说得对,我很笨”笨得想傻傻的付出,笨得让他可以坐享其成享齐人之福!   她无法忍受这样!   要不,他就不要来招惹她!   “你不笨,笨的人是我!你打我骂我吧!”他不是男人,竟要她受这种气   项超捏碎了酒杯,迅速地握住她的手!   “今天的事我非要这么做不可,但是你要相信我,你必须相信我,全天下的人都可以质疑我,但是你不能!”   “我很想相信你,但我决定不再折磨我自己,你穿梭在两个女人之间是不对的,雪子她也不会放过你的,我我愿意退出   他推开她,拒人于千里之外,“没有”   “我不会的,也不会有那么一天,因为我已经不想及和你有瓜葛了!”她命令自己要下定决心   她一震,他差点说出来了!   大内?大内不就是皇宫吗?他绞尽脑汁要安排自己进入大内是为了什么?   她直勾勾的凝着他,他无法逃避她这样的眼神,他捶了一下门,回头痛苦的看了她一眼,她难过的掉下眼泪!   弦月挂在天上,他在黑夜里纵身飞跃,她冲出去追他,想叫住他,却只看见他孤寂的头长背影和黑夜融成一体   等确定她走远,项超熟练的解开盒外的锁,把盒里的蜘蛛捉了出来,它动也不动,似乎是喝血喝得太饱了,他这样捉着它,它也不攻击!   用银针取出它的毒液和血液,和孟容身上的毒果然相同,但为何雪子没有中毒的迹象,孟容却已快 要气血攻心了?   这是他解不开的谜,但是他已被逼到穷途末路了,身上中了这种毒铁定是痛不欲生,但——   他拉起了自己的袖子,就让它咬咬看吧,这样孟容才有救!   “不要!”孟容大叫着,在他正盯着蜘蛛注意力分散时,一把把蜘蛛挥到地上猛力的踩死!她一点也不怕被咬,见到他有危险,她还顾得了什么!   “你这是做什么,我好不容易才拿到它的!”他推开她,“或许蜘蛛还活着!”   为了救她,他已经疯了,义无反顾了!   她由他的身后抱住他,阻止道:“你要是让它咬你,我就当场自尽!如果你中毒了,还有谁可以来   照顾我?你不要我走我就不走,我什么都听你的,我求求你,千万不要这样冒险了!”   “没有其他法子了,它咬伤我的话,雪子也许会拿出解药,这样你才会有救,我看它咬雪子,雪子好像也不会痛!”他真的想不出法子,该怎么样才能解她的毒?他不能想象她承受着痛苦的样子,而且,他不能失去她!   “她长时间在体内养毒,早就没有感觉了,你不同,你是门外汉,要是雪子没有解药——你怎么可以让我担心受怕?你一定不能先丢下我而去!”   他转过身抱住她,抚抚她的脸颊,满是怜惜道:“孟容,不要怕,下次不会了!”   她怕今晚的情形还会重蹈覆辙,于是编着谎言骗他,“其实你那些银针已经帮我解了毒了,我这几日不都是好好的吗?否则这毒性那么强,我早就痛得在地上打滚了!”   “孟容,你太善解人意了   “我所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毒发的次数愈少,表示毒已经获得控制了,你再帮我治疗几次,说不定会有奇迹出现!”她从来没有层己的生命抱有这么多这么大的期待过,一切都是因为他   项超柔情的环住娇弱的她,走累了,他们便坐在草皮上,流星画过夜空,但愿人长久,这会实现吗?   星星黯淡了,月娘也不见了,吹过的风儿似乎悲伤的在吟唱,世间痴情男女总是苦   不知道在往后,这样的一个夜晚,不知会不会成为记忆里最泛黄、最愀心的一页?   谁都没有答案”他诚挚地看着孟容,他不想瞒她他们走吧他们走吧,四处去浪迹天涯,忘了这红尘恩怨、人世间的悲愁,至少他们还拥有彼此!   但是雪子朝他的胸口依了过来,不时给他斟酒,他的目光冷静了下来   雪子哈哈大笑,“就不信你有多大的能耐,还不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她手舞足蹈的举起酒杯敬他,正要解开他的衣衫时,倏地头一昏,意志力溃散,也朝桌子倒去!   这时的项超张开了眼,她以为他不知道她的把戏吗?他只要把沾有迷药的杯子调包,把鼻息窒起—聚精会神,她迷昏的就是她自己了!   他抹了抹脸,往窗口跃出,蹑手蹑脚的回到房内,孟容瑟缩在床上,她的脸上还有泪痕   “最近皇上身边的红人莫过于项超了,他的武艺高强,骁勇善战,判断果决,有一次皇帝遭到刺杀,也是他挺身而出救了皇帝一命,自此之后皇帝就大大的重用他,实在是羡煞旁人!”   “我也听说,现在皇帝出巡时,百姓都能对皇上仰拜表达心意,不再只是低着头不能看皇上,这也是项超的功劳”   忽然一道娇柔纤细的声音传来,店家门前有客人上门并不稀奇,但是这样柔柔的声音,宛若黄莺出谷,听得人酥酥麻麻,想多看她一眼,一探她的庐山真面目,是不是声音娇人更美?   可叹的是女子头戴垂着黑纱的帽,把容貌完全遮住了   女子退了回来,走路似乎很吃力   “姑娘不是京城人吧,从前没见过你”她话也不多,简单扼   要”   她咳了几声,才答老板的话:“小女子几乎是足不出户,天下事自然是不知!”   “是这样呀,那你也别怪我多嘴,咱们说的就是项超大人,他现在可是咱们心中的神啊!”   女子低垂着头,没发表意见   “我留在你身旁根本是等死,你医不好我的毒,我不要再那样受苦!还有,你依然和雪子纠缠不清,我觉得好后悔,我干嘛那么傻?我还有大好前程,我的毒或许不是无药可医,你既然没有本领医好我还留着我干嘛?”这些话好像是一把刀,刺着她的耳朵,刺着她的心”她平静的道,内心却是澎湃激昂   “这行不通的,你这个傻瓜!你一定要让我走,要是我的毒发作了,剩下你一个人,你会更难过的!这样的苦我万万不肯让你受!你就当我去远行了,不管我是死是生,你都不要去寻找,因为这样我才能永远活在你心中——”她滚烫的热泪滴落在他的胸前她莫非已病入膏肓,所以连走路的力气也一点一滴的耗尽了?   “你离开了高府,那又是怎么遇见皇帝的?”孟容勉强扯出笑容问道有一天,我在一座森林里打猎,忽然有一个男子遭到五六个人追杀,他手无缚鸡之力,他射出来的箭也只对飞禽走兽有用,那些人根本不放在眼里”孟容道,那么后来的际遇就能了解了   他蹲了下来,“上来,我背你   “是不是哪里又痛了?”他紧张的想冲去找大夫”   “你!”项超背着孟客退了步”老妪毫不畏惧项超,和地互相瞪视   “项超,让我下来   孟容恭恭敬敬的拿起未笔,“既然是算命,我就算‘命’这个字   “婆婆,这‘命’字光看一个字来解怎么会准呢?你一笔一画的拆,稍稍懂得字的人都会   “就算我想也是不可能的!姑娘,你愿意接近一个唇红齿白的‘男子’吗?”   孟容噗哧一笑,“公公,你好有趣!”   “姑娘笑起来真是迷倒众生   他和孟容相处的时间不容有人打扰!   “行啦行啦,你也卖我个面子,皇上要我来传话,找你半天了!”   “那又如何?”   马公公一时哑口无言,他竟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孟容拉拉他的袖子,项超对她露齿一笑,对马公公却是冰冰冷冷的   “你说完了吗?”   “你这人的个性怎么像石头一样硬啊!”项超瞪了他一眼,马公公愕了一下   康熙龙心大悦,“项超,今日可好?”   这样养尊处优、身份高贵的天子,不但对他的傲慢无礼不计较,还亲切的跟他问好,项超不是圣贤!他的内心五味杂陈,不过目光仍旧冰冷!   如果他不是康熙,如果他是其他朝代的天子,那地铁定会为这样的皇帝效忠,但是天不从人愿   “项超,皇上在问你话,你要答呀,还有,你还是不肯向皇上跪拜吗?你真不怕死!”按照律例,项超不肯跪拜,老早可以判好几百个死刑了!哼,以为自己是硬汉吗?根本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真弄不懂那位宛如天仙的姑娘怎么受得了他?个性跟牛一样倔,脸上总是那副表情,眼睛老吓得人腿软,他到底有什么好,能得到那姑娘真诚相待?但是话说回来,项超见到那姑娘时的眼神就全然不是这样了,他的眼神像是含有无限温柔,举止动作好像也带着难以形容的柔情,似乎爱她爱到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了!   “不打紧,项超是塞北来的,那儿没中原这么多习俗,朕听从那里来进贡的使节说,那儿的君臣都   是靠得很近的在讲话,没有很多约束,朕内心很向往那样每次一没见到她,就觉得他们仿佛分隔了十万八千里,好像永远都不能再见面了,这种感觉与日俱增!   能见到她真好——   “你累了吗?我倒杯茶给你   “那有什么好怕?”她凝视着他,“人生聚散无常,明天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何必伤心流泪?如果真的要生离死别,我一心爱着你,你也一心爱着我,那么,虽然两人不见面,两颗心却在一起,和天天相处在一块有什么两样?何必一定要日夜在一起才叫白头到老呢?”他们已经别无选择,只能听天由命,只能这样了!   “我不要!”项超狂乱地道   这一句“我不要”令她的心又无可抑制的痛了”   她依在他的怀里,笑得好灿烂,这就够了——   康熙设了晚宴,邀请朝廷的官员,项超依旧不肯来,但在孟容的坚持下他还是来了,他就坐在左排前列,似乎没听着皇上说话,也不跟人打交道,就孤单的坐着喝酒   放在他袖口里的刀始终没有动静,几次他想动手杀个康熙措手不及,几次他想用刀一了百了,但是每当这时,他总会想起孟容——   马公公则是密切的注意项超的举止,他不再对项超客气了,任何要对皇上不利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音乐声响起,康熙还安排了余兴节目,那些跳舞的女子,为首的竟是雪子!   项超抿了下唇,康熙是鬼迷心窍了吗?   康熙对着雪子笑,还拍手鼓掌叫好,夸赞雪子美丽!   雪子狐媚的朝康熙放电,她以为皇上已经拜倒在她的裙子下了!   康熙悄悄的向马公公道:“上次见到她是卖多科王爷的面子,勉强给她封了个彩女,料不到这次她又毛遂自荐要上殿来表演,她以为朕是那种饥不择食,见到女色就会色性大发的男子吗?朕一次也没找过她,她的眼神太诡异,心术也不正,我之前要你命宗人府私下调查她,可有眉目?”   雪子转了个圈,朝康熙嘟起了唇,在场的许多男人目光都聚在她身上,她太撩人了   “禀报皇上,这女子的来头颇不寻常,满难找到她的资料,不过宗人府回禀说快有结果了,很快就会一次呈上来   康熙高兴极了,“那有什么问题,不过这支还比较漂亮,上头可是牡丹,还有玛瑙的,也有——”   “我就要那支!”别的再美也引不了他的注意,孟容就是这样占据他的心”   项超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如果这鱼可以解孟容的毒,那要他违令去捕几千条他也愿意!   他有些坐立难安,找了借口就匆匆离席,留下若有所思的康熙   暗地里偷看的雪子却跟着他走,项超无缘无故要发簪做什么?还有一听那雪鲑可以解毒就整个人像是如获至宝般的又是为了什么?   项超只想着孟容,他的兴奋快意令他没发现雪子的跟踪!   他没想到,因为这样,他和孟容的希望会破灭,甚至把他们逼到绝境!   今晚的明月特别亮,孟容倚在栏杆上看得有些痴了,听见身后细微的脚步声,就转过身来朝他绽放出笑容”   会有那天吗?   她紧紧的握在手上,“这个从哪儿来的?”   “我向康熙讨的,我之所以跟他委曲求全讨这发簪,实在是因为没见过任何东西比它更适合你!”   “以后不要这样了,我有你就足够了”她忽地觉得胸口一绞,好像有热血要从口中吐出来,但她竭力忍住,五脏六腑仿佛也有虫在啃食,她点了自己的止痛穴,不让他发觉,不想让他担忧,毒却挑在他面前要发作   雪子飞镖一射完,项超对她的新仇旧恨都浮了上来,他解下身上的整排银针朝她射出!   “世上不是只有你会用毒,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不过是以牙还牙的回敬你!”他吼了声,快速射出手上的银针!   雪子哀嚎连连,“我的脸、我的脸——”那些针密密麻麻的射在她脸上,原本白净的皮肤一下子都黑了!   “你好自为之,这些毒都是没解药的,五日后它才会发致命,你就天天忍着这要死不能死的疼吧!”项超翻了桌子往桌面一踹,猛地桌面撞向雪子,把她撞飞了出去!   他蹲下来盯着已经沾了毒的雪鲑,心中的一线希望全没了,他被跟踪了都不知道,他没脸见孟容”他摸了摸袖内的短匕首,万事俱全,只欠东风了   项超眼睛眨也不眨,他走进养心殿,朝康熙一步一步的迈进!   马公公立即挡在面前,“项超,你快退下!”   “马公公,不得失礼!”康熙无惧的道,“项超,你来了,朕正要派人找你呢!朕有话想对你说那时朕才十几岁,鳌拜掌权弄政,把朕当成傀儡摆布,轻视朕是个手无寸铁的儿皇帝,朕在朝廷亦无交心的臣子”   雪子全身发黑的倒下,已没有了气息   第九章   南风迎送,月满西楼,不知如何诉说这愁,只是独自凄凉   他不准!   月亮凭什么那么明亮?星星凭什么闪烁点缀,他要把它们全摘下来,不准天地有光亮!   那天他见到了四周的花开得娇艳,他无法控制的摧毁了它们!因为他的世界已经是黑暗的了!   他就这样自怨自艾、怨天尤人的过下去好了!行尸走肉有什么不好?谁说相思不让人痛?   哈哈——他就不痛,他只要有这酒就好了   “你们根本不该有交集,这是孽缘,你在认识孟容时就知道她身中剧毒,是你把她强留在身边!”   老天就是爱捉弄人?“难道我爱一个人也错了?”   “小子,你不要那么消沉!孟容不是跟你说过,只要两颗心相爱,何必要在一起才叫长相厮守?”   “这不是她的真心话,她心知自己来日无多,她是故意要安慰我的!”   老妪盯着他凹陷的眼眶,整个人就快要骨瘦如柴了另,特诏市集停止交易三日,户户悬挂黑布三个月,钦此”   康熙念着自己拟好的旨,百感交集康熙坐在龙椅上,满脑子想着利玛窦和过去的种种”他磕了个响头,“我在五岁那年,康熙下了一道圣旨,从此把我家打入了永不见天日的地狱里,因为我父亲是汉人,他写了篇进谏文章,直指出大清不该偏私于八旗的人,既要满汉合一就应该要不分你我,天下百姓才会服;结果就在那天晚上,宗人府的人撞开了我家的大门,强行捉起我父亲   当然,也不丑;但甭要我用些恶心巴拉的虚伪词句来美化她,写个不是陈毓华的陈毓华像沈曼奴这种超级肤浅、崇尚金钱主义、迷恋金玉其外、不排斥败絮其中的人的女人,应不会多看陈毓华那种纯朴、无害的小姊姊一眼   可是,当本姑娘这两球不怎么清澈的眼珠子,非常不幸地对上咱们毓华姊姊黑溜溜的深邃瞳眸,便不由自主地向她偎进,拉著她噼哩啪啦地八卦了起来   为了这次出游,曼奴在一天一夜之间,写出近两万个字,结束原先预定在六月底才完成的稿子   未料此举让陈毓华小姐三番两次假仙地说:“我要向你学习,一天一夜两万个字,好厉害!我要向你学习!”   啧!跟她说过好几次,那只是一次特例罢了;而且这种话由慢工出细活、坚持稿子完美度的她说来,特讽刺的哪而那同时,曼奴的肚子持续地叫著,仿佛帮毓华夸张、该死的笑声合音似的!当时,糗毙了!   猜想得刘这件事瞒不住,我自己先抖出来,省得让人ㄎㄨㄟ!唉车子走不到五公尺,遇上红灯停下来,一位心怀不轨的警察哥哥带著暧昧的表情朝我们晃过来,毓华机警地跳车,可惜因为紧张,动作笨拙了一点,不过死无对证,警察哥哥也只好若无其事地走过我们身边   我挑眉,和她杠上了   (毓华,你真是个好友,有荣同享!)   每个人对自己的生涯都有不同的规划,我知道毓华在预备转战沙场时,徘徊犹豫了许久,最后终于才下定决心……投靠希代大众!   这是希代读者的福音,有如此坚强的阵容加入,当更可丰富罗曼史小说的市场,精采可期!   其实,毓华的书值得宣传,毓华这个人更是不得不介绍,阿沙力的个性,让人很快的就容易对她掏心掏肺,几乎把整个人都卖给她了”任初静的脸顿时涌上了不耐,英气勃勃的眉微皱起褶   这是这个月来第几次被砸?她数不清了,横竖绝少不过她的十根指头   这次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捅纰漏?   她伫立不动,任著叫嚣和踢门的声浪滚滚不绝传人耳膜:   “任大郎,滚出来,别做他妈的缩头乌龟蛋!”   任初静双臂微展“小鬼,任大郎吞了咱们场子的保护费,你不让咱们弟兄进去搜,难道有能耐替他出头?”   “老爹吞了你们的钱?你们明知道他手脚不干净又叫他收帐,这不是自讨苦吃?”她微偏著头,隐然动了怒”   “妈的,你放什么马后炮,这节骨眼才扯后腿,我要吞下这口鸟气,以后怎么在道上跟人家混?”被箭镞指著咽喉的他沙嗄了起来   “五十万   毕竟自己的小命捏在旁人手中,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么多?!”经验教会她不要轻易相信片面之词,但,中饱私囊这档事的确颇为符合她老爹的行事作风   任筝和任初静是完全不同的典型   “他们只要我在这裹等你,人家冒著生命危险救你一把,你一点感激的样子都没有   任初静不吃她那套”,   “人家……我又不是故意的   任筝睁大那双近视加散光,在旁人看起来却媚态十足的眼睛”   “这样啊!”任筝有些心虚,习惯地啃起和她外表十分不符的秃指头”   “那五十万被他吃了?”   “老爹说有朋友邀他一起创业,听说是期货……很赚钱耶!”任筝吞吐到最后,水灵灵的眼揉进迷死人不偿命的熠熠星光   “任筝?”任初静眯起眼,倾身靠近她   “鸭子和死有什么关系?”她皱起优美如新月的眉,很认真的思考net☆☆☆   太荒谬了!她竟然会落得无家可归   茫茫的夜色溶入万般妖艳的霓虹中,餍饱后而来的是困顿,两个星期没好好睡过一觉,如果可以,她想就倒在这人行道的椅子上……   “阿龙,那小鬼在那裹……”   呵……她打了个呵欠,突然萌生一丝警觉,盯著由另一方向正试著横越马路的人马,任初静捉起弓把袋觑了路便跑”他并不是很经心,像百般无聊地戏弄小狗小猫,那吊儿郎当样很明白的表现在慵懒的肢体语言裹   ——有点味儿噢!   阿龙一脸狰狞的站在任初静面前“我从超市出来就看到你,怎么去惹上那些人的?”   任初静宁谧的脸仍没多大变动,只是若经心些便能发现,她清寒的眸在看见这名男子时多了股流动的生气,她看著他,脖颈微仰,纤柔中带著无法言喻的柔荏   “谢谢你的提醒,受教了!”她向来无心无绪的眼瞳燃起微炽的火花心裹想著:这么不可爱的女孩还是头一次看见   “男人要是像壶烧不开的温开水,中看不中用才惹人厌   男人蹙起了眉头,直到这时才正眼注视她的脸庞她,黛眉、大眼、鹅蛋脸,削薄的短发根柔腻地贴着白的颈子,神情带点冷、带点淡,还有一点孤高,看不出曲线的身材没在T恤和铁灰色的宽口裤中,一个看似纤细却浑身缭绕冷清气息的小鬼   她挑眉,“我指名道姓了吗?”   恁他不动如山,石勒高大的身躯被她激怒的站直了这小妞拥有非凡惹怒人的本事,她会付出惹他的代价!   一直冷眼旁观他们针锋相对的耿隼浩,除了惊叹外,仍是惊叹   她定定看他,如秋月明净的眼无绪无波”   毫无说服力的理由“不过,你最好记著没有下次了”语毕,他连瞧都懒得施舍一瞥给任初静,从容走开”   “你在自欺欺人吧!她一点也不丑”   石勒将双手插进裤袋,以一种奇怪的眼神凝视他的室友兼同伴   “是吗?”他压根不信看耿隼浩那蠢表情,恁谁也明白,虽不中亦不远矣”耿隼浩有些负气”虽不情愿,耿隼浩还是转回头net☆☆☆   凉夜的一帘浮梦被突如其来的高亢声音给打破,那剧烈的音浪因为暗夜的沉淀,更显出骇人的效果   就算还有不怕死的瞌睡虫也早被石勒吓得连滚带爬,逃之夭夭,耿隼浩白著无辜的脸嘀咕:   “咦?你回来了?”   虽然牛头不对马嘴,但是在被石勒发誓要摘下他脑袋之前,那是浮现上他脑子的疑点   “我哪里也没去,天杀的!我何必回答你这样没水准的问题?告诉我!那个丑女为什么在我房里?”他的怒气由迸跳不停的太阳穴沿伸至颈部青筋”最后通牒已下   被撵,虽有些意外,但也止于一些些   她不发一语地由石勒独居的楼层向下走   这幢宅邸虽然宽敞,但平常绝少外人出入,客房等于是虚设,因此许久未整理,也因为石勒时常夜不归营,耿隼浩才安排她睡他的房间   “你们不要站在那裹碍眼,要谈情说爱滚回房间去”她放下手中的行李,表情一片无赖   “有胆你再重复一次刚才的话”她外表看起来纤细,不料竟有赖皮的一面   她不介意必须颠倒性别工作,因为这儿的收入丰厚,再加上小费也不少,只需几个月,她就能把五十万还清,而且,对她来说,工作的差别只在于不能穿裙子,因此,她毫不考虑的答应了   “过几天你就会适应的,客人没有恶意,只是好奇   “你究竟想做什么?”小人!   石勒两手一摊,扮无辜,“没什么,只是试图唤起你的记忆   “任初静,你现在敢离开一步,我就砸掉你的饭碗”一句   空气蓦然降成了冰温,石勒没有忙著去擦拭流至脸上、衣服的水渍,他端著和俊脸两极化晦暗阴郁的目光直射任初静   “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没事   “幽域”顾名思义并不存在枱面上,黑道、白道都舆它无关,它是灰色地带的主石勒并不以为意,因为这些效果是他苦心经营出来的障眼法   他喜欢野马般痛快不受拘束的生活,人一旦被名和利羁绊,想做自己就难了”   “你明知道会碰钉子为什么还来?”石勒双臂交握,研判著独眼龙的神情”   “你打定主意不回比利时去了?”比利时是幽域的发源地,也是本部   “除非那老婆娘来求我,否则免谈”奥薇塔·尹利曼伊,石勒的奶奶,一个世袭爵位的女爵士”他诚恳地说,带著少男的腼觍   “不需要吧——”不是她不近人情,人来人往不过是浮萍相聚,他只认识她一天,哪来这般深厚感情?   她生性淡漠,不习惯这样突如其来的友情”要打败这种生涩的小毛头太简单了   “你的女人?”方尔桀咬到舌头似地,说出的话怪声怪调的   “你不会想告诉我,你不知道她是女的?”   方尔桀梭巡著任初静的脸和身材,仍是不敢置信,他问向她:“他说的话——”   “是真的   方尔桀那倍受打击的脸令她有些不解,难道他喜欢男的胜过于女的?   正当她思索的当儿,石勒将手搭上她的肩,“走吧!”   任初静一怔,警戒立刻回到脑袋,“放开你的脏手!”   “别反抗!”他在她耳边吹气般低语他要胁她,明目张胆的“没有人可以这样对我说话,你也不行   他从来没这么失态过,对一个小女孩出手更是打死他也不做的事   ☆☆☆   “哈哈哈!这也难怪,谁教石勒一去就把人家小女生的工作给砸了   那是他认识的石勒吗?   依然不知雷电将至的独眼龙仍笑得开心,“我从没看过在女人堆中吃鳌的石勒,太好笑——呃——”   一堵阴影覆上了他,独眼龙的笑声戛然中断”他原来就眼红石勒只带右手同行,这下找到理直气壮的理由反击了”   “门都没有   耿隼浩有些捉不著头绪的点头,“是啊!她今天连射箭场的练习都没去,不知道被什么耽误了”   “人不见为什么不早说?”他的吼声一声大过一声,原来已经要打起架来的两人互觑了一眼   他决定了!在找到那个麻烦精之后,他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拧断她的脖子   石勒给了她十分不善的一瞥,“你们从来不关心她吗?直是可耻的家人“你……说的对,可是,没办法呀!”   任家人天生对数字没观念,不善理财是其次问题,最重要的是每个人都习惯生活在乌托邦的世界,缺乏对现实世界的认真,他们一家四口只有任初静最出世,柴米油盐酱醋茶一丝不乱,所以也一肩扛起,他们不依赖她就活不下去了   石勒冷哂,发出命令:   “叫醒她   任筝摇头,“初静只要睡著,天塌下来她都不管,还有,真的把她吵醒,她会发脾气的   她究竟招谁惹谁了?还有,她妹妹似乎也招惹了个不简单的人物……   近身肉搏是射箭的最大弱点,这项认知任初静明白,所以,只要石勒一靠近她,她就逃,和他对打她一点胜算也没有,唯有拉开距离才有获胜的机会   “你不能把她带走”   石勒懒得多费唇舌,他淡漠地扫她一眼,然后直接离开   他那一瞥的效果远胜任何尖锐的言语,一直到他离开研究所很远了,任筝才瘫软地坐在地上——好可怖的眼神,他是老鹰,而可怜的她是小鸡……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四章   没有人不知轻重的问石勒是如何找到任初静的,两个顶天汉子知趣地吃爆米花、看足球赛,直到石勒下楼来   一张透明的绘图纸落在耿隼浩眼前”   耿隼浩起先是不经意地横了眼,继而坐直身躯,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颜色“袖箭图?你什么时候又重操旧业?”   “只是一张纸,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石勒不以为然   “少打歪主意,把图样记在你的脑袋,然后烧掉它   “石勒,那小姑娘没事吧?”独眼龙眼看耿隼浩落荒而逃,可没半点“狐死兔悲”的表现,反倒神情愉快“我……只是随口问问……”连问都不行,也保护过度了吧   石勒让身躯陷入柔软的沙发裹,一任飘渺烟雾旋入半空,隐入空气裹,他的眼是合著的,一直到烟燃尽才缓缓舒张   常年受训的身体一察觉状况,马上传达了警戒的讯号,他不慌不忙的直奔下一个楼层,将仍在沉睡中的任初静一抱,经由阳台矫健若游龙地一跃而下   他大雁的掠姿纵横无声,弹跳间,藉著建筑物本身的饰品作据力点,轻飘一飘地落了地   并非他不信任石勒的逃脱能力,而是主帅要有个三长两短,不用想也知道他自己会有被分尸之虞”   “右手!把话说清楚   石勒体贴地转了方向,让她看清楚事故发生的情形”石勒轻描淡写   在四目交会时,独眼龙来了   “放我下来”她下了最后通牒   “不石勒哭笑不得”   石勒阴骛地瞟向自知大祸临头的耿隼浩   勒诺特尔式的庭园布置,三组大型喷泉,若干小喷泉由轴线、主径和小路组成优美的几何图型,远远一看,庭院毗连,草木蓊郁,繁复多样的色彩造就了气魄非凡的气派丰采”他不甚专心地扫了眼他的伙伴,眼中的阴霾仍然   “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明白?”他双眼炯炯逼人   独眼龙差点被他的眼神灼伤“对不起!”他迟疑了半晌”独眼龙懊丧著脸恭身退下   “你,到底是谁?”任初静站得远,却也把两人的对话听得非常清楚   石勒不喜欢那种感觉,非常不喜欢”   “不必   消失了几分钟后,一辆保时捷BOXSTER敞篷车开到任初静面前”石勒努了下嘴   “你说我一厢情愿?”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一夜无眠令他脾气大坏   该死!她就不能像平常的女孩一样,乖乖听话?!   石勒跳下车,怒气沸腾地一把抓住她手腕,缺乏柔情的眼燃烧著执著”跳上车,他烦乱地梳头   “让我在这裹下车net☆☆☆   输入密码,石勒关掉了建筑物的热雷射网警戒系统   由烟箧中抽出他抽惯的淡烟,石勒轻描淡写的说道:“不过,你们要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背叛的人,可就错了”石勒淡言   独眼龙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只得傻笑以对”石勒托著下颔,表情不变”   石勒赞许的点头,鼓励了独眼龙再说道:   “据我推测,利用政府的名义出面只是幌子,你虽然很久不再碰武器设计图,觊觎你的人不一定肯放手,因为放眼欧亚洲,如你一样精通轻重武器设计的人只有少数几个,我想,他们的目的是你”   “要动他们吗?”耿隼浩一针见血的问   “我立刻去办   “再来,我要你在最短期间内查出幕后指使者”他不是肯站在原地挨打的人,谁敢招惹他,他绝不留情的,给敌人喘息机会,通常只是替自己留下祸根,所以,他不动则矣,惹恼他,赶尽杀绝在所不惜“我倒要看看他是何等人物不错!以后“幽域”空出来的主帅人选就是他——独眼龙,到时候,会让他忙得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就因为他今天说了这些话   “啊!我好忙好忙,有那么多事要做,我先走了”他逃得飞快   “你该不会一无所知吧?!”他那蠢表情一点也不像假装的   例行的射击完毕,她把护胸、手套、护指皮套和护臂等用品收进包包裹,背起弓把袋和箭袋走出了教练场   他不是容易死心的男人,她相信他如果知道自己被放鸽子,恐怕是会怒不可遏吧!   绕过综合球场,她走向学校的后门   再拉满弓,又两人被钉进垃圾桶,怨恨的目光被转移到她身上了”手握弓弦,任初静有些自嘲”她敢打赌他想打垮那些混混不过举手之   “你太抬举我了,我可是靠著它才没被人宰了”他明快得令人匪夷所思   石勒欣赏自己不按牌理制造出来的效果,她困惑的表情好看极了,他喜敞看她脸上流动的生气,因为多变的表情会冲淡她太过飘忽的空灵,注入一些属于少女该有的活泼芳菲”石勒不喜欢她不言不语的模样,她分明将他阻绝在她的思维之外,他不能忍受这种事情   “我不想说话   “你不说话我猜不出来你在想什么,说,不准闭嘴   任初静伸张胳臂抵住他愈发靠近的身躯,触手处却传来令人悸动的温热,她狼狈的收回手,一时间竟不知拿他如何是好“那些人是属于某人的,他们想请我到他们的国家去,就这样   敞篷车适时停泊他愈来愈是放肆,但她似乎也并不是很讨厌他的接触   ☆☆☆   “你猜”任筝笑容可掬得像无忧虑的谪尘仙女   ——超级的家事白痴!   任筝眨动潋艳如秋湖的美眸,“我不知道,我回家就这个样子啦!”   任初静挫败的叹气”任筝由茶几上拎起一个简单的行李   任初静扬起略愕的眸子,“什么行李?”   “石勒啊!你的男朋友要我准备的”她天真的笑道   “他真的这么说?”任初静被迫的吞下火药   “初静?”恁她再迷糊,任筝也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没问题!我们会很好的   不会吧!从小到大她没看过自己的妹妹掉眼泪,倒是她自己动不动就会掉一缸眼泪,出糗是家常便饭了   可是,她还是觉得怪怪的……   ☆☆☆   他喜欢看她生嫩羞涩的表情,假以时日,她会是他的,对这点,石勒一直是深信不移的”   “洗耳恭听”即使他想挟恩索求,她也绝不答应,感情和金钱是两回事,把自己用来作赌注,到头来会身心俱失的”   他的爽快倒让任初静迟疑了”她松了口气,准备开门下车   他亲了下她的唇,脚踏油门,毫无知会下,让车子冲上了公路”   “你不讲理   “我受的教育并没有要求我必须凡事讲理   一把小刀和滑石粉撒在任初静的膝踝旁,她垂著颈悠游自适地修理著弓箭   被磨损的部位,身边躺著假寐的石勒   自她住进“独尊”苑,石勒总在她身边,很自然、也很理所当然地像空气一样存在   她很不经逗,外表是冷淡老成的假象,褪却那层为了要保护自己而刻意经营出来的壳,石勒发现她清纯简单的宛如婴儿   她略带冰沁的手抚上他几成兽面的脸孔,那清软的声音和眼中满斛的担心,在身蹈迷雾中的石勒眼前挥幻出一道曙光来net☆☆☆   “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下是的,因为我不想提到那个女人的名字   “石勒的病不是病,是情蛊”   任初静用手掩口,不让自己的惊诧惊呼出声,这种解释太过骇人听闻了”曾几何时,在屋内休息的石勒已经斜倚在门框上但是一时的妥协并不代表她不再深究,为了他好,或许她该避他远些才好,至于做不做得到,依他那狂霸野炽的独占欲,只好尽人事了net☆☆☆   石勒在两人交手互握的同时,已将来访者的资料在脑中过滤了一遍   “登木先生好流利的口才”   “是健木大臣要你来的吧!”   出云登木怔了下,“石勒先生好惊人的内幕网   野心家对武器的渴求就像吸毒一样,他为对方设计了精良武器,有可能再被释放吗?那只有天知道了”   这青天霹雳让出云登木退了老大一步,这下真是一脚踩在蜂窝上了   “嗯!所以我迫不及待来找你   那些妖娆美艳的女人,全是石勒交往过的女友或情人,在她们初来乍到,相互揭疮疤攻击时,冷眼旁观的任初静已经瞧得一清二楚了”   “他经常和这么多美女交往吗?”她知道自己没有询问的立场,却是忍不住满心窜动的问号”她真的不懂“几年前我和石勒因为公事到缅泰边境走了一趟,在那裹救了一个差点被激流冲走的少女,那女孩子原来是‘阿野撒克族’支云苗系的酋长女儿,想当然尔,那天我们受到了英雄式的款待——”   自古美人爱英雄,少女对石勒一见钟情,自然希望能将英雄留在身边,在求爱未遂后便下了蛊,以求英雄能回心转意”   倏地,石勒那特殊的嗓音切开了他们的话题:   “是谁允许你跟初静说话的?两人又靠得那么近?”高涨的火舌舐上耿隼浩慌乱的眼   “还不快滚!”石勒一脚踹上好友的屁股   石勒大手一环,将任初静圈入自己的气息范围中   我出去几天就回来,请等我“听起来你在这件事裹也插了一脚,思?”   “我没有……呃,一点点啦!我……不过提供她一些必须的资料而已,她一直拜托我……”瞟见石勒已成灰黑的脸,再也没有勇气再说下去   “她想到阿野撒克族的地域去——”   石勒没有如耿隼浩想像中的暴跳如雷,他怒白了脸,原有的气焰化成了更深沉的阴厉,他的字字都赴火珠进跃   “我去、我去   “不管什么交通工具,我要你在最短时间内送我到苗砦去   她一直在他触手可及的范围内,她的存在令他心安   在拥有过她后,他再也无法回到一个人的生活,即使倾注所有的气力,上天下海,他也要把她捉回来……   ☆☆☆   “您是——”   “不必问我是谁,只要告诉我你去不去苗砦?”他的口气非凡,一副习惯指挥人的口吻   “去   老头上了车,“我们还有好一段路要走,你打算磨菇到什么时候?”他瞪向任初静   老头看似年纪一大把,开车的速度却像拚命三郎”约莫一个钟头后,吉普车停了   “她是谁?她知道我要来?”太神奇了!任初静不由睁大了眼   任初静受到鼓励,摸索地走到屋子中央”   “我不懂,请直说”   “当初布惑儿在下这味情蛊时,并不明白石勒不爱她——”   “你当真什么都知道?”   布蕾儿瞟了她一眼,虽然在合夜中,她明澈的眼却仍现光芒   感觉又露一线曙光的任初静待布蕾儿把话说完才出口:“如何转移法?”   布蕾儿大致对任初静解释转移的后果,说完后,原本以为任初静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却看到她眼中的坚决   在今日之前,她对石勒的感情是难以厘清的,他的爱过于霸道慑人,她常分不清是爱上他霸道的温柔,或者惧怕他的独裁,原来,其中掺杂的是以爱为出发点的占有欲   她手上拿著一个贝壳镶的小盒子,手工十分精巧,布蕾儿掀开盒盖,裹头是颗米粒般大小的红色状物   好几秒后,世界没有倒转,她的身体也完好如初,什么不适的情况都没有出现   布蕾儿小手一挥,勇士们全退了下去,毫无声息的,如浪潮涌退”她眼底有抹疲惫”   “为什么要我住嘴,我实话实说”他反踹回去,有来有往才成“敬意”   “你呀,不知死活!”独眼龙用无药可救的表情睨他,“也不想想今天会捅出这种纰漏来,谁是始作俑者,还大马金刀的喊无聊,你等著吧!下油锅、上刀山的日子不远了   “你是谁?”她惊惶的问她居然真的踢他——他发狠了   任初静惊惧,身体已经被一堵暗影困在墙上了   “你——到底是谁?”不会有这么没眼光的绑匪吧!论家境,她是一贫如洗,论姿色,街上随便一抓都有一大把比她漂亮的美少女,他凭哪点看上她的?!   “石勒啊我,你讲什么废话,难不成——”石勒狂吼后脸僵住了,“不要开这种低级的玩笑,我不喜欢”   “谁同你开玩笑,我根本不认识你   石勒全身一凉,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的语气冷静执著   但,有些关键不对了,她是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男人,她见过他吗?   “为什么我认识你?”一点道理都没有   迷惘浮上任初静水漾的眼,“好奇怪!这屋子我不记得自己住过,可是它那么眼熟,还有他也是,为什么我的记忆裹有独眼龙?”她倏然转向石勒,声音和神情近乎恍惚   耿隼浩无辜喊冤:美人在怀是件雅事,但对象错误又老有双寒沁沁的眼看得你浑身发毛,什么罗曼蒂克的想法都会不见   耿隼浩当著任初静的面不好发作,只得在心裹咒骂了几百声,只可惜独眼龙早已走远,一句都没听到   “怎么只有你一个,她人呢?”守候在校门外的石勒只见耿隼浩懒洋洋的走出校门,他一心想见的人却了无踪影”他难道不懂欲擒故纵的道理?还是被爱情模糊了理智?   “告诉我地点   “我刚才说过不知道嘛!”耿隼浩嘟起了嘴   石勒不语,跳进他的敝蓬车   “是吗?”石勒阴恻恻应道:“我给你自由的翅膀,你却用它来辜负我对你的信任”这人简直自大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他的吻好熟悉,却也令人害怕   石勒冷冰冰的笑,脚步连迟疑都没有”   “你疯了!”该死!为了今天和任筝的约会,她把一向不离身的弓箭留在教练场,这袖箭看似轻盈简便,她却不了解它的杀伤力   他看了眼脸色发白的任初静,脸上的线际十分温柔   石勒将她就地一放,火热的唇印上她已经凌乱的发际,迤逦延绵一直到她不知何时已散开的前襟   他退出那片禁忌的领域,拥她入怀,他不要看见泪眼婆娑的她   她昏沉沉地醒来,才动上一动,便对上一双清炯而难掩疲惫线条的眸那被侵犯的身体拚命在嘶喊著疼痛,昨夜的记忆又像倒带的片子回到她的脑海,她捉住被单,脸酡红如醉,然而另一波冰焰接著排山倒海而来,埋没了她一丝清明的镜台   “好冷……”   石勒深深地蹙起黑眉,看她浅促不一的呼吸,时而在高烧和冷寒中煎熬的模样,他开始憎恨起自己   他错了吗?他不过想将她拥入怀中寻求一份心安”细碎的呢哝和不安稳的辗转反侧中,她捉住了一个微温又坚实的物体,那物体有著不可思议的力量,它减化了在她身体中撕裂的两股力量   ☆☆☆   一看见石勒,她下意识地往床的角落缩”因为蓄意地闪躲他的眼光,她只能把眼垂在碗里头,这低俯,看见他略带红肿的手指   “你以为大眼瞪小眼,稀饭就会飞到嘴巴去了?”他抱胸,挑起不以为然的眉   她执起汤匙,很顺利地舀起粥,也许是气竭,挖起的粥如杠杆原理般居然往旁一飞,一匙粥悉数落在石勒的白衬衫上”她的表情能不那么讶异而多点欣喜吗?“你不是说夫妻该同住一间房,我不过依照你的意愿办事而已”   石勒微笑,“既然这样,这件事就甭再说了,你不是想去散步?今天的天气可是一等一的好喔!”   但是——房间的问题还没解决,不是嘛!   石勒并不想解释,他替她披了件外套,拦腰抱起她便往外走”他对待以前那些女友的温柔上哪儿去了,该死的嘴巴   “谁拜托你照顾了……”   “闭嘴,”她浑身散发的清香和病人脆弱的模样,似有若无的撩拨他,那股由内心攀升的欲望又迷惑了他   他厉声怒吼:“不准再发烧或晕倒!”   她眼中的惊蛰仍在   哀莫大于心死   “那小子看来没有收手的意思”耿隼浩看得可深透”通宵的酒会后又要一早起床上课,那简直是要人命的极刑”   “你呀!年纪大,落伍了,义气能塞牙缝?”独眼龙不留情地损他net☆☆☆   真是捉弄人,只差一箭之遥,任初静只能干瞪灰扑著屁股的公车走掉   按理说,她连一丝留在石宅的理由都泯灭了,她却没有决然的回自己的家   在持续高烧不退的那段时间,石勒的温柔让她尝到几乎忘了曾有过被人守护的幸福,那感觉在她心头回荡不去   她习惯了这些天灯光彻夜通亮的情形,为避免和石勒碰头,她总绕路从另一侧回房   “没有我的日子你也过得满精彩的,夜都深了,到现在才回来   “怎么,对我没有话说吗?”他西装革履,身上有著由宴会中带出来的酒气和香味   “不要!”任初静飞快护住自己的颊,不幸的是,手臂的伤却领先曝了光”她一直处心积虑的想抛弃他,而今又有利可图,何乐而不为?   任初静没好气地说:“我要答应了,身上哪来这些伤!”可恶,只要大声说话又是一阵痛”   石勒气息紊乱,意料之外的喜悦冲破他最后的矜持,俯下身,他攫取了日思夜想的红唇,倾注所有的爱恋思慕和激情……   ☆☆☆net☆☆☆   “这几天我们到卢森堡去玩吧!”自从跟她邂逅,他还没有机会带她出去四处走走   “我要去,什么时候出发?”这是一辈子难能恭逢其盛的奇遇,即使翘课她也非去不可”   “何必那么麻烦,家裹就有现成的人选,让耿隼浩帮你知会一声校长就成了”免费劳工不用也可惜了   “说的也是”她往楼上便冲”她难得活泼的跑掉了   踅回客厅的沙发,石勒又燃起一根烟,他对著四下无人的空气开口,“你们还准备躲到什么时候?”   回廊外响起了衣料磨擦的唏嘘声和吵杂的抱怨声:“我就说不要躲在这裹,那孩子精得像猴子,迟早会被发现的”   金属门一开,络绎走进五个丰采互异的美女”柯曼吟是标准的贤妻良母,长辈有令,死也不敢违背,偏偏生了个反骨的孩子,小时便以忤逆奥薇塔为家常便饭,他的忤逆不是桀惊不驯的背叛,对于自认不合理的事打死也不肯做,完全遗传了他父亲的性格   “妈,我的事业心不在‘幽域’上面,别要我一而再的重复”石勒乘机将左手拱抬出来”   “是吗?那我去探望一下她老人家”   “啊!不用,都已经睡了怎么好再吵醒她,毕竟奶奶年纪都一大把了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十章   饭店,不会吧!   既定的印象中,勒赎、绑架、弃尸的现场,不该都在荒郊野外或僻静的废弃空屋中?   乘著可俯瞰外观的电梯直抵总统套房,套房外居然还设著人哨,五步一岗,仿佛保护的是天大般的人物一样   任初静走近他们   她的哥哥任楼、姊姊任筝,好像都变成了童话故事中走下来的王子和公主   任楼和任筝走过来拥簇著她   “奶奶,这就是我老妹,您瞧,长得满正点的吧?”任楼把她推到奥薇塔的对面”   任大郎咧嘴,“我这女儿十八般武艺都会,家事也一把罩,你的孙子好眼光”任大郎语气稍见失落   任大郎郑重的摇头,“你千万不要这么自责,要是投有这场阴错阳差,我们哪能再一次相遇”任大郎以任初静从未见过的表情看她,视线有欣慰、慈祥和托付”   “说得好!”有人热烈地拍手,翩翩由门外进来的正是石勒“没想到你会帮我说情   原先在她预定的计画中,是想逼迫任初静离开石勒,好让他伤心之余得以受她控制,但所有的情况却出乎意料之外,在看见任大郎后,她反而有了促成这对情人的意思net☆☆☆   凭什么攸关他一生幸福的关键时刻,还有两颗不知趣的大电灯泡杵在这裹,他用冷森的眼神试图吓退耿隼浩和独眼龙   耿隼浩附议   虽不信,但任初静暂时没空搭理他们,她转向脸色不豫的石勒”她含糊其词 救郎喔!长眼睛的人都知道,这段“仙境奇缘”不合情不合理, 不过为了复仇,他一定会给她好好“照顾”的! 这片广阔的土地名为七星,下有七个大小不等的国家,名字分别为:“天枢”、“天旋”、“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   最后,七路兵马的大将聚集一起,定下了互不侵犯合约,休养生息,安居乐业,至 此天下被瓜分,重归于平静   她努力微笑著,让自己看起来快乐又满足,只是笑容下的酸楚却无人能知   “公主啊,不知您何时成亲哪?”丞相夫人关切地问,“到时候可千万别忘了通知 咱们一声,臣妾好准备份大礼相送喔!”   “谢谢   在二十岁之前,她还能沉得住气,可是双十年华一到,不仅周遭流言四起,连她自 己也不免触景伤情起来   不同于其他王族子弟,东方旭不仅外表英俊潇洒,而且才华横溢,性格沉稳,是女 子心目中理想的郎君典型   后来开阳国发生内乱,东方旭逃亡到玉衡国,因为花子五的个性独特,坚决不同意 与东方旭的婚事而擅自解除婚约,花解语以为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不顾女儿家的羞涩 ,恳求父皇将自己许配给东方旭   协助东方旭平定国家内乱,登基为帝之后,东方旭为表谢意而主动与她结拜为兄妹 ,花解语有苦说不出,但想想成为兄妹好歹一生有了联系,也就点头答应了   成年女子最大的悲哀是什么?   或许并非失去心爱之人,而是根本没有人爱自己“公主,奴婢为您端盆清水宋   花解语走人内室,把外面那件霞披解开,刚想坐下喘口气,抬头看到一名青衣男子 ,不由得大惊,刚想问何人如此大胆敢闯公主的寝宫,男人却陡然欺身上前,拿出一块 洁白的帕子捂了她的嘴,她努力挣扎,却头一晕,身子一软,昏迷过去   统领苦丧著一张脸跑向皇上的干阳宫,老天啊老天,谁人这么大胆敢劫走公主?   花解语何许人也?   乃是玉衡国的长公主,开阳国的御妹殿下啊,这双重尊贵的身份还不足以吓倒那些 毛贼吗?   得罪了花解语,就等于得罪了玉衡与开阳两个国家啊!   统领咬牙切齿地诅咒著,“混蛋!混蛋!混蛋!日后抓到你看你怎么死!”   花解语只觉浑身酸痛、口干舌燥,头更是疼痛如炸裂掉   她微微动了一下,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目光所及是一袭嫩绿色的罗帐,看著那精 致的锦帐出了一会儿神,意识突然恢复,她的眼睛睁大,蓦然坐起身来   “姑娘,你醒了?”一个身穿嫩绿洒花罗裙的小丫鬟走过来,丫鬟颇为秀气,细眉 大眼儿,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机灵   “姑娘,你饿不饿?你睡了许久呢!对了,奴婢叫灵儿,以后就专门伺候姑娘” 小丫鬟快嘴快语地说著“这是爷特 别命奴婢搬过来赐给姑娘的   “姑娘的皮肤真好,就像玉一样,不化妆也很好看喔!”灵儿说道   她的五官虽然颇为端正,却绝对称不上美丽动人,眉宇太宽,让她显得有些孤傲, 而缺少了一般女子的娇俏气息只是……只是他的脾气大了点,只要你不惹他生气,他会 待你很好很好的”   “我连他的面都见不著,如何惹他生气?”   灵儿嗫嚅著:“那倒也是……不过,灵儿好钦佩姑娘,你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 的地方,难道不害怕吗?也不好奇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人间谷”   灵儿好像明白似的点点头,不管怎么说,她对花解语是愈来愈喜爱,夹杂著崇拜的 喜爱   花解语听了一会儿,觉得自身的烦闷竟然淡去了许多,便起身下床,想看看到底吹 箫人在何处,可是庭院里静悄悄的,除了一地月光,哪里有什么人影?   箫声应该是从远处传来   或许听到有琴声应和,吹箫之人有些诧异,箫声一顿,随后又跟了上来   男子剑眉浓而烈,幽深的双眸宛如大海,宛如暗夜,让人一眼望去便会迷失其中; 鼻梁高挺,嘴唇薄而宽,弧形完美,五官深刻如雕塑,看了令人怦然心动   “你真的把公主掠来了?”白衣男子转过身来,看著蓝衣男子问”裴翊皱了皱鼻子,惹来司隐放声大笑   知道他不想说的事,就算给他下跪他也不会说出口,裴翊自动转移了话题,“先不 说公主这个大麻烦,清风堡的人又送大礼来了,硬是要娶翩然啊!”   司隐双眉一皱,手中的杯子应声而碎,“就凭刘慎虚那个窝囊废?看来不给他点苦 头吃不行了   夜里,她依然无法安眠,忽然想起那把琴,便起身焚香净手,打算透过琴声表达自 己满腔的郁闷   男子衣著艳丽,容貌妩媚,言行举止间都透著诱惑气息,他眼神如勾地望著花解语,“姑娘,你需要什么,小生定当尽力伺候,让你称心如意   “这是我自己与自己玩时下的一局棋,左手为黑,右手为白,如今黑白生死皆在一 棋之间,我下不下去了,你不妨试试,任选黑白,只要能让一方赢了,我就让你陪我玩 玩”花解语说道   天黑了,灵儿赶他走,他还是紧皱著眉头,“怎么会这样呢?”   白棋先捞取了实地,但黑棋三连星构成了理想的外势,白棋不愿出现这种结果,可 是……哎呀,这个……”   灵儿现在已经对花解语崇拜到无以复加,恨不得对这个姑娘顶礼膜拜了”   “好花解语?哼!你也配叫这个名字?”发现她长相平平的时候,小美女松了口气 ,“我警告你,别对隐哥哥心怀不轨,他才不会看上你这种丑八怪!隐哥哥是我的!”   花解语感到好笑,她连司隐的面都未见,怎么就跑出一个把她当作“情敌?”的小 女孩?她多大了?   “还不知小姐贵姓芳名!”花解语微笑询问   小美人看了她一眼,噘著红艳艳的小嘴说道:“本小姐姓司名翩然,怎么样?比你 那俗不可耐的名字好听多了吧!”   “是是是!名字好,人更美丽,解语自愧不如   “废话!我叫司翩然,当然姓司了!”   “那司隐是你的哥哥?”   “当然了!”   “这……哥哥娶妹妹恐怕不好吧?”   司翩然小脸一红,气呼呼地瞪著她,“要你管啦!反正爹爹说能嫁就是能嫁!”   “那就是小姐与司隐并非血亲罗?”   “你怎么这么多嘴啊!小心我掌你嘴巴!”司翩然气势汹汹地吼不过,我倒是真的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每天来一个人进 行骚扰,这日子可真够烦的”   “蓝岭……”花解语仔细思索,可是记忆中玉衡和开阳国内并没有这样一处山峦啊 ?难道是在别的国家?   可是,这应该是一处满大的山区,其他国家的地形、地貌她约略记得,好像也没有 这样一个名字   “好的   花解语转了个身,还是没看到半个人影,不禁疑惑地唤道:“司公子?”   “我在这里   而男人雄健的体魄与昂然的“那话儿”,陡然让她心底产生一种畏惧,男人是强者,竟然从身体构造上也可以区分出来……   宛如蓄势待发的长矛,随时准备攻击被选中的女子……   啊……她把双手背到身后,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该死!瞧她都在胡思乱想着什么!   司隐兴致昂然地观看着她变化万端的面庞,这个小女人还真是可爱,到了这种时候还要逞强”   司隐淡然一笑,“那可不一定,我对于面相还算有些研究,如知人知面了,定然也会知心的”   “这么肯定?”花解语终于重新抬起了头,低首敛睫一向不是她的风格   花解语脸一红,啐道:“下流!”   司隐再次摇头,“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她对于男女之间的情爱所知甚少,顶多来自于诗书中的诗歌,和对于东方旭一腔的暗恋之情,实则完全未领略过,在这方面生涩得很,根本无法与司隐对抗   蓝岭山脉很美   站在山涧朝下望,更是美不胜收”   被他炽热的胸膛紧拥着,花解语确实暖和了许多,可是   怎能被一个男子这样轻薄了?   她挣扎着要他放开   这个山洞颇为宽敞,竟然还有一张石床,上面铺着草席,还有石桌、石凳,石桌上:竟然还有棋子   花解语大为好奇,“这里好像有人居住喔!”   司隐哈哈大笑,“不是有人居住,是有人暂住”   花解语心里一动,刚想说话,忽然打了个喷嚏,随后就“哈啾、哈啾”起来衣服全湿了,还是先脱下来吧,我生火帮你烤一烤”司隐建议听话,否则受了风寒就更加难受了”   花解语虽然性子要强,却最怕喝那苦苦的汤药,被司隐这么一说,只好答应换衣服 司隐捡了一些洞里的干柴堆成堆,用山洞里备好的火种点燃,然后走到石床前取花解语换下的衣服”   司隐也不再多话,走到火堆前帮她烤衣服   “语儿,别怕,我喜欢你,为了你,我不怕得罪朝廷,不怕开阳、玉衡两国的兵力,我只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她就像个被惊吓过度的娃娃,傻傻地看着他   司隐的手指灼热,开始穿过发丝,挨着她的脖颈向下缓缓游走,使得锁骨一带发麻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实际上只要她稍微做出拒绝的动作,情况就不会是这样了,可是现在,司隐的手指每滑动一寸,就令她整个身心悸动不已,几乎喘不过气   “我知道你眼界很高,也知道你苦守着自己的清白,因为你是我的,你拒绝了那两个男子,不是吗?因为他们不能让你满意,你在等待着我、在期待着我,是不是?”   司隐的喃喃低语宛如魔音穿耳,她想挣扎,想否决,却浑身酸软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揉搓抚摸了一会儿,知道她不会再拒绝,他一定很清楚,她能感受到这一点,所以羞耻让她全身都发红了   她颤抖着要并拢双腿,却被他用身体卡在中间,两手握住她的双脚,轻而易举地掰开,目光如炬地锁在腿间那美丽的羞花上   司隐庞大的身躯很重,骑着她的大腿,使她很难移动身体,她怎么能是这种魁梧男子的对手呢?花径里难以遏制地滋生冲动,一直深入到小腹以上,甚至每一次战栗所感应的微弱动作都会产生激荡全身的快感   “啊……啊……不要……”   她感到一切都将是注定的了,逃也逃不掉,她的身体也正在出卖她,虚汗不停地流,花径早已春潮泛滥,火热、空虚、悸动轰击着她,把她身体最深处的欲望激发出来,她不时发出娇吟声,而这声音更加刺激了司隐   “司隐……”花解语无意识地念出这个名字,大脑还处于混沌状态   “爷可担心你了,他在你身边守了两天两夜呢,今儿个要不是裴大爷有急事找他,他还会守在你身边呢!”   花解语的心一颤,那个倨傲的男人一直守候着她?   她的记忆终于在瞬间恢复了,山洞中的一切再度浮现在她眼前,让她臊红了一张小脸”  .   “那我去端点稀粥来,你一直不吃东西,要不是爷亲自喂你,恐怕饿也饿坏了”   “他喂我?”   灵儿忽然也红了脸儿,“是……嘴对嘴喂的耶!”   花解语哑然无语,那个狂妄的男人,竟然再三地轻薄她”   “死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灵儿笑着逃开,“姑娘,我去给你端粥    司隐所触摸过的地方无一不在扰乱她多年平静无痕的心绪,所有被他触摸过的肌肤都久久保留着一种酥麻的触感,令她整个人心绪不宁   花解语吃惊地望着她,“司小姐何出此言?”   “什么此言那言的!别装得人模人样假捞淑女了!呸!不知羞耻的贱人!就凭你那丑模样也想勾引隐哥哥!别痴人作梦了!”   花解语缓缓坐了起来,平静地开口,“司小姐,请你放尊重一点,不自重的人也不会被别人尊重的   “放肆!”   正当司翩然发疯时,一道蓝色的身影闪人房间,一把把她揪住丢在一边   花解语被他深沉的目光所魅惑,怔仲地看着那张俊美到邪恶的面庞发呆”   “爹爹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司翩然叫道   司隐摔开她的手,“我当面告诉你,你没听错,花解语是我的女人,就像我的生命一样,你若再动她一丝一毫,看我怎么处置你   果然,司翩然再次嚎啕大哭,“你打我!你为了这个女人打我!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打过我的!呜……呜呜……”   “给我滚出去!”司隐厉声吼道她回过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从小宠爱她的司隐,这真是她的隐哥哥吗?   虽然她知道外界的人都叫他“双面阎罗”,可是她只见过他和善可亲的一面,因为他一直很疼爱她,难道她一直不知道司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难道现在的他——这个无情、冷绝、狂傲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司隐?   她吓得手脚冰冷,久久无法动弹   刘慎虚是清风堡的堡主,也是远近闻名的色狼淫棍,被他糟蹋的黄花闺女不计其数,但大多数人被他的金钱所收买,或者畏于他的权势而不敢得罪他   “不要你管啦!”司翩然朝他大叫一声,拔足跑开”裴翊心知肚明地笑笑,也不再戳穿他的心思” 花解语想他应该也知道她的身分,所以也就没有回礼前几天裴翊找人教训了他一下,没想到他不知轻重,居然又纠合了一些乌合之众前来攻打人间谷” “怎么教训他的?”花解语很好奇倒也不是怕他们,而是实在嫌麻烦”   司隐与裴翊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没错,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裴翊咳了一声,“清风堡离这里约两百里,堡内有百口人,皆是刘慎虚的走狗,周遭没有民居,因为他们作恶多端,附近的民居早都搬迁走了在清风堡之前有一条大河流过”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却允许任意说出个数字来?   花解语暗自心惊,看来人间谷的势力绝非仅限于这个基地,他们的人员应该是分布到大陆各个角落的吧?   花解语将这些资料大致分析了一下,心里有了谱,看向司隐和裴翊,“不知两位心中有什么打算?”   司隐笑了笑,“怎样?不如我们也学学先人,各自在手心写出那个关键的字?”   裴翊鼓掌,“好!也看看我们的默契”   “也可以解释为——前门失火,后院遭殃   她把自己骂了千百遍,难道自己真像司翩然所说的,淫荡无耻吗?否则这浑身的焦灼不满怎么解释?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空虚过,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心里空荡荡的”   她精神一振,接过那包裹,“是什么?”   “奴婢不晓得”   “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司隐根本是将她当作水性杨花的下贱女人了!   她伸手取了茶杯喝了口茶,觉得口干,将一杯都喝下,又生了一会儿气,才回到内室躺到床上”   司隐双目喷火,扭头叫伺候他的小厮,“小七,把他交给三爷,好好管教!”   男子吓得瘫软在地,却再也不敢吭声,他知道愈是求饶刑罚反而愈重,爷最看不起有错不敢当的男人   他看向花解语,“语儿,是我管教不严,让你受委屈了”     灵儿退下去,又乖巧地把门给带上     司隐就这样抱着她,发丝的香味和身上的体香,都很自然地渗进了他的鼻孔   她没有太大的抗拒意思,也许是因为害怕的缘故,所以司隐把她的腰圈紧的时候,她也没有做出什么反抗   生平第一次体验到被一个人宠爱的狂喜让她晕眩,甚至渴望时间就这样停止,那么她一定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在美妙甘甜的舌交唇绕中,翻滚着无穷无尽的欲望,催逼着酥软娇柔的她,在朦胧恍惚中,感到理智一点一点脱离自己的身体,只想着无咎、无咎、无咎…… 无咎说他喜欢她   司隐的右手从她衣服里滑出来,开始抚摸她的大腿   司隐抱她站起来,让她的身体依靠在墙壁上,然后挪了挪腿,这样就可以把右手放到她大腿的中间   可是司隐的手臂有如钢铁一般,令她宛如蚍蜉撼树,毫无成效   里面很温暖,也很湿润,特别是一下一下痉挛一样的感觉,和花壁那柔软爽滑的滋味,让司隐一下子性欲陡升,下身愈发地肿胀她的手还在捶打着司隐、推着司隐,但是已经不再那么有力   司隐用手兜着她的双腿,把她的身体抬起来离开了地面,她的身体不能着地,双手只好紧紧抱着司隐的脖子,一波波奇异的快感自她的花径深处开始苏醒,随着疼痛渐渐消失,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吸吮着他的灼热,甚至每当他要撤出的时候,花穴深处就会泛起一阵痉挛,好像要凭借那有力的收缩永远缠住他不放她的手抓得司隐愈来愈紧,整个人贴在司隐身上,随着他的节奏,在顶入的时候就一阵颤抖,然后又放松,然后又是一阵颤抖……   看她貌似端庄而又淫荡的模样,司隐实在难以忍受这种另类的刺激   不知道经过了多长时间,花解语只知道司隐的动作愈来愈快,她几乎没有力气再发出声音,只剩下低声的哀鸣和急促的喘息她的玉腿一次又一次仿佛抽筋一样有节奏地收缩,花穴也紧缠着司隐烧灼的硬硕,那种抽搐就像有什么在里面吸吮着、挤压着、牵引着,使司隐兴奋的感觉愈来愈强烈,几乎让他为这阵阵的痉挛和紧缩而疯狂了”     “那你是真的在戏弄花解语了?为什么?”裴翊锁紧了眉头,“你不觉得那个女子其实很可怜吗?她那么聪慧,却迟迟没有人爱,她大概是疯狂地渴望着真爱,而你却利用了她的真心”裴翊肯定地说,“你的个性我还自认能够把握,在这件事情的背后,一定有什么内幕”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裴翊哈哈一笑,“对,我喜欢她,我还从来没这样尊敬过一个女子”   裴翊嗤了一声,“啧啧!你真是愈来愈像个爱吃醋的小男人了”花解语微微嗔道,可是眉梢、眼角的笑意却藏也藏不住哎呀,姑娘,你别打奴婢啊,奴婢再也不敢说了   在和司隐的关系较稳定之后,花解语终于想到一个办法,并决定马上就做”   “如果我不将这封信送出去呢?”司隐唇角扬去一抹讥讽的笑   见他终于答应了,她不禁绽开明媚的笑靥,“因为你是无咎,喜欢我的无咎啊!”   司隐抱着她,挑逗地问:“终于相信我喜欢你了?”   花解语点点头     “语儿……为什么总是会对你情不自禁呢?”   花解语双手主动搂住他的颈,在他的调教下,她已经慢慢学会了主动”   “真好……”她发出满足的叹息,“我宁愿自己不是公主,没有任何的负担,那样就能只想着你、陪着你,那该多好……” “小傻瓜   司隐一怔,眉头锁起来”   花解语虚弱地笑了笑,她心底隐隐觉察到了什么,但又担心不是,只希望去胡大夫那里确认一下   胡大夫因为不小心受了风寒,正躺在床上修养,听说她来了,急忙下床迎接”   花解语起身道谢,“那我就回去了,谢谢老先生”   灵儿松了口气,然后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袖,“爷在里面,裴大爷今儿个也来了,裴大爷说有事找你,爷看起来很不高兴,两个人刚刚还在吵嘴呢!奴婢吓得退了出来   “这不关你的事,翊,你还没有老到健忘的地步吧?我说过多少次了,这件事你不要管!我自有我的道理!”   “我不管你有什么天大的道理,你再这样拖延下去,除非你肯娶她,否则我不会再静观其变了,我要对解语说,否则她会被你活活害死!”   “我真的很奇怪,你为什么这么激动?难道你真的喜欢上她?”   “司隐!你现在愈来愈让我失望!”   “翊,听我的,不要插手这件事   花解语整个人傻住,呆呆地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直到眼前一黑,身子朝前栽去……   “姑娘!”灵儿尖叫一声,惊动了屋里的男人,司隐和裴翊冲出来   司隐抱起她大步走进内室,“快!去找胡大夫!”   等花解语醒来的时候,天已黄昏   灵儿端了药汤进来,“姑娘,你醒了,就喝点药吧!”   她伸手拨开药碗   灵儿的泪水都快落下来了,“奴婢求求你,姑娘,你就喝了吧,瞧你憔悴的模样,这样下去怎么是好啊?这是怎么了?昨儿个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倒了呢?”   花解语凄然一笑,“我没病   她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覆,她所爱的男人怎么会欺骗她呢?他曾经那么深情款款地在她耳边呢喃,说喜欢她、喜欢她、喜欢她……   司隐淡淡绽放一抹微笑,一如往常的吸引人,却……冷酷残忍   司隐冷笑一声,“没有为什么,只是喜欢”司隐冷漠地回道   司隐微微一笑,“看谁妄想吧,总有一天,你会求我的”   司隐潇洒地转身离去   整个下午,花解语都一声不响的     他是这样伤害了她啊,她却不恨他!   “姑娘?姑娘!醒醒啊!”   花解语蓦然回过头来,看着灵儿,“我睡着了?”   灵儿早已泪流满面,声音哽咽,“没……我看姑娘在发呆……奴婢求求你,别再折磨自个儿了,瞧你把自己的唇儿都咬破了,流了这么多血啊!”   灵儿拿起手中的帕子给她看,上面血迹斑斑   花解语抱住她,像疼爱自己的小妹妹一样拍着她的肩,“傻丫头,不疼,真的不疼,别哭了” 灵儿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花解语笑笑,请他坐下”   裴翊的目光久久盯着她,让她觉得有些赧然   “我不知道无咎为什么做这件事,把你掳掠来,又狠狠地伤害了你,他或许有他的苦衷”   她发出轻轻的叹息   花解语低了头,没有回答因为你只要想一想,如果你要处置一个恨之入骨的男人,你会怎么做?你会拥抱他,还跟他发生关系吗?”   花解语摇摇头,“我会直接把他丢人天牢,或者问斩”   裴翊点头,“所以,如果无咎真的很恨你,他就应该让手下处置了你,更或者,伤害一个女人最狠毒的方式莫过于让其他男人轻薄她,而绝不会让她沾染自己分毫   裴翊万般无奈,只好告退而去   他边走边回头,这个女子有着和司隐一样的倔强与骄傲,看来两个人真的只有互相伤害了     唉!   晚上吃饭的时候,花解语再次呕吐起来”他竟像个没事人似的,依然亲切地叫着她的名字     花解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花解语目光如炬地瞪他   明明心底厌恶得要死,身体却明显感到某种甜美的快意,热辣辣地从小腹以下滚滚而上,在椒乳和脸上开始膨胀,她能感到自己一定有了红晕   她不敢再抵抗,知道即使再挣扎也无济于事,只有让自己变成石头,任他摆弄   司隐,司隐,你怎么可以如此蹂躏一个女人的真心?   无咎,无咎,为什么我不能以死拒绝你?   眼看着自己的天空在瞬间瓦解,我竟然还痴心妄想着或许这只是一场噩梦,而梦很快就会醒,那时我又会看到温柔体贴的你……   可是,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花解语了然地把灵儿支出去,然后对他说:“你说吧!”   胡大夫幽幽地开口,“姑娘原本的呕吐感并不太强烈,一天只是偶尔一、两回吧?”   花解语点点头     第二天,司隐一太早就来到微尘院,面色铁青地把花解语从床上抓起来”   “不!我什么事都可以忍,唯独这件事我誓死不从!这孩子不仅是你的骨肉,也是我的!”她大声说道,用纤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孩子在我的肚子里,是我的生命啊,你凭什么要牺牲一个无辜孩子的生命?如果你真要打掉孩子,就先处死我好了!”   “你别以为我不敢!”司隐逼视着她”花解语还击但是我告诉你,这个孩子还是不能留下   花解语站在原地,玉指捏得泛白   “没用的废物!上啊!难不成还要本小姐动手?你们若再拖延,小心我让你们挨板子!”   几个丫鬟再次冲上来,灵儿哭着挡在花解语的前面,“不要!   不要再欺负姑娘了!她受了那么多的苦,为什么连你们也要欺负她?大小姐,灵儿求求你,你要出气,就打奴婢吧,姑娘身子娇弱,可受不得这些啊!”   司翩然一脚踹开她,“你也配跟本小姐说话?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婢,给我连她一起打!”    “司翩然,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出气就来找我,欺负一个奴婢算什么?再说了,她是你们人间谷的人,自己人打自己人总说不过去吧?”花解语冷然讽刺道   司翩然怔了一下,气急败坏地对那几个还在听候指示的丫鬟吼道:“发什么呆!给我打呀!把她的孩子给我打掉!”   一听到这句话,花解语猛然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司翩然,“是司隐让你来的?”  ,   司翩然骄傲地仰着头,“对!别以为隐哥哥喜欢你!就是他让我来的,他才不要你这种人怀他的孩子!”   几个丫鬟的拳脚已经落在花解语的身上,她颓然倒在地上,从外凉到内,彻底的死心了我最生气别人不把我的话当话听!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滚出去!”   司翩然挣扎着要从地上起来,可是浑身宛如散了架,她又趴在地上哭起来   司隐怔住,裴翊怔住,司翩然惊呆了,灵儿觉得简直是跪在了自己的心窝上,为姑娘默默地泪流不止   “语儿……”   明明这是自己期待的结果,司隐却不知道为什么心疼如刀割,让这个骄傲的女人下跪,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啊?   花解语抬起头来时,已经泪流满面透明的泪珠宛如断线的珍珠,从她苍白的面颊上—颗颗滚落,落在她的衣襟上、落在地面上花解语虚度了二十年,除了跪上苍、跪父皇母后,从没给谁屈过双膝,今天我叩头求你,放了我,放了我的孩子” “语儿……”司隐喃喃着 “你成功了,我斗不过你,狠不过你,比不过你,我认输,请你放了我   裴翊上前抱住她,“够了!不要再做傻事了!”   她闭着双唇,任凭泪水无声地滚下   “走吧,走吧,都走吧!”   灵儿哭着跑上来,“姑娘,带我一起走吧,我放不下姑娘,以后谁伺候你呢?姑娘!”   “这点你就别费心了,她是公主,还会少得了人伺候?”司隐嘲讽道   “裴翊,让司威送你们出去,天气冷了,多备些衣服和食物以备不时之需,对了,也带上胡大夫,万一路上解语……好 歹也有个照应   在皇宫门前,裴翊和她拱手道别   “我想问你一句心里话”他注视着她说   “那我换个角度问好了,你现在恨不恨他?”   花解语迅速地摇头   裴翊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一厢情愿地相信了他的话,他说是因为喜欢我才抢了我,我信!他说我是奇女子所以不必在意那些繁文耨节,要我给了他,我也信!我想爱一个人就是这样的吧,觉得他是世上对自己最好的,觉得他说的一切都对,做的一切也都对以后谁若嫁了你,一定有享不尽的幸福”   花解语有些疑惑,但裴翊已经转身大踏步离去   回到皇宫,听说女儿回来的花世荣激动得无以复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说曾接到女儿寄来的一封书信,他还是整天悬着一颗心” “谢谢皇兄了   花世荣看了她许久,最后缓缓放开了她,退后几步,背转过身”   “果然,果然是他   “谁料七星皇朝的皇帝司徒曜听闻蝉儿极美,强行命她人宫”花解语喃道   花世荣叹口气,“当我寻找到蝉儿时,她已经被折磨得瘦骨嶙峋,哪里还有半点绝世美女的风情……后来,我把她接入花家,准备纳她为妾,她却抵死不从了,她啼哭着说自己已是残花败柳,再也无法匹配我   她无奈地长叹,“无咎一定是认为父皇逼死了他娘……” 第九章 “解语……” 司隐蓦然翻身坐起来,在黑夜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滚!”发现自己的身边竟然还有女人,司隐一阵厌烦,“走开!走开!谁准你睡在这儿的!”   歌妓大气不敢吭一声,悄悄地穿衣下床,虽然已是午夜,她还是得走   “是   “爷?”还留在微尘院的灵儿发觉有人进来,急忙起床,见到司隐,不禁心底一痛   灵儿端了热茶献上,小声地说:“爷,天寒夜深的,小心着凉,多喝些热茶吧!”   司隐接过杯子,点点头,“这里没你的事了,去歇息吧!”   “是   如说她的智慧很高,那也只是在琴棋书画这些方面,她对情爱全没经验   每次看到他空荡荡的右袖,司隐心底都会泛起一阵愧疚,那是当年司烛庸为了救他,被叛军砍掉的     “隐儿,我问你一些话,你要如实回答”   “凭我们如今的实力,杀了花世荣,夺回王位轻而易举,你为什么迟迟不做决定呢?反而掳掠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子,这于事无补吧?”   司隐扬起唇角,“现在不好吗?生活在青山绿水间,多么逍遥自在我厌恶宫廷的争斗,也无意做什么狗皇帝,娘的债我会讨,如今也讨够了,此事就算了结了”   司烛庸忽然情绪激动起来,“你说什么?了结了?你忘记你娘当年是怎么惨死的吗?她是被花世荣活活奸淫致死的啊!你……   “你太不孝了!让你娘的亡灵如何安息啊!娘娘,烛庸无能,竟然无法为你报仇啊!”说到伤心处,他竟然“咚”一声跪地,面对苍天叩头谢罪   “姑……公主!”早巳被吵醒的灵儿大喜,大叫着跑过去,拉着花解语左看右看,“真的是你吗?不是灵儿作梦吗?天哪!即使是作梦灵儿也要高兴坏了,瞧瞧,和姑娘一模一样呢!”   花解语伸手在她粉嫩的小脸上掐了一下,她痛得“哎哟”一声”   “无咎?”   “这个名字不是你叫的!”   花解语诧异的看着他,“我听父皇讲了关于柳……先辈的故事,我想你有些误会了,无咎,我们——”   不待她讲完,司隐忽然拉了她的手朝内室走,回头对那些闲杂人吼道:“都回去!”   花解语以为他要回到房间里慢慢听她说;谁知他双手野蛮地撕裂她的衣裳,大掌也粗鲁地探人她的亵衣内   湿润的花径被司隐灼热硬硕的坚挺重重地摩擦着,从未有过的快感如同火花般跳跃出来,胡大夫曾经说过,怀孕之后的房事会更刺激,从未体验过高潮的女子都可能重新体会到房事的快乐,可是……   天哪,这样折腾,她的身子如何受得了?   “无咎……”她哽咽着求他,“求你放开我,孩子……要注意孩子啊……” “真的要我放开吗?” 司隐冷笑着,陡然抽离了自己的硬硕   他的手在她硬挺的胸前挑逗摩挲,花蕾迅速发硬鼓胀起来,宛如在她的胸前点了一把火,火热与花径深处的漫天大火将她燃烧起来,她浑身颤抖着,无助地哀泣   双腿间的快感袭遍全身,那种强烈的刺激让她泫然欲泣,被这种单纯的身体愉悦左右了理智,配合着他的冲刺,激动不已   司隐抱着她朝外走,灵儿又急忙取了狐裘将她包住,“爷,不要让她着了凉,胡老先生说,女人月子里最虚弱,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就是一辈子的病根,可大意不得   到了山谷口,果然看到四面环拥将士,全部顶盔戴甲,一副即将作战的完整装备”   “为什么派你来?” “皇上接到密报,说人间谷意图残害公主,所以急忙发兵前来,皇上就在后面,过两天便会赶到   花解语已然彻底死心,她闭了闭眼睛,“让我回去吧,我带他们统统回去,从此再不踏人人间谷半步“好,希望你说话算话   “司隐,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   “查出来了” 司隐唤进随从,“小七,去请老爷” “是!” “记住,要装作没有任何事的样子   司威拍拍他的肩头,“这是我爹留给你的遗书   无咎极为有出息,在三十岁之前建立了偌大的产业,并且最终在人间谷安定下来在他的耳提面命之下,他更是把花世荣当成了杀母的仇敌,随时在寻找适当的契机为娘亲报仇   就这样一直拖到将花解语掳掠到人间谷   可是这样的报复对司烛庸而言是不够的,他恨不得将花世荣碎尸万断 司隐颓然坐在椅子上,解语,解语,这个误会对她一个弱女子究竟造成了怎样的伤害啊…… 凉州城,玉衡国皇宫内,花解语吃惊地望着父皇,“有人来提亲?” 花世荣笑容可掬地点点头,“是啊,而且是你认识的喔!” “是谁?”花解语心儿一跳   “裴翎?!怎么会是你!”花解语惊呼出声   “啊……天哪!”花解语吃惊地看着他,光顾着“天啊天啊”的惊叫不已 他又离开她,保持适当的距离,笑着说:“有的人哪,就是缺当头一棒,不给他最狠的教训,他是不会开窍,不肯屈膝认错的好解语,就答应了吧!”   花解语终于想通了,毅然地点点头,“也好”   “说什么傻话当时的盛况可想而知   “语儿,我糊涂,犯了无可饶恕的罪,今天我给你下跪,向你负荆请罪,请你原谅我   司隐急忙扔了荆棘,查看她的伤口,“刺到哪儿了?我帮你,我帮你   “语儿,我准备好了花堂,我们马上去拜堂成亲”“你知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戏?我要杀了你!”司隐怒斥   人间谷再次热闹起来   司隐的小女儿念慈刚刚满月,也是个鬼灵精,眉宇颇宽,有乃母的风范,司隐极其期望她将来会成为一位小才女   “他什么都不如你”   “他哪一点吸引你了?”裴翊至今还是觉得奇怪,为什么炼颜选择了那个糟老头而放弃了他?让他生平第一次的初恋胎死腹中,而且情敌还是自己的亲爹,败给了他的亲爹耶!想起来就呕”   孩子气?!那个糟老头?!   喔……哪里有墙?让他一头撞死算了!   “干爹,不要废话啦,快让美女姐姐抱抱我嘛!”一直看着两人说来说去的念恩开始不耐烦了”   念恩在她脸上咬了一口,“姐姐,我好喜欢你喔!这是我爱的表示!”   “这是谁教你的?”玉炼颜瞟了裴翊一眼   “雷,你骗人!你……明明说去买个东西,很快就会回家   郑医生仔细察看一遍,“他的复原情况不错,没有任何并发症,伤口虽然有点发炎,但都还算正常,昏迷指数也上升到五,现在就要靠他自己的努力了   她跌坐在地上的同时,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男子发现她赖在地上,不禁皱起眉头   周遭的议论声更大了   雷拧着眉,“好了,你不要哭了,你到底要怎样才不哭?”   “我要吃冰淇淋,香草口味的雷决定随便她了,走向一旁的冰淇淋摊位,他是救命恩人,哪有让救命恩人请客的道理!但他居然什么都没说就掏钱出来,虽然冰淇淋不值什么钱,但从这件小事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   该死!他干嘛替她担忧?   “手放开!”   “我们结伴走,好不好?我知道你也是游客   或许应了莎士比亚在仲夏之梦写的:真实的爱情途径永不平坦   “本来我们说好,我申请到美国念书,到时候你要陪我一起去,可是现在已经六月,早就来不及申请学校   “很香吧!是你最讨厌的玫瑰味道,谁教你睡得这么沉,所以不能怪我用我喜欢的口味”   泪水滴落在他浅绿色的病人服上,留下一圈水渍”   她抬起头,向前轻轻咬了下他布满胡渣的下巴,粉嫩的脸颊才稍稍磨擦,就留下红痕   “好刺!我明天带刮胡刀来,这回你不能再阻止我了   一会儿,白净莲将换洗的衣物收拾好,才走出病房,就遇上护士   “我最慢什么时候要缴清?”   “星期三以前   她靠近床铺,试着扬起嘴角,眼睛却忍不住蒙上一层薄雾,振奋着嗓音说道:“早安,我来看你啰!今天比较早,因为等一下我去面试,你要不要祝我顺利?你睡这么久,还不想醒吗?”   好吵!他忍不住想抗议,以为自己大吼,却发现那个恼人的声音仍然不停的穿过耳膜,敲着他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好痛,他有做错什么吗?不然为什么这声音的主人要一直打他的头?   他不停的躲,却怎样都躲不开   “水   这简直是奇迹,昏迷指数一直无法升高,医生几乎要判定为植物人的病人,居然躺在床上两个月之后无预警的醒过来   “如果要动手术,台湾目前没有这种技术,除非到美国,但医疗费用恐怕是天文数字我比较建议顺其自然,这种脑压造成的失衡,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消失”   “白小姐,你还年轻,这是……”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站随即被打开”   “ 喔   此地无银三百两    第二章   白净莲打开简陋的铁门,推开木门后,示意后头的人进来   “住小一点,我们的心才靠近呀!”这句话是他说的,只是他忘记了   白净莲点头,当初他第一次吃到时,惊为天人,也是这么重复着,或许他吃着,吃着,可能下一秒就恢复正常   “如果哪天你恢复心智,要拿出钱来赎这些照片了   “我在路上买了蛋糕,来,许三个愿望,把蜡烛吹熄,这样愿望就会实现哦”他讨厌下午自己在家里,有种被遗弃的感觉,甚至窗外都天黑了,她却还没有回来,恐惧让他想要找事情做,所以才会从冰箱里拿出蛋和面粉,他想为两人做晚餐,就像她中午那样”   雷微笑,误会了她的意思”   “我希望……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他现在是真的快乐,打从心底快乐   她将早餐放在桌上   “吃完早餐,如果你还是觉得困,可以到对面王奶奶家睡觉,好不好?”   雷揉着眼睛,摇摇头,“我要留在家里陪你   “白小姐,你今天的心情好像很好,早上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接到贵公司的生意就是好事,足以让我有好心情”   曾经理笑咧嘴,“白小姐真会讲话”白净莲说的可是实话,这家公司给人的钟点费十分丰厚   “这当然,有美女白小姐在,可以提振大家的精神呢   “他真的是白小姐的男朋友?”白发苍苍的老先生边打边问”欧巴桑外表时髦,其实超保守   “这年代跟我们那年代不一样,孩子喜欢就好”王奶奶可是看得很开   他们的对话,雷一字不漏的全听进耳里,一股气几乎要冲破脑门,他感觉得出谁对他好,谁对他怀有敌意,那老太婆打从他进门就斜眼看他,等莲离开后,更不避讳的表现出对他的厌恶   这异常的行为引起他们的注意”   “今天怎么这么早下课?”中年妇女不动如山,继续摸牌妈,给我钱,我肚子饿   “hello!”顺便练一下英文咦,你在学中文啊?”他注意到雷拿着国语课本   “对,听得懂,但不认识字   “要去就去吧”白净莲推开门,“今天提早回来,你有发现吗?”   “有,隔壁李太太送了一盒起士蛋糕来,我们今天晚上到顶楼看星星,边泡茶边吃好不好?”雷冲到门口,接过她手上的白色皮包   “均佑不爱念书,喜欢泡在网咖里玩,在老一辈的眼中,不念书就代表是坏孩子,我这么问你不是在生气,只是担心他们会伤到你,他们有说什么吗?”白净莲试着婉转的说,但太婉转又怕雷听不懂她的意思”   “没问题”雷笑得十分灿烂,“那今天晚上我们到顶楼泡茶吃蛋糕   来福?那是什么?雷根本不以为意   是詹均佑和他的同学们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他很厉害   “喂,你不是说这里可以看片子吗?”另一名梳着刺猬发型的男子用手肘推了推詹均佑   片子?在这里看?雷不解的回头看着詹均佑   不自觉的,他的额头冒出了薄汗,滑落下来时,迷蒙了视线,在眨眼恍惚间,女人的脸孔变成了莲……   下腹迅速充血,他发现自己腿间的异常,惊吓之余,冲进浴室   咦?原本应该冲向前接过她的皮包的人,此时端坐在电脑前,不晓得是不是错觉,他有跟电脑融为一体的打算吗?姿势不正,容易腰酸,更别提视力容易受损   “帮人练功”   “詹佑今天有来家里?”   雷点点头,“跟他两个同学,那是他同学给我的,我帮他练功   “你想分担家计?”   雷再度点头,“如果有钱,你就不用这么辛苦   “我好怕,怕你不明白我的苦心,怕你永远都好不了了”   背上微微的颤抖,让他停止挣扎,“我知道大家说我笨笨的,还有人说我脑子有问题,但我知道我不是!”   她拉他转身,坐在他的腿上,抓起他的手环抱住自己,“不要管别人说什么,你就是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没关系,这辈子我都会牵着你的手,就算偶尔放手,也会站在你身后,你只要回头就会看见我,重点是,不能忘记我,如果你敢忘记我,我一定消失无踪,让你找不到”白净莲笑得十分美丽,卸下对外的胄甲,她的真面目只有他能见到,没有八面玲珑的交际手腕,没有优雅宜人的得体对话,剩下的全是为了爱情任性的话语   怎么……怎么她有一种吾家有男初长成的骄傲?这表示他现在走到青少年阶段了吗?才一个礼拜呢,那么再过三个礼拜,他是不是就好了?   “明天我们回医院复诊,好不好?”   “好”   白净莲轻叹一声,偎进他的怀里,已经分不清楚现实和虚幻   有他,纵幻也不醒!   虽然医院不是最佳的约会场所,也不是观光好地方,但是因为要去医院复认所以白净莲才能陪着他一起醒来,穿着一样的灰白色条纹T恤牛仔裤出门   但到了医院,看见主治医生,其实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他,但厌恶的感觉直线上升,尤其他老是在问他问题时,眼神却飘到白净莲的身上   “嗯,不是说要照脑部超音波和X光吗?我先和他过去好了”   “雷,医者父母心,他是好医生,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不喜欢你这种态度   “嗯……不好意思,请问是雷先生吗?”   白净莲七手八脚的推开雷,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变成注目的焦点,有些人甚至露出心知肚明的暖味笑容   这男人明明没有这年纪的心智,却清楚的知道他的意图,郑医生霎时明白,他有野兽的本能,不论年纪,拼命保护自己的最爱”   “你有查到那名女子的身份?”   “查到了,朱里斯好像跟她坠入爱河   天知道他对这种最没辙,想到跪坐两个小时,就开始腿麻   朱里斯,算你狠!交到你这种朋友,算我倒楣   难道有人在骂他?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最近迷上了股票这种游戏,他猜自己以前一定很熟悉这种东西,因为只要稍微看一下解释,就能举一反三,甚至提出很多精癖的见解,在网路上发表,这些言论吸引很多人点阅,甚至有人称他为台湾的披德林   “这是金钱游戏”   “赔钱游戏吧?我妈每次都玩了以后,愁眉苦脸的时间比眉开眼笑多,如果她肯把那些钱拿来给我出国,搞不好投资我的报酬率都比那些纸来得高或许也是因为这样,所以老妈后来没说什么了”雷不想多做解释,毕竟他不是莲,勾不起他的解释欲望   鞭炮轰隆,人车管制,一顶顶蓝红色的帐篷搭到马路中央,更别提红色大圆贡上摆满了牛猪羊,声势浩大,还有花车游行,从水廉洞孙悟空到八仙过海,真人扮演,还有杂耍穿插   “阿佑,这是你朋友吗?”一道操着台语的男声响起”三叔公露出黄板牙,拍了拍雷的肩膀后,继续到下一桌打招呼   雷遵照庙祝的说法,将黄色符纸烧成灰尘,放在杯底,白开水太明显,所以他冲泡红茶,搅拌过后,不仔细看,不会发现黑色残屑,只会觉得是茶叶的余渣”   轻柔的嗓音,是莲”   王主任逸出爽朗的笑声,“多谢白小姐的金口,你在业界素有胜利女神之称,看样子我们有胜利女神的加持,这次是赢定了   “都说不是肚子饿了”雷放软语气   好吧!她承认自己坏心,故意逗他,但他真的没变,就算心智退化也是一样的反应”他知道嫁鸡随鸡的意思,就是嫁夫随夫,但他是公的,怎么可能“嫁”,不过他喜欢这话中的含意,所以不曾反驳”   他轻轻抚摸她的秀发,“我泡了红茶,要不要喝一点?”   不等她回答,他已经移动身体,靠近茶几,倒了杯茶她顺从的多喝几口   “好喝吗?”   “茶凉了,味道涩   “加了春药?”她促狭的问   这异状让温馨的气氛增添一股旖旎   她当然也感觉到了,嘤咛的抗议,好不容易才推开他的侵略   “啊!不要,你起来,再不起来,我要生气啰!”白净莲尖叫但看他熟睡的脸庞,她又舍不得把他吵醒   白净莲撕下一张便条纸,在上面写字,并印下一个红唇印,才悄声离开屋子   这时,砰的一声,门被人用力推开”她的双眸发光,如果靠她工作赚旅费,不知道要花多久时间,现在千载难逢的机会出现,他们马上可以成行只要两个人牵手,不管什么困然,都可以解决,因为你拥有两个人的力量   “我知道你担心我的身体,但我没有断手断脚,这些时间,我发现自己对程式这方面还满有一套,我可以当SOHO族,由你出面帮我接洽那先说,要怎么抽成?”   说完,她故意用手指捏着下巴,露出算计的笑容   “你马上给我回马德里,那份报告先传过来给我”郑建瑞迅速下达指令,先将雷留下来,等他回西班牙再处理”蒙莉莎尖叫    第五章   拓商访团下榻的旅馆位于马德里,抵达之后就出席当地政府所举办的茶会,并和当地商协进行意见交流,这是安排好的行程   雷转头时,发现自己来不及闪躲”   饭店的宴会听里,白净莲因为一阵心悸而凝住微笑   “白小姐,你怎么了?脸色变得好苍白”   “好吧,那我请饭店的工作人员帮你叫计程车,你先坐一下   不会的,他们才刚到西班牙,能发生什么事?白净莲,你别自己吓自己啊!   费奇在医院里狂奔”   “如果要有百分百的治愈率,哪位医生有办法?”   “英国脑科权威金森医生   短时间动员的人力及物力,让医疗人员看傻了眼   “你有听过TANYA吗?”   “当然,举凡食衣住行,只要有波形标志,就表示TANYA集团所有   怎么可能?   她勉强打起精神,白天跟着拓商访问团走行程,只要得空,就在大街小巷穿梭   “白小姐,你这么早就起来啦!我听叶小姐说,你要继续留在西班牙一个礼拜?”访问团中最年长的施大姐为人很海派为了自己?还是为他?   “傻孩子,护照这种东西,重新办一本就好人如果要走,不爱就是唯一的理由,你还看不透吗?”   不爱就是唯一的理由   “你的声音像鸭子”郑建瑞拿起水杯,用棉花棒沾水滋润他的唇她工作很努力,每个委托的雇主都很夸奖她,而你则……”费奇偷觑了老板一眼   “坦白说   “你们先出去,我有事跟建瑞谈”   “你不回去找她?至少问她,为什么把你带回西班牙遗弃?”价值千亿美金的镶钻单身汉被遗弃,这种事不多见”郑建瑞笑说”   “我奶奶用她觉得对我最好的方式养育我,要求再要求,毫无止尽的要求和永远达不到的目标”就像她,最后还是必须向现实低头柴米油盐的持续折磨,三个月的甜蜜恋情,再高明的厨师也没有办法把苦调成甜,更何况这苦还没有尽头   “你打算付多少?”   “开二十万……不,三十万的支票给她好了”或许将来她游历欧洲时,还能偶尔想起他”林淑芬不敢置信   林淑芬连忙挡在丈夫和女儿之间,“别打了,你把她打死了又能改变什么?”女儿是她的心头肉啊!   “慈母多败儿,就是你把她宠成这副德行”林淑芬拍着丈夫的手臂,并扶他在沙发上坐下“小净,你还不去倒杯温开水给你爸”白净莲将杯子放在茶几上   母亲温润的手掌暖和了心,同时也熨红了眼眶,白净莲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对不起,我辜负你们的期望”   白净莲摇头,“我不能再跟你们拿钱,应该也要自己努力   送走父母,她本来要关上门,却看见穿着正式服装的一男一女,他们正在看手上的地址   白净莲面漏不解,“我是,你们是?”   “这是我的名片,我们是BARCLAYS BANK台湾分行的人白净莲狐疑的问:“金额是?”   “三十万英镑,支付的人是蒙诺顿先生”   “我不认识这个人”白净莲蹙起柳眉,三十万英镑等于一千多万台币,这是整人游戏吗?   “啊!蒙诺顿先生有交给我们一封信,他说你看了就知道”女子连忙取出一封信   她想休息了   “谢谢你,郑医生”   “那你想跟我说什么?”无事不登三宝殿,白净莲知道她不会没事到家里拜访   “每个人心底都有难以挣脱的魔障,与其关在房里时时刻刻接受它的折磨,还不如给时间慢慢弥平”   “谭顿,我不是一个好孩子,对吧?”   “对老夫人来说,你让她感觉很骄傲这是狗屁,如果这么做,他将无法知道未来,搞不好他们都还爱着彼此,为什么要留下遗憾?毕竟现在基础条件改变,他不再失忆,没有失智,更别提富可敌国,他拥有一切能够掌握幸福的条件”   收了!   “是吗?”   “怎么?你不想汇吗?我可以马上通知银行   “我爸爸对我已经够失望了,我不打算让他们知道,事实上,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如果孩子不是在受欢迎的情况下来到这世上,为什么不拿掉?你还年轻虽然这一路我输的很惨,但我爱他的心不会变”柜台人员走进她们   “当然,我送两位小姐出去”   “不用了”   柜台人员依然殷勤的送她们到电梯口,“对了,白小姐,我们星期六有赞助新生代画家的开幕展酒会,你有空吗?曾小姐可以一起来”坐在紫檀木桌后的人说得一口字正腔圆的京片子,双手敲着键盘,一会儿注意着液晶荧幕上的美国费城指数,随即又看向另一台显示着美国刚刚开盘的期货指数   “好姐妹不是同性恋的另一种暗示吗?以为我很久没有回台湾,听不懂中文是吗?”   “是,国学大师,容我提醒你,”他看了一眼精雕的手工表,显示身价不凡,“你在我这里磨了四十六分钟又四十二秒的地板,谈的全是那个花瓶女,请问你是煞到花瓶女了吗?”   “我瞎了眼才会看上白净莲   “我有一部分西班牙血统”   “你摆明了想以身相许,这样还叫没这么夸张?”   “还不确定是不是她   “你确定她的名字是白净莲?”   “这是我第一个学会的中文名字,她除了教我念,还有教我写”   “你的意思是,你对她魂牵梦萦了八年,所以学中文,念成语,全是她给的动力?”郑建瑞语带戏谑的说”   朱里斯沉下脸,“别再我的面前提起那家伙”   “我知道你看他不顺眼,但他的世界本来就只有研究,研究,再研究,跟他发脾气是没有用的,他反而会告诉你,生气会让大量的血液回冲到脑部,导致心脏缺氧,只好加倍跳动来索求血液,造成心率不整,致命的可能性就会增加”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说到底,还是娃娃比较讨人喜欢,让他驿动的心思变得沉稳,当然,她可爱的反应也是吸引他的原因之一   朱里斯没有详述他们之间的过程,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问她有没有男朋友,这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   白净莲躺在床上,手里抱着Skype电话”   “我知道,可是我很想你啊   “妈咪,你别闹了   “你们够了吗?可以出去,给我们母子谈心的空间吗?”白尔众沉着声音说   接着,传来开门,关门声”白净莲笑得灿烂”   “妈咪,我今年七岁,当然比那些十六岁的青少年看起来小”   “你终于发现你今年只有七岁,改天你要不要去录一下音?看你的谈话,有哪一点像七岁小朋友   老天!好像   “妈咪,你还会想那个人吗?”   “你应该叫爹地其实不用这么多形容词,就只是不爱了   白尔众不说话,只是看着电脑荧幕    第七章1   熙来攘往的甘乃迪机场,华人脸孔在这里不算稀奇,但年仅七岁的孩子单独走在偌大的机场里,就格外引人注意,当然,他俊帅的脸孔也是原因之一   热心的空姐马上答应要陪他一起搭地铁,毕竟纽约并不是一个善良的城市,还是小心点好   “对,只要到华尔街就可以了”因为接下来地铁密集,人群更为拥塞,他混杂在其中,将不再受到瞩目唔!如果他没认错,前面那位笑得十分豪爽、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正是前纽约市长朱利安吧!   所以他周围的人应该有不少也是大人物,只是他不认识   “我爹地是今晚宴会的主人啊!他的全名有点长,朱里斯”故意放大音量,他就等这一刻”   “不晓得昆娜知道这件事吗?”   “如果她反悔,我就有机会了”   “怎么也轮不到你吧!”   众人暗中较劲,昆娜克朵儿可是社交界宠儿,不论她的美貌还是丰厚的身家,都很吸引人   白尔众耸耸肩,乖乖的跟着费奇离开”愤怒的女声高扬,尖锐又刺耳   费奇清了清喉咙,“人我带来了   “你母亲是谁?”朱里斯冷声询问没有相处,很难产生血浓于水的情感”昆娜率先扞卫自己的权利,她和朱里斯的结合原本就是为了促进两大家族的合作她决定还是如期结婚,而且不会让这小子拥有任何一毛蒙诺顿家的钱   “你……年纪这么小就学会恐吓,你……”昆娜怒不可遏”脚底抹油,他想溜了”朱里斯看着白尔众   当他回视朱里斯时,发现碧眸中起了暗潮,莫名的,有种不妙的感觉笼罩他   朱里斯翻着医院在十二小时内送来的热腾腾检验报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他们有百分之九十八的亲子关系我当然好奇谁有这个本事!再说,依他护照上的出生年算来,他今年七岁,也就是说事情发生在八年前,我记得你八年前并没有什么交往甚密的女伴,除了你失踪那段期间从朱里斯紧绷的下颚看来,听到的消息让他非常不爽,费奇考虑着自己要不要趁机溜走”白尔众瞪着朱里斯   “我再修一年就可以拿到台湾的高中文凭,要不是大学拒绝我入学,我早进台大了白净莲以敢穿着称,当然,她也有本钱,否则一身臃肿,还敢穿的花花绿绿,只会让人有视觉强暴的痛苦   “九十九朵的进口粉红色玫瑰,王先生好大的手笔!”敏淑娃站在欣赏的角度,也不由得发出赞叹   这是谁的恶作剧?   “莲,你怎么了?脸色变得好难看其实这些东西我自己平时是负担不起的   “净莲,其实我很喜欢你,我父母也一直对你赞赏有加,如果有可能,我们能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吗?”王德霖握住她的手,诚挚的问   “谢谢”   “我?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白净莲一脸狐疑,她没有参加任何抽奖活动这种事我们不会弄错,行销部的组员忘记通知白小姐这件事,所以刚才我知道白小姐来饭店用餐,才特地来知会的经理?这种事需要经理出面吗?   “为了表示我们遗漏通知的歉意,如果白小姐今天使用SPA券,我们会再送你五张餐厅的免费招待券”   这么好的事?白净莲当然点头,随即转身,笑说:“王先生,我今天刚好肩膀有点酸,所以留下来做SPA也好,就不劳你接送了   “不知道蒙诺顿先生这么大费周章的请我来总统套房,有什么事想聊?”   “经理姓王!”   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让她一阵错愕”朱里斯解释,倒了一杯葡萄酒,递给她   噗哧一声,她忍不住笑出声,“以前不是叫你要好好念成……”   朱里斯着迷的望着她,回忆如潮水般涌现,她笑得一如孩童,不再有着合礼节的笑不露齿,他还记得当她笑得过度时,双手会不由自主的打人”   “陪那个男人吃饭就不累?你才上来不到五分钟不,应该说她跟每个男人都可以聊得很愉快,唯独他不!   “我们有合作关系”她不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以为他在吃醋那小子是来帮他母亲出一口气!   “你怀疑是我教的?该死!你这杀千刀的王八蛋,如果我想要你的钱,早在生下他,我就可以委托律师找你要钱   她是白痴、大笨蛋,才会为这种烂人毁了上半辈子“小众……小众?”   “他不在这里”熠熠生辉的眸子倒映着他,红艳的双唇嗜血,尤其是他的血   白净莲发现他碧绿的眸子隐含着黝黑时,一种熟悉浮上心头   喝!她吓得惊呼,却让他的舌头趁机长驱直入   “你到底怎样才肯放了小众?如果要我代小众签放弃继承声明书,就把律师找来”    第八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为了她,朱里斯先冲澡不说,还刻意刮了胡子,这女人简直越来越不像话   努力想要推开他的白净莲,根本没留意到这么多狠狠张口一咬   白净莲稍稍的退开,瞄了他一眼”印着齿痕的右手掌渗出血珠,他伸舌舔掉”   “来不及了”   下一秒,白净莲迅速从他的右边窜起,目标是更衣室,但跑步到几步路,纤腰上传来的阻力让她往前扑倒,她以为自己会正面撞到地板上,却发现自己被人反转一圈,搂进怀里,扑鼻的麝香味更浓”   听着他魔魅般的声音,她全然沉沦了紧紧地肌肉和丝被下凸起的微状,则显示他处于兴奋状态   朱里斯失笑”   “大色魔,你……”她涨红了脸   “你到底在疯什么……”朱里斯看见她的眼眶泛红,猛眨着眼,是担心泪水决堤吧!   “对,我发疯了!我白痴到当年居然花机票钱带你到西班牙丢弃,我干嘛不送你到阳明山丢掉就好?我就是白痴,我要回去了!”白净莲推开他,冲向饭店门口她好不甘心,抹着泪,却发现泪水由指缝里溢出   “我现在休假中,如果要谈公事,别怪我马上挂电话”陶云扬冷哼两声,“你以为她没有你不行吗?清醒点吧!她已经没有你八年了,继续没有你对她并没有影响,所以重点在于你,你想继续过没有她的未来?言尽于此,我还要忙着打扫屋子   “莲,你为什么要帮他说话?”白尔众皱着眉”   “什么?有杂音,听不见耶!你说什么?”说着,朱里斯挂断电话   白净莲来不及抢救,只好捶打他出气   “坐下来,瞧你,很累,对吧!”接过空杯子,他再倒了一杯,放在茶几上,“别喝太急,慢慢喝   天啊!他怎么会以为没看见,久了就会遗忘她的存在?这是多么愚蠢的想法!朱里斯将她搂进怀里,恨不得能揉进骨血   “哪个部门的追求者?看来有人应该要担心了“咦?左脚的英文名字是谁啊?JULIUS?莲,你认识这个人吗?”   白净莲摸着泰迪熊的手掌,笑得很温柔   “这个JULIUS是你的真命天子,对不对?”她收过最昂贵的礼物是六克拉粉红钻,最后没有收下,因为它代表的含意她无法答应,但其他如LV包包、CHANEL礼服,全比这只笨熊贵”郑建瑞是他的死党,这时候不利用,更待何时   “你要陪我进去还是直到门口?”   “当然是一起进去,我还会送你回家 第九章2   “除非你不参加,否则我一定要去”   “什么地方?”   “在和安路上,我会告诉你方向   “薇若已经到了,你让她帮你化妆,我在旁边口述,你要不要先换一下衣服?”   啾啾啾……小鸟声表示有客人进来,是停好车的朱里斯   “他是我朋友,不用招呼了”   其实以前也曾经发生这种事,说穿了就是情侣装,白净莲一向觉得无所谓,但现在……   “什么意思?”朱里斯嗓音低沉,比平时还沉了三分   “酒会快开始了,现在我来不及找其他礼服   结果跑车的目的地居然是Bottega Veneta 专卖店,这是随便一件就要价十万起跳的名品店,而且她根本无法取得赞助   “我们今年的女装秋冬款没有银灰色的,但先生可以换穿我们黑色系或紫色系,这两款可以跟小姐的做搭配”   “小姐,头发是小事,我可以马上帮你安排,请合作的发廊派设计师来”顶级的VIP服务,销售小姐几乎可以预见这个月的业绩挂红牌了   朱里斯将盘里的食物一小口、一小口的喂她,因为没有认识的人,乐得专心伺候美人儿   “你……我警告你,我不……唔!”被吻住了他们分开才是几个小时,怎么他觉得好久?   白净莲大眼迷蒙,全身虚软,只能瘫在他的怀里老天!禁不住申吟,她希望眼前有个洞可以躲起来”   朱里斯暴怒,抓住她的手腕,“你怎么会变这么多?”   痛!但是她命令自己不准示弱,挺起胸膛,“整整八年,不是八天、八个月他知道她不缺他一位追求者,但他一开始正在这场爱情上就先示弱,她不明白这样对他的重要性吗?   “你又曾想过八年前的我是怎么走过来的吗?”泪水滑落脸颊,她一直跟自己说好不哭的,忍了八年   “这一次,我真的不会再轻易的走开了”   “什么新的?”   “我拥有英国国籍,同时也有绿卡,你也会有,等律师办好会还你”   “什么意思?”   “恭喜你,你将成为法律上我名正言顺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我没有要你认我   “我想,她会有这种想法,你也有敲边鼓的支持该死的,他被耍了!   朱里斯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再度回到卧室,爬上床,将她拥入怀里,软馥的身躯与他相贴时,每一寸肌肤都如此契合,他满足的叹一口气   “相信我,我会尽我所能的让你再相信我一次!”轻吻她的发际,他深深的许下承诺   * * * * *   “莲,这是第三季的报价   “莲,你还好吧?身体不舒服吗?莲?”怎么办?叫都没有反应耶!这要请人来收魂吗?   突然,桌上电话响起,敏淑娃习惯性接起来”   “小男生是白特助的丈夫?”敏淑娃忍不住拉高嗓音,这种摆明是恶作剧,她才刚要说话,手里的话筒不见了   咦?不对,她也得跟下去瞧瞧   她连忙搭上另一部电梯   “你凶我儿子做什么?”白净莲瞪着朱里斯   敏淑娃受宠若惊   “当然可以”他挤眉的模样,终于像个孩子敏淑娃在进电梯时,终于忍不住一把抱住他,“你真的是莲的儿子?你好可爱!我最喜欢你这样子的小朋友了他明明知道,还故意诘问她   “就因为我表现得强势,还是我的表现让你心动,所以你开始不知所措?”   轰!她觉得自己从双颊一路往脚趾发热   他早一步箝制她的纤腰,“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礼物,才能证明我渴望得到你的决心,甚至不记得你最喜欢的食物口味,也忘记了你最爱的衣服颜色……我唯一记得而且为之倾心的,就是八年前你呆呆的站在奔牛前的那一幕”白净莲抽抽噎噎的说   “好,那边买   喧闹的声音,甚至电视台的SNG车,完全无法介入他们的世界   唔!这次宣传的厂商十分大手笔,居然将西班牙盛大的奔牛节完整的搬来台湾,这花费值得吗?曾景祥暗估着金额,不禁咋舌   “不是,这是某个人的爱情宣言”   唉!怎么会这样?陶云扬明白这一招完全不适用在曾景祥的身上   * * * * *   “娃娃,这小鬼是谁?”郑建瑞一路风尘仆仆的回来,立刻直奔公司,为的当然是见他的亲亲老婆,也是孩子的妈,结果看见不知哪来的臭小子黏着他老婆不放他们……怎么都这么可爱?   “瑞,我希望我们如果再生的是儿子,能有他这么可爱   “嫁人不好,折旧率太快,今天是‘新’娘,明天变‘老’婆,我不要!”   “你不怕我另结新欢?”   白净莲偎在他的怀里,懒懒的玩着修整得美丽的指甲,“去啊!儿子说会养我一辈子,不怕!”   “你……你就是吃定我爱你,对不对?”他万分无奈   “你可以不要爱我啊!我记得上次那位俄罗斯油王,叫什么来的,他在宴会上不停的向我示好,还邀请我有空到俄罗斯,他会带我去参观克林姆林宫朱里斯轻叹一声,攫住她的唇,辗转温存后,仍不放弃的继续劝说   白净莲当然知道他在傻笑什么,但是不想泼他冷水,根据她怀孕的徵状看来,爱吃咸辣口味,皮肤状况也变糟,这跟生儿子的时候一模一样,所以她猜,这胎八成是男孩子我想或许大家有某些相同经验,走入家庭的,将来一起出来玩乐、聚餐的时间少了,取而代之都是从朋友那里听来的,有人会说重色轻友,但是换个想法,当她来时,往往是生活不如意,需要找人宣泄   手机铃声又响起,后记写到这里,谢谢大家看我的唠叨突然觉得她原本黑白的人生,竟在瞬间变成了彩色的呢   要死了! 这下子她只好每天与他人约黄昏后,   但不是她爱说,他要的似乎是多了那幺一咪咪耶!   他他他   「妳问的是什幺话?人家当然是因为想念妳嘛!」   哎呀,不妙,听这话就知道有「陷阱」,朱娜心忖,八苹该不会是又想「骗」她出去吧?   只要一想到出去外面会有多少人盯着她看,朱娜就开始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她开始小心翼翼的探询八苹打电话来的真正用意」   唉!她的预感果然是真的,呃……可是,我想待在家里休息耶!这是她真正想说的话   「朱朱,我好爱妳哟!那我们就约在XX百货公司门口,半个小时后见啰!哇!我要赶快准备出门了,亲爱的,等妳喔!古得儿拜!」   朱娜听了一惊,急得想叫住她,「八苹,等等……」   但已来不及了!电话另一头早传来挂掉的「嘟嘟」声,对着电话筒愣了好半天,朱娜才愁眉苦脸的将手中的话筒放回桌上然而,这幺高祧的身段却并不因此而显得瘦长干瘪,反倒十分有看头--   她的三围由上而下分别是38、25、36,真是名副其实「男人无法一手掌握」的女孩!   再往上看,镜中的女孩有一张堪称完美的「开麦拉费司」,眉是眉、眼是眼、鼻是鼻、嘴是嘴!   她的五官既鲜明又艳丽,非常漂亮,教人只要眼睛一遇上她就再也舍不得离开,尤其是再配上她那一身洁白光滑的细腻肌肤,和一头天生自然卷的波浪般长发   周围所有人莫不因为惊艳于朱娜太过漂亮的外貌,而纷纷停下脚步,对她行注目礼   「八苹!」朱娜疑惑的半弯下身子,低头看她,这时她才注意到许舒苹眼里闪闪发亮的光芒,她吓了一大跳,心中暗叫不妙   她知道许舒苹那种眼光代表的是什幺意义,而她最怕的也正是许舒苹的这副德行了   「没有关系!朱朱,我最爱妳了,所以,妳让我抱一下我就原谅妳   啊!小碎花的连身裙!   正是她梦想中的样子!   瞧这样式是多幺的清纯、多幺的可爱啊!   她忘情的将手贴上玻璃橱窗,着迷的看着眼前那件轻薄柔软的棉纱连身裙,还有上面那些清雅的小碎花--   天呀!好可爱喔!她好想拥有它但她说不出口,一遇上许舒苹满腔热血的闪亮双眼,她只好又把想说的话吞回去!   唉--还是算了!要哭回家再哭好了!   「走吧!我们进去试穿看看   然而,没想到许舒苹却站在她身旁,以一副「崇拜」到不行的眼光夸张的望着她   「当然是真的!」谁知许舒苹不只迟钝到完全没有注意她眼中的难为情,还拚命点头来证明她的话是真心的   这下子她要怎幺面对叶子和ㄚˇ如的关切啊?   「什幺东西啊?」叶子好奇的问   除了许舒苹在一旁一副与有荣焉的骄傲模样外,并一他两人皆异口同声的问着脸早已迅速红透的朱娜   但叶子就不同了,四人之中,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许舒苹的那根似乎永远也不会断的舌头,于是她当机立断,一点也不留情的告诉许舒苹,「闭嘴!」   「呃……」许舒苹差点呛到,吞了一口口水顺顺气后,她看向叶子那张比关公还要威严的脸,马上住嘴,不敢再往下说下去   「啊!喂,叶子,等等我们啦!我们当然是跟妳一起去啊!」   大家一看到叶子人已跨出教室,马上惊醒,起身的起身、追人的追人   叶子看她居然脸红成这样,当下便明白朱娜不说清楚一定有她的原因,于是爽朗的一笑,拍拍她的肩膀,「好啦,我们明白啦!妳若家里有事就不要勉强,我们自己去就好啦!」   但许舒苹的反应可就不同了!   她一看朱娜不要去,一时难掩心中的热切之情,急着想要说服她,「什幺?朱朱,妳不去喔?那多可惜!天气这幺……」   叶子受不了的伸手捂住八苹动个不停的嘴巴,「八苹,闭嘴!妳没听到朱朱已经说她家里有事了吗?还是妳不喜欢跟我们一起去吃冰?」   在叶子极具「威胁性」的目光之下,许舒苹赶紧摇头   很快的明亮的教室内只剩下她一个人,直到这时,她红润丰美的唇角边才溢出刚刚不好意思表露出来的笑意   这……教她怎幺说得出口呢?   她怕一说会被人笑,可是,她实在是太喜欢那件小碎花连身裙了,她忘不了它可爱清秀的纯纯模样,简直是她梦想中的模样   赵英达惊讶的看着不远处那个穿著同校制服的高职女生   不论他走到哪都会有人提到她,总是朱娜、朱娜的,叫得他到最后想印象不深刻都很难   若是可以,最好再请她入男排队当女经理,这样他们绝对会在每场比赛中全力以赴,以争取最好的成绩   虽然他本人没什幺特别的企图,然而,当他想到那些队员们的提议时,他不禁好奇了,不由自主的,双脚像有自己意识似的举步跟着她   她想去哪里呢?   这幺一个引起众多校内男生和男排队员想接近的女生会去哪里?   他远远的跟着她走,发现就算她穿著学校制服,走在人潮拥挤的地方,还是会有许多人回头过来惊艳的看她,她在人群中就像一道光一样!   难怪校内会有那幺多男生把她列为梦中情人   不过,他一直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所以走在另一边的她一直没注意到   只要一想到不会有八苹在一旁,她的脚步就又不自觉得轻快许多,啊!她看到那间店了,只是不知道那件连身裙还在吗?   她不由得加快脚步走到那间店的落地玻璃橱窗前   可她越推拒,这个色迷迷的中年酒鬼却用不知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把她抱得越牢,一边还兴奋得涨红脸,喘着气说着下流的话语   夕阳的余晖映照着他们四周的人潮、映照着他们周围的高楼大厦,当然也映照在他们年少青春的脸上   转身面向她,「到这里应该就比较安全了,那……」   想了半天,赵英达实在不知道该说什幺,只好对她说:「再见   他真的帅吗?   她仔细的回想着他当时站在夕阳下的模样--   他那微笑起来时一脸不比阳光逊色的笑容,还有他那日整济洁白的牙齿,想到这里,她就不好意思再想下去了   她总觉得对一个才刚认识没多久的男生产生幻想是一件「不道德」的事,而且,他还是她的学长呢!   可能因为她那时还有点受到惊吓!所以,他后来体贴的陪着她走到公车站牌去等车,直到她想搭的公车来了,他才跟她说再见   ☆☆☆   可是,她却没想到在同一时间有另一个人也在同时为这个问题而大受困   扰呢!   那个人--正是目送她搭上公车离去的赵英达   他虽硬生生的克制住自己的那股冲动,但已被自已不同于以往的反应吓到,因为,他从来没有产生过这种冲动   只是,他俩彼此在表面上看来仍是擦身而过的陌生人,似乎还没有产生任何交集   「喂!朱朱,妳还在吗?」   朱娜吓了好大一跳,回过神来的同时也顺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没办法!有人以为妳变成神经病了,我只好试试看妳是不是啰?」叶   子半开玩笑的指指许舒苹   「我?」朱娜心虚了一下下,「我还好啦!」   面对大家关切的眼光,她赶紧又接下去说:「呃……可能是最近阳光比较大,所以人也跟着有点昏昏欲睡的……」   「可是,妳最近……」   许舒苹还想再继续「指证」下去,马上被眼明手快的叶子拦截掉   「好啦,妳们,我看妳们是吃饱了没事做,太闲才会想些有的没的,既然如此,陪我去打球,走吧!」   「去打球?」ㄚˇ如惊讶的看向叶子   「安啦!我有穿运动裤在里面啦!」她也不管班上是不是有其它男生在,勇敢的做她想做的事   倒是朱娜反而笑了!   啊!   这就是叶子令她羡慕的地方!   她总是能这幺自在率性的无视于一大票人的存在,只做她自己!   望着脸红的ㄚˇ如和尖叫的许舒苹,她心中的「闷气」反倒因为叶子这样的动作而纾解了许多   朱娜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要她们别担心」   只是有点「糗」而已……   「那妳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叶子关心的盯着她被打到的脸颊看   「我正好可以藉此『好好』训练妳耐热的体力--」   许舒苹一听都快哭出来了,她拚命的摇头,「不要不要嘛!」   叶子才不管咧!   她对傻傻站在一旁看着她们,不懂得乘机开溜的朱娜眨眼睛   所以,朱娜只敢在心里偷偷的笑,她轻轻点个头,转身向树林那边走去   当她看到那片树林越来越接近时,想放松的心情也越来越强烈……   是啊!就去休急吧!   别再逞强   「我在这里休息……」   「休息?妳哪里不舒服吗?」   他听了一时忘记自己的害羞,关切的直直望着她   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看到她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看草皮,他觉得自己是个大男生,就这样站在这里与坐着的她独看好象更奇怪   想了想,他便自动在她对面找了块地方坐下来,先让自己放松下来   她的脑海中始终停留在他的那一句「明天我在这里等妳」上面,他……他是说真的吗?   可是,她还来不及想大多,因为,下一秒许舒苹已经跑进树丛里抱住她   「啊!朱朱,我好想妳喔!妳都不知道妳不在的球场有多寂寞,我一个人都要因为没有妳而干枯掉--」   接着,就看到一拳直直的K在许舒苹胡说八道的脑袋上   「我看妳不是因为没有朱朱而干枯死掉,而是因为太阳太大,再加上妳太久没有运动而干枯死掉吧?」   原来是叶子!   她是第二个跟进树林里的人   当她怀着不确定的心情走进那片小树林时,她看见他正神清气爽的坐在草地上等她   她才发现他竟然是很认真的在等她明天放学后在妳的教室等我,等我排练结束后再拿来给妳   值此放学时刻,教室内的其它同学早已走光光,而当许舒苹被叶子她们拖走后,教室内就真的除了她之外,再也没有别人   啊!没人的教室好舒服喔!   她就这样手托着腮,静静的放松、静静的发呆,静静的等着他的到来   「可是,我真的--」接着她下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你……」   「抱歉!」   他脸红的靠着桌子,望进她充满震惊的漂亮眼睛中   他必须尽全力克制自己,才不会再有第二次的失控行为   她想问他为什幺要吻她?   想问他是不是常常对女孩子这样?   因为,她听说高大英俊的他很受校内校外女孩子的欢迎   她更想问他,他对她到底是存着什幺样的想法?   想问的事实在太多了,但从没被人吻过的她由于太过于震惊,以至于脑中一团混乱,暂时竟无法厘清思绪   看见她这样讶异,他略显羞涩的笑开了,在夕阳的余晖下露出一口白牙,「说起来,这也是我的初吻   因为,这个话题实在太尴尬了!   但他自动的点头接下去说:「是的,我没亲过人,妳是第一个   在这样的气氛下,教她怎幺问得出口?   于是,她连忙摇摇头,「没有、没有,那个不重要了   他们谁也没有告知别人   他们只想互属在只有两人的世界里,静静的分享今彼此心跳的感觉   一种……   令人慌乱到手足无措的感觉,教她好困扰   她惊醒了过来,抬头往上望去,便望进了他那双令她看了会心跳的澈亮黑眼睛   「真的!」   她的心也跟着他帅气的笑容跳了一下,但为了掩饰她的心跳,她重重的点头强调,「真的不会很无聊!」   「好啦!我知道了,头不用点得那么用力,我会心疼的!」   看她这样,他爽朗的笑了出来,并伸出大掌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脸上有什么吗?」   「不……不是,你刚刚--」   她想问他,可是,又不知如何问出口」   「我好神秘?」   他点点头,感觉她按在他心脏上的手心好软,贴得他的胸口胀得好难受   他的舌头再一次伸进她的口中探寻着她的舌头,探访着她口内的一切滋味   他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欲火的折磨!   因此,当它冲上来时,便超过他的控制力之外--   他只能顺着本能让一叨就这样的发生了!   吻她的唇己不再能满足他,他彻开了压在她唇上的唇,开始沿着她的脸颊吮吻向她的耳……   然后,再往下延伸到她的颈上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热、越来越热……   一种像是要占有什么,又像是要冲破什么似的冲动紧紧的捉住了他,逼着他去做--   他抱着她,将她放倒在刚被初升的月亮照进月光的教室内的地板上,在这一排和另一排课桌椅之间的地板上   「英……英达?」   她不太确定的喘着微弱的气息,寻找他在微光的黑暗中的身影   「我喜欢妳   从来没有过性经验的他就算此刻想停下,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欲望   可是,天啊!   那真的是很痛又很酸!   她一边说话,一边试图站起来--   他轻按住她的腹部,不希望她勉强起身   可是,她是女生--   每次只要一想到那次她双腿之间的血迹,他就变得不大确定,所以一次又一次的,他压下了心中升起的火热冲动   可是,仿佛早就感应到他的到来似的,她已先一步的转过身   她羞涩的失去了力量,只能软弱的感受到他柔软的双唇正温柔的触吻着她的唇,慢慢的摩掌着她……   她被他温柔摩挲得不由得微微张开了双唇--   接着,她便感受到他的舌头像上次那样,再一次滑进了她的唇齿之间,以令人害羞的方式轻轻触碰她的香舌   她这一回,马上引来了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   连他自己也意想不到--   那股早先就被他压抑许久的热火竟在这时候一下子全都冲上他的脑袋,瞬间刺激得他激动的将她搂抱得更用力,勒得她快要不能呼吸!   全然忘记了原本要「温柔小心一点」的意念,连原先在她口中试探性碰触她的舌头也跟着控制不住的翻弄起来   而他也没有意识到!   对经验不多的他来说,到这种时候,一切全都只能凭着他的本能去进行!   毕竟,他也只有一次性经验而已,掌控力还没那幺好!   所以,他连力道都还不大会抓!   在他的脑中、心中唯一能充满的,全是她在他手下起伏的身体曲线是多幺的柔软,又是多幺的富有弹性!   直教他越是抚揉,越是想用力的抚揉下去--   哦!   她怎幺这幺柔软甜美?   她软绵绵的任他将她压抵在墙上,身上的学生制服已被他揉搓成一团皱巴巴的线条,但两人都没有心思去注意到   难以形容的热熊熊的蔓延开来,烧得两人都昏昏沉沉的,这种感觉教两人都有点抵挡不住   粗糙男性的手心揉搓得她全身只感到更加的昏软无力,刺激得她的末梢神经紧一阵、松一阵……   她不由得更松软了下来……   她软软的偏头,提供更多的雪白颈项任他生涩的唇齿一分一分的咬弄着她   隔着轻薄的小小三角裤,他激动的揉着她最柔嫩的中心点,那令他无法克制自己心跳的揉着她最神秘的地方,他上下来回摩挲着她的三角地带--   包括最私密的那一点--   原就经验生嫩的她更不可能控制得了她身体上的反应,她更无力的呻吟了出来--   她的两手软软的抓着他胸前的制服,背部软软的倚着紧贴在背后的墙,只感觉有一种强烈尖锐的快感,随着他手指的按捏揉搓,直直的从头到脚冲刷而下   强烈的兴奋冲击得他有点站不住脚,他等不及全脱掉彼此的裙裤,大手直接往下抬高她的双腿,向前压住她的大腿,露出她已然湿润的完美而神秘幽穴   他们只在乎彼此的心   他们,都是彼此的第一次,也是彼此的初恋   那种感觉满足了他们!   就这样,无言的亲密混合着呻吟的喘息,随着他们原始而青春冲动的亲密律动,飘荡在无人的教室里,久久弥漫……   水灿《扮羊吃老虎》Endless Rain扫描 ikeno6校对   7   后来,他们就都在教室中做--   自从他们被彼此开启了性体验后,原就奔放年轻的青春冲动,更是止不住彼此想碰触对方、亲近对方的欲望   「啊--」   他沉醉在这样的情绪中,直到最后,终于激奋的向上一撞,让自己喷洒了出去,消逝在她体内最柔软的地方   彷佛有许多话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情思全埋在她的眼底,幽幽的亮着……   他笑了出来   怎幺办?   她要怎幺跟他说?   虽然他一直是温柔体贴的,但若他们再这样克制不住的「做」下去……   她一想到这里,心中就好害怕--   怕自己会越来越不像自己……怕自己会再也不是自己   望着他那双清亮有情的眼睛,她的眼中便出现更朦胧的光彩   她根本停不下来,也阻止不了那种没有自己的感觉……   好可怕!   好象什幺都无法控制、什幺都无法掌握……   她好象没有过去,也没有现在,更没有未来!   一次又一次、一天又一天……她过得好心慌,她渐渐的……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到最后--   她只想逃了--   他发觉她异于往常的沉默,贴住她的额头关心的问:「怎幺了?」   他的声音依旧低低的、沙沙的,只因他还停留在她的体内   他讶异的发现她一向漂亮明艳的双眼中,竟盛有一波隐隐的忧光   原先,她只是因为在两人关系未明确之前,不想让许舒苹知道而散播出去,才会连叶子和ㄚˇ如她们都一起隐瞒着   可是,这个秘密也成为她心里的重担,正是因为没有任何人知道,反倒让她觉得自己好象是偷吃禁果,而闯下了什幺不为人知的祸事的小孩一样   他看了她一会儿,举起手细细的抚摸她映着皎洁月光的容颜,流连了一阵子,便伸出双臂,把她圈抱进他温热的怀里,拥得紧紧的   「其实,我也会害怕……每当我跟妳在一起时……我就发琨自己再也不是平常的样子……」   说这些话时,他激动得连身体也微微的颤抖起来   「我为这样的自己而感到害怕,为自己一碰到妳就再也不像自己而感到不安……可是,我真的好喜欢妳……喜欢妳到不知道该怎幺办才好……」   听到这里,一种难言的忧伤突然蒙上了她的心,心里莫名的一酸,她的泪竟然就这样涌了上来   他抱紧她,明白她的心情,只是,一切都来不及了,他已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只能紧抱住怀里的她,将脸埋进她蓬松柔软的发间,心情复杂且嗓音沙哑的告诉她!「等」下……再说……好吗?」   然后,随着他控制不住的欲望,他用力的向上挺进,一下又一下的闯进她的私密世界,思绪则逐渐空白模糊起来   坐在操场旁的那片树林绿荫底下,任风轻轻吹拂过他的发丝,这里正是他和她在校园里初遇的地方   她只敢用充满向往的眼神望着那件小碎花连身裙,用眼睛填满她心中最大的梦想   不行!   他在干什幺?   他不是为了想这个而坐在这里的,他伸手大力抹了一下自己的脸,试着把自己抹清醒点,顺便看看能不能藉此抹掉那些随之而来但此刻最好不要有的感觉   其实那是很危险的,对一个未婚又未满十八岁的女孩子来说   现在他仔细想起来,其实,他是真的有心理准备,要和她牵手共度一生的!   只是两人都还年少青春,他确实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谈起开于两人未来的事,但现在,既然答案这幺肯定,那他还有什幺好犹豫的呢,微风轻拂过他额前的发丝,他开始陷入长长的思索之中--   ☆☆☆   考完今大家头疼的期中考,接着就等着放暑假了   「怎幺样?要不要去?我们请妳喝咖啡?」   朱娜不由得笑了出来,一股冲动让她想也没想就点头了,「好啊!我跟妳们一起去喝咖啡,不过,不用妳们请我,这次换我请妳们   她一直不确定,自己那天……真的吓到大家了吗?   现在回想起来,她心中还是很难过,尤其是许舒苹那张震惊的脸一直深深刻印在她的脑海里,每当想起这个,她的心中就充满了歉意   「决定?」   听到他这幺说,她害怕受伤的心又颤抖了一下,「嗯!但我想亲自见到妳再说   「不,其实……我也好想见你--你在哪里?」   他在电话那头笑了出来,「我就在妳家门口   而他也紧紧的回拥住她!   两人年轻奔放的心,则因太激动而忘了一切的诉说着自己的心意   她吃了一惊!定下心一看--   发现那个套在她无名指上的东西,竟是一只闪着银光的简单戒指……   这……   这代表什幺?!   她不敢相信的抬起眼睛来惊诧的看向他,心里汹涌着一股难言的波涛虽然这戒指不值什幺钱……但它代表我的心意现在这只戒指只是先把妳的心订下来,给妳一份关于我们未来的承诺,等到我有能力的时候,再换成真正的钻戒送给妳   但想不到惊喜还没结束,接下来他竟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纸盒递给她   「这是什幺?」   她惊讶的接过大纸盒,脸上还闪烁着泪光」   这时,他笑得更腼腆了,脸上还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赧然   从来没有人这样跟她说过,更不用提这种话居然还是由她最喜欢的人口中说出来,所以,她真的是太感动了!   感动到泪水又重新流了出来--   他被她大力的拥抱,冲击得心跳加速!好久没亲近她,突然来上这幺一个热烈的拥抱,让他不禁面红耳赤   但朱娜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死党们的态度是如河的「激烈」,因为,她知道,自己今晚是最幸福的女孩!   全书完   沽月汐没有理会什么,直径坐上车,放下帘子”   “沽月……”杉儿喃喃自语难道真的不是王妃娘娘?……是她弄错了吗?……可是这世上,竟然有声音如此相似之人……   马车已经快鞭离去   玉葵莲独特的清香弥漫着这个房间……香气儿里微微的甜意让人发醉……   这是沽月汐特别交代下来的她说她呆的地方,必须要有这种花   沽月汐走进房中,闻到那迷幻一般的香气儿……   “我总以为我死了,尽管我现在是活生生的,可是我却没有活着的感觉……只有这个气味,能刺得我心口发痛……能让我觉得我还活着,我为什么活着……”   “小姐……”玉葵莲欠下身来,她本名不叫玉葵莲,这个名号,也是沽月汐的意思,“小姐还是开怀一些吧……”   “我也想开怀,我更想忘记一切   “涂龙,你已身为护城军首帅,还住在王府里似乎委屈你了,改天你寻个好地方,我赐你一座府邸吧”涂龙欠下身子,“请陛下收回皇命,我与柳言已经习惯住在王府了,并且一向把王府当作自己的家一样的看待,再修造府邸实在太过劳民伤财,我们兄弟二人也难以消受……”   林逸之转过身来,看着涂龙,“不要行此大礼了”   林逸之走回书案前,慢慢坐下,“你说也许,他们会联系秦岚……”   “……属下遵命新王登基之后也可另选妃嫔,但是林逸之却从未踏入后宫半步,仿佛,那里不是他的地方——现在,你也想死吗?”   秦岚怔住,愣愣的无法说话   陆旭风点点头,作势要走,忽听身后一声唤——   “陆公子留步!”   陆旭风疑惑的转身一看,是店小二小海,小海快步小跑到他跟前,“陆公子请留步,二楼已经为两位预备好了上座”他又转头对陆旭风笑道,“见了那位姑娘,可要记得为我约她一见啊,我也很想知道她究竟是何等天容天色,哈哈……”   陆旭风欢喜不已,笑意满面,“放心,放心……”   三人一同走进酒居——   在一楼招呼客人的玉葵莲看见陆旭风进来,不由得的一笑,满眼带笑的迎上来——“陆公子”   “好咯……”小海笑着应道,转身向黄瑾躬下身子,“这位公子,请——”   黄瑾笑笑,后头向陆旭风打趣的一笑,便跟着小海步上楼梯   陆旭风见好友上去,礼貌的向玉葵莲问道:“姑娘在三楼,我们为何不上楼去呢?”   玉葵莲风情万种的一笑,捋了捋随意拨散而下的发丝,笑问:“只是姑娘托我问陆公子一个小问题”   陆旭风跟着玉葵莲走上楼梯——   询问生辰是沽月汐交代下来的,为了避免同名同姓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必须先确定来人的生辰八字   涂龙一笑,“坐吧”   黄瑾欣喜的坐下,看到涂龙桌上的玉葵香,“看来涂大人也是因这玉葵香而来啊……”   “这酒香醇,宫中酒也无法比及身边两人的身形均高大修长,服饰也都不同于一般富人   这三人围桌坐下,少年居中,其他二人在两旁坐下,看得出对少年的恭敬有礼   满面胡须的男子似乎有些不悦,他转头对那位少年说道:“公子,单间满了,我们……”   少年面无表情,犹如冰霜一样,他瞥了满面胡须的男子一眼,轻吐了声来,“也罢,就这里吧   “陆兄去见一位绝色佳人了,据说就是前段时日被村民错当成神仙下凡的女子”   小海一脸愕然,“客官是说陆公子吗?他早已离开酒居了啊!——”   “什么?他已经走了?!”黄瑾惊道,“他不是去三楼的厢房了吗?”   小海点点头,“是啊,可是上去不久之后就离开了啊   “杉儿你怎么了?”涂龙几分诧异,看出杉儿一反常态的仓皇   杉儿咬了咬唇——“……杉儿知道自己身份低贱……但是有一事,杉儿始终不能释怀……”   “究竟是何事?若我能帮上的,一定会帮你的”   “你想让我帮你查探一下那名女子?”涂龙道”   涂龙低了头陷入沉思……   他该告诉陛下吗?……也许,应该等他查出一些头绪再告诉陛下,眼下还有今天遇到的那群奇怪的人……会是东诸人吗?他们来皇城又是为了什么事?……   一年的平息过后,皇城会发生什么?……华葛又会发生什么?   “涂大人!!!——”   忽然一声高呼,涂龙寻声望去,只见一个侍卫正快跑过来——   “涂大人——”   涂龙皱起眉头,“这么慌张,出了什么事?”   “今年的贤士头名陆公子死了——”   涂龙深锁了眉头,陆旭风死了?   “他死了就该报官,你跑到我这里来大呼小叫做什么?”   “他的同窗黄瑾被疑为凶犯,已经被捕,黄瑾声称一直在与大人您饮酒,官府派小人来请大人过去作证……”   原来如此……   涂龙心里竟有些躁动不安了”   杉儿抿着唇,点了点头”   他心里开始不安……陆旭风会被何人所杀?…书生黄瑾?…这会不会只是个开始?……   来到官府之后,涂龙见到了审理案件的刑事官”   涂龙看他一眼,“此话怎讲?”   孟晗拧着眉,脸色凝重,“下官正是查清楚了……找不到任何疑犯,才会想试探一下黄瑾,若黄瑾不是凶手……下官……下官恐怕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再彻查此案   是谁?……   不知为何,涂龙想到了今日在玉葵莲酒居遇见的那几位神秘客人……他想起那位美貌的少年,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他也想起黄瑾口中的神秘女子……   是谁杀了陆旭风?为何要杀他这样一个手无寸铁的书生?   克罗蒙·俣看了看窗外,脸上几分忧虑,他回头又看了看卧在软塌上的少年——少年半合着双眸,一言不发,脸色微微有些泛白   “陛下,珩还没有回来,不如让我先去寻一个来吧“想不到……灵狐的毒性竟是这样……”   克罗蒙·俣显得焦躁更带着忧虑,他突然起身,提起自己的长剑——“陛下,属下现在就出去寻一个婴孩来   春闹已经是最后一天了,人潮依然拥挤看着前面河畔涓涓流水,杉儿想起这河水应该是顺流而下直达旭岫河的   “娘娘……”杉儿又唤一声,声音里带了份泣声,“你是娘娘……你刚才叫我杉儿了……娘娘……”   沽月汐停下脚步,小海看出她的忧虑神色——   “我不是你的娘娘   “但是……我现在还有些事需要办,过些日子我自会接你走的——我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杉儿知道林逸之在书房里来回度着步子,几番停下来,面对眼前的黑衣蒙面男子,他欲语又止”林逸之敛着眉目,递给黑衣人一个信茧   伤害汐儿的人,一个都不能被原谅,包括自己——   这个世界,让他觉得疲累……   “陛下,属下这一走不知何时才会回来……请保重身体“你也一样小海揭开帘,“小姐,我们到了”   沽月汐走出马车,此时暮色已然降临,看向皇城方向,依稀能见若干灯火再看栎实林,里面更是幽暗得很,恐怕那些猎户与柴夫也已经早早回家了”沽月汐微微一笑,又望向栎实林中的那条小道   涂龙皱着眉,打量着眼前的尸体——他仿佛是睡着一般,面容安详宁静,除了全身湿透,没有任何异样的迹象……   又是一宗命案,死因不明   “两人并不认识……也没找到什么共通之处……”孟晗沉沉的摇了摇头”涂龙正色言道   “难道是王府或者我让你受了委屈?”   杉儿轻轻摇头——   林逸之看出杉儿心意已决”   “谢陛下隆恩”   林逸之皱着眉,轻轻摇头——“杉儿走了,王府会更加冷清了……”   涂龙敛着眉走到杉儿面前,“杉儿,你要离开,跟那名姓沽月的女子有关吗?”   “姓沽月的女子?”林逸之挑起眉,“怎么回事?”   杉儿心里一惊,微微一颤,“不是……是杉儿糊涂,今日又见了那名女子,之前的想法实在太可笑了,竟然会认错了人,请涂大人不要再提了,杉儿离去只是……只是因为厌倦了这种日复一日的生活……”   涂龙的眉深深皱起——   林逸之想了想,道:“的确……你也到了婚嫁之龄了,不该再做这些服侍人的事……”   “陛下恕罪……是杉儿忤逆了……”杉儿低下头来”    惑世 第四节 皇城命案   杉儿纤细的身影隐没在丛丛枝叶之后,林逸之无言的转过身,望着一池澄清的池水,月光扑闪,水如润玉”   “哦?……你是指什么?”林逸之侧目问他   涂龙的眉又重新皱起,“前几天陆旭风死了,今天又发现了城南李家公子的尸首”   林逸之的拧起眉头,“可有寻到任何线索?”   “——说到线索,有一点会让陛下您更加吃惊”   “你认为他们的死与那位女子有关?”林逸之的心悬了悬,旭岫河、玉葵莲……女子……这些词汇只会让他想到一个人,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有多可笑”林逸之的视线又回到了碧波花池,他微微调整着呼吸,面容恢复往日的淡然与从容   ——这四周再没有多余的物品,青石生在一片自然形成的大理石石砖上,数步阶梯而下,是若干几枝大理石石柱,柱上绕有蔷薇科植物,花苞初生,楚楚可怜   这里是人间美景,也更似一个玄妙的迷宫——   蔚小雨端着小巧的白瓷碗,扑哧笑出声来:“呵呵……”   沽月汐微微睁开眼,一笑,“你这丫头,没一刻能安宁下来”   蔚小雨嘻嘻笑着走到青色盘石边,“小姐又冤枉我了,我是方才见小姐那样子,真是比神仙还像神仙!难怪上次在齐河县会被那些百姓跪拜……呵呵呵呵……”   沽月汐无奈的笑起来,“这话要是被天上的神明听见,可会折寿的哦……”   “管他折寿不折寿,有小姐给我撑腰,我才不怕他!哈哈……”蔚小雨一脸的得意,她双手将小碗呈递给沽月汐,“这是今日我在林中采集到的晨露,小姐快喝吧晨露是每日朝阳升起后一个时辰内在深林树叶上点滴收集而来,并没有太多,她喝完之后缓缓舒了一口气,仿佛身心都舒服了不少   沽月汐缓缓吸了一口气儿,脸上竟带着淡淡的笑,“……呵呵……做这无心的妖,可比做有情的人,容易太多了……我要让这些人的尸体漂泊在旭岫河上,祭奠我孩子的亡灵——”   蔚小雨跟着微微笑起来,“明天小雨会继续去调查名单上其他男子的住处,即便是无钱买酒者,小雨也会将他们带到小姐跟前来——”   沽月汐魅然一笑,重新闭了眉眼,卧于青石上安然休憩——夜风拂人,青纱舞动,阴云散去,月光映得这处袅袅生辉百姓们依然忙碌于万物复苏的早春里,春闹结束,游客渐少,但集市街头的热闹气氛却难以消退——   玉葵莲酒居大门前依然人来人往,客人络绎不决   玉葵莲斜倚着三楼走道上栏杆,一边摇着锦致罗扇,一边观望着下面这是报应   “那不知大人您想聊些什么呢?”玉葵莲笑问道小姐是希望把他悬起来,让他满腹疑惑却只能无可奈何的走出这酒居,借这人的口,引出皇帝……最终,惹出那个秦岚么?   她只是这般猜测,但可以确信的一点是,这个涂龙,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沽月?”涂龙心里吃了一惊,是同一个人?!这个姓氏极其少见,恐怕……这就是上次杉儿所说的那位女子!   玉葵莲留意到涂龙的惊讶,心里也有些奇怪,“涂大人您认识沽月姑娘?”   “啊……不,只是这个姓氏很少见,所以有些惊讶……”涂龙顿了顿,又道,“还请老板娘帮在下约见沽月姑娘”   玉葵莲话音刚落,忽听得外面一阵马蹄声传来——   涂龙的座位正是靠着窗户,他略微侧头向下看去,不禁惊叹:“好马!——”   雪白毛棕,阔蹄有力,两匹白马齐齐稳住步子,马车在酒居门前停了下来”   “属下在”   “属下遵命!”   “大人!!!——”   远处忽然一声急唤,涂龙望过去,见一名士兵慌张跑来——   “大人!河边的树林里发现了婴孩的残尸!!!——”   “什么?!——”涂龙瞪大了眼!   “大人!是婴儿!婴孩的残尸!——”   涂龙不作言语,立即向灌木树林奔去!!!——   他没有听错吗?是婴儿?竟是婴儿?!——是谁?!这么丧心病狂?!!!   灌木树林浓密,却挡不住涂龙的箭步如飞,士兵被他远远抛在后面——   有人?!   他看见前面隐约的光亮   涂龙抽起利剑劈斩开挡路的树枝——“谁在那里?!”   是凶手吗?!   涂龙怒气难掩,提剑迎了过去!   陡然一见,竟是屏息失神——   他见到的,只是一个纤柔雪白的背影,长发虹泻,身柔如仙……   涂龙又紧握了握手中的剑!他可以确定,他的确是看到了一个这样的背影,可是,竟美好得让他觉得不真实   大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杉儿疑惑的看向门去——是涂大人回来了吗?   一名侍女小跑了过去,将门打了个半开,望着门外人问道:“深夜造访王府是因何事?”   “民女有急事要见总管”   侍女回头看向石凳上的杉儿——“杉儿姐,有位女子要见你那侍女便将大门打开,躬了身子道:“请进来吧”   这时杉儿才看清门外来者,那是位妖娆并极有风韵的女子,绛红的衣衫松松散散显露出迷人的曲线,光滑的颈项上几缕香发随意搭落着,玉肩半露,眉眼含情,嘴角噙着笑,步步走至杉儿面前——   “民女见过总管大人”   杉儿觉得这女子眼熟,细想起来却又不知道何时见过,听得一声“总管大人”,不由得一笑,她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侍女罢了,如今竟成了所谓的大人”   “可是……现在是深夜,……为何这么突然?”杉儿不解的问道”   杉儿欠身行了大礼——“杉儿谢过……”   玉葵莲急忙将她扶住,“既然你我共侍小姐,以后便是姐妹了,万万不要行这么大的礼,眼下安全最为重要啊”   尽管十分不舍,但一想到此行是追随沽月汐而去,心中仍是欣喜……   人的内心总是充溢着各种情感,每种感情都能生长成参天大树   怀中的桂桂显出倦意,蜷缩在她怀中沉沉睡去玉葵莲揭起帘子,对杉儿道:“杉儿上路吧,小海会把详情告诉你的,我得回酒居免得被人怀疑——”   杉儿点点头,抱着桂桂步上马车,再看车外玉葵莲,觉得分外亲切,“谢谢……我该如何称呼你?……”   玉葵莲微微笑,却不似在酒居里那般风情,而是温柔入心,“我本名怜秀,若不嫌弃,没有外人时,你可以与小海小雨一样叫我怜秀姐   “什么事?”   “……属下斗胆,……想问一句……”   秦岚拧起眉,“你想说什么?”   “……属下们已经送去了两个婴孩了……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   秦岚有些不悦,挑起眉,说道:“你们只管定期送去婴孩,无须管其他事   “皇后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我是一国之后!你们若敢将此事禀报给陛下,小心人头不保!滚!——”   “属下们告退……娘娘万福……属下们告退……”   秦岚甩袖走进房中——他们居然跟她提陛下?!那个男人见都不想见她,又哪里会理会她在做些什么事!   秦岚愤然的想着,心里满是怨恨——   她处心积虑安排了这么多,让林逸之登基成王,换来了什么?!得到了什么?!如今她一国之后,性命受到威胁还要被人任意摆布……这叫什么皇后?……这种讽刺让她快要发狂!——   她不能再继续被东诸操控下去了……秦岚心里默默想着,可是……珩只是让她把婴孩带到指定的地点,她根本探不到东诸那群人的下落”蔚小雨乖巧的点点头,她又向窗外张望了一下,“杉儿怎么还没到呢……”   “呵呵……小海陪杉儿去给桂桂添置一些衣物,小孩子嘛,长得总是很快的”   蔚小雨大惊失色,“哎呀!那杉儿和桂桂好危险啊!我哥那点三脚猫功夫肯定不行的……”   “安心吧”   蔚小雨撇撇嘴,灰溜溜的走出了厢房”   朋友?……那也应该是为官之人吧   “那就请二位大人上楼饮酒……”玉葵莲一面说,一面笑着将他们引上楼去   待两人坐定,玉葵莲亲自端来佳酿,一一斟满酒杯”一旁的林逸之冷笑着说道”林逸之微微笑道,“涂大人在命案现场见到一个与沽月姑娘相似之人,姑娘如不肯出来一见,涂大人只好以嫌疑犯之名将她通缉了”   蔚小雨打开门,玉葵莲急急走进去——   沽月汐睁开眼,望向玉葵莲,“如何了?”   “来是来了……只是多了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男子,看起来似乎来头挺大,说是如果不见,就以嫌疑犯的名义通缉小姐”   “呵呵……有意思……”沽月汐慢慢坐起,眉眼带笑   “只是小姐说她尚未出阁,贸然见多名男子有损名节,所以只同意见一人,至于这一人是谁,二位大人可仔细思量   而蔚小雨也才瞅清来人的容貌,抬头见不禁红云浮面,——眼前男子一身银灰长衫,英姿飒爽,眉眼中更带一股叫人窒息的霸气“姓沽月,单名一个汐   是沽月汐的那双眼睛,妩媚双眸里却盛着异于人类的冰寒……   再多的可能,在他看了那双眼睛之后便会被打进绝望的深渊里——她不是汐儿”   蔚小雨在一旁静静立着,早已察觉到异样的气氛,心里不禁奇怪这个“陈暮”的来历,竟会让沽月汐一反常态……就连她,看见沽月汐一脸冰寒,也不禁有些害怕了……   “沽月小姐的才情倒是不错,此等贤德女子为何深夜出现在人迹罕至的栎实林呢?”   蔚小雨心里一惊,忙看向沽月汐,软椅上的沽月汐依然悠然自得   “陈公子才智过人,何需我多费唇舌就算眼前的女子冷若冰霜,那么,哪怕就为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悲戚,他相信她绝不是个无情的人“陈公子太抬举我了”   “呵呵……”她轻轻笑起来,清脆如溪泉流淌,林逸之懵了一下,恍若回到曾经,左颜汐半倚在花池边,回眸间笑得花摇风碎……   但只是那么一小会儿——   因为他看见沽月汐眼里那股杀气!——   “我要买华葛的皇后,——之后我可帮你寻到婴孩命案的真凶,陈公子,你觉得这生意赔本么?”沽月汐满眼带笑,笑得林逸之心里发寒……他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女子……   沽月汐这张苍白的脸庞上,生着一双魅人心魂的眸子……眸子里,却有那么多,那么多他看不透的情感……   她——究竟是谁?   小海停稳马车,却见蔚小雨一脸愁容步过来——   “真难得……疯丫头吃错药了?”   蔚小雨却没有还嘴,直径走来,杉儿揭起帘子下了车,疑惑问道:“小雨怎么了?”   “是啊,夫人人呢?”小海一旁问道”   小海翻翻眼,“你怎么了?被凉水噎着了?”   蔚小雨没理会,“杉儿,桂桂呢?”   “哦……在马车里,睡着了”   蔚小雨点点头,一边走一边说道:“下午来了两个人……小姐现在一个人关在厢房里,也不让我进去,夫人也没办法……你去劝劝看……”   “来了两个人?……”杉儿跟上前去——   “哎!——什么两个人?小姐怎么了?!”小海在后面急急叫唤起来   小海愣了一愣,立刻堆起一脸笑,“杉儿你快进去吧,我会照顾好桂桂的……”   “别理他了,我们上楼去……”前面的蔚小雨牵起杉儿走进酒居里去——   “蔚小雨你……”小海杂碎念念,一脸怨恨模样,扬起缰绳,他又不禁深思起来,小姐见了什么人?……   沽月汐倚在窗边,低了眉眼看街道上人来人往   伊南莎·泷点点头,“我们在华葛这些年的行踪只有她最清楚,她死了,再干净不多   涂龙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他似乎听说过,林逸之与林然幼年时,他们的父王曾请过一位高人来教导他们学文习武   当她看见那刀起刀落,甫笛最后望向她的那双眼睛——她怕是一生,也忘不掉!   那满满的哀伤,更在左颜汐死去的那日里几乎将她击碎,不能再失去了……已经没有什么,再可以失去了……当她独自回到王府时,只是空空,她的心里,也是空空——看啊,我已经没有了一切,还有什么,可以再失去呢……   “杉儿会办好此事的”   “……既然如此……为何爹你看起来这么心事忡忡?”柯尔娜疑惑问道”   塞尔拉兹·莫罗沃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自从他被任命为二殿下的御使大夫之后,二殿下进步神速,皇位的人选也渐渐移位……”   “爹,皇位人选的选择也许会引起些骚乱,但是毕竟选择出合适人选才是最重要的,若二殿下真的比大殿下优秀,改变初衷也不是不可啊……您就不要再忧虑了……”   “……不……不是人选……”塞尔拉兹·莫罗沃缓缓摇头,声音里多了一份坚决,“是野心……”   柯尔娜茫然的望着自己的父亲,“爹?……”   “……这样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二殿下,改变了皇位,还会改变什么?——这个叫赫罗的蒙面男人,他优雅高贵的气质下面,是无止境的欲望,陛下……一定也察觉到了,所以才会一直迟迟没有决定人选……”   “赫罗……”柯尔娜碎碎念着这个名字,“……若爹觉得不放心,可以与元老们商议,解除他的职称……”   塞尔拉兹·莫罗沃苦涩一笑,“他得王子殿下信任,怎能凭我一人的揣测就解除他的职称……也许,只是我多心了……”   “爹……你先休养身体吧,陛下发丧那日会更加操劳的……”   “你刚回来,也快去休息吧……”   柯尔娜轻轻应声,出了房门,忽然屋顶一个黑影闪过——   柯尔娜皱起眉——国相的府邸,谁这么胆大竟敢监视这里?!   北岑皇宫   “……呃……”槐芗喉头发出的声音却细微带着颤抖,不稳的声带沙哑而艰难的发着声音   赫罗站起来,看了一眼一旁拘谨不安的侍女,“去拿我的衣服来——”   “是……是!”侍女提起裙摆急忙跑向华丽的楼宇内,她心里不禁疑惑,这御使大夫大人生得这样一张好面容,为何要遮住呢?   赫罗在宫中的居所是北岑二殿下艾斯特别为他建造的,其间的布局均依赫罗本人意愿设计,因此建筑风格与宫中其他地方迥然不同同时为了更方便辅佐王子殿下,居所也尽可能的接近王子的寝宫此时艾斯着了绢白翻花的高领里衫,外衣是一件深蓝色天鹅绒长袍,长袍上金丝镶边,使他看起来如天之骄子般高贵   “父王仙逝,元老们决定在三日后的发丧之日拥力我登基为新主,我皇兄仁厚,对此亦不反对”   “历代君王,确实都是长子,殿下不必介怀,您看如今华葛国皇帝林逸之,他与您一样不是长子,但他治国有方,甚至强过他的兄长此外更有西婪国皇帝潇沭清鸾,他同样不是长子,尽管有时手段残忍,可是对待天下苍生却始终仁德兼顾,不失为一个好皇帝   他亲眼看见了   林然已经死了”柳言说到这里,稍微有些不悦的皱起眉   柯尔娜倒是松了口气,暗士来北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死了就好……只是……“谁杀了那些暗士?”   “似乎是宫里的人,我还在查……探子真难做啊,呵呵……”   柯尔娜的脸上却露出忧虑神色——“可是,若是宫里的人,不可能没消息传出来啊……除非那人有意隐瞒……”   “你也奇怪是不是?我也正奇怪呢,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目的……也许是东诸奸细内讧,也许是杀出了另一路人马?……”柳言重新将面纱戴上,“我引你出来想让你多加小心,现在快回去吧,免得被人怀疑,毕竟还不知道那人的底细……”   见柳言向树林深处走去,柯尔娜追上前几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起风波?又会生一场杀戮吗?”   “……也许……是他们不愿让王妃的灵魂安息……”   柳言声音渐弱——“柯尔娜,万事小心……”   “……姐姐……”柯尔娜的声音里透着无助,“他们还不肯放过你吗?……”   “如果有一天传来我的死讯……可是依然有人在追寻我的消息,你一定要帮我追查出那人的底细街边有好心的商贩将卖剩的米糕递给她,她便欢天喜地的捧在怀里,嘴里含糊不清的碎碎念叨着   那么一刹那,从她的眼神里竟捕捉到一丝柔情……是他看错了吗?为什么一旦面对他,这双眼睛里只有这绝对的冰寒?这个冷漠的女子……又为何可以这般轻易的就牵动了他的心弦?   他的情绪为什么要因她的一举一动而影响?   不可以陈公子这是要往哪里去?”   “闲来无事四处走走,正打算去旭岫河看看日落”   “呵呵……沽月姑娘放心,你我既然已经商定,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我也相信陈公子不是个言而无信之人   “还在   然后这时绳线却慢慢动起来——像只睡醒的银蛇,轻扭着腰肢,摇晃着脑袋,饥饿的寻觅食物……倏地,它停在两人打斗的方向,像是嗅到了杀戮的气息——杉儿目瞪口呆望着手中托着的“蛇”,只见它嗖的一下飞离了自己的手掌!向黑衣人直逼过去!   “啊!!!——”黑衣人猛然惨叫!就连蔚小海也被吓了一跳   树林在片刻间静谧下来……   三个人静默无语走近黑衣人,黑衣人已经昏死过去   沽月汐走到昏死过去的黑衣人面前,摊开手掌,血红光亮的银蛇如得召唤,即刻从黑衣人体内滑出,尾尖甩出一丝血水,盘旋游移到沽月汐手中,便不再动弹   她又看了看黑衣人,眉头却微微拧起”沽月汐婉约站起身来,笑得邪魅   “啊?……”三人顿时哑然,然后同时向每个方向望去——   “克罗蒙·俣行事一向严谨,灭口这种事当然不会亲自出手,不过心里却存有顾虑,顾虑各种可能发生的状况……所以,他应该在这里——怎么办……东诸……怎么办?……陛下……她没有死……陛下……那只银狐的女儿没有死!……   究竟这一切是从哪里开始?——沽月汐只是静静笑着   沽月汐回头看向杉儿,杉儿心领神会,默默颔首   可是没有关系,跟着小姐,杉儿终于可以做些什么了……为那些亡灵   小海几步追跑上去,“林子里黑,我送你过去……”   沽月汐轻轻牵起小雨的手——“回去吧,我给你疗伤   妖,亦不过是袒露了所有丑陋……所以回不了头…… 惑世 第九节 东诸迷篇   白皙精致的面容上挂着不符合年龄的冷笑,美艳的少年拨弄着自己两鬓滑落下的发丝,枯老骨瘦的手指与光亮柔滑的发丝纠葛在一起,缠绕转卷,反反复复……   许久,他微微眯起双眸,娇嫩的嘴唇开启,“愚蠢……”   克罗蒙·俣紧闭着嘴唇双眉紧锁,他直直的站立在桌边,低着头等待自己的主人发话——他听到伊南莎·泷毫不畏惧,更似轻蔑的言语,略带惊愕的看过去,华服加身的少年悠闲的玩弄着自己的发,眉眼里皆是不屑”   沽月汐低了眉眼,浅浅的笑,“你从来不问我为什么……如同我从来不问你为什么……”   玉葵莲有些不明所以,小心的谦卑问道:“小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你如此聪颖,如此深谙世故,又怎么会说错话呢……”沽月汐一面浅笑,一面款款走向玉葵莲——   “…… ……”玉葵莲听得这话,心里却更加不安   思绪正这样想着,沽月汐忽然转过来看着她,美丽的容颜动人心魄的笑颜——“怜秀,我是妖,冷漠无情,可是我却出手救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姐曾说过……因为你也是中这玉葵莲之毒死的”   “克罗蒙·俣?!”玉葵莲对这个名字意外的敏感   闭眸,低头,挽发,抬首,她嘤笑出声,泪如泉涌,娇柔的身子随着越来越张狂的笑阵阵颤抖——停不住似的,她急促的颤抖急促的呼吸,急促的阵笑急促的流泪……   然后……她慢慢缓下来,笑声渐渐收起……   真相大白!——   她突然明晓了……不过,至少我接受训练并成为暗士时,我只知道一个任务,猎杀——沽月汐心里清楚,那是有可能的,如果是不会幻化成人形的低等妖怪,凡人也是有可能猎杀它们的“然后……然后,就在一年前,我也被选为那三名暗士中的一位了我们在华葛国,面对那些妖物……单薄无力得犹如易碎的枯叶,而后支离破碎,一片残骸“竟会是这样……竟会是这样……”她当她是救世的可能,原来她是灭世的起始偌大的天地,却容不得她栖身之地……而后在恍惚间看见白衣的女子,在这样地冻天寒的时节里,女子笑得花飞雪叹”直述平叙的说白,玉葵莲的眼神安定下来,“不变的事实,你救了我你理应怨恨我的”   虽是那不仁的皇帝种下恶果,也是经由她灌溉……   “我就要去西婪   玉葵莲失了神,她茫然的看着沽月汐,良久后,微微笑了,如同收拾起风雨后残落的花瓣——   “小姐……我已没有去处,亦不想去往别处了……”   原来早已注定,一路跟随,纵使万劫不复  ! 惑世 第十节 西婪离篇   北岑国,皇帝诺帝·布莱斯亡故发丧,二王子诺帝·艾斯登基为新王   华葛国——   林逸之站在回廊上,眼望远处渐落的夕阳,他脸上没有表情,内敛的眉眼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是”   侍女远去   从始至终,他也没有去看过她一眼她觉得昏昏沉沉,便用指甲使劲儿扣抓自己的胳膊,几乎抓破了皮肤,几乎渗出血来——如此刺激着自己,害怕自己睡去蜷缩在床角的女人缓缓闭上了眼,睡了过去他是要来取秦岚的命的“是谁毒害我,我自然心里清楚,将军您不必为我操心——至于她,我要定了   克罗蒙·俣松开了手!——他几乎无法立住!踉跄几步,大口喘气看向沽月汐……   他无法承受!他无法承受这种冷冻!就在上一刻,他几乎差点就认为自己要死掉了!   沽月汐已优雅的直起了身体,一衣的白,拖曳在羽石地砖上,灼灼发着柔和的光,泛滥出美丽纯白的光晕   她有想给自己一耳光的冲动!——她是怎么搞的?!是皇后房间里的香粉气味太浓了,还是她刚才太专心了?怎么每到关键时刻自己的鼻子就这么不争气呢?!   林逸之的脸色很难看,不,是极其难看!   为什么会有个男人在这里?!   ……她……和一个男人在这里!……一起?!……   ——可是……等一下,他或许昏了头了,理论上他最先关心的应该是:他们,要对秦岚,做什么?   林逸之强压着这股来意不明的怒气,硬生生的压着——真是鬼迷了心窍!   林逸之自我嘲讽起来林逸之索性合闭了门,又度到窗前,关上了窗——   沽月汐向后退了两步,心里又是一笑”   “那又如何?我只是个生意人,只要对方有我要的东西,是什么身份我为何要在意   如同两条周旋的蟒,凌驾着危险的姿态,盘旋而居,相视凝望,看似平静,紧张的空气却已经自四周蔓延开来,毒牙,早已隐约显露,随时可能俯冲着袭去!——   沽月汐泠泠望前眼前的男人,心中不禁笑叹,他竟会以这样的眼神凝望我——这样陌生,毫无保留的敌视!   “我……老早就知道了这个狂妄自大的女人!他越来越觉得是种威胁!——   “是么,我真感到荣幸因为会被看透,会被控制   “像某一个失宠的妃子,妒忌怨恨的欺凌着我柔弱的皇后……”   “林逸之!!!——”她怒不可赦的高声斥喉起来!满眼杀气!   林逸之走了过去,不带迟缓的,步步走了过去   他们竟靠得这么近,这么近……   可是,却那么远,那么远……   他听见她叫他的全名,愤怒的,嘶吼的,和汐儿一样的声音不一样的,是里面那些可怕的,风暴般的——仇恨   那又如何呢……即便她真的活过来,恐怕……也会如此吧”   林逸之挑起眉,“我们的生意,结束了?”   “结束了”对视片刻之后沽月汐说道   “就和你看到的一样”   “如我不让呢?”   沽月汐冷冷一笑,“我早就猜到你不会把她交给我,你只是拿她做饵罢了!卑鄙!”   林逸之也不示弱的轻轻一笑,“做饵又如何?你又何尝没有做饵?——”   是,他们似乎真的很像   门开——男子半步踉跄走进来,一衣酒气   潇沭清鸾笑,红纱落帐,“以为我会不来?……”   潇沭瑶心中怅然,柔柔向他笑,“怎么会呢……”   今日大婚,他迟迟不来……最后,到底还是来了杉儿善良纯真,怎会欺瞒呢……   涂龙柔和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既然回来了,那就多留几天吧   “好吧   他是怎么了?怎么总是把她与汐儿牵扯在一起……他是太寂寞了吗?她是妖又如何?世间上的妖魅何其多,他又怎么会这么好运……她回不来了,死心吧……   林逸之默默的对自己说,死心吧,林逸之,她回不来了……永远也不会回来,她只会在黄泉路上诅咒你,一直诅咒你……绝不原谅……绝不宽恕……林逸之,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那个女人来了   同样是爱笑的女子,汐儿笑的时候,温暖得似乎能融化整个世界,而她笑的时候,却能冰冻人心,似乎能带来所有黑暗与绝望……   沽月汐……   林逸之嘴中玩捏着这个名字——沽月汐……你的目的是什么?   贤宁宫的管事大人先是一愣,而后马上认出来人,他立刻堆起一脸笑,“是杉儿姑娘啊!……我真是年纪大了,竟然没认出你来……”   杉儿微微笑着,谦卑有礼,“管事大人辛劳了,每日都要记录整理宫中各类资料,还能记得奴婢,杉儿万幸隐藏了,保护了,你笑了……没人能看见,什么都看不见黑暗的尽头是惨白的绝望   涂龙吃了一惊,“沽月汐是妖?!掳走了皇后?!——”   “立刻封锁皇城,查封玉葵莲酒居   沽月汐……你搅乱了陛下宁静的心池,现在,还要将她拖进黑渊么?你就忍心?!她本该是一个多么单纯平和的少女啊!为什么?为什么要唤起她的恨?你要做到怎样的地步才够?才肯收手?!   不够,还不够,还不够……怎么会够呢……   沽月汐淡淡的审视着眼前的男子,他靠坐在月白的石柱下,蔷薇藤蔓纠缠着他,环绕的枝叶与利小的刺顺着石柱攀爬着生长,而他的整个身体,也陷进这繁茂强韧的植物里,四肢被缠绕,牢牢固定在这石柱上——   他很虚弱,甚至无力抬头去看眼前的女子   那些刺,小如蛇齿,尖利带勾,刺遍他的身体,像顽皮的孩子一个个贪婪吮吸着血液……妖娆诡魅的蔷薇花,沿着他的身体,绽放如夜里的妖精,血一样红,浓艳得几乎要滴落……别处石柱上的蔷薇花,却朵朵雪白无暇   蔚小海接住,收进怀里   蔚小海歪了脑袋,“那林逸之竟在一年前就把这些元老大臣全谴退回乡了,真是麻烦……害得我们得挨个去找,我看是看了,不过还是担心会有遗漏……”   “不可以   小腹平坦,腰身纤细……可是,她一无所有了他因他们而不救她他们现在将因她而知晓毁灭   我从寒潭里出来,脱离那残忍的黑与无情的寒,而眸依旧是黑,心依旧是寒我死如此,生亦如此   她瘫倒在树下,她知道自己再也走不出去了,这里的植物,虫豸,鸟兽,都是监视者残剩着半条命在这里乞求死亡,她惶恐沽月汐的恨,惶恐不已,无法承受……   树林静谧,前面走来两位轻盈少女   “皇后娘娘,随我们去见小姐吧   就连做梦,几乎也能高兴得笑出声吧?……   竟然会有这么一天……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此刻就如孱弱的虫瘫在自己脚下,如此真实……看呐,这一脸惶恐不安,满眼恐怖……这是真的,真真切切!   杉儿不禁轻轻笑起来——“呵呵……”   秦岚慌张的摇着头,“不……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斩下!一剑斩下!——就像每日梦中千百遍的练习一样,她斩下!   “啊!!!——”秦岚惨叫!   杉儿听到她清晰真切的惨叫   我知道我一定会被吞噬……   秦岚脸色惨白,她抱着自己的右手,痛苦的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血淌了一地,她苦苦挣扎,身下有稀碎莫名的东西在蠕动——她大吃一惊!蔷薇潺细的藤不知何时已经缠绕上她的腿脚,小刺咬进肉里,死咬不放,即痒又痛,逐渐麻痹——   慌张时抬头看见,那繁茂枝叶后面,竟隐藏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珩?!她认得他!   “李烨在哪?”沽月汐的声音又一次幽幽传来,清冷冰寒   “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秦岚崩溃的大声嘶叫!   沽月汐低下头,一面轻柔的抚着杉儿,“杉儿,想杀她吗?……”   杉儿抬起头,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什么原因,她声音颤抖,带着喜切“真的……可……可以把……她给我……吗?……”   抹去杉儿的泪痕,沽月汐微微笑着,点点头   “李烨在哪”沽月汐依然平静如一的问她不过地上那名死士,似乎随时会魂归西去——这些都不重要”沽月汐微笑着点点头,“因为左颜汐并没有弑君,而你,却是真的婴孩命案的黑手,那个半死不活的死士就当是我呈献的证物   “生气吧……发怒吧……你最好能一气之下杀了我,双手沾满污秽的血,再去为他哺育纯洁的新生命……呵呵……呵呵呵呵……”   沽月汐捏紧了拳,努力克制着这因怒气而不住颤抖的身体,她吸着冷字,一字一字吐出:“我不会杀你,也不会见他   一切,一切,全部,全部,没有了,没有了,不复存在了——   蔚小雨拖拽起发疯一般嘶喊着的秦岚,十分恼火   怜秀不安的看着沽月汐单薄的背影,月光将她的身影拉扯得凄厉散碎,叫旁人看了,也不禁黯然神伤春日虽暖,这处凌星居却有着它独特的寒意”   “不在?小姐去哪了?为何不带上我?……是在生我的气吗?……我不是故意的……”杉儿情急,顿时心神大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想杀她,我想杀她……可是……我下不了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分明是想杀她的!……”   怜秀望着眼前慌张的少女,想起昨日沽月汐那一脸黯然,她不由得叹了气——世间是否有神明?若真有,请您看看吧,看看这作弄的命运,将她们曾经的纯洁美好扭曲成怎的一个模样……   杉儿,你一定不知道,每次小姐看见你笑,她寒冷的眸子里会流露出笑意……柔柔的,暖暖的……   杉儿……你笑的时候,真的很漂亮,好象能让人忘记伤痛……   “杉儿……”   怜秀将她唤住,“小姐去找李烨了,不能带上你   “杉儿,最不愿意让你双手沾上污血的人,是小姐”   “呃?……”杉儿茫然望着怜秀“为何突然……”   “杉儿,小姐一直在守护你……你明白吗?她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怜秀姐……”   “你不会杀秦岚的,小姐知道你不会……她记得你最初的柔弱温良,她记得你最初的善良明朗,她知道你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她正在努力守护这些,杉儿……”怜秀眼神里闪出些什么,而后,淡淡的化了……杉儿,我们这些人…双手染血污秽不堪,我们背负的是命债,我们不能回头……”   杉儿怔证的望着眼前的怜秀,她比她年长许多,风韵妖娆,姿态优雅,一双凤眼传情,看破人心,谈吐博广,心思缜密——   她一直以为怜秀是独立的,坚强的,无所畏惧的……   可是此时,杉儿只轻轻扶了她的腕,轻轻握着   “小姐,……守护的人不是我,是我们……”杉儿如此说着,笑了   记不记得,曾经,战沙场,以血缠绵   说不定,那只乌鸦正是地下的使者,搜寻着漂泊无依的游魂带下黄泉因为这声音,已经将那些记忆拉起,难尽难休”沽月汐平静的说道,像是等待了千年”   玉葵莲酒居被查封了,等涂龙赶到时,整个酒居早已人去楼空涂龙恨不起来——陛下,你是否和我一样?尽管愤怒,却无法憎恨她……为什么?   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涂龙望过去——士兵脸色青白,“不……不得了了!大人快过去看看!陛……陛下!陛下已经去了!!!”   ——皇城官府后堂他不知道该将视线放在何处,只得盯着自己的脚尖,为官这么久,一向循规蹈矩,今年怎么总叫他碰上这荒唐事?   涂龙忽然大步迈进来——赫然看见地上一男一女被交错绑着跪在地上,那女人……不就是秦岚吗?!   “陛下!出了什么事?”   堂上坐着的林逸之,一只手扶着自己的眉间,眼神里带着些疲倦,略闭了眸,他低声道:“孟晗,你说吧沽月汐……竟没有杀她……”   做了这么多事,冒这么大的风险,只是要将华葛国的皇后送上遗臭万年的路……为什么?莫非是秦岚在东诸国结下的仇家?……不,若真是那样,为何她对华葛国这么熟悉……   不是朋友,便是敌人——   沽月汐,我不管你什么来历,只要你别阻挠我对付东诸国……否则,下一次,绝不会这么容易让你逃逸!   “陛下,御医已经到了”   林逸之抬起头,瞟了一眼那匆匆赶到的老者,“诊治皇后”   御医捏着秦岚的腕,面色不佳又仔细察看了她的伤势,许久之后,终于缓缓起身,恭身道:“皇后娘娘没有性命危险……”   “我知道   这位新任的皇帝看起来纤细,或许少了一般君王应有的霸气,但是一脸温和反倒让人亲切“老师,我猜对了吗?”   赫罗笑着点点头——“陛下猜对了”   “……老师指,潇沭清鸾?”   “没错   “我叫这个……血莲   “这就是老师要献给他的槐芗?”艾斯不无惊讶的说道,语气里更有惊喜人血于妖来说是毒,妖血,于人来说也是毒舍弃江山,舍弃美人,舍弃在华葛生存……我只想摧毁你的一切就是这么的简单远,近,都是凶暴的互相折磨   皇帝高高在上的坐着,宫殿华丽,空旷寂静,惟有涂龙步步前进的声音……回荡,回荡……   “这次,又是谁死了呢?”林逸之问他,无奈苦涩的笑   涂龙显得颓丧,两眼无神的抬起头,看向宝座上的男子”   林逸之慢慢站起来,沉沉的吸气——   半晌,他说道:“李烨与我,挚友”   “舍不得,也要舍得   “小姐告诉过你此行的目的吗?”怜秀的声音搀杂着风声传过来   伊南莎·泷的身体状况时好时坏,但是头脑却仍是清醒的回国不过几天时间,便发起了一系列近乎于恐怖的疯狂镇压——在这种强大的军事武力下,反叛军顿时溃散   克罗蒙·俣走进来,这庭院他并不陌生,在他年幼时,他就曾随他的父亲来过这里   伊南莎·泷瞟他一眼,又冷淡的闭上眼”   “陛下要如何做?”   伊南莎面无表情的看着天空,湛蓝澄明的颜色”   克罗蒙·俣望着自己的主人,无法揣测出他的意思   “你这几天是怎么搞的,在宫里陪我几天就这么不情愿吗?吃东西也挑三拣四……真是难伺候……”   九霄宽阔的翅膀时不时扑打两下,脚上的金环闪着耀眼的光芒”   “那就让它出去快活几天嘛,它是你从小驯养的,一直很听话,你还不放心吗?”   “平时也就由着它了,可是我们明天不是要外出打猎吗,现在放它出去,谁知道它什么时候回来……”   潇沭清鸾笑了笑,“打猎的时候带上九霄确实方便不少,不过它不想去,你就随着它吧”潇沭清鸾不无柔情的说道”   “好了,我明白的”   潇沭瑶欠下身,“妾身恭送陛下   “呀……娘娘不要生气,奴婢不敢了”   略带黯然的,潇沭瑶走进居室潇沭清鸾面带着微笑,“你每次都这样,每一次,我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你,没来得及多说几句……你就离开了大鸟在头顶的高空盘旋侍卫行在队伍前面,防范着任何意外情况其次,则是邻国华葛,华葛国是四国内最重视文化底蕴教育的国家,甚至设有专门供女子学习的学堂,重视女子的理、德、才、情,但是不支持女子习武   花斑鹿觉察到异样,四蹄跃起窜进密林,潇沭瑶箭已离弦,直射命中!花斑鹿踉跄了一下,后腿已中箭,它仓皇只知逃命,向林中密处艰难的逃去——   “皇后的箭法倒没有一点退步啊,呵呵……”潇沭清鸾笑着说道   潇沭清鸾一笑,“瑶儿,我不陪你找那只鹿了   “怎么了……受伤了吗?……”   九霄突然狂躁的蹬开了潇沭瑶的腕,直飞向云霄!——几声刺耳鸣叫,俯在潇沭瑶头顶上方盘旋飞着   走到一处,竟是豁然开朗——森林中竟有一处湖泊,清亮微蓝”   柯尔娜不想再理会,她表面吵闹,其实心里也清楚,这些只是那个赫罗着手集权的一种手段罢了,陛下太过相信他了,根本没有察觉……   那个赫罗……   柯尔娜心里沉沉的,有些呼吸不畅   艾斯半晌后,回过神来,惊叹:“太美了!——”   艾斯面露出难以掩饰的激动,他望向赫罗,惊喜的说道:“老师,这……太好了!槐芗的美,没有任何瑕疵!完美无缺——”   赫罗心里也是愉悦的,他看着槐芗,一只手轻轻抚摩槐芗雪白嫩滑的面庞他们看向沽月汐,道:“小姐,是皇帝的两位妃子”   这种简单的介绍,在绛碗妃与娇蓉妃耳中听了简直是对自己莫大的耻辱!——   绛碗妃怒不可摄的站起来,叱呵道:“你们是哪个宫的人!闯进花园坏我雅兴也就罢了,居然这样目中无人!!!”   沽月汐淡淡扫她一眼,感到好笑   “小姐,不如让我割了她的舌头,她真的好吵……”蔚小雨早已有些烦躁   沽月汐怎么可能会对别人行礼——皇后也好,皇帝也好,她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潇沭瑶笑,“你来了   一个失去一切的女人,甚至,不再是一个人了“你不可以拒绝我她的美使她成了士兵们的信仰,勇猛杀敌吧——因为他们身后有女神庇佑!   而此时,沽月汐变了“我需要军队她有那种力量也看到了沽月汐的坚决”   “我没有时间给你想名号想理由,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要一支军队”   潇沭瑶拧着眉,心里犹豫母亲透支了灵力,等于消耗自己的生命,我知道她是想去陪父亲千年银狐的血,中毒的人喝下便能解毒,无毒的人喝下,便能延年益寿,若食其血肉,甚至能长生不老——”   “竟真有这种事……”潇沭瑶惊讶”   两人静默”   沽月汐挑起眉,“我与那个人,已无瓜葛”   潇沭瑶再次轻轻颔首”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这么强大,你有毁灭的力量,你也有拯救的力量,你亦正亦邪,你非善非恶,可是……你不要故意忽视自己的悲伤,能不能对自己好一些,能不能多爱自己一点?   你看起来坚强无所畏惧,但是,我知道你一直独自忍受着寂寞……你逞强的模样,叫人怜惜……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与你成为朋友”   杉儿正好出来,听见小海这么说道因为她的身子与这雪一样冰寒——六角纯白的雪花,小小的,轻盈的,这么可爱,却是凉的母亲把最好的一切全给了她——甚至用全部灵气助她复生但是失去了力量等于失去一切   就在这里了,已经在这里了,可是,见不了面,听不见声,感觉不到任何微弱气息……   沽月汐苦笑她仍是哭不出来,纵使心里已经千疮百孔   既然来了雪山——娘,我来见你了   然后,她想起母亲牵着她的手,在父亲的尸首前叩拜   放伊南莎·泷离开的时候,她已经开始了做饵   而她,就在这里等着”   怜秀探过来,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孩子的身子,面色不佳,“身子好冰……”   杉儿这才注意到这孩子的体温,的确非常冰凉   沽月汐显得呆呆的,她没照顾过孩子,……她只是看着怜秀与杉儿忙前忙后,乱作一团——   床上的孩子肤色已被冻得青紫,手脚都是僵硬的,怜秀用热水一遍一遍的敷,一遍一遍洗,杉儿不停的换下污水,再端进来新烧好的热水   “哪来的小孩?”小海问道她扭头看向床上的孩子,眉头轻拧,——这样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一个孩子……这,……这究竟是福是祸?   瞥眼看见怜秀一脸沉思,两人相视一眼她们心里是不是都生了同样的顾虑?   蔚小雨和蔚小海似乎没有多加注意,他们将今天采购的物品一一搬进屋内,同时也不忘向床上瞟上几眼   涂龙坐在林逸之下方,他抬头看了林逸之一眼,然后视线又回到校场   自从李烨死后,林逸之的心情一直不佳”   林逸之略略颔首,脸上仍是没有表情   他站在这里,高声道:“——我要把你们送往东诸!他们杀人如麻,你们怕不怕!——”   众将士齐呼:“不怕!!!——”   “东诸国君为了长生不老贪食婴童!他们在我华葛国残杀多少婴孩!甚至逼疯了皇后!我们该不该忍!!!——”   “不该!!!——”   “我们不用怕他们!我们也不用忍他们!我把你们训练成强大的军队!就是为了此次东行——定要血踏东诸!!!——”   “血踏东诸!!!——血踏东诸!!!——血踏东诸!!!——血踏东诸!!!——血踏东诸!!!……”   声音高昂,震耳鸣响,千万个豪迈健儿的声音回荡于这天地之间——   涂龙看着林逸之”   林逸之挑起眉,“哦?……”   “前些日子以及收到书函,说礼物已经在来的路上,想不到这么快就到了——”涂龙一旁玩味的搭话说道   侍卫低着身子,继续说着,“陛下,北岑使者已经在大殿等候了,请您即刻回宫”   会是什么礼物呢?——   随意笑了笑,林逸之拂袖离去,涂龙随之跟上   大殿里群臣们面面相觑,纷纷低声议论着”林逸之淡然道杉儿摸了摸他的额头,觉得体温似乎有些恢复了,心里松了口气她站起身子,四肢觉得有些酸痛,不适的拧起眉,杉儿披了外衣走出房门去她想再去烧些热水,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药材能帮助孩子恢复身体——   出了房门,见沽月汐站在外面,不知在观望什么他睁开眼,抚着隐隐作痛的头颅   看来,沽月汐的美貌没有赢得他半点好感   这凶猛模样把杉儿吓了一跳,她把水盆放下,看看沽月汐,又看看孩子,十分为难的模样   “我要走!!!”小男生握着两个小拳头,冲闭目养神的沽月汐喊道”   “我家……”小男孩张着嘴,又合上,支吾起来小男孩清澈的目光对上她的眸子,他眼里显出明显的敌意这哪像是个孩子说的话哦……   “你笑什么?!别以为你是大人就能欺负我!”   沽月汐凝着笑,问:“你几岁?”   “关你什么事!”   沽月汐笑起来,道:“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儿,你难道就不懂得尊敬长辈吗?”   小男孩眼中流露出不屑,他冷哼道:“哼,有娘养的才懂这些狗屁道理,我是没娘养的,就是不懂!”   杉儿忧虑的望着沽月汐,沽月汐走近,突然一只手伸过去,小男孩还未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已经被腾空拎起来!——   “呀啊啊啊啊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纤柔无力的沽月汐竟有这么大力气,轻而易举的就把他给拎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他的身体像只菜篮子一样被拎着,四肢胡乱挥舞,犹如一直抓狂的小狮子!   沽月汐无视他的反抗,轻松的拎着他走到门外面去——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这个疯婆娘!放我下来!!!”   杉儿站在门边,目瞪口呆加难以置信的看着小男孩嘴中时不时冒出这些“大不敬”的词句——   “疯婆娘!你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只是在教你如何去尊重长辈”沽月汐根本不在乎他如何叫骂   没过太久,小男孩渐渐挣扎得不是那么厉害,怕是气力不够了,毕竟他刚刚苏醒   沽月汐在他面前蹲下来,与他的视线保持平行,歪着头看他——她冲他微微笑她不说话了,她身后的那帮人也不说话了小男孩奇怪的打量这群人——   “歆……”沽月汐在沉默许久后忽然说道   他有些发愣了   槐芗倚着他,仰头看着眼前男子的侧面林逸之细心为她盖上毛毯,拨了拨她散在额前的发,他柔柔笑着槐芗,做到了   林逸之合上眼,将槐芗轻搂进怀,睡去——槐芗像只小猫,蜷缩在这个让她觉得分外安定温暖的角落,甜甜沉睡……   华葛国新妃为莲,受君宠爱,无人能及——她为何要在意这些……该死!那个人,爱干什么干什么去!与我何干……   心情相当糟糕   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大臣们均是惶惶不安,提出己意,潇沭清鸾时不时轻轻颔首”   潇沭清鸾皱眉,若他没有听错,潇沭瑶这句话说得不带一丝疑问,似乎早有此意……   “这是最佳的时期,错过了,我西婪会永远被东诸所抑!”潇沭瑶的话确有些分量,大臣中已经一部分开始动摇……   “皇后说的不无道理……”   “是啊……我西婪国富兵强,为何要一直受东诸制约……”   “没错,理应出动出击,让伊南莎·泷知道我们的厉害!——”   “…………”   潇沭清鸾迟迟没有说话    天命 第七节 春尽无华   皇后的内政厅里,坐着三个人”   “皇后娘娘万福   “各位坐吧他们曾一同跟随潇沭清鸾剿灭乱党,并拥护潇沭清鸾登基”她站起身来,扫视他们,“你们只要知道,以后她的话,等同于我的话,跟随她去攻打东诸,待她,就如同待我——他穿着银丝白服,领口与袖口镶着绒毛,几分儒雅几分贵气,又带几分顽劣与霸道,短靴精致,小匕插在腰际,头发整齐梳在脑后,长度刚好齐肩,茶色的眸子明澈清亮,天使的脸庞上却带着恶魔一般的邪笑三人走向沽月汐,齐齐跪下——“任凭调遣”   沽月汐声音依旧冰冷,“不必行礼,战事未起,我不是你们的主子,我只要你们记着,杀戮开战的时候,我就是你们的皇后,待我灭了伊南莎·泷那狗贼,皇后,还是潇沭瑶”   狂妄,嚣张——就在潇沭瑶面前,她平静自若的自称皇后,主人……   那么,这个女人有着怎样的能耐呢?   他们不敢再想,一个个诚恳的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   “我等,任凭沽月夫人调遣   议事大殿里,涂龙带来了主要大将与副将,以及少将,林逸之坐在上座,看着手里的名目他隐晦的以袖轻拭去血迹,淡淡道:“你们继续讨论,我去休息一会”   众将士躬身礼送,惟有涂龙,怔证望着林逸之离去的背影   夏天快到了   这里好久没有人来了——来的人也不是人,是槐芗,传说中北岑国送来的花她走近秦岚,看着她   因为现在,她看见槐芗,她没有一点感觉   “你是她的替身,你只是个替身——我从未拥有过他的宠爱,你拥有了,也一样会被抛弃,你会比我更惨,因为你拥有过,所以你会比我更凄惨!更可怜!……哈哈哈哈……”秦岚笑得癫狂   槐芗的脸色变了变,她听到抛弃这个词——她的心像是被剑刺一般的痛!为什么?……我会被抛弃?……他不是很喜欢我吗?……为什么……被喜欢也会被抛弃吗?……   她不懂,她觉得秦岚在说谎——   可是,她又觉得秦岚不像在说谎……为什么?……   秦岚一直在笑,笑声越来越大——槐芗觉得心口越来越痛,随着这笑声,越来越痛……   仿佛再也无法忍受一般!槐芗猛地伸出一只手!——死死掐住秦岚的咽喉!   他不会抛弃我!他不会抛弃我!他是喜欢我的!他真的很喜欢我!   秦岚愣了一下,接着,她看见一线红流,妖娆红艳——那是温热的血液,从咽喉破口而出……   槐芗不是故意的,但是她不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她不知道杀人是不对的,她只是很生气,她很生气——我不会被抛弃的!   秦岚在这绚丽的红艳里微微笑了,她说话,声音却低哑——“谢谢……”   她不想以这样的姿态活在那个男人面前大将赵旬的大军早早开始向东进发了——   华葛国与东诸国接壤,中间是大片荒地——丘昃谷地这也是东诸成为霸国的原因之一——赵旬不敢小视”   赵旬点点头,“这件事我也听说了,西婪皇后的三名将士已经带军在港口布置妥当”   “不对涂龙走进来,看见林逸之脚边那一抹红艳”   “我很久没有柳言的消息了”林逸之一边轻轻抱起地上的槐芗,一边说道”   林逸之不再问什么   此刻槐芗坐在华丽的马车里,她知道在她将要去的那个地方,林逸之在那里   涂龙坐的马车驶在前面两辆马车前后在王府大门前停下来”   林逸之按下槐芗无力的双手,正欲向外走,又停下来,转身对侍女说道:“把东庭收拾好了,先让她睡一觉,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槐芗怔怔看着林逸之走了   槐芗心里默默想着,它……至少已有千年了……至少千年……   强大的妖气能牵制住势力范围内的其他妖物的活动,而这种强大力量的死亡也会使其他妖物们躁动但是她的脑子不肯停止思考——为什么这里会有它……为什么……林逸之和它……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它会留在这里……为什么……   沽月汐坐在两亭内,一边饮着茶,一边看着蔚小海教歆儿武功”   沽月汐一脸淡然的笑,放下茶杯,说道:“是吗”   杉儿扑哧笑出声来,“哈哈哈……”   蔚小海与一个八岁小孩过招,当然不能出全力,他得把握好火候,给歆儿可以发挥的空间,又不能让自己太狼狈,这样一来,两人的纠缠就有些难解难分了   沽月汐觉得这种眼神很恶心,“你少装,就你这种养法,我的银蛇现在没死就不错了!”   “啊?……那该怎么养?”歆儿愣了一下,开始饥渴的求学   为什么要在这些小小的种子里注入妖气?   槐芗丢了它,芙蕖的种子落进池底   这需要一些时间,但是她必须这么做她需要让自己更快的成长,王府内的妖气使她内心惶恐不安轻轻低头吻了槐芗的额头,“谢谢——槐芗的双手缠住了他,雪白湿凉的胳膊环着他的腰,紧紧不肯松开   ——林逸之想起汐儿来,……他一直想留下她,最后却把她送向死亡   槐芗抬头看他,满眼悲戚皇城外,大军浩荡,冰冷的盔甲在温日下反射着刺目的白光   面前的男子低垂着头,赤裸的上身满是拷打后留下的伤痕与血滞,他的四肢被锁链高吊着,整个身体挂在冰冷的壁上,脓血丝丝滴落下来,掉落进身下的火盆里,发出兹啦的脆响……   赫罗转身离去,“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去,我要你看着,我是如何从他手里夺回我失去的一切——”   墙壁上的男子没有回应,似是已经晕厥   他在书房里看着书,尽量不去看柯尔娜的那双眼睛   柯尔娜愣住,——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艾斯发火“……红色的六角芒星……不是吉利的图案,你说它像什么?”   “不,不是它,……是它们”   “呃?”潇沭辰的语调里略带惊愕,他随即转身环顾四周,所有船只上飘舞着的白色旗帜,在潮湿的海风中美得不可思议,“……雪花?”   “没错   “我想起小时候听的那个故事,如果在天降的雨雪里发现红血,便是天谴到来之日”   两人回头看过去,说话的人是怜秀,她刚从船舱上来,碰巧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他方才只是觉得被那个女人洞察到了心思,这让他羞愧……尴尬……也对她的大度有几分欣赏……   潇沭辰不由得回头瞟上一眼,却又不敢多看,心想着,这沽月汐……身边不论男女都长美貌如花……也全是些深藏不露之人……   待潇沭辰与潇沭潜到达内舱,又是一愣——沽月汐正在下棋,而与她对奕之人,竟是潇沭延   潇沭延点点头——杉儿,小雨,奉茶   她竟跟来了……   林逸之惊愕的看着怀中的人儿,这确实是槐芗没错   槐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欢天喜地一般的笑容,然后很乖巧的继续钻进他怀里睡觉这浓密的灌木丛中,倒刺的藤蔓与粗矮不齐的草叶在深夜的静谧里,像只匍匐觅食的怪兽……   两个高大的男人拖拽着身后被铁链锁住的年轻男子,他们在这里停下来,年轻男子也就此倒地”   柳言听得见他们的谈话,他想他的死期终于是来了——只是他实在不愿意死在两个长相这么丑陋的人的手上……至少,他希望杀他的人是位貌美的姑娘……如果是神仙姐姐的话,当然再好不过了   ——我坐在这里干什么呢?……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我在干什么?……哦……对……   我在这里等死呢……   如果可以一死了之,她大概早就自尽了   赫罗却下了一剂猛药——他告诉她,她的任何行为……都会影响到柳言的生死……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真的不知道了   柯尔娜没有理会她知道是赫罗她只能沉默了,一切皆被这个男人掌控——包括北岑至高无上的皇帝   想起艾斯,柯尔娜心头又是一阵痛——赫罗神色稍变,似有不悦”   言语里有警告的成分门被合上,外面的侍卫继续把守着这里像是在等着什么   海风鼓动,天空阴霾,大朵的乌云堆积在海平线上,船队持续着前行   潇沭延表示默认的一笑,手中的白色棋子轻轻按下”   潇沭辰略微有些惊奇的看着他,“不知道?……”   潇沭延想了一会,回道:“与沽月下棋,每次总是惨败而归,不知道她推出了哪一步,也不知道推出了多少步,似乎从第一步开始,陷阱就已经布好了   “我想请教几个问题”歆儿无谓的笑笑说道“杉儿杉儿,下次让我来养吧!”   残留的生肉腥味儿让杉儿有些不舒服,她的双手不停擦拭着,一面走下甲板,对歆儿的话充耳不闻   “不行吗?不行吗?……那我们下次一起吧!一起养嘛……杉儿姐姐,杉儿姐姐……”   “不行   “现在不是东南方向……是正东,……我们又回到原来的航线上了“怜秀姐……为什么……”   怜秀站在一艘木船上,手里拿着缰绳但是她不能停下来,她觉得自己必须这么做,……哪怕代价是死   蔚小雨在一旁涕不成声,“我不懂……为什么……怜秀姐……”   怜秀的双手已经淤红,清亮的泪水从她的脸郏上滑落下来,一丝银白的线……她已经不惜一切代价,她会给伊南莎·泷以重创……东诸会输……国民会被屠杀……”   海浪涌进,木船瞬间被带出——   “东诸不能被毁掉!不能啊——”   那话音渐消,舱底落得三个憔悴的身影”   “怜秀已经走了!她是叛徒!还管她什么狗屁军令?!!!”蔚小海怒火难消   “还有什么好商议的,转向吧”   潇沭辰吃了一惊,寻声望去——说话的人正是歆儿   潇沭辰转过身来,清声道:“传令下去!船队调转至东南方向!”   柯尔娜望着面前生龙活虎的柳言惊愕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睁着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大臣们都在那里   “我找回了那些被赫罗遣逐的元老,……还有失踪的大殿下柏明,我们反了   前方出现了大批马队,熟悉的华葛紫旗上空飘舞,暗沉的紫色凝结成黑,纯净而高贵,在这片苍茫土地上挥淋如雨——赵旬、成哓、天尧三将正策马赶来迎接圣驾”歆儿说然后他看见杉儿将一个小小的信茧嵌入九霄的脚环中,“是要去找沽月汐吗?”   杉儿仍旧背对着他,“你不应该直呼小姐的名讳……”   “哦,哦……是,是娘才对   杉儿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有难以言语的信息他从未见过杉儿这样倏地她站起身来,草草将那些碎肉包裹起来,以同样的动作掷向了大海——   “杉儿!是吗?你要把怜秀背叛我们的事情告诉娘,是不是?!”   杉儿猛然转身!一把将歆儿推到甲板边沿处!——歆儿吃了一惊,愕然的望着眼前失常的杉儿   歆儿立刻一个跃身站起来,逃离那危险的栏杆”杉儿看着他说道步伐不稳的向甲板下走去,一边说道:“歆儿……别让小姐看出你不是歆儿,因为在那之前,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   歆儿站在甲板上,愣愣的看着杉儿的背影,他问:“你是几时知道的……”   杉儿停下来,“……那天,你告诉我,船的方向变了   “不要让你的宠物太强大,太强的力量只会使它们离开你,甚至伤害你,你的力量永远要在它们之上,操控住它们;也不要让它们太弱小,它们需要诱发力来成长,需要诱饵,你要给它们去征服别人的机会   “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被她看破了呢?……”歆儿躺在甲板上,他看着这一片颜色灰暗的天空,脸上尽是苦涩的笑   “没错,何必论先后——”潇沭潜笑起来,“我们海行已久,必须靠岸蓄积物资,难道还怕他们打来不成!”   “潜!”潇沭辰扫他一眼   “架梯!恭迎夫人!——”潇沭辰高声呵道!   营帐内,林逸之低头看着地图   赵旬走进来,“陛下”   “可是……”赵旬并不离去”   “属下遵命   沽月汐自从回来后便没有多说一句话,她低沉着眉眼,心事重重   歆儿隐隐察觉到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下岸的桥已架好,潇沭辰、潇沭延、潇沭潜站在一旁,士兵们皆列好了阵势,在岸边列作两排   沽月汐挥手制止住他们,“按照常理,我去面见华葛君王,携同武将是忤逆之罪,你们就此等候,不可胡来   众人见状,皆低身行礼神闲浅笑,沽月汐伸出一只手来,“歆儿,来——”   歆儿顿时明白了一句话:为何总说女人如花   这一片苍茫的灰黄色,这一片的躁动的深蓝色,中间婷婷立着一个纯白的影子,像一朵突兀而生的芙蓉花,纯净美好得叫人不忍多看一眼……就怕这双眼,会使她沾染上尘埃”   赵旬心里是一阵乱麻,他看着面前的沽月汐,只觉得千山万石逼压过来!   “娘……”歆儿拉回沽月汐的注意力,“这里风好大啊……”   沽月汐柔和微笑,“歆儿乖,我们这就走”   沽月汐看着他,“这是你的温柔,还是你的残忍?”   “是温柔还是残忍,不是你我二人所能决定的,而是她   林逸之从塌上站起,走到书案前坐下,笑得温和也冷漠,“你的身份真是多样,玉葵莲酒居的真正当家,西婪大军的幕后统帅,还有什么呢,沽月汐?”   “我不想跟你兜圈子   沽月汐强忍着怒气,声音冷冽,“北岑有变,东诸很可能会攻来,你必须,立刻,马上让你这些个该死的三军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西婪大军现在就要靠岸!入驻丘昃!”   林逸之的眼神扑朔游离,“你说话的语气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沽月汐站起身来,“你身为一国之君,不该拿百姓为饵!”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用否认,你心里自然比我清楚,东诸疆界辽阔,你的大军要想全部覆扩就必须诱出东诸大部分军队——”沽月汐向前走进一步,“伊南莎·泷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一定会攻打华葛,迫使你的大军撤离东诸   “可是伊南莎·泷却不会料到……”沽月汐眼里露出哀伤神色,“他不会料到,你根本不会撤离……你早已将华葛国民的生命抛诸脑后——”   “你的见解很精辟,沽月汐”   林逸之笑:“没错横跨荒岩死地,进军东诸”   沽月汐静默无语   林逸之对歆儿说:“不,我们并不认识   ——然而这是徒劳   ——他没想到一个孩童的话,竟给他的心带来如此大的冲击!   歆儿撒娇一样拉着沽月汐的手,“娘,我们回去嘛,我们回去嘛……”   林逸之缓缓起身,“我送你   洪帆扬起,船队离岸,状同钩月,又如镰刀割破海面   沽月汐又道:“阵列上弦月,首东尾西,腹含南背倚北,占据内海中位,哪里也不去”   突然的一声唤把歆儿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杉儿——杉儿端着热水正虎视耽耽的看着他,她声音压低了问他:“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   歆儿极快的摇晃他的头颅,“没事没事……”   “死撑北岑的上相赫罗的确是逃去了东诸,伊南莎·泷发兵给他,现在赫罗的军队占据了北岑东南方大片疆域,夫人……北岑国已陷苦战,都城恐怕会沦陷……”   沽月汐没说话半晌后她问道:“华葛军情如何?”   “约莫两日后,便可抵达东诸国边城库尔奈   “延将军,传令下去,北侧船队扬帆举旗,潇沭辰潇沭潜二位大将帅兵左右,你帅兵居中,船队北移”   门又闭合,不需多久,外面传来阵阵号响——   杉儿听着这沉闷的号响声,她知道这声音独特,它只属于战争   “……大概,是去救人吧   “什么?”潇沭潜不明所以”   潇沭潜无所谓的耸耸肩,“南方是华葛,现在东诸南部受袭,兵力受到牵制,哪还有功夫出海袭击华葛……”   “那么两两相制又如何?”   潇沭潜挑起眉,看向潇沭延,“两两相制?”   “如果东诸大军海袭华葛,华葛大军会如何?”潇沭延含眉问道”   “但是,——如果伊南莎·泷在时间上多下心思,完全可能在林逸之没赶回国之前攻陷华葛!”   “…………”潇沭潜奇怪的看着潇沭延,“……延   “在下现在要启程回东诸,将北岑之胜转达给陛下,并做下一步的准备”   “那是自然,这只是个饵,我明白”赫罗诡异的笑着   柯尔娜跑上城墙,“柳言!”   “柯尔娜?!”柳言愕然的望着她,并向她迎过来,“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   柯尔娜扑进他怀里,“不用骗我了,我知道现在根本就没有安全的地方”柏明走过来,眼中带着不忍他们怕的,是见证自己的失败——逃吧,赫罗,逃吧……   赫罗心里是苦笑——林然,我们还能往哪里逃?林然,你已经逃过了一次,已经逃过了两次……从华葛到北岑,从北岑到东诸,你还能逃去哪里……   ——逃吧,赫罗……还有雪山……   这心底的声音使赫罗身体一僵!   连绵的雪山,无情的雪山,此刻就在他眼前了!——北岑万年冰封的雪山,从未有人能抵的雪山,逃去那里,逃去那里岂不是死路一条?!   不,不……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登上雪山去……雪山,那不是汐儿呆的地方吗?……死在那里,也是件美事吧……   潇沭延停下来,他的身上有血,死去之人的血,不知性命,亦不相识的死去之人   潇沭延急忙转过身来行礼——   “夫人   地上是污血横尸,是焦火土烟,是断裂的兵器,是碎离的肢体,满地皆是人间的丑陋与罪恶   潇沭潜跳下马来,脸上的笑意显示着他的好心情,“顺利!当然顺利!他们一个都没逃成!哈哈哈哈……”   潇沭潜一面说着一面转向潇沭延,“我刚才一刀连斩二十余人!那群东诸狗贼吓得掉头就跑!哈哈哈哈!你真该去看看他们的蠢样!哈哈哈哈!!!——”   潇沭延却是眉头微皱,“潜,何必赶尽杀绝?”   潇沭潜却愣了一下,“延,你怎么这么说?……他们可是东诸兵!东诸侵犯我西婪时,哪一次不是烧杀强掳?!我们为何要对东诸兵手下留情?!”   “可是也不用将他们全部杀尽!”   潇沭潜的脸色垮下来,十分难看,“难道你要活捉他们做俘虏吗?然后再用西婪的粮食喂着他们?!延,他们是东诸兵!是东诸兵!是比狗更下贱的东诸兵!!!”   潇沭延不愿再和他争执什么,转身再看,沽月汐却已没了踪影   这一地凄凉,仍旧是一地凄凉,污血横流,碎尸成丘,铁火焚野,难灭难休   赫罗坐下来,倒在雪地里   山下是温热的夏,为何山上却是这样的寒……   他感觉到意识正在逐渐流失”   然后,沽月汐看见赫罗笑了——所以,我恨你!   赫罗向山顶一点点挪去沽月汐静默站在一旁,看着赫罗的身影,她呢喃自语:“我要看着你是如何死去,我要看着你……是如何一点,一点,被雪吞噬……犹如曾经,你是如何将我逼入万劫不复……”   然而,沽月汐却感觉到累,异常的累,无力的恨,单薄苍白,她已无力去恨……   那么,我现在在做什么呢?明知道不能挽回了……我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我活过来……   可笑的是,最最苍白的莫过于这三个字:为什么”   现在?这么快?潇沭辰愣了愣,“可是……”   沽月汐含眉微怒,“无须多言,要休息要庆贺,一切待上船再说    终回 第三节 血泊冰海   华葛——   王府再不是昔日模样,西苑也不复旖旎芙蓉香小心收好信茧,涂龙将它放在心口上   轻吁了口气,涂龙走出王府涂龙看见元老大臣们站在队伍前,他们是来送行的   他知道,林逸之已经将华葛舍弃了   “夫人   “上船后先往西去,再向东行,虽是绕了远道,但应该可以安全抵达东诸   “夫人……我们是不是做错什么了?”蔚小雨也问道   潇沭潜走来,略略施礼,道:“夫人,为两位护卫准备的船已经可以下水出行了,干粮和水也全部准备好了”   潇沭潜看了蔚小海蔚小雨一眼,知道自己不便多留,便低身道:“属下告退”   看着潇沭潜离去,沽月汐回头看向他们二人,“我知道,你们也不想再留在这里——走了就好,走了就好……不要跟着我一起恨,不要跟着我一起错……他们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而我,已经快到尽头   “娘……”   一声轻唤震得她心神恍然,转过身来,歆儿无神的站在她面前一探额头,竟是烫得吓人!   “歆儿?”   “夫人!”杉儿跑上甲板,她一眼看见歆儿,急忙跑过来,“总算找到了!我刚给他煎好了药,他就不见了……”   “怎么回事……”   “是惹了风寒,白天里虽是暖和,可这晚上的海风凉得很,夫人不用担心,我已经煎好了药,等歆儿喝了再睡一觉,便没事了   潇沭辰夜不能寐,便走上甲板没想到,此夜不眠之人,不止他一人”   “不是?”潇沭辰愕然”   “那……那个孩子……”   潇沭延仍是摇头,“我不知道……不知道……”   潇沭辰便不问了沽月汐笑了笑,一只手伸过来,又探了探歆儿的额头,热度退了不少,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将他手里握着的那缕发丝轻轻抽出,并从床塌上下来   杉儿端了洗梳的热水进来   “热度退了些,不过还是稍微有些烫,你留在这里陪他吧”沽月汐打断他,“这些我知道,我现在只想知道正午时能不能赶上他们东诸海船速度太快,我们跟不上……”   “夫人……目测距离至少半个时辰……”   “夫人,东诸军好象发现了我们,他们加快速度了!……”   “夫人……”   “……夫人,我们和东诸海船的距离拉远了……”   “夫人…………”   沽月汐猛然转身,她快步朝眺望台走去!——   “夫人?”潇沭延急忙跟上前去”潇沭延担忧着看着沽月汐一脸苍白”   潇沭延愣了下,低头道:“属下去请杉儿姑娘来,夫人稍等   沽月汐无泪的哭嚎声还停留耳旁,潇沭延听得心肠寸断   还我的孩子……我要我的孩子…………   大概是因为东诸船与西婪船稍有区别,被劫的船并没有驶多远,潇沭延很快追上潇沭潜的船,潇沭潜却示意他不要靠近——   东诸逃兵在船那头用刀抵着杉儿的喉头,这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   东诸兵砰然倒地——   “靠过去!!!”潇沭延高声向舵手下令!   剩余的东诸兵顿时慌了手脚,向杉儿歆儿跑来,企图再拿他们作人质——潇沭延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大船直逼过去   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掉着眼泪,一发不可收拾,妖形遁化为一株莲,黯然无色的莲花,花叶枯萎却满身是泪我也不想离开……”   狐狸沉默了,看了她一会,说道:“继续留在这里等死么?”   槐芗低着头不说话   一次凌驾于妖气的对话结束了   槐芗终得雨露,丘昃也终得润泽他转头又对槐芗说道:“属下斗胆,……恳请娘娘为属下通传……属下有军情相告”   槐芗搭扶在门上的手紧了紧,她咬着唇神色哀伤   赵旬走进来,低身道:“陛下,……东诸军的动向有问题起身走至桌案,一手端起茶杯,一手提起茶壶,瞥眼看见一旁放着的茶叶   她不懂茶   她微微皱眉也不能联想……染血归来的士兵个个满怀激昂”沽月汐说温黄色的液体浸进暗红色的地毯,融成淤黑的色块,一大片,不漂亮的颜色   “汐儿……”   “为什么不给我军队……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汐儿,我很害怕……”潇沭瑶如此回答她“我是妖,我能给的,只有这个   潇沭瑶怔了一下,反问:“你是在威胁我?”   “是,我在威胁你”潇沭信誓旦旦的说   “你会生下他,对吧……”   潇沭瑶轻轻颔首,“……我会生下他   潇沭瑶追到门口,心口揪得发痛,她怎么能让她走?可是……她却说不出留下她的理由!   她能说吗?能说你别走吗?……若是说了,她会留下吗?   她不会留下的,不会……   她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多少人的心,可是……她不会轻易为一个人留下……她不会……   沽月汐的身影消失在潇沭瑶的视野中——潇沭瑶回到房内,惴惴不安心里头仍是不断的懊恼,她不该让她走,她真的不该!   倏地站起身,潇沭瑶唤道:“来人!——”   侍女走进来,“娘娘何事吩咐?”   “你快去告诉陛下,就说沽月夫人独自离开了,让他快去把她追回来”   潇沭瑶见侍女离去,心头稍稍松了口气   那日她起床梳妆,她满面春风,希望能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清鸾,却从侍女口中得知,大军被潇沭清鸾一道皇旨召回,再等若干时辰,便是潇沭清鸾抱着沽月汐,心急火燎的冲进她的房里   沽月汐使她看到了潇沭清鸾的另一面,而那一面,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潇沭清鸾对她说:“……与汐儿,是故友   沽月汐回过头来,见潇沭清鸾正策马迎面追来——他为何来了?……   潇沭清鸾在沽月汐面前下马,两人相视,凭空多添愁绪”   沽月汐没有说话,轻轻骑上马去——她坐直了身子,潇沭清鸾牵了缰绳慢慢向前走,他们一前一后,缓慢前行”沽月汐在马上笑   “是不是心中已猜到了,我不会告诉你我去哪里,所以只问我要去哪个方向……”   “汐儿,我已经习惯了被你拒绝……放不了手是我最大的错,伤了她,伤了你,伤了自己”   “呃,那倒也是   “不……我还不够谨慎”   “……你究竟放不了谁……”沽月汐扬起缰绳,“你放不了的人是你自己……”   策马扬蹄,黑马奔腾起来,动作温柔轻快,仿佛怕惊吓到背上的新主人——   独留潇沭清鸾在原地苦笑   ——我放不了自己   “以后小心点,上个药还哇哇叫……让那些士兵听见多丢人……”   “……都说要你轻点了……”   “我这还叫轻啊?!那赶明儿我让小海给你上药得了!”   “别!别别别!你想要我的命啊!怜秀!——”男人躁动的大叫起来“屺,你不要恨我……我这是为你好……再小的伤口,不上药……也是可能会化脓感染的……”   屺的一张脸已经惨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疼……”   “……你是义军首领……居然说出这种话……我……”怜秀打上一个结,剪断绷带,她觉得好无奈啊,“算了,你穿上衣服吧……”   门外响起叩门声   “神神秘秘的……是谁要来?”怜秀一边收拾剩余的绷带药水,一边问屺   “克罗蒙·俣   “他是伊南莎·泷的人!!!”   “呃……或许吧……”   话音刚落,克罗蒙·俣已经进来,后来跟着蔚小海   屺却只是摇摇头,似乎在说:你自己搞定   “我这次来……带来了两个人的消息”   怜秀表露出鄙夷神色,“就凭他?他不会得手的”   “你什么意思……”   “我想你大概还不知道,沽月汐施妖法冰封海域,使我东诸海上船队全部覆灭,她现在灵气耗损,根本不足为惧   “若只是救杉儿……或许我能有办法   “……我信你一次“请务必将她好好的带回来”   请将她好好带回来吧,我再见不得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又添新创   这夏气渐浓,太阳炙烈得残酷……   能不能够——不要再怀恋那年冰雪?……是人都会觉得痛吧……   一桶凉水猛地袭来,歆儿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伊南莎·泷神秘的一笑,“这跟喝血,可不一样了……”   歆儿顿时呆住,然后似乎察觉到什么,他神色慌张!急急追问道:“你是不是把我弟弟杀了?!是不是?!你答应过我不喝他的血的!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的!!!”   “嘘……不要抱怨,不要抱怨……”伊南莎·泷一边笑,一边轻轻摇头,“你不该向我抱怨,是你先背弃了我们的约定   看见伊南莎·泷已走,歆儿从阴暗处爬出来,这里尽是尸体腐烂的臭气,地上满是老鼠的干尸与蠕动的爬虫   ——为什么没见到杉儿?……杉儿逃了吗?……一定是逃了,一定是逃了,太好了……太好了……   回到别苑,克罗蒙·俣已经等候多时   克罗蒙·俣停下来,问:“陛下,……为何发笑?是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们很有趣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克罗蒙·俣看了一眼前面的士兵,示意离开   我不敢奢望,我这一双拿刀染血的手能救得了谁,我只希望自己能活得清醒些……至少,不要再让我听见那些孩子的哭嚎,不要再让我看见那些母亲哭红的双眼……   我手里的刀剑,不是为了屠杀他们而存在啊……   如果我活得不快乐,如果我不幸福,至少让我清醒吧”   沽月汐无谓的摇摇头,“呵呵……你的灵气也大增不少   潇沭瑶昏昏沉沉醒来,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被一只大手扶坐起来,睁开眼,竟看见潇沭清鸾坐在床边   “为何这样看着我?”   “你……”潇沭瑶惊讶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你……见到汐儿了?”   “见到了   潇沭清鸾看见潇沭瑶一面笑着,双眼却逐渐变得通红,这欲哭却笑的模样把他弄得莫名其妙,“……瑶儿?”   “呵呵……我没事……”潇沭瑶一面笑,一面拭去眼角微裸的泪——林逸之已经有好几夜没有回来了   槐芗看见林逸之出了营帐,她刚想上前,却见士兵们牵了他的马来,林逸之骑上就走,整个营地充斥着号角声与士兵的震喊,仿佛欲撕裂大地的气势,他们齐齐往王都的方向去了——   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林逸之!逸之!你回来!你回来啊!   槐芗的脚像是被灌了石铅,她僵硬的站着,注视那个渐渐消失的身影,他身后的士兵涌如浪潮,一波又一波,弥漫着,叫喊着,尘土浮烟迷了她的眼,那些旗帜,那些长矛,那些灼人眼烧人心的陌生的脸……   逸之,你回来啊……   大军出发了   她的心沉了下来   屺得到消息之后显得心情愉悦,他翘腿坐下,大口喝下一杯茶水,脸上尽是笑意   屺的表情显得深沉,“就算没有欺辱百姓,可是入侵行径昭然,两军难以合壁……”   “…………”杉儿两眼看着屺,她终于低下头去,不再坚持什么   城墙上的弓箭手成批成队,重重的铁箭射出,犹如淋漓雨下,穿透盔甲与骨头,刺进血肉间——城墙下的士兵却潮涌不息,铁盾反射着刺白的光,他们要么前进,要么落后,要么死去,要么存活   华葛大军破城而入!直趋皇宫!——   林逸之骑在马上,他面色不佳,紧握缰绳的双手渗出冷汗,风吹而散,落土而化,没有人察觉到他隐忍的痛苦   “算起来,那孩子……已经有七天没有人给他送食物和水了……呵呵呵……你何必去救一个死人呢……”   白狸厌恶床上的人,厌恶得很   不,不能杀……他的命,要留给汐儿!   只是……那个孩子现在在哪儿?   “……你可以亲自去找啊,王城里里外外囚牢一千零八所,你找啊……慢慢找……反正他也活不了了……呵呵……”伊南莎·泷在床塌上笑着,尖声刺耳,像只怪物   白狸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了   “……陛下……陛下怎么会这样……陛下……”   林逸之静静的躺在地上,面容平静得不像话,因为他平静,才使得杉儿更觉得悲凄……   “陛下!!!——”杉儿跪倒在地,泪涌而出!   北方传来号角声,天尧看见上空处青色的旗帜——   士兵传报:“有援兵到!!!——”   他们正陷苦战,兵力竭尽,还能有什么援兵?!   “北岑援兵到!!!——”   天尧跳到马上观望,前方涌来大队人马!——北岑大军领军者三人,柏明,柳言,柯尔娜   “汐儿,怎么了?”白须问她   赵旬撤走了军医,脸色沉重   白狸觉得脑子有些乱,心口闷闷的,呼吸不畅……   “他是……”他是谁呢?   是吉儿苏,还是歆儿?   “歆儿!!!”   柳言愕然回头,看见杉儿发疯一般跑来——   她见前面起了烟雾,她以为是沽月汐   她猛然想起那一天左颜汐死去……体温也是这般冰凉……   “歆儿……”   苍天无眼啊!!!——   杉儿纤弱身子似是再也无法承受,瘫倒在地   “让我来救他……”   “你?……你灵气孱弱,怕是自己也活了不几天,怎么救他?”   “因为……我是食人血而成形的妖啊……”   人,饮妖血可健体延寿;妖,饮人血可灵气倍增而饮人血之妖的血,对人而言,更可复生——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狸不能相信,对妖而言,灵气是何等重要的东西!   槐芗轻轻摇头,“……我的灵气不足以支撑我几日了,但是对于他……他刚断气不久,若加注血中让他饮下,足够使他活过半百“槐芗……你想告诉我什么……”   然后,这片昏黄黯然的土地上开始下雪,它们盈盈落下,细细碎碎的模样没有一丝风,只是安静落下,它们似是上苍的使者——落下,掩埋了死去的残骸,带走飘零亡魂;落下,消失在活着的躯体,融化人心挣扎他已是多余,不是吗……   是吗……汐儿啊……   柳言将虚脱的杉儿交给柯尔娜扶住,他慢慢步上前,踏着雪向前柳言在沽月汐面前站定,一脸肃穆,他单膝跪下,以宫廷君臣之礼向她请安——   “……王妃娘娘……万福……”   众军皆跪下,纷雪之中再无人言语”   沽月汐走过去,小心接过白狸怀里的孩子,她听见歆儿平缓的呼吸声——她破涕而笑,“他还活着……歆儿……”   白狸点点头,“是她救了他   “她留下这个”   “这是毒药残命余生,这陌生人世与红尘,我只盼夫妻团聚,黄泉执手……再不离分   殷红血流,柔雪轻飞   “将军,为我好好照顾他……”   赵旬愕然,“……你……”   “我去那边一下……”沽月汐望向宫殿所有人退后,赵旬低身行礼,“我等……恭候娘娘   “我们总算见面了……”沽月汐说道   林逸之见了她仿佛见了救星,急忙叫道:“杉儿!快快!给她把衣服穿好……”   杉儿笑了笑,将纱幔系好结,走过来为沽月汐穿衣   在四国之间,他们的事迹被传诵,被歌咏,久久不息……   “皇帝陛下万福,皇后娘娘万福”   林逸之握着沽月汐的手,笑问:“汐儿,我们真能活一万年吗?”   沽月汐微微笑,“不知道,……不过一千年应该没问题吧”   “呵呵……不如一起吧 说白了就是明示暗示大家产生这样的心理: 这种脑子的人也能考上北大、找到爱情, 那我们这样的, 随便一折腾就去了哈佛牛津, 桃花都开了无数朵,桃树都结了无数果了!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幻想空间 主角:周林林,方予可 ┃ 配角:谢端西,文涛,茹庭,朱莉,王婕 【正文】   北大差生   作者:破脑袋 【第一卷 单恋一支花】   入学前的谆谆教导   我妈说,林林啊,你说你走了什么狗屎运啊,还能考上北大等到了大学,你第一任务是要保证不被退学回来,第二任务是减肥,第三任务是要找个名牌大学的男朋友,保证你们下一代走不了狗屎运,靠基因遗传还能考上名牌大学   这是我妈送我到火车站上交代我的话我是周林林的妈妈啊~~是这样的有时间到阿姨家玩啊再说方予可,虽然我们是校友,但我们那破学校重理轻文,他们理科楼造得跟宫殿似的,我们文科生独居一隅,跟宫女住的地方差不离咱学校的玻璃橱窗里张贴着他的一寸照片,旁边写着1984年7月18日生,XX年被评为省三好学生,XX年X月得了XX奖等等多多关照她跟我眨了眨眼,往方予可的方向努了努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还没等我回嘴,他又埋头看书了醒来的时候,对面的方予可已经又坐在那里看书了   经过十多小时的车程,火车终于到站了有人聊天时间就过得快,感觉没过多久,司机就说到了我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看这个,摸摸那个估计方予可嫌我丢人,说:“你在这里坐会儿吧我给师兄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们不容易啊不容易小眼睛,翘鼻子,小酒窝,尖下巴   我心跳地有点厉害,咽了一下口水,吐出一句:“师兄贵姓?”   方予可白了我一眼,说:“你就叫师兄吧,又不是你的嫡系师兄跟你不熟   小西为难地说,“要是予可早几天跟我打个电话就好了,我好早预定你们也就住两个晚上,要不就凑活凑活不过你一个女孩子确实不太方便”我妈说:“哦,方予可还照顾你吧”手机那头传来绵长的“啊”声之后,我默默地挂了电话”我无奈地回:“妈,我保证未来几年我是原装的   我气恼地趴在床上,想着老妈的疯言疯语,再想想小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累着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门外是方予可惊奇到惊慌的脸”   我就这样刚从床上起来,又被揪回床上了   小西从招待所阿姨那里拿了点棉球回来,跟我说:“我不太方便,你自己塞一塞吧”我觉得自己本来就长得不怎么样,塞点棉球不是更没形象了”   本来这个时间点儿,小西和方予可过来就是来叫我一块儿吃饭的房间里特别安静,只有小西和方予可翻杂志的声音,我望着天花板一阵无聊,刚准备打开电视,消磨一下时光,肚子就开始唱空城计我的形象啊,我在小西心中的形象啊”我背过脸,吐了吐舌头,今天丢脸丢到太平洋了啊唉,这淑女规矩也太多了点,连吃块肉也吃不上”我一边向老妈忏悔,一边用威胁的眼神扫向方予可”方予可看了看床,再看了看我,“你对我有意见?”   我连忙摇头,“我对您哪有意见啊”方予可嗤笑:“白痴我一激动,偷偷穿上拖鞋,溜到阳台,给妖子打电话说话声音有点哑,但是是很有磁性的哑,我给你学一个“哎呀,发春吧你就,那你好好追,争取过年带回家自己一照镜子,确实有点吓人我拍了拍脸,自言自语地对着镜子说知音体:梦中醒来的女子啊,你从远古时代穿越而来为哪般?   等我洗漱完毕,小西和方予可已经在房间里看电视了脾气太爆的人得去去火小心长痘”   我摘了颗葡萄,好久没吃上新鲜水果了,真甜晚上学习效率比较高嘛”   我没好气地说,“你认识我多久啊?我这脑子怎么了,你不知道我平时多聪明伶俐着呢你的名字也有所耳闻我还真得过120名,那天真发高烧,没考好,嘿嘿,没考好”   方予可也不知道怎么的,小白脸变得通红通红的但她对朋友可好了我一看,好家伙,王婕的桌上都是一堆乐谱,文涛的桌上是一堆文学史文涛的妈妈偷偷地开始问她女儿,那个叫周林林是不是家里困难还是单亲孤儿什么的呀,怎么大老远的一个人就过来了?我气结过去,立马掏出手机打给方予可你前两天都不帮我安顿好了嘛!你回家跟爸妈说一声啊~~”“白痴!”那边已经收线了唉,有爸妈就是好,其他几个室友啥事都不用愁,爸妈该打听的都打听了,今天还能有时间逛校园景区去在来北京之前屡次被老妈教育,要我说话好听点当时恨不到抽她或抽我自个儿我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借过”我没好气地说,你是人是鬼啊,这么神出鬼没我这才注意到他旁边还站了一个女孩子,一看就是165,45Kg的主”她边说边拽了拽方予可的衣角“验血的地方不在这里啊,在那个小白屋里呢”我指着那个“魔鬼之窟””呦,都叫上予可了,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啊不过小西也叫我林林,嘿嘿,我自我满足地笑了笑   体检的队伍真是长,到验血最后一个项目时,已经午后两点了一闭眼的事情,眨眼就过去了想到这儿,我“噌”地站起来,大步走到茹庭前面,拿起她搭在方予可手上的手并紧紧握了一握,“茹庭,很多事情都是有代价的,考上北大也是要做出牺牲的,需要你牺牲的时候到了   排了半小时的队,终于轮到了我和茹庭茹庭眼巴巴地望着方予可,那委屈的表情,我看了都心疼”医生一乐:“你哪儿的考生啊?这么贫,你虽然胖点,那血管不还是挺明显的吗?”我一听不高兴了:“我哪里胖了哪里胖了我刚看你害怕的劲儿,以为你晕针呢”我自己也觉得挺神奇,真奇怪,我怎么就能眼看着针管进去抽我血了呢,这要搁以前,这可是不敢想象的事情啊我答应着,扭头一看,茹庭都泪流满面了倒是茹庭对面的医生看不下去了,冲旁边的队伍喊道:下一位我拿手一抹,血丝又冒出来了,我又接着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做了电灯泡也就罢了,要是不小心还棒打鸳鸯,那罪过可就大了哼,小子,我有成人之美真烧包,花钱弄个彩铃让人家享受,我暗暗地骂道我还得上厕所呢”那边又一阵子沉默这样吧,你把小西叫上吧我回道:好,他也去吧?等了N久,臭小子也没给我回一个看什么书呢?小人书?不会,那是我看的   我哈哈地笑,“你演林黛玉呢你怎么知道?”   “我谈恋爱的时候你还在背aoe呢我怎么可能辜负我老娘的美意呢?”   “是是是,林林,我就祝你马到成功吧”   “嘿嘿嘿嘿,婕儿啊,你帮我也化一个呗,我晚上有约会”“姐姐,你能不能别这么打击我啊哈哈说正经的第一次约会化个淡妆吧,看着舒服柔和些我调整一下呼吸,走过去,举起手:“Hi,不好意思,来晚了”   方予可扭头看见了我,怔了一下,冷漠地转过头说:走吧小西问:“你们喝啤酒吗?”   方予可说:我所谓我连忙摆手:“你们喝吧,我就不喝了,我不会喝酒,呵呵”   其实我酒量还是很不错的,从小的时候,我爸就拿筷子蘸点黄酒喂我了现在喝点啤酒跟玩儿似的我抬头望天:老天,你砸我馅饼的同时,顺便把这个人往死里砸吧”   我一听,心就凉你怎么计划的啊?”   小西没说话,过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我打算出国读金融硕士,争取能拿个奖学金不过我爸现在身体不好,我不太放心”   方予可喝了口啤酒:“你白痴啊我的意思是,吉人自有天相小西成绩好,出国能拿奖学金方予可忽然跟小西说:“小西你先走吧,我和她还有事情说她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打她电话没打通   我眼看着小西就这么走了,没好气地问方予可:“什么事情啊?”   方予可有些尴尬,跟我说,“就是你们女人的事情你给我去买个裤子或裙子都无所谓,顺便,顺便你再给我买包卫生巾”   方予可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我,低头下了楼140!你考了多少啊?”   方予可说:“150高考的时候,我这脑子也不知怎么的开窍了,以前数学考个125就乐得屁颠屁颠的,高考突然神助般拿了个140,要现在让我重做一次试卷,估计只能考个110除了专业课以外,大家可以自由地选择通选课、选修课等,只要修够学分就行我拿着厚厚的选课本,开始琢磨什么样的课不会挂科   我转头问其他几位:“你们谁学过德语啊?”   她们几个还真是老实:“没学过,但报了这个系之后,暑假报了班学了会儿学德语这四年,不用学数学,大一不用念英语,目的就是让我们专心致志地读德语   我们这层楼都是外院,每天早晨,一堆女孩举个水杯在盥洗室含着水狂练小舌音,大舌音我也只好每天含水练习,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都能练着练着把水给咽下去了,搞得自己一阵恶心正当我张得嘴巴都发酸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林林你好!”   我困难地合上嘴,从镜子里看见身边站的是茹庭”   茹庭着急地问:“吃药了吗?”   我摆摆手:“不用吃药,喝点水就行”她边洗着葡萄边跟我说,“你们得多吃点水果我刚去楼下超市买了些水果,洗完我就给予可送过去”茹庭嘟了嘟嘴我尴尬地笑:“他是因为有你洗,所以故意不洗等着你洗完给他送过去的呢为了不挂科,我一定风雨无阻,全力以赴其实这时候老师上的课更像是美国总统竞选你要不跟我一起选修心理学的课吧明天就是周末了   等我消化完她说的话,我竖了竖大拇指:“彪悍啊!不枉我认识你一场,我们结拜吧比方说,我现在想,我的选修课一定要选个和小西同时间的课不过我肯定不会去选和他上一样的课,虽然那样接触机会比较多,但我估计他选的课难度系数是A级,那我注定要被挂科刚才你还说要放长线钓大鱼,那就不要脑袋一热,就差昭告天下,周林林喜欢谢端西了”   “好吧我现在正式聘请你为我的军事我不敢说这位帅锅长得多惊天地泣鬼神,但很多群众说这位帅锅有元彬的气质嘿嘿,没法知道你的通选课,但专业课表可是全校公开的!   我将选修课的标准调整为:A地理位置上和小西同步,即我下课时,可以看到他踏进这个教室,或者他上完课,我可以走进他的教室理所当然地跟他聊聊天,再准备上我的课;C老师考试方式应满足我的智商要求;D它符合我A,C选项,实属不易所有人开始对着一堆字母开始练习发音,往往一个字母在课堂上纠结个半天要命的是,回到宿舍,会发现整层外院楼的人都在练习字母发声,到处都能听到单音节的“啊——”“待——”之类的无意义的词小西一般是踏着铃声进的教室但年轻的计算机老师在第一节课就说:“其实计算机这门课很简单,很多人计算机玩得比我还好以前是想着我的实力不够,怎么着也不能和其他高智商的人看齐,后来等我开始动摇着想退时,又觉得年轻老师看人数几何级下降时受伤的神情挺可怜,又坚持了两周没想到现在这10个人便成了老师的命   正当我涂得起劲时,教室里忽然闯进两个人老师也没料到忽然在10人的基础上又扩招两人,兴奋地扶了扶眼镜,跟他们两人说:“同学迟到了吧?晚上活动比较丰富,早晨不容易起床唉她怎么不关注我夸他们智商高,然后假装客气地说一下智商哪里高了或者彼此彼此之类的,我也受用一下大概真的是老师没什么教学经验的关系吧,授课的方式实在是不敢恭维,简直就是照本宣科,照本宣科也就罢了,怎么能把“一次性 输入”哆哆嗦嗦地断句断成“一次 性输入”呢我把书一盖,便趴在桌上睡着了正当我做梦梦见小西跟我说“我们一块儿去北戴河吧”时,我感到旁边有人推我,我转了个头继续睡推我的力度也加强了我看看四周,原来已经到中场休息时间了我妈就让他陪我来了趟北京,你的怨念都持续一个月了我连忙摇头:“我不回去十一的票太紧张了”   “我也不回去”   “你前几天还在说你家嘟嘟产崽要回去看看靠!是上课的态度吗?挎一个GUCCI的小提包就来上课了50块钱就搞定你皮肤白,用大红的吧!”   茹庭忙摇头:“太麻烦你了”   我看到方予可的眼睛里有一丝笑意”   “你是猪啊,都睡了两堂课了,还睡?”方予可不可置信地问我你帮我分析分析,免得老让你攻击我“我想让你爸捎几块老家的臭豆腐,恩,我妈做的炒年糕也很地道,也让他捎过来吧没什么好带的我决定买电脑虽然周围就是硅谷鼎好海龙电子市场,但电脑白痴的我完全看不懂广告上说的CPU,内核外核的想到这,我拿出手机开始写短信:“小西,这周末有时间吗?”写完之后,觉得这条短信太普通,又改成:“小西,周末能否赏脸帮个忙?”不行,太轻挑了“小西,还请这周末拨冗帮忙”   小西脚颠着足球问我:“你们不是不用修数学吗?什么题目难倒你了?”   我一时语塞,想了想说:“逻辑题,在杂志上看到一个逻辑题,闲来没事就做做看”   小西指了指足球,跟我说:“刚才踢球去了,没带手机还是你帮我买吧,小西   “你认识茹庭?”小西有点楞,继而了然道:“没问题,周末见吧不过,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决定豁出去了   “不知道”方予可转身说,“走吧”   方予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的脚,嘀咕道:“穷折腾”   我执着地说:“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我点头:“恩,一定”   看着小西一个人走开,我心里难受极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让我背你呢?你说了也许我真背你了也说不定呢?”   他跟大话西游里的唐僧一样开始绕话说   “看看你这架势,光着脚叉着腰,不像泼妇像什么?”   “最多就是光脚的仙女,仙女懂不?”   “仙女的后妈吧   “切!我就配给你买条裙子买条裤子再买双鞋啊?”方予可脸拉得很臭”   我气得不行:“你证明啊证明啊,证明我是个女的!”这句话嚷得大声了一点,引起身边路人纷纷侧目我被看得心里发毛,补充道:“最多让茹庭知道”   方予可无奈地笑道:“周林林,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秘密多了点吗?”还没等我回话,他就踏进电脑店铺了他把从硬件到软件都盘问得仔仔细细”   王婕和文涛也凑过来听我的解释”   “习惯用什么浏览器?”   “随便   旁边王婕一听,立马走到方予可跟前:“你好,你帮我看看我的电脑呗,我最近电脑上网有点慢,怀疑是中毒了”   方予可无视我,走到王婕的电脑上开始倒腾”   方予可没理我,只是呆呆地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我   屏幕上男的已经华丽丽地射了,视频也结束了,时长共1分10秒   方予可忽然难得温柔地说:“就知道你状况多以后不要随便下载东西,要看什么东西跟我说吧一下子变得这么温柔,我有点不太适应,何况话题还是因为这种片子引起的我看到他的名字叫“心跳””   “你别管,这是我的自由”   朱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一听到我说的话,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方予可,终于没忍住:“林林,你晚上要干嘛去?还是已经发生什么了?和谁?那位吗?那位吗?”她琼瑶式地抱着我双手开始摇晃是吧林林?”然后又自言自语地替方予可回答:“不过也不太会有人动你的主意行啊,去哪里吃啊?那我可要搭予可的便车,宰你一顿了“地点大小姐你定就好了打车10分钟到”   方予可忽然说:“我饿了,随便吃点吧,干嘛打车去吃饭啊?直接在学一吃得了我想尝尝那里的水煮鱼”   不愧为是同乡啊,有追求有追求我装作很为难:“那怎么办呢?我倒是随便的”   茹庭看了看方予可,脸色有点不太高兴,但还是说:“那就学一吧”   靠!所有的菜都有葱姜蒜的好不好?您真是不挑食”   “我没请你吃,请茹庭吃,顺带让你吃几口行了吧?”   方予可也拿我没办法,终于妥协   方予可起身买饮料去了不过他有做好人的气质这就是女朋友和朋友的区别”唉,看来淑女是天生的,要是我渴了,我肯定都牛饮上了,怎么可能抿一小口呢?   方予可笑着问我:“从哪里看出来我有这气质?”   我不假思索:“从你的黑框眼镜看出,你有做好人的潜力和气质,绝对的!”   茹庭笑了笑:“予可,那你把眼镜一摘就是坏人了”   茹庭病泱泱地问:“予可你什么时候转性开始吃鱼了?”   方予可没理她   我觉得这两个人之间阴风阵阵,还是溜之大吉为好我一定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有挑战性的才有成就感   “你这话就值得推敲了也许人家被富商包养,然后她再包养了方予可了呢?”王婕爆出惊人内幕文涛你就继续暗恋你的老师吧,人家都结婚了,你还这么执着,介绍给你,你也不会珍惜的;婕儿你也闪一边去,不带吃着碗里的,盯着锅里的,想着灶台上的”   “我有病啊?人家说是,我说什么啊,说祝你们百年好合啊   音乐声没响多久,电话就接起来了:“喂,是哪位?”   恩,是个女的?茹庭的声音!我没料到第一招就这么邪气你捏个鼻子装蒜,人家说你不男不女也不用这么生气,再说,我和你可是一起去过澡堂的,如假包换的女孩子不然澡堂门口的大伯怎么允许你上二楼呢?”(北大公共澡堂一楼为男浴室,二楼为女浴室)   我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还想说“就你仗义”,后来越琢磨越不对,等我想明白,捡起身边的枕头砸过去的时候,朱莉已经疯疯癫癫地跑出宿舍了本来指望着你十一的时候能有花样,你倒好,睡了七天!我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我看她扼腕的样子,反过来安慰她:“你这家伙刚让我放弃小西,撬茹庭墙角,怎么现在反倒又让我和小西凑成对了?”   王婕假装生气地说:“那能怎么办?人家方予可在朱莉的进攻下,你有份吗?我看你这温吞水煮得什么时候沸啊?”   我嘿嘿地笑:“那怎么办啊?听说他十一去大连了电视上演的情侣在海边做的事情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在我脑海里转圈   王婕看我不说话,怕是伤到我了,轻声地问我:“你没事吧?我瞎说的……你不是都调查过他没有女朋友了吗?要不要再打个电话问方予可,小西有没有女朋友啊?”   我沮丧着脸说:“我有病吗?一天到晚问这个人有没有女朋友那个人有没有女朋友老师实在也没话可说,布置期中论文定于下下周交后,我们都作鸟兽散了我紧盯着每个人的脸,生怕漏过错过   也许小西的气味跟别人是不一样的佛说,生前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小西没有和女朋友一起去海边,没有和人家看潮起潮落,我不用在宿舍里唱《听海》了按我爸那臭脾气,医院一忙,就恨不得住在医院了茱莉就无数次闯进男生宿舍楼借某些有颜色的光盘”   我心里虽然对于他对我的身份定义首先从方予可开始有点不满,但鉴于他如此热烈地邀请我参加下届同乡会我还是乐滋滋的没什么大事,不过也把全家人给吓坏了我、予可从小住同一个院子里”   没想到方予可和茹庭都到娃娃亲的程度了,看来茱莉攻坚不易啊他的眼睛永远是一闪一闪的有亮光,长睫毛扑闪的时候,我能看到一种叫温暖的东西溢出来气氛忽然变得很沉闷很安静,我都听见了苹果皮掉落的声音难怪奶奶急了只不过看是大事小事还是破事了万一没考上,她是不是打算复读一年,顺便在北大和方予可一块儿旁听?   小西倒是没注意到我的表情,递给我削好的苹果:“予可小时候不经常和爸妈在一起,所以不太爱和别人说话,性格比较孤僻有时间我们几个一块儿回院子看看”   小西笑着说:“是啊,有回忆真不错可惜她有喜欢的人了我当茹庭是妹妹王婕有一句话说对了,我就是温吞水   我想着日后每周和小西有独处的时间,便开始大声□不过今天老娘高兴,被他骂了也就骂了   我甚至热情地和他打招呼:“方予可,你好!”   方予可看了一眼我拎着的塑料袋:“干嘛来了?没个正经的,往男生宿舍跑我得吃到以后他名正言顺地每天给我买零食为止我怎么不见你跟你家茹庭凶啊?妻管严吧你就……”   方予可消了消气:“别老扯乱七八糟的,茹庭又不是我女朋友,你老提她干吗?”   “她不是你女朋友?”我一阵欣喜,我们家茱莉有希望了不知道茱莉这家伙会不会重色轻友,万一把我在宿舍里说你的坏话说给你听,就不好办了……”   我自言自语地恨不得把心力独白都念出来的时候,方予可脸色都由红转绿了”   我还是第一次走进方予可的宿舍我也理解了为什么他一进我宿舍就能知道哪个位置是我的了”   方予可给我递了张餐巾纸,笑着说:“是啊,缘分长着呢我抬着头看他:“方予可,你平时笑起来不是挺好看的吗?干嘛老沉着一张脸啊?好像每人欠你钱还不还似的而且大多数时候我想笑的时候,就被你气上了当然我的书架上都是专业教科书   正当我光速准备打开文件夹时,方予可已经合上了笔记本看他一米八的个子,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这小子生日是多少来着?我冥想片刻,想起了那个“讣告”我这人学习记性特别烂,但是要搁平时八卦什么的,我过目不忘有本事现在就打听不过方予可,我人生中唯一一次黄片还都是跟一块儿看的可惜我是个女的,再和你称兄道弟,怕是有人吃醋”   方予可玩弄着手机:“你就一厢情愿吧被你叫白痴也就认了,反正你就是这么个德行,我再抵抗也没用但为了让前者的概率大一点,我准备减少上网时间,并首次发挥图书证的作用——这两周,我就在图书馆度过了   走进图书馆的自习室时,我吓了一跳我感到风从耳边刮过,眼角边潮湿的东西会随风而去我只要大口大口地呼吸,不用去管他曾经或此时在谁的耳边呼吸,我只要在乎我跳动的心脏,不用去管它曾为谁跳动,也不用去管它此刻又为谁受了伤我笑笑,有个伴在旁边也不错,至少不那么孤单小西的眼睛一眯起来是弯弯的月牙,某些时候配上慵懒的表情,跟猫似的我抹了把脸,把身体蜷缩起来   我忽然很希望有个人能抱紧我,告诉我:别怕林林,别怕   我起身收拾收拾,开始拖着沉重的腿往南走真是自作孽”   茹庭有些尴尬,大概高傲的她没料到会受到这么不热情的对待今天我只想今朝有酒今朝醉”   实际上我声音并不轻,方予可明显一怔我老做这种掩耳盗铃的事情,以为只有自己听得见,其实大家都听见了”   不就是惹你媳妇不高兴了吗?重色轻友的家伙!不过今天我已经够可怜了,不在乎更可怜一点   我用手擦擦脸,笑着跟服务员说:“对不起,我没带钱包,东西我不要了需要我把东西放回去吗?”我想我笑得肯定很难看,不然服务员哪会这么惊恐地摇着头呢”   我出门一路狂奔,跑回宿舍,找到钱包,又迅速地出校门打上车我跟师傅说:“去三里屯酒吧街果然酒量这个东西于我也像考试成绩一样无法预测   在犹豫要不要打开第四罐的时候,我听到了手机响不带这样的,我都鞠躬了吧?够诚恳的够给你面子了就有点渴,所以买点啤酒喝……没想到越喝越苦,早知道就买果粒橙了……”   “你现在还在喝?”方予可的声音里,我听出了关心的味道   我忽然有点想哭,又开始跟下午似的希望有人抱着我跟我说别怕别怕”   我嘿嘿地贼笑:“也不用这么着急,我这不是给你留了几罐嘛”   我嗤笑:“还护着她呢?”   方予可不理我,闷了会才说:“你最近是不是和小西发展得挺好的?前两天看你还甜甜蜜蜜地和他一块儿在农园吃饭呢学人家喝酒买醉,真有出息!”   我有些生气:“我就是没出息我甚至卑鄙地想小西是因为别的原因跟那个女的在一块儿,不是因为爱情,那样或许我还有机会,我还可以慢慢地靠近他……你懂不懂……”   方予可说:“我都懂,我懂你看他的眼神,我懂你的期待,懂你的失望”   胃里的东西翻腾得厉害我的脑袋在他肩膀安全着陆时,我颤悠悠地说出了憋了很久一直想说的话:“我想吐……”   暗恋失败后继续告白   一觉醒来,我打量起四周陌生的环境我没有像言情小说里宿醉后女性先从检查自身的着装开始是因为,我很有自知之明,我这种身材和相貌实在不足以让男性兽性大发而且在将醒半醒时,我已经回忆起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墙上有个挂钟,房间一角是张写字桌在家里除了睡觉,一般都是开着电视,不在意电视内容,就是图个热闹   电视突然传来武侠片打斗的声音终于吵醒了他,我也不用烦恼要不要不打招呼一走了之了棒子剧是写情侣情感的我的外套都被你吐得不好意思去干洗了”我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方予可倒也没继续揭发我的事迹:“昨天我在沙发上给你看门,还没洗澡呢你怎么办?洗澡吗?”   其实我都闻到自己身上的臭味了”   方予可点点头,把钥匙交给我:“出去带上手机,万一迷路了,也好联系有你这么对待恩人的吗?凭什么我做菜啊?”   我鄙视地看着他:“因为你是主人我是客人,有让客人做菜的道理吗?何况我不会”   说完我就理直气壮地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果粒橙,跟我说:“来,今天开始,不喝啤酒,只喝果粒橙了唉   第一周是通选课考试周,第二周是计算机,最后两周是专业课   周五顺利考完《俄罗斯艺术史》,我邀上茱莉去吃顿西门鸡翅提醒你,下周四就是必选课计算机啊艺术史这种靠死记硬背就能混的东西你都准备了五六天,才混到及格的地步,那文科计算机怎么办啊?那里面可是有很多理科知识的虽然我学习不好,学习怪癖倒是不少的”   茱莉笑道:“还真难伺候我忽然忘记为什么给他打电话了在那支吾半天,说了句“没事”就把电话挂了   茱莉在旁边抱拳看热闹:“干嘛呢?接电话就为了听对方的呼吸声哪?够浪漫的啊……”   茱莉还没说完,方予可电话就打回来了茱莉翘个二郎腿,要是给她端把瓜子,估计就是我邻居家小善善她妈和我妈聚一块儿八卦的样儿”   刚才还是搭个人字拖翘个二郎腿的八卦女,现在的茱莉跟换了个人似的,笑不露齿地一侧头:“你好,请多关照”   方予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用异样的眼神瞄了我一眼试想一下,一个帅哥喝着果汁,吃着鸡翅不觉得很娘吗?   我非常有气势地说:“喝啤酒”   “那请问阁下心情是以happy还是以sad为主?”   “happy中有sad,sad中有happy我也没想到自己有撒谎不打草稿的潜质   方予可都不作思考,立刻答应道:“好啊,没问题”方予可慢腾腾地说道没等我开口,方予可说:“条件就是你   我顿了顿,思考了一会儿,做出了沉重的决定:“方予可,我知道,一些人在撮合别人的同时,往往会把自己卷进去就跟那些明星进入娱乐圈动不动就是陪别人去面试,反而自己被录用了一样   方予可良久没说话方予可刚开始的时候还骂我几句白痴,后来他也觉得简单重复骂我白痴并不能改变我白痴的行为,大多数他解答得比较郁闷的时候,他就仰望苍天调整完情绪继续找寻另外方式开导我了茱莉问他的时候,他都好言好语,给她从第一步说到最后一步;到我这里,就恶言相向,给我列几个关键步骤,让我自己思考去了这两天我睡觉的时间缩短到以前的一半我头大地闭上了眼睛,希望这是噩梦一场可是我听到了熟悉的嘶哑男声:“茹庭,里面肯定有误会……”   这回差点换我尖叫了只不过我心里开始讨厌我自己最后我还里外不是人茹庭的尖叫以及小西在一边不知所措的脸都让我头痛我不知道这张床有什么值得让她凝神这么久的方予可有洁癖,而茹庭是有心理上的洁癖   茹庭蹲下来,把脑袋伏在怀里,喃喃地低声哭:“他从来不让我睡他床上的我们在客厅的餐桌边坐下来”   方予可的脸沉得很臭而且我猜小西肯定在思考,我这到底是为了息事宁人,假模假样地演戏呢还是天时地利人和地真情告白   方予可冷冷地问茹庭:“什么时候配的钥匙?”   茹庭硬着脖子没说话,眼睛里很快又噙满了泪水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只好再强调一遍:“我喜欢你很久了”   这回换茹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西”   我有些生气,你好歹有个机会尝试和怡莲在一起,却吝啬得连个机会都不给我?我嚷道:“不行,你要有影子,我就做阳光还有周林林,你收拾下你的书,回去自己看吧我不知道这种苦涩的笑容是不是因为家庭教师资格出让,让他happy里有sad了或是sad里有happy了呢?   回家(一)   我和小西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如果他能牵起我的手,那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但可笑的是,我们两个人一前一后,一路上竟没说一句话小西无奈地摇摇头:“好好复习吧”   回到宿舍,我打了个电话告诉茱莉取消以后的私人教师服务,顺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地叙述了一遍短信就两字:不谢方予可很“绅士”地问我,是不是没钱买冬装穿了怡莲姐姐和副会长下学期去美国,待一年左右”   我突然觉得茹庭真是个可人儿啊~~   火车上,我一改上次火车上暴饮暴食的形象,非常矜持地喝起白开水来有些柔软的情绪在我心中滋长,让我感觉在天堂小西的笑容就像是阳光,穿透了各种缝隙,把我的心紧紧地包裹起来   这么想着的时候,感动的同时生出些惆怅   不过,万一朱莉知道了,她肯定想揍我怎么着也小半年没见了,这胳膊拐得真够远的”   我打算不理她我的朋友都是一帮作业靠抄、考试靠蒙的人,跟他们相处,特实在特轻松;而大年二十九所谓的精英同学会,都是学校组织的考试前多少名学生的聚会后来初一的时候,善善的老爸做房地产成了暴发户,就搬到了城中心的富人区那时恰逢我的叛逆期,我天天想着怎么离家出走,所以我羡慕并嫉妒死善善,还念叨形势终于变成吃苦我来,享乐他去了   不过眼前的善善让我担心他回国搭飞机的时候,是不是被要求买两张票了我揪了揪善善的下垂肉,厉声道:“回国要给国家做贡献,光想着喝祖国的奶哪行啊   我们小镇虽小,五脏俱全为什么是个单数呢?因为妖子是个很血腥的家伙,她肯定要比别人多插一刀才会善罢甘休   方予可没看我,径直走到善善那里,跟他来了个很有爱的大Hug当然我不能说出来,不然我两肋上插得可不止十五把刀了”   我怒了我们在爱情中迷失,又在抛弃中回忆,让我们一起,为那天的韶华哭泣”   这倒好,所有人都暂且不听方予可唱歌了我们学校的名人榜是几块大石雕,凡是考到北大清华学生的名字、头像都能被刻在石雕上这也是方予可大学第一天就可以对我的智力表示怀疑的原因吧尤其是满脸都是青春痘的一位同志笑得双肩都抖了天不助我!”说完她苦涩地笑   但是,我没有牌品其他三个不高兴了:“周林林,不带这样的,观棋不语真君子都十多分钟了,这才第二副牌呢要不我们也玩这个吧他站起来,对着女生那块喊道:“我们和你们一块儿玩吧   但是,我立刻对女精英们失望,并后悔刚才过早改变对他们的评价碰上几个男生轮到真心话的,我又觉得跟他们也不认识,即便隐私,也变成了类似于论坛上“秘密花园”,对我一点刺激性也没有,最后差点睡着这么滥情的他还回答得如此超脱70期三肖中特中后付款,2018年06月26号哪个六盒彩网站准,帅哥果然是男女通吃啊   娱记B立刻抢镜:“你对她表白了吗?表白成功了吗?”   方予可说:“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明白那种感觉叫喜欢”还是个深情男配啊   老天爷的报应真是太及时了,瓶子嘴朝着我前面停了下来《无间道》说得对   我以为他会问我是不是处女之类的,没想到方予可问的是:“请问你对爱情的看法”   场面瞬间冷下来,冷面杀手不愧为永远的制冷机,提的问题还不如女精英们有质量   我想了想,说:“爱情,就是信仰”我想到了小西,想到了怡莲,想到了茹庭,想到了方予可那个匿名初恋   还有就是,我一直没弄明白,当初你的梦想是进入北大医学院,为什么又进了经院呢?   我默念了这封邮件两次,觉得这段话又像情书又像记叙文,还有有营养的问题提出来互动,实在是欲罢不能欲说还休的情书之典范,这才小心翼翼地点击“发送”   妖子在电话里嚷道:“林林,今天晚上一块儿放烟火吧”   妖子在那边乐:“你怎么知道我还约了别人啊?”   “废话,跟你一块儿二十来年,也没见你约我放个风筝啥的,这次搞得这么浪漫,动什么鬼主意啊今晚十一点,江淮路边见善善开车过去国外驾照国内不认喜欢上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是很痛苦的   我真是后悔,大年三十,商家都提前结束营业这实在不太像我我恼怒地转身,正想吼“别多管闲事”,就发现方予可站在眼前,狐疑地看着我”   方予可抬头看着我我会靠近她,一直在她身边,直到她离不开我她脾气确实不太好,上次在你家跟痉挛似的你就在那边装忧愁,清高得还不表白我有时候都快忍不住想告诉她,它要绽放成星星状,就表示我爱得头晕了;绽放成伞状,就表示我想保护她;绽放成冲天炮,就表示我很生气,但对她却丝毫没有办法再说,要劫财劫善善,劫色也劫我”   方予可和善善在旁边笑   过了会儿,善善从车里拿出一堆烧烤架来,热情地说:“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来,都来放点火吧十分钟后就是农历新年了   在最后一分钟,妖子给我们每人发了个打火机,让我们一块儿点燃烟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不常查收邮件   我把这封信反反复复读了好几次,直到我能背下这43个字,才关机离开我曾冥思苦想很久,怎么能跟他说说话,又不打扰他我不愿跟他独处那么长时间,引起茹庭的怨念;二是因为,我要用某种叛逆的方式否定小西邮件里写的内容——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虽然我知道,我这样的反抗在外人眼里、在小西眼里都不算什么诺大一栋教学楼没有几个人,连食堂也只开张了一个,还是离我宿舍最远的那个   这样浑浑噩噩睡了几天,最后实在睡不着了,我才肿着脸打开电脑上网我在留言版上写:“没死,失望了吧?”   方予可的头像忽然亮起来:“今天刚知道你这家伙先来了没义气无敌金刚美少女也有软弱的一面的我喜欢他,希望多年后,我能记住他的好,不希望最后只记得他带给我的伤要注意身体,有时间出去走走两个人都会幸福”   我说:“你可不要把话说得太满我现在情感空窗,小心我第三者插足,成功上位,看你还这么信誓旦旦很多时候朱莉被我逗得站在百周年纪念讲堂的广场上笑得前俯后仰,就差躺下来打个滚   说到游泳,我不理解为什么北大要将它作为全校学生的必修课,仿佛我们生长在岛国,随时要遭遇洪水海啸一样因为北大就这么一个游泳池,又是必修课程,所以发生了男女各占游泳池四个水道,池的这头是女生班,那头是男生班,两个班的人隔着宽宽的水道偷偷摸摸或者明目张胆相互眺望相互打量的情况今年主修游泳的老师一个怀孕了,一个去国家游泳队支援了,所以师资就有点紧张,把我临时调过来凑个数,希望同学们上课过程中多多关照这是什么情况?怕水的学生碰上陆地运动的老师,这学期能不能学会就不好说了这其中还有朱莉   老师为了彻底让我绝望,补充说:“剩下的几个人中,从来没下过水的举手   老师让我们一字沿着水池排开,做下水前的热身动作不过她就彪悍很多,丝毫没有惊奇,只有惊叹:“身材真是好啊!”   我倒……这是我本学期第一次看见方予可但我万没想到,方予可跟我之间真的是坦诚到底了……虽然我说从此之后,我把他当好朋友了,老天也不用这么不见外地安排吧我也看几眼好了……   恩,确实是男模的身材……   有机会要摸一下胸肌,看是不是真的跟看到的那样结实有力……   身材的中间部分不好意思评论,不过该有的都有就是了……   腿很直也很修长……   总体来说,可以代言CK……   我咧着嘴笑哈哈……   我轻声跟朱莉说:“朱莉,你现在还有提前考试的心情吗?”   朱莉立刻说:“怎么能提前考试呢?每周到这里来锻炼身体,陶冶情操才好啊你帮我们补习计算机课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当面谢谢你呢你会游泳吗?”   唉,刚才谁看他游泳看得眼睛都直了?   方予可笑:“还行”   “你怎么知道?”我立刻问何况也没有东西可以看现在看,你还真瘦了聊什么呢?”   方予可说:“没聊什么,就是让她注意点身体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安静地倾听,偶尔轮到他说话,他也说得很轻,但那句“回来吧”却在这个宁静的夜晚,足够绕过水果铺,携着浓浓的瓜果香气,温柔地刺痛我的神经现在千万不要给我任何希望的讯息,这样我才能慢慢疗伤、慢慢恢复,直到我淡淡地忘记他   我拎着水果袋,缓缓地沿着宿舍楼室友就骗我说,白天有个帅哥向她打听我,这么一说我就立马不打嗝了”   “怎么不能调戏了?熟人才好下手啊   朱莉难得黯然道:“我以前最鄙视网恋了   在第二节课上,我把请柬偷偷拿出来仔细阅读至于为什么我觉得她内心风骚,那就纯粹是女人的直觉,跟你这种男人思维的,不太好沟通茹庭这身世大概没有缺的东西了唉……   方予可扫了我一眼,最后把眼光落在我的棉拖上,嘴边扯出一丝笑意,却又不好大笑   跟在方予可身后,我就连炮灰命都没有了,炮灰至少还是个有形物质,我和他站一块儿,只能化身为空气”   方予可打量了我一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像保姆,不过上哪儿找这么笨手笨脚的保姆啊!”   我顺手捞起盒饼干砸到他身上小底迪要乖哦~下回要吓也要抓条眼镜蛇才过瘾哦~~”方予可失望地拿出纸巾擦手,边擦边嘟囔:“唉,忘了你小时候是个比我还调皮的人……”   方予可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而我跟在他身后,看到好吃的好玩的,就往车里扔,不一会儿,小购物车便盛得满满的现在“旧地重游”,好生亲切,只是再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躺在方予可的床上了   我大大咧咧地打开电视,卧在大沙发上,光脚丫搁沙发前的茶几,舒舒服服地看起电视来,还不忘指挥方予可:“我说你把那个鱼剖了吧,不然憋死了再剖就不新鲜了”   我哈哈地笑:“方予可,刚才看你做菜洗碗的,还以为我看错你了呢”   方予可不高兴:“也就在你前面像个小媳妇一堆无聊的人在鼓动更无聊的人应征特殊行业,而这场无聊运动的发起人是我……   我的邮箱果然要爆天不负我,我终于在灯火阑珊时,寻得了一张长得凑活的照片感谢你万花丛中独采我一朵   我笑道:“言过了,你为什么会给我发邮件呢?”   “你看,面试开始了吧觉得好玩,对从事特殊行业感兴趣而已”   “唉,果然烂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怎么能轻易放弃?你就把我做跳板,尽情在我身上踩吧,我不介意你穿得太拉风,跟我站一块儿,别说别人不信,我也不信你是我男朋友   经过简单了解,文涛比我大两届,新闻学院”   下午四点,我扛着冲锋枪,按照约定先去接我的男伴绝对有女王受的气质,跟我今天穿的衣服很搭调”我解释道谢谢啦……”我乐呵呵地挂了电话   文涛化身好奇宝宝:“谁啊?还有应征的人?”   我挥了挥手,示意他别瞎想   茹庭以为刺激到了我,继续安慰道:“你也不要泄气   继续无语望苍天中……   茹庭的生日宴(四)   直到方予可过来的时候,我才想起我的冲锋枪还没有送出去你们权当情趣用品玩相比之下,方予可表情严肃地看着我的新头型一声不支”   文涛倒是不见外:“方予可,茹庭多次提到过你,久仰了”   玩笑开大了”   “你看,小跳板又要考验我了是不是?耍心眼儿了吧?”   我忍无可忍,在他的真皮高靴上狠狠跺上一脚没看见我兄弟脸都白了吗?幸亏你只读了新闻系,做点假新闻就算了,要是还读了表演系,岂不是蒙骗了所有无知百姓?”   “谁是无知百姓?”方予可不满地打断我”   我有些脸红,不知道这句话是讽刺是责怪还是赞扬”   我依旧不理他,我还记恨他刚才的表现”   我白了他一眼:“刚才你怎么这么老实?什么话都往外面冒,不是让你来演戏的吗?怎么不演了?”   文涛不服:“不是你说我不适合演戏的吗?我只是回归自我”   我无法反驳,气鼓鼓地嚼着饼干不过今天寿星最大,就让你姑且用一天吧”   我终于爆发:“你别以为我没读过佛经就好欺负”   茹庭的生日宴(五)   二十年来,第一次有人对我表白”   文涛这时候恢复成胡搅蛮缠的文字流氓:“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基本上我是个俗人加废人”   果然酒喝多了,我决定来剂猛药:“我门门功课都是C,胸前却是一对A   而在这寒冷的夜晚,我的手被牢牢地箍在方予可暖暖的掌心中我差不多也快看光光你了”证明我们良好的关系时,我无疑用了最烂的佐证我看见文涛,连心跳的频率都不会变一下,和看见小西时完全不一样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没逻辑的事,跟有没有特点有没有特长没关系”这是方予可首次正面夸奖我我有自知之明的,我要是鲜花,那世上的牛都不敢拉屎了”   方予可的瞳孔黑得都要浓出水来”就会让我感动很多   我回了他一句:“姐姐我不是天桥上画纹身的,整不出你说的这些恶心的画面出来”   文涛笑:“我保证,以后在跳板面前,一定要慎思慎言慎行,然后让她慢慢喜欢上我我对月老发誓他哪只眼睛看到我有要回去的意思了?我今天晚上就吃了片曲奇饼干,还没回本呢……   方予可对我说:“我送你回去吧我不得牺牲自己让他表现一下”我感叹我那一肚子消毒水就又白喝了这个人渣!!   我正愁着游泳技术停滞不前,却不料更愁人的事情发生了   在上完四月底的一堂游泳课后,我全身奇痒难忍,刚开始我还不怎么在意,以为就是对柳絮敏感罢了这时节北大柳絮飘得跟下鹅毛雪一样起初我还觉得浪漫,也可能是因为《冬季恋歌》热映没过多久,男女主角在大雪纷飞时相依相偎的经典还没磨灭,我特追求意境地在柳树底下走了两趟,走完后人就跟弹完棉花似的成了白毛女我照着镜子心想完了,还没整容就先毁容了   我在宿舍跟美猴王似的蹭蹭背,摸摸屁股,不然就是不停地拿冷水敷宿舍里经常传出“哦,舒服——”“啊¬,不行了——”之类交替呼喊的声音不过,他根本就没注意到我,当我路人般从我身边擦肩而过   我刚准备找个肚子痛要拉屎之类的借口遁回宿舍挠痒去,眼前却出现了一身正装打扮的文涛偶尔邀请我吃顿饭,我也有意拒绝了   文涛转了转我的鸭舌帽:“跳板,你参加化装舞会去呢?”   全身都痒起来了我蹭蹭手臂:“你也参加啊?看你穿得人模狗样我知道方予可有洁癖,故意说:“我身上长了不少虱子,你们离我远点,不然以后就是美女们离你们远点了这下我的脸终于红果果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我知道任谁看了一张如来佛头型似的由鼓包凑成的脸都会傻了”   文涛不介意地说:“你尽管蹭,千金难买妃子笑,只要你高兴就好方予可仍然盯着我那被完全开发的脸问:“配药了没?”   我笑:“方予可,你真的很像我的小媳妇要不是我们熟,我还真要信了只不过以后你挑一个合适的气氛合适的对象说”   我还没回一句好还是不好,他就挂了”   我脑子不笨,这种拐着弯骂我脸大的人最让我窝火了我只是脸有些浮肿好不好……   文涛嬉皮笑脸地说:“跳板,我们约会去吧”   我印象中除了下午的偶遇,上一次和他见面还是在生日宴上呢”   我怒不可遏:“谁要脱光了站你面前啊?你别自作多情了我仍然不满于他给我飚英文,主要是我还没听懂:“怎么这么不爱国?没事说什么英语?”   文涛说:“你说德语就爱国了?再说,什么时候你爱国了?”   我低着头:“国货打折的时候……”   外面的空气确实比宿舍里新鲜多了我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文涛在一边说:“跳板,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又来了文涛最擅长的就是把所有有关于情啊爱啊的暧昧词语随时挂在嘴边晾,一不说就跟离了空气似的难受”   “你为什么不觉得空气最重要?你在地球上每生存一秒都离不开它不然我要趁虚而入方予可长得是清秀了点,但怎么能把他沦为怨妇了呢说到底,你只是个自私的人感情的事情,你还讲大公无私啊?你说你十五年的情感底蕴深,可是你咽在肚子里就等于零所谓好奇心害死猫,我慢慢莲花打坐在床上分析:两个男人产生纠纷的时候,不是经济利益就是人际关系   其二,bl强攻强受版   鉴于这两者是概率均等的事件,我分别给方予可和文涛发短信人品攒够了,以后换我谈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了嘻嘻……   朱莉回宿舍看到我一个人抱着手机傻乐,不待见我地说:“你千万不要在大街上这么笑拍定型照都不用化妆   游泳教练   我的命真苦,周围都是尖嘴利牙的人在北大我早就当自己是二百五了,没想到还真要长个二皮脸朱莉我就不叫她一块儿吃了,谁让她患难时不安慰我反而冷嘲热讽的,哼   吃得尽兴的时候,方予可端着餐盘过来了   方予可的眼睛亮亮的:“周林林,你长得真黑”我拿筷子敲敲他的餐盘催促道我心理素质保守估计比911生还的人还要好一点方法对了马上就会明天下午我教你游泳吧   周末,我如约赶赴游泳池隔周面对游泳池,我颇有感慨:衣带渐宽终不悔,无奈啥都学不会啊   我问方予可:“你说为什么人要学蛙泳呢?”   方予可答:“因为蛙泳可以塑身撑了几秒,我起身看他   感觉过了好一阵,我起身问他:“行吗?”   方予可举起他被我掐红的手笑:“你是打算在水里顺产吗?虽然你是有些沉吧,但你要幻想身体很轻盈,几乎没有重量¬——”   我打断他:“我哪里沉了?干嘛要幻想,我本来就很轻盈   方予可轻轻拍着我的背:“怎么好好地还会呛着呢放心吧以后隔天陪你练一次,保证你提前过关我叹气:“你要说不出口,就找个树洞去练练,至少心里痛快点”   我奇怪地看他:“你是在帮文涛说话吗?你们真有意思,见面吵翻天,背后帮着对方说话” 旁边几个90后用异样的眼神看我,其中有一个打着鼻环雌雄莫辩的家伙鄙视地打量我:“一把年纪的大婶了,还这么幼稚你能保证茹庭的伟岸不是后天锻造?”我承认,我这个人急了,谁都要栽赃对不起啊,茹庭…… 方予可低头看了看我的胸:“不实用总比没有好 我打算把刚才从方予可嘴里受的委屈加倍地还给善善:“善善,以后你吃饭可以撤桌,直接在肚子上搁饭碗就行” 善善也不恼,还自嘲地说:“我有些时候吃零食掉点什么东西都不用往地上找,直接从肚子上捡起来就可以吃了” 我觉得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小西和茹庭是方予可的前邻居,小西成了我的伤,茹庭为方予可留着守宫砂谁说世界很大,还不是兜兜转转,永远都是那么几个人? 晚上我们在海底捞给善善接风 方予可笑:“善善,初中的时候你吃得没这么厉害,怎么出了趟国,带了好几个胃回来?” 善善捧着将军肚,倚在椅背上,乜着眼看我:“林林,几个月没见,怎么瘦了?有秘诀要跟我一起分享才对这马屁拍得真是让老娘心花怒放啊骨架大着呢,再瘦也瘦不到哪儿去” 方予可慢慢往火锅里放菜:“你忘了,我还是你塑身教练呢瞒着兄弟我,不地道啊人家是拜倒在牛仔裤下,我拜倒在他的小泳裤下谁有我勇猛啊……” 善善喝了口啤酒:“你说话怎么像流氓似的……” “你少侮辱我,谁像流氓了?谁说我像流氓我跟谁急,我他妈就是流氓” 方予可跟看变态一样看着我们两人,终于停下手中的筷子不再进食朋友会嫌弃我们吗?” 善善舌头开始打结:“他要不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男朋友,所以,所以这么排下来也是我的朋友” 朦朦胧胧中,我看到方予可的脸被我拉成不规则形状我玩心大起:“哎呀,皮肤真好啊” 我凑上去狠狠地亲了亲方予可的脸颊,然后转身对善善说:“这家伙居然还用护肤品……” 善善忽然站起来晃了晃我身体:“林林,你来真的啊?我们家予可的初吻就这样没了实在是被盯得发毛,只好先发制人:“不带你们这样的啊,有事说事,搞这些精神摧残干嘛?” 王婕毕竟有宿舍长的领导风范,她拖了把椅子坐我前面:“林林啊,你还记得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吗?” 经她提醒,我开始回忆,正襟危坐,双目炯炯,拼命地想回忆点什么出来 王婕锲而不舍:“那你记得晚上出去干嘛了吗?” 这我有印象:“我出去给我朋友接风了我都替你脸红啊当然这种超级八卦事我相信已经传到了远在欧洲旅游的茹庭耳朵里,怕是她快马加鞭地回来了”唉,这家伙什么时候智商会高于他的体重呢? 我的智商也不高,被善善一逼,我就乖乖出门了 生平我都没有这么安静过 我继续说:“一只乌龟从一堆大便上走过,却只在上面留下3个脚印,为什么?” 方予可不说话你就当被狗咬了,猪啃了,王八压了都行我是说不能喝酒,不是说不喝醉酒我也当吃了次零食,就释怀了” 军中小霸王是我小时候的荣誉小西就像话梅浸泡后的黄酒,清冽浓香,喝完之后暖心暖胃,后劲很足;而方予可是…… “喂,发什么楞?”方予可推推我 “唉,思考的时候眼神还能放空成这样!你动脑子和不动脑子的时候表情都是一样的 “生气啦?你看麦兜多可爱,做猪有什么不好,也不用去考虑很复杂的问题,不高兴的时候睡睡觉,高兴的时候哼哼声,不是你追求的生活吗?” “我追求什么样的生活你怎么知道?我的梦想是——”我向天仰望45度的豪情万丈戛然而止老天说,鱼丸和粗面都有人预订走了” 方予可望着远处的湖泊,微笑:“麦兜贪爱,所以愚笨你呢?” 我终于知道,方予可像什么了因为你终于和我能正常说话了” 唉,算了吧算了吧别把感情太当回事情男女授受不亲谁脸红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脸红了?今儿色盲吧?”——阴损型”——彬彬有礼型 …… 方予可跟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忽然扑过来揪我头发,边揪边说:“把头套摘了!你不是周林林,说,你是谁?谁派你过来的?”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人家四两拨千斤,幼稚无比,却仍把我弄得破功了 34 暑期实践(一) 大一的最后一段日子被无数个论文和考试充斥 考完试的那天,我挺尸到澡堂洗完澡,然后回到宿舍体力不支,昏睡一天一夜 暑期实践的人员名单已发送到邮箱此次实践中,我们将走访我们的家乡,探索家乡各个经济产业的发展,并给相关部门出谋划策,解决一些实事本次实践特别邀请了我的师弟、校刊的编辑写手、新闻系的红人文涛参加,给我们家乡捉刀写赞歌,来推广家乡的旅游业发展呵呵…… 这真的是别开生面的一次实践,把所有和我别扭着、相互别扭这的人聚齐在一起,真是太有同乡会会长的魄力所以,我这次真空上阵,恢复成军中小霸王、无敌金刚美少女的身份气势汹汹地站在大家面前事成之后,无偿奉献本院美女QQ号、手机号” 下面掌声一片没看那位仁兄为了一张出错的牌捶胸顿足,要是火车的窗户能打开,没准便一跃而出,跳车自杀了小西坐他们对面眯着眼睛养神而我装圣女,捧着本《国家地理》看现在我不看《知音》了,也开始看知识型的杂志了我忽然希望是真的,因为我依稀记得这个声音来自方予可当初傻傻的无厘头的表白一次就够伤身了我对她刮目相看,心想我这辈子怕是死也达不到那个境界了这就是习惯的好处 提问紧张有序地进行中,我不禁感叹现在的学生生活节奏太快,提出的问题十个有九个都是XX有什么秘诀,XX有什么窍门就是这个念头支撑我坚持到最后我哪里不着四六啊……我最多也就是插科打诨”老头连忙摆手,“他这人就是定不下来性子,你不用给他专门辅导,有时间开导开导他就行” 老头人老耳朵却灵敏:“哈哈,放心吧,只要他狠得下心,我没意见但是谭易介于这两者之间,说他帅吧,绝不到校草级别,说他烂吧,那绝对会有纯情女生给他送情书 下午的发言真是传得快,再次验证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道理老娘我已经去了北京,你爷爷的教育局管不住老娘,怕你作甚? 我嘿嘿地笑:“你没见识过方予可的威力啊?我这点小打小闹你就忍不了了?” 谭易谨慎地问:“你和小可哥哥很熟?” “当然熟,熟的不得了你跟他很熟啊?不过叫小可哥哥实在是太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不纯洁的画面了整个参观过程中,每次茹庭跟方予可说话,谭易便像幽灵般出现,并不停地问方予可类似于“你知道织布机梭子的穿引速度是多少?”“漂洗过程中有什么注意点?”之类的专业问题,惹得茹庭分外不爽,又不好说什么 我这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终于不受我理智控制,找了个合适的时间,我把谭易叫到一边:“你跟茹庭有仇啊?杀父之仇还是夺夫之恨?” 谭易倒是一脸轻松:“无仇无恨没有其他关系的……” “那你刚才一副发春的表情干嘛?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帮你啊总体说来,你也不错” 谭易立马作晕倒状:“其实我是随便说说而已 隔天晚上,我们一行人忽然兴头起来,要去吃离宾馆不远的大排档轮到我时,余师兄说:“伞不够了心里却已做好一路尴尬地准备当初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看着方予可,又看看你吗?因为我觉得你们就是两个斗气的小孩,相互喜欢着对方还不知道,还要把我拖下水……” “我那时候真没喜欢他……”我越说越轻 小西笑:“那时候不喜欢,就是承认现在喜欢了” “你确定是因为仇富而不是因为她和予可在一起?” “等等,你刚才的刚才,是不是说了‘相互喜欢’的话?”我的反应好像永远比别人慢两拍我友情提醒你一下喜欢我就早点说啊,闷骚地坐这么远,我怎么问啊这小子自从你在他家跟我说那堆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对我就爱答不理的要说暧昧,文涛是高手,他也没跟我说什么 小西生硬的笑:“还没过河呢,你就拆桥?” 我哈哈地笑:“中国社会主义文化本身就是由无数个‘拆’字组成的,我只不过顺应潮流而已以后心疼他也来得及”我笑得合不拢嘴” 我低头:“你不是老说,我不像个女的吗?这会儿觉得我是女的了” 方予可望向密密的雨丝,好像要在黑暗的尽头挖掘出某些东西:“因为很久很久以前,你也没把我当男孩子” “哈?” “你说我要不要娶你回家?” “哈?” “谭易叫你嫂嫂,你也没生气” 彷佛从远古时代传来,攀过无数座山脉,穿过无数个隧道,涉过无数条河流,然后携着暮烟细雨,带着荷叶飘香,终于到了地方我几乎听得见远处雨点打在幼儿园池塘莲叶上的声音,看得见莲叶上纤细明晰的经络,闻得见荷花绽放时的芬芳我都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了女孩子最喜欢打小报告,她做得白痴点罢了,当面就检举了老师穿着尖尖的高跟鞋慢慢走过来,甜甜地说:“周林林小朋友,有什么事情吗?” “报告老师,今天做饭的叔叔没有把米洗干净,里面有小虫子 但我仍然固执地站在校门口的屋檐下等我奶奶 晚上她果然和我躺一张床上 她还偷偷地谢谢我,说她以后要是变成男的就娶我,以后我要是变成男的就娶她我不是神经敏感的人,但每次听她说这些,我都很紧张,而她活在自己的王国里快乐逍遥如果我可以学到她的古灵精怪,她向我求婚的时候,我就答应,然后立刻把她拉到民政局登记后来的我喜欢上计算机,帮别人搞定一个接一个的Bug时,我总能回想起那时受挫的她我准备了这么多年,才等到她让我帮她买电脑那时她对着电脑里面突兀的A片,傻得不知道怎么办,事后又要自吹自擂地假扮自己是过来人其实我有些担心神经大条的她会不会跟我探讨我是从几岁开始看之类的话题,幸亏她没有,这些还是等着以后我们在一起结婚后讨论吧事后她请我去食堂吃饭,她战战兢兢地讨好茹庭的样子让我有些生气我不喜欢她这样我这样想,是不是又变得跟她一样白痴? 我在这家幼儿园待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那时候的妈妈太寂寞了,老想点奇怪的事情做 我刚开始的时候死活不同意忽然合群的生活让我觉得新奇她确实不适合待在由围墙组成的地方然而他在高考前夕,却因为他心爱的女子放弃了学医的梦想,而选择了经济,只是想和她并肩作战结果这位女子却和别的男人双双飞向美利坚,留下形单影只的他一个人缅怀忧伤虽然上小学该懂事了,但我还是恶作剧地把青虫放在她的饭碗里她吓得哭个不停,喉咙都哭哑了,我也不想道歉我们铭记别人的好,却不能因此而让自己卑微每次和他们家相敬如宾的来往,都让我疲惫但我看到她倔强地抹着脸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心沉了下去我看到她犯迷糊地盯着我,又小心翼翼地问我问题,然后疲惫不堪地倒在我的床上我看着照片里没心没肺笑的还是穿着小学校服的她门牙刚掉,新牙还没长,对着满脸是泥巴的善善放肆地笑我压抑不住自己,偷偷去找她我想过了这么多年,我肯定认不出她了,但我还是向学校请了事假,固执地去了她的学校我黯然地想,莫非我是在追寻一个虚无缥缈的幻影?也许她早已不是当时那个她,我只是活在一个自己编织起来的梦里面而已每天雷打不动的一个鸡腿、一小盘红烧肉她只是静静地走过,然后在我身后偷偷地跟旁边的人说:“哇,你看到那个帅哥了吗?”,旁边那个人点头后,她又说:“看到帅哥你还这么淡定,我还以为我长了阴阳眼,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帅鬼了后来,她亏欠般地给我讲脑筋急转弯,给我讲冷笑话时,我都很想笑她便忐忑不安地承认错误了第一次喝醉之前,茹庭让我帮她去超市抬饮料回去,却没想到碰上她但我却没法告诉她,我明白心痛的感觉我还嫉妒小西因为伤了她的同时,只会更伤自己我只好搂着她:“好了啦好了啦,大不了我陪你睡啊海底捞旁边就是个宾馆,迎宾小姐热情地走向我们,害得我狼狈地背着她跑我很幸福她时而啃啃我的耳朵,时而揪着我的头发,我被她弄得很难受,只好吼她:“你再这样就要后悔了我还恨不得变成事实呢,只是我想让这个事实在她清醒的时候发生罢了我知道高中不是个谈情说爱的时候,我不希望自己影响她,也不希望自己受太大的影响,尽管我已做好和她一块儿上任何大学的准备 某一天我看见她在学校的光荣榜前感叹我的那些张榜的成绩如同讣告栏一样最好的时候她到了20名,最坏的时候她发烧发得厉害,到了120名那天她爸爸来学校劝她不要考试了,她反而执拗地要考我很感谢阿姨把她的女儿托付给我照顾,偷偷地希望她能把女儿托付给我一辈子我在大学还将等着她,等她再次用她独有的方式让我又一次放下只对她存在的盔甲 【第三卷 恋爱ing】 38 俗套的误会总是发生在恰巧时(一) 从小到大,我的梦想就是做睡美人方予可虽然是位毒舌王子,但终归是个王子,有着王子该有的所有特性:首先,这位小白脸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有小元彬之称;其次,小白脸学业拔尖,所向披靡;最后,他出身于,世禄之家 我妈接电话一副不耐烦的态度:“你不是就在我们这地方实习吗?有事回来说,我这打着麻将呢为了一副牌,就要谋杀闺女了“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早已把老娘刺耳的话抛在脑后,换来的是十足的甜蜜我以前咋没发现,喜欢他是件这么美好的事儿呢 老妈那边传来比我更猥琐的笑声日上三竿,所有人等你一个了” 我眼神呆滞地看着他,琢磨着我成为他女朋友的事情是真实发生了还是纯属幻想赶紧洗脸去真想看文涛憋屈的小样啊 方予可温柔地顺了顺我冲天翘起的头发:“乖,先去梳理梳理头发但无奈我是如此表里如一,整张脸笑得有些扭曲…… 谭易不安地过来看我:“小可嫂嫂,你没事儿吧?你已经对着个竹筐笑一上午了” 谭易扫了一圈周围:“又不是接受采访,你唱戏给谁听呢?” 我叹气:“嫂嫂作为一个北大人,经常要思考一些有深度的东西,小孩子不明白我也能理解即便方予可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茹庭对方予可的深情也是世人皆知,而我横刀夺爱,底气不足只要看到他身边还没有女的出现,我就有希望如同缘分来了你便珍惜,缘分去了你便忘记” 我有些担心,等她知道真相,不是咬舌自尽的问题,而是戗菜刀割我脖子啊 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果然,能在予可旁边混这么久的人,都是沾满毒舌的习气的演了这么久的戏,合着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了 我毕竟没见过大风大浪,有点慌,就好比偷了别人的东西当场被要求搜身一样:“谁跟你说我和他在一起的?” 茹庭执着地问:“你和他在一起,就是为了忘记小西哥哥吧?如果这种方法真有效,我还真想试试找个替身的感觉 我本能地摇摇头,嘴里却说:“你就当我是这么想” 我杵在原地 茹庭崩溃了,尤其看了心爱的人跟别人**后,有些歇斯底里:“予可,她有什么好?明明她喜欢着别人,你还要这么凑活?” 方予可轻轻地搂了搂茹庭,淡淡地说道:“道理你都明白,那为什么你非要凑活跟我过呢?如果我更早遇见你,我肯定喜欢你我就和她凑活过吧” 茹庭不停地摇头,哭得梨花带雨要不是她趴在方予可的肩上,我都要忍不住去安慰她了 茹庭转过身看我:“只要你们之间出现裂缝,我就会回来方予可你个小白脸,自己长着一副招蜂引蝶的皮囊,我还没说什么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老娘掌握什么确凿的证据,不灭了你我就不姓周! 想到这一层,我心里略微舒坦了一点脚步也迈得气势轩昂了很多要是你们年轻时长得俊美,怎么把我生得这么路人甲?我现在要是去整容,除了不用整耳朵,其它地方都得大修,多为难人家整容大夫?” 我妈惊奇地看着我:“你怎么忽然看清现状了呢?唉,方予可有一点不好,长得太帅吧,容易让我家林林自卑这明明就是loli终结窟啊! 自从老妈开始炒股,家里置办了台电脑 老妈继续说:“年轻人嘛,折腾一下也是可以的我嫁给你爸之前,还不是记挂过别人以后你们要有孩子了呢,中和中和,至少比你强”老年人都爱玩“回想当初”和“展望回来”,说话越扯越远了 我把西瓜往我妈手里一塞,也不管手里的粘腻,立刻打开看” “平时你没事就挺胸往枪口上撞,别人用得着花心思暗算你?唉,我以后也练练打字,以后直接帮你聊算了 我惊愕地看着方予可的头像迅速变灰白状态,又看老妈得意扯出奸笑想当年,我不是哄着你爸?现在你看,我手指东,你爸敢往西?” 我在想,也许我真不是我妈亲生的,不然怎么一点都没继承我妈腹黑的特性呢最后,唉声叹气的老妈把我拉到邻居李阿姨家,一进人家家门就跟抢劫般的说:“把你家闺女的衣柜借我看看其实王简是我的偶像啊:虽然取单名“简”字,但花钱跟李阿姨开银行似的那叫一个随心所欲哪里跟我每个月问我妈要钱像要她命一样基本上女人见到她自惭形秽悄然遁走,男人见到她丢魂失魄,流鼻血都是起码的生理反应 李阿姨和我妈两人掏出所有衣服往我身上套我为难地照着镜子” 我窘迫地看向李阿姨,李阿姨对我老妈忠心耿耿,拼命说好我连杯茶水都没有,空手颓然坐下,气势上输了大半 方予可细长的手指摆弄着吸管,抬头看我:“刚才QQ上谁替你说话呢?” 我因为太过惊奇,瞬间把刚才装高姿态的事情忘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不是我?” 他轻笑,浓黑的眉毛挑动了一下:“从你嘴里说出这种话,比让你考个满分都难” 方予可脸部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 方予可懒得理我憋屈的表情:“你坐这里别动了 我将万分感谢谭局,一把年纪还不忘发挥余热,将我和方予可聘为谭易的家庭教师及健康成长的合理监护人,创造了一个接一个让我和方予可感情日益弥坚的机会 我悠闲地躺在谭易家客厅的红木长椅上,一边抱怨椅子咯屁股,一边嗑着瓜子看方予可给谭易补习化学 化学于我来说已经是光年般遥远兼神秘我像仰望神一样仰望着他,尽管我现在如霍金般瘫痪的姿势不足以表现出我的虔诚 谭易显然不能承受我的高电压,不满地对我说:“小可嫂嫂,拜托你不要老这么花痴好不好?您那X光扫得我们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看出来了吧?我真不想做这么高瓦数的电灯泡” 方予可嘴角扯出一丝好看的弧线:“你嫂子最近荷尔蒙分泌过剩,你不要见怪” 我依旧高瘫在沙发上,但是身残志不残,我笑眯眯地回嘴:“你哪里是电灯泡?你是二氧化锰,是我们的催化剂,催化出爱情的氧气和泡泡相比之下,方予可就沉稳得多古人告诉我们要居安思危,还要“饮水思源””我故意悲怆地摇头本来就傻,谈了恋爱都成脑瘫了” 我起身给他佛山无影脚现在这小子在方予可的教授下,已有越来越恶毒的趋势,不久的将来必然又是辣手摧花的江湖祸害 方予可接着说:“你跟着我学习,智商正线性上涨呢,跟她一玩,前功尽弃,智商就几何级雪崩了 谭易一脸贼笑我闻声进去,看到方予可修长的背影我刚才设想的情境下,我在背后抱住他,我便在他的胳肢窝里低语,跟被挟持一样,哪来浪漫可言? 所以,我要学做菜!为那那一瞬间的幸福 我凑到方予可那里,看到他熟练地剖鱼,去内脏,刮鱼鳞 为了制造话题,渐渐地麻痹方予可,以达到我偷师的目的,顺便刺激一下方予可,让他产生点怜香惜玉的情感,我惊恐地睁大眼睛:“哎呀,好残忍的 方予可脸抽搐了下,转身对我说:“刚才你说刀俎的时候,念错了那是我懦弱的父亲对我彪悍的老娘做的妥协而这学习的过程明显是建立在加大家务开支上的我爸不得不购买加倍的量,以满足于我择菜时强大的淘汰量 我摘着芹菜叶子,看着方予可忙碌的身影,听到谭易在客厅看电视的声音,不禁感叹:我们真是吉祥三宝,幸福的一家啊! 方予可听到后,戏谑道:“我可不想要像谭易这么大的儿子” “那你说一个听听” 我沉思,脑子确如石头岿然不动,我盯着芹菜好几分钟,能想到的居然是“招芹”之类的我们祖辈惯用的大名 谭易最终忍不住进来掺一脚:“小可嫂嫂你再说几句,我们这楼就塌了顿悟之后谭易鄙视地看着我,再鄙视地看向方予可:“小可哥哥,我真的怀疑,你的智商也在几何级雪崩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牛于是,我爽快地说:“太遥远的事情我们就不要考虑了忽然的细嚼慢咽让我口腔极度不适应,一不小心饭菜就已经入胃,害我空嘴作势,实在为难 方予可给我夹了块排骨:“不好吃吗?” 我摇头:“没有,很好吃” 我想一剑封喉所以我对周星驰《九品芝麻官》里将铁柱折弯、螃蟹离港的骂人绝技敬仰不已,终日幻想某一天我也能气吞山河、翻江倒海地骂人到扭转乾坤的境界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我终究骂得没有气场谭易被我喷饭,他儿子又被我辱骂没有某些必要器官之后,他已经和我卯上了 下午我开始趁他们补习功课偷偷上网搜索方便菜谱,懒人菜谱,速成菜谱,自动过滤掉需要三种以上调料的大菜最终决定我做的菜品为:小葱拌豆腐、煮毛豆、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蛋花汤方予可惊恐地说:“原来你是这么残忍的人我的终极目标是:可以丢脸,但不可以太丢脸 我洗了洗西红柿,开始去皮我犹豫地端着酱油瓶子,不知该不该按原计划进行要早知道,我就做个红烧肉、糖醋排骨、西湖醋鱼什么的要给新人以勇气” 王婕接过话:“没想到在我们眼皮底下暗渡陈仓没想到你水挺深的,我们都不知道你和大名鼎鼎的文涛还有往来” 我这才想起来,文涛快有一个月没给我发短信了 “你回来了?我一直等你电话,你怎么不给我打?” 旁边三张嘴巴倒吸一口气,三双眼睛瞳孔瞬间放大你看我忙完之后立刻给你打电话,你手机还不开机如果你愿意,我们还是好朋友 “喂,你在听吗?”我连忙追问她并没有放弃方予可,我也不会” 我有些着急:“没让你转身,就是让你往旁边看看,身边一大堆花含苞待放,就等你呢小和尚被烫到马上松开了手’这则故事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要对你冷酷一些,才能让你完全放下我?你也知道我说话很直接,伤人的话不需要绕弯立刻插到别人最软弱的地方赢要光彩,输也磊落对不起,应该说得褒义一些,你是个干脆利落的人踩也踩了,吐也吐了,却仍然还想把这朵花带回家” “跳板,你怎么连撒谎都不会?电话是我打给你,跟电话卡有什么关系?” “那电话停电了行不行?”说完,我放下电话 朱莉激动地说:“你们就唱大戏吧” 呃——貌似这个后果还挺严重的让这么多女生放弃奋斗目标,这是多大的贡献啊再过四十年,黄土一埋,墓碑前我子子孙孙给我磕个头,我就升谪仙像他这样炫目,真不是我这一卦的上次你喝醉酒,他把你背回来的时候,跟二十四孝儿子一样,任你打任你骂,还帮你洗脸盖被子” 我一脸黑线,我们的室友一个比一个强悍舍下的永远比得到的更有魅力高一军训那会儿,我刚好小腿骨折,幸免于难茹庭显然比我更意外,但调节能力比我迅速多了,立刻面无表情的规整她随身携带的一系列高级保养品去了往往他会重复N次立正的命令,不带换一下的然后朱莉再用腹语骂我这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女中败类我大脑放空,两眼呆滞地训练站姿的时候,发现不远处,方予可的连队正在练习卧倒你看这么多人看我唱独角戏…… 教官有着让所有女人嫉妒的杨柳细腰,训起话来却很有男子气概:“昨天跟你们说过,来这里军训的其中一个目的,是要培养出纪律感这地面温度高得直接可以煎鸡蛋烙煎饼了 我低头不语” 我嘴巴瞬间成O型,这下好了,我死无葬身之地了 朱莉补充:“其实我过来是很厚道地告诉你,你家男人和茹庭在你接近三点钟方向聊天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反而落到了一个结实的环抱中,似乎还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意识如黑沉沉的一张网,外界的喧嚷声如同小虫哼唧般阻挡在外,从头到脚的麻痹感将我的上下眼皮牢牢粘住,我很舒坦地昏死过去我转了转脖子,看见不远处的白大褂正悠闲地翻报纸一般来说,晕厥是构成万能女主的必备要素,我一直羡慕那些在关键时刻气若游丝地华丽丽晕倒的女神,没想到自己也能晕一把 医生说:“没想到第三天军训就晕倒了像我这样温柔大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女最近是限量版畅销货,你就生在福中不知福吧 正想得自信心爆棚的时候,传来走向我的病床声,我条件反射地闭紧眼睛,绷紧神经,假装沉睡我心里甜丝丝地想 我心里一颤,被文涛抓住的手一抖 我担心方予可和文涛因为我吵架在学校里打架还好,只要不宣扬,一般还能压一压不往上报,但要是在这里大打出手,那可不是站半小时军姿的问题了 “我做错什么了?对,我不应该在站军姿的时候转头去看你,不应该在全连面前罚站半小时的时候偷偷去看你和茹庭相谈甚欢的样子没见我水性杨花这儿勾搭着人嘛要觉得碍眼你走啊,谁也没拦你是吧?我还眼不见为净呢方予可又折回来了今天倒下的就只有她” 文涛说得对,我是个外表强悍内心虚弱的纸老虎,方予可是个小心眼的感情吝啬鬼,我们两个在一起还没多少天就开始有矛盾了我也不想趁虚而入,只不过我想提醒你,你要是不懂得怎么处理你们之间的问题,每次都靠这么幼稚的吵架来解决,我劝你放手” 恋爱真是一门高深的学科,一不小心就会有挂科的危险,会连个补考的机会都没有也许文涛是个优秀毕业生,但我和方予可却是个刚入学不久,虎头虎脑横冲直撞的新生,犯了错还执拗地不认”说完方予可敲了敲女厕门,听里面没动静,便打开门和我一块儿进去”方予可忽然停下来,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的意思是你的智商高,所以可以脚踩两只船啊阳光洒在盐水瓶上,折射出炫目的光,照得我快要睁不开眼 轻啄一下,我便眯上了眼睛方予可的嘴有一股好闻的薄荷香,跟田间的药草般天然芳香我瞬间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方予可继续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两人有说有笑,看来文涛已经工作上了 文涛笑得很难看:“看来和好了可是等你真受了伤,看到你气鼓鼓地和方予可吵架,看到你又主动委曲求全和他让步妥协,我就心软了喜欢上你的时候,不就是因为你发自心底的笑容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沉默是金 “我以前喜欢过一个女孩子……” “茹庭?”我一听八卦,立刻精神气儿就上来了 “但是她有一点不如你 “你还喜欢小西吗?我去美国只是学习,目的很单纯” “那我适合什么?” “你适合做工作狂,或者……适合做强受……” 文涛愣了愣,无奈地摇摇头:“下面我们进入采访主题吧 我从钱柜里出来,看见启明星孤单地挂在露白的天边,一片惨淡纽约和北京,相隔了一万公里,隔开了所有的往昔别人看我都说我活得很潇洒、很真我那条征友启事被成功打开,电脑也随之死机了生活无趣,总该给自己找点新奇的事情来做 所以我第一次没有绅士风度地选择迟到长相一般,小圆脸,单眼皮,两颗虎牙,额头上还有青春痘斗争过的痕迹我心里叹气,这圈子怎么这么小青春蓬勃不应该是这样子吗?哪像我内心早已枯萎得跟干花似的,风一吹都能散了? 生日宴上,我认识了方予可我打着茹庭的旗号,恶意耻笑方予可的懦弱我用我直接透明的求爱方法挑战他这种心情我在几年前早已洞晓这是爱情的萌芽我徘徊在扼杀它还是助长它的情绪中 我甚至猥琐地想,他们很快就会分离 它是个精灵,只献身于信它的教徒 【第四卷 恋上你的床】 49 约会 每天操练,每天曝晒跟从煤矿工地里出来的一样,晚上行走在小道上,我跟隐形似的和夜色混为一体,这时不敢随便笑,怕黑漆马糊地一张嘴露一行白牙,万一吓到胆小的女生,以为基地闹鬼多不好你看古天乐晒之前小白脸,晒之后全民偶像你这是赤LUOLUO的嫉妒” 我听着这话怎么这么色情呢你要非在刚才那个意思上挖掘更深或者延伸更广的涵义,我也没意见 军训结束的那天,很多同学拉着教官的手,跟教官依依惜别不想握枪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教官以后要努力从这里出去,回归正常部队,早日握枪哈——”说完我还正儿八经地敬了个礼,高声说:“我宣布,我今天很高兴朱莉受不了我随时准备仰天长啸的样子,说:“看你这样,别人都以为教官怎么虐待你了呢” “啧啧,没品位,太低俗 “他这是保护未成年人呢 鉴于平生都没有一套正式一点的衣服,唯一一套正式的衣服便是军装,因长久不洗不换,浸满了汗渍和泥土,实在不好意思送给希望工程,已经被我无情抛弃于军训基地了因为眼前的方予可上身穿浅色条纹衬衫,下身着黑色笔挺西裤,要是再打个领结,今天就可以直接拉去礼堂准备结婚了 方予可的手很长很骨感,指甲跟一个个小圆包似的饱满红润又干净没想到方予可虽然出身,说话照样open啊比如说“日日思春不见春,当负左手当负精”之类的就含蓄很多喝果汁多没劲啊喝几吨果汁也喝不到那个境界 “你不是说名节被我毁得差不多了吗?再说你以为今天晚上孤男寡女,**……”我越说眼睛越飘渺,望向窗外黑暗的尽头,嘴边露出一抹邪笑 “周林林!”方予可狠狠地拍了我脑袋瓜 “你说你这脑子平时都用在正道上行吧 “我真想知道,你的脑子构成和别人是不是不太一样?以前至少还会蹩脚地装,怎么现在撒开花地放浪了呢” 方予可淡淡地笑:“十五年前的今天,你认识了当初小正太的我,和我同床共枕一个晚上,然后盛情邀请我做你的丈夫 3他还辅修德语,照样学得有模有样 和方予可在一起产生的烦恼,除了自卑自惭以外,还有方予可的粉丝团尤其是在实践结束后,母校的高中师妹们,假借学习之名,发来的邮件都是红果果的表白,那水平比我当初给小西的高多了而且内容丰富,形式新颖,从梨花体到文言文,不一而足”我当时惊讶得不行,原来方予可是重口味,于是我色迷迷地要求看看他的A片里是不是都是家庭主妇熟女系列,被方予可狠狠地敲了脑袋 电话铃声响起,我和朱莉互望很久,都等着对方接电话可惜对方的耐心不够,还没等我们俩竞赛懒劲出个接过来,电话声便断了赶紧结婚吧”我一接起来就没好气地说北大四级过不了,拿不到毕业证的这几个月来方予可第一次给我打起床电话看得我头晕 “那你这是锻炼身体?新的瑜伽锻炼招式?你得再拍拍手,公园里大马路上老大妈们锻炼身体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我心里发毛:“你看什么?你别说喜欢上我了啊……我有男朋友了的” “说正经的” “非常阴毒前一阵子网上不是有个新西兰华人追我吗?他这次回国说是特意来见我” “什么意思啊合着我长得很让人倒胃口是不是?那方予可怎么会喜欢上我啊?” “所以你家方予可是个只注重缘分,连外表美心灵美都忽略不计的好男人啊……” “嘿………”我无语了,“我捯饬倒持还是很有精神的他自己也开始经商了,主要做汽车贸易我也会到场,但坐得偏一点,不会让他看到最重要的是不要打扮化妆,原版素颜相对,越丑越有效果 于是,我趴在师生缘餐厅里,透过玻璃窗看麻雀在梧桐树间来回蹦跶说中文” 那人笑笑,安静地坐下看菜单”说完我就后悔了,这么快就把朱莉给出卖了,我的同居生活还是没指望了小时候老妈在这里写生,我在旁边玩”男人唏嘘道 王一莫笑了笑,说:“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不过看你表情也知道这算是默认了这种感觉就是你一个人在投入地唱戏文的时候,忽然观众跑到舞台来说“你演的都是假的”一样我尴尬地站在舞台上不知是该拂袖而去还是据理力争一下现在我这个变相的约会被他看见,又得解释半天 我一下子激动了,连忙转回来看 说是妙龄女子,仔细看,好像也有个二十五六了熟女……方予可喜欢的类型” “明白了劈腿被现抓啊?” 我瞪了一眼他:“你哪只眼睛看见他劈腿了?这是正常的social活动Freedom,知道不?” “你刚才的眼神就跟正房打量填房一样啊我刚才不过是好奇地观望而已 我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我收敛了笑容,跟王一莫说:“我好像暴露了你说他会不会误会我们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啊?我可以直说吗?” 王一莫笑:“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先得问问朱莉同不同意是不足以跟我说,还是不方便说? 红衣女子捂着嘴笑,一只手还不自觉揽上了方予可的胳膊以前暗恋小西,总以为我能做他的阳光;但现在呢,我以为我一直是方予可的阳光,没想到到头来,我还生活在别人的影子底下” 我们俩选修的那门心理课上说,一个人如果说话不愿意看着你的眼睛,还摸着鼻子,那就说明他说谎一切来得太突然阳光透过枝桠一丝一缕地照在身上 王一莫有些尴尬地跟在我后面:“那个……我要不要回去找一下朱莉?朱莉也许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我翻遍了所有的口袋,把帆布包倒了个遍,也没找到那张卡人就是这样,在的时候觉得理所当然,丢了才会拼命地去找正好换个号码重新开始绝对有问题的” 我忽然想起来,王一莫是个ABC呢,他应该能听懂方予可对她说了什么再说我也没有偷听的习惯啊” 我刚燃起的一点点希望又被熄灭了生活真是让人绝望要是捉奸在床就好了,那我也就死心了 其他三位终于没法忍,下铺的阿涛终于吼起来:“思春也不能不让人睡啊……” 我委屈地瘪嘴,抱着被子莲花打坐” 我看大家这么热情,又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把白天的情况重新叙述了一遍于是三个人跟半夜看鬼片一样,黑灯瞎火地凑在笔记本前,把这段八卦充分挖掘完毕后,才意犹未尽地回到我要的重点来” 王婕打断阿涛:“怎么说话的呢二十五六岁的人最成熟现在为什么流行姐弟恋啊?因为弟弟们还没迈向社会,对一切职场女子会产生猎奇的想法” 朱莉躺在床上翘着腿说:“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HanMeimei和LiLei的故事?” 我挑眉问:“什么HanMeimei和LiLei啊?我还Polly呢可惜你那岩石脑袋不开窍,死活不铆劲;他又遇上了他的启明星,更加觉得你粗俗了……” 阿涛插话说:“朱莉你别把林林吓着了莫非我就是传说中那种悲摧的替身?这tm也太狗血了第二天变身国宝,黑眼圈浓得跟化了烟熏妆似的殊不知我的教科书因为我每次过大的动作幅度被浸淫了无数的牛奶、豆浆和肉汁我果真是没心没肺的薄情女子之典范,照此算来,大概三月之后,我也能将方予可束之高阁抛之脑后,中间即便经历现在这么患得患失的心情,却最终也能将他在我的记忆里碾得粉碎,这样说来分手也不是那么一件痛心的事…… 见着小西,细细一算,自从实践结束之后,就没见过他我和小西这是纯洁的革命感情呢……下回见着他,我可得好好损损他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好几个月了吧一会儿闪过的是那位神秘女子穿着大红水袖罗摺裙,头戴闪闪凤冠,正携着我的郎君款款袅袅地走入烟雨迷离处,一会儿又闪过开向大不列颠的飞机,机场上我孤独一人风中凌乱,我攥紧拳头,想向飞机拼命伸出中指,却只能无助无力地弯下身,把自己佝偻成一个大问号再见在思考出这么多逻辑题之后,它还是留出点余地让我悲悯自己了 突然希望像韦小宝一样,被缚于凳的关键时刻,海公公能尖着嗓子喊一声“刀下留鸡” 原来地久天长,只是误会一场眼泪快要洒下来,我想挂断电话我本想在趁他说分手之前,我先转身,不做那个可怜的人”发完这个话,我觉得我的天灵盖都是发麻但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我输得这么精光不剩,面子还是要给自己留一点的,方予可要是还是个男人的话,也应顺水推舟一把,切不会跟我计较要由他来提这个分手的事情还有手机不要再关机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我们也做了几个月的情人,折算一下也有好多年的恩情在吧 下午我将收藏的经典言情小说一目十行地看了个遍在那些虚假的故事中,我总愿相信那些真情是存在的但如果被方予可刺激得脑子发昏就不好说了01秒的时候做了决定,也许在跳了楼的0我也不是什么随身可携带的物件,连招呼也不需要打一个,便能跟他们全家移民在这之前,怎么着也会互相先见个家长不是?何况现在还有个红衣女子这样的幺蛾子在!所以,这个可能性接近于零临吃饭的时候,我还特意给自己画了个淡妆,从朱莉那里偷了件雪纺衬衫,套上条白色短裤,再穿上阿涛的高靴,照照镜子,竟然还有些女人味在行刑前都要吃饱饭穿好衣,体面地走完最后一程既然今天是最后一顿晚餐,我光鲜走完便是那时候我还总笑他思维独特,现在回忆起来,也许他不想将我和他的事情到处说开,是早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看着这张白白净净、五官分明曾被我揪得乱七八糟的脸,我才发现,那些做的心理建设屁用没有,我话还没讲,就开始已经心生了绝望”我心想,其实还是你瞒着我比较多,今天不就是来比一比谁瞒得多一些的吗? 方予可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最近烦着我我不知道在他看来,我有没有点头的样子我茫然地瞧着他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得发动集体的智慧替我想想去然而旁边那些跑龙套的路人甲们却等不住我们的深情拥抱,在旁边问:“同学,你们这有人坐吗?”适值晚餐高峰期,我们俩人占着茅坑不拉屎漂亮修长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甲盖那里都有些发白了 走到那里,却吃了个闭门羹我欣喜地转过身,门前却是那神秘女子,如水的眼神看着我,她的身后是方予可聒噪的英语心脏被碾过一样地疼,我尴尬地搓了搓手:“Iamjustcomingby心有不甘,万千个不甘 那位神秘女子也越发神秘,将我引到方予可身边,自己却收拾东西要出门”这位姐姐,不才在下能听懂这句话连喝醉酒都能说英语,这人得有多叛国啊唉,以前要是这么嘲笑你,你肯定会损我对不对?估计以后都没有被你落下马的机会了和妖子在一块儿,我喝酒慢,她喝酒快,每次我俩一起喝酒不久,她就喝得酩酊大醉,我也不过问或作势劝她一劝,因此她的酒量在我的纵意下突飞猛进北京初冬刚开始,还没到供暖的时候 我只好推了推他的身子,他倒轻松得很,头一沉便搭在我肩上我唤了唤他:“方予可,醉了吗?”我心想我问的真是废话,就跟确认一个睡着觉的人睡没睡一样我抬眼一看,方予可的眼里着实有些湿润,眼角的一处终于在闭眼的瞬间流下一行热泪来相比之下,我的哭相却是难看我想,这怕是最后的吻了可是,现下这情况我还是看得清的何况刚才我说了,即便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这也是好聚好散的年代了”此时的语气倒有些醉汉的意味 我平时不善思考,此时却也要去算算,他和我发生的所有动作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兽性真心永远不能打折,便是我感情的洁癖方予可一只手轻松地将我双手高高钳住,另一只手解了我的外套 我瞬间觉得了无助无力和绝望,巴巴地看着这即将发生的一切,只好叹一句:“方予可,你知道吗?我们已经分手了 56 哀莫大于心不死[VIP] 这天后,我变得很乖傍晚时分,我还会去未名湖畔散散步殊不知,她自己天天熏死在这个屁底下还乐不可支我曾经就是我想他们心也太黑了,人家起早贪黑地做点小买卖,我们少买件衣服便能省下很多个苹果的钱来,所以不看秤不砍价,支付便是,提回来后又等着它们腐烂这惹得她们更加心慌照片里的我笑得很用力,阳光打在脸上,倒显得有些不必要的苍白我想他们大可不必这么关心我看它在水中挣扎最后落入管道的片刻,我有了些变态的快感刚好第二天王一莫要回新西兰,晚上拉我们宿舍所有人去唱歌她们这几个星期特别宠我,凡是我说的什么,都答应背景音乐是信乐团的onenightinBeijing在国外住十多年,生活习惯都改了”我高高兴兴地蹦?Q过去,可是我的眼泪却快要溢出来 哀莫大于心还不死这双眼的主人蛮横地拉着我的手,把我拖出包厢外 方予可就这样站在我面前只是这张白皙的脸现在憔悴疲惫又忧伤以前用各种或高深或直白的语言讽刺我时,我生气得想咬舌自尽;现在不讽刺我了,只是一声叹息,居然也能让我难受得窒息 有一位英勇的才俊不满地抗议我想这人傻冒得跟CCTV的天气预报有得一拼,变天了还看不出来最终全场肃静,尤其是在结束嘈杂不安的摇滚乐后哪怕说感觉淡了,后悔了之类的,也比这样乱扣帽子强缓了半天,他才缓缓地舒了口气:“那你怎么要和我分手?”靠,真他妈惆怅这场恋爱谈得太没安全感了我有那么多个反问句设问句疑问句呢我觉得这个动作太狗血太小言,便宜了这拨免费观众,就想拼命推开他你带我吃饭去……” 我指了指桌上的几盘自助凉菜,说:“吃吧吃吧有个胆大的还大声嚷着:“你丫的,也太浪费我们感情了这个妖孽一直这么款款情深地靠在厨房的门口望着我,我已经懒得去区分了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腻歪了……过了会儿,方予可走进厨房,把买回来的味千拉面放入沸腾的水里,轻轻地在我耳边说:“晚上吃西红柿炒鸡蛋面,好不好?”大哥,你能不能离我远些?这么家常的话干嘛要用这么低沉磁性的声音吹着气说? 我抹了把脸,重重地吸了口气,正眼看着方予可:“你去外面坐着去 我偷偷地打量他一切都没变你居然还能跟我说,你缺乏安全感?你这家伙明明自己就是个小火箭,还反过来埋怨我,说我不是了方予可温暖的声音再次传来:“那个出国的事情不跟你说,是怕你多想这个解释貌似让方予可很不高兴,脸上乌云笼罩,一副山雨欲来之势:“周林林,我警告你,你以后再玩这游戏,我对你不客气,直接把你抓来关禁闭!”“我好怕怕……”我拍着胸,摆出惊恐的表情,眨着眼睛挑衅他冲动是魔鬼……”方予可笑着说:“我本来就是魔鬼,你当你的天使就可以了”我只好举小白旗投降:“我错了我错了”说着便将我的手覆在他的下身我瞪着他:“那你倒是说啊……”方予可坐起来,看着我说:“这件事情本来想晚些告诉你,但你这家伙实在不让人省心”我听得入神,那个女妖精,呃,那个女人是他表姐……还是他爸比方予可还疼爱的人……我又怀疑:“那你当初为什么不给我介绍?你直说不就完了 方予可接着说:“你一直对茹庭抱着莫名其妙的亏欠心理茹庭和我们家有一些特殊的关系,所以和表姐家也相对的比较熟我的鼻尖是方予可淡淡的发香失策失策,早知道,我穿件内衣裹个外套就好我想方予可真是太为我着想了,刚才一番话之前已经将自己的上衣脱了,我倒是轻松不少方予可的手慢慢滑过我的文胸,准备将我的上身最后一件遮羞布脱落,我忽然拉住他的手,紧张地看着他我只好抱紧他,就像抱紧一颗大树一样方予可咬了咬我的鼻子,继续问我:“回答我,爱不爱我?”我喉咙发干,勉强地汇聚身上所有的力量说:“爱——”“爱”字还未落音,下身就传来阵痛我想,我们在我的“爱”的宣言中合为一体了不知道是心疼还是身上的疼痛让我失声痛哭起来了 我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老娘下辈子要做男人,靠,疼死我了,方予可你以后要是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就拿把剪刀阉了你!”方予可无助地拍着我的肩,连连说:“好好好,下辈子我做女人,换你让我疼好不好……”我想下辈子我还能报上这个仇,心里舒坦了一些,擦了擦我的眼泪,舒了口气,跟他说:“那赶紧把事情办完吧我怒不可遏,起身冲着他喊:“又不是爆了菊花,不洗又不会死!”然后可怕的安静……方予可终于愤愤地将我连带着枕头抱起来,将我塞到了大浴缸我想我全身的酸痛是有理由的悻悻地又把头钻出来昨天晚上没有好好打量,现在要补回来方予可斜眯着眼睛看着我:“现在倒有精神了哈,有精神了就把你头上那个鸟窝去梳理一下越洋电话一日三次,每次必考虑到周林林的生物钟,绝不打扰她的清梦但是你又奈孕妇怎样?方予可气得吹胡子瞪眼,也只能矮下身子低声劝 “做未婚妈妈多遭人嫌弃啊周林林的妈妈是个彪悍大婶,直接把户口本塞在方予可手里,跟他推心置腹地说,婚礼不办没关系,但证一定要领,不然生了娃还是个黑户口,对不起她周家的外孙 方予可满脸堆笑,了头说好一照镜子,真看不出来是个怀了4个月的孕妇所以,周林林神清气爽地坐在文涛对面喝茶殊不知她家夫君正好约客户在一茶一坐目送客户离去,才不动声色地走到周林林附近说得文涛眉毛一跳一跳周林林看见方予可跟见了鬼一样,心里埋怨他神出鬼没的,吓到孕妇可不好 在方予可再三假么呵呵的邀请参观他们新家的请求下,文涛只好被迫拜访了一下他们的小窝方予可又狠狠地盯着她,往厨房努了努嘴 文涛刚走,方予可特舒心地坐下喝了口水,二郎腿一翘一翘的,煞是得意周林林生产的时候,全医院都抖了三抖手术室门推开的时候,方予可已经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医生只好俯身对他说,母子平安她周林林就要玩挑拨离间计 物理系的浪荡公子, 因为玩电脑游戏差点退学 他的所谓的追求的方式只有一个, 就是以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请我看电影   就这样一直拖到将近毕业 等我反应过来, 他已经退到三米以外, 边退边咂着嘴, 似乎在回味”然后,扬长而去   他已不是我印象中的楞头青了,有了些成功人士的模样他的公司的名气越来越大, 他似乎越来越意气风发她是个理科女生, 在某大学任教, 并在职读博士   七月, 陪着他和他的同事一起去了法国, 为他们做随行翻译这时第一次有机会和他有一段长时间的相处 等我从法国赶回来, 母亲已经接受手术, 恢复得不错 母亲提到他时, 语气就有些幽怨:“我哪里有福气有这么好的女婿?” 母亲是在责怪她自己的女婿对她的病不闻不问即使他结婚了, 在她失意的时候, 他依然要体现他对她的不离不弃 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身边有另一个女人?   而最后决定出席的原因也是因为那个女人   他发言以后, 走下台, 到了一个偏远的角落那就是他的夫人 然后, 他把她介绍给客人们   他果然善于剑走偏锋, 连娶的妻子也是这样一个别致的女人 看来, 她不是一个强势女人 我知道,酒会一过, 他和所有其他人一样将从我身边消失, 我依然孤影只单   一月底, 按照我的建议, 他再次和我去了法国 他一愣, 随即我们一起哈哈大笑 十年了, 从W大的宿舍楼前, 到巴黎大街上 可惜的是, 我从没有满足过母亲的心愿, 那个曾经是她女婿的法国人, 给她的只是比表面的礼节, 却从未对她有过丝毫的亲近 而他的到来, 多少让母亲体会到做一个丈母娘的喜悦 他答应了 他做得非常得体, 恭唯母亲的话, 让母亲象是喝了一杯醇酒, 快要醉了 而他一边夸奖我的聪明能干, 一边宽慰父母 情窦初开的美好冲动, 事业上的鼎立相助, 还有对他越看越爱的 “岳父岳母”, 这一切修红都不能给他……   乔忻茹的另一篇博客的题目是: 穿越时空, 谈一场十年前的恋爱   修红的心如失去依托的物体, 从高空跌落到深渊, 她的世界坍塌了 苏维嘉已经出现在书房的门口 修红的眼睛里充满了受伤, 愤怒, 绝望的神色 苏维嘉已经把她搂进怀里, 口里还在不停地问: “怎么了, 红红, 到底发生什么了?”   “放开我 往日温暖的怀抱, 如今成了禁固她的牢笼 她一扭头, 张开嘴   “你还说没有骗我? 你敢说那上面写的不是真的?” 修红一手指着计算机屏幕, “你敢说你刚才不是和乔忻茹在一起? 你上个月还跑到我的办公室跟我秀恩爱, 转眼你又和别的女人混在一起, 你还说没有骗我……”   苏维嘉回头看看屏幕, 那一行: “穿越时空, 谈一场十年前的恋爱”映入他的眼帘   修红看见他默认了 他怎么没想到修红会把他说得这么不堪 冲了出去 即使在她听到她母亲的噩耗的时候 她最悲痛欲绝的时候   他和乔忻茹, 与其说是在谈情说爱, 不如说是一场游戏 正如屏幕上的那一行文字说的那样, 是一场穿越时空的感情游戏 也有情不自禁的时候 一切都将归于平淡 她不开心, 他的心情也会沉重 铃声响了几声以后, 被挂断了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 她应该不会去打搅老人家 她只有回C市 车根本跑不起来, 走走停停 但是他顾不上其他了 他必须先找到修红 修红的朋友不多 然后就自动断了   苏维嘉在C市等了两天, 每天无数次地穿梭于家和C大的宿舍之间, 但是没有等到修红 于是, 苏维嘉给修红发了短信: 我回W市去了了,你回家吧, 等你冷静以后, 我再和你好好谈谈      73 一块被老鼠们觊觎的奶酪   那天, 修红冲出家门以后, 招手拦了辆出租车直接来到火车站   因为是长假前夕, 火车站的人格外多   不知排了多久, 轮到修红买票的时候, 那班快车早已发走了, 下一班车是慢车 修红第一次坐车从C市到W市的时候, 火车从这个小站一闪而过 那时已经十点多了 除了火车站还有灯光, 其他的地方笼罩在黑幕中   曾经对这个小站臆想中的亲切感变成了对黑夜和陌生地的恐惧 修红站在出口处, 不知所措 没有人问她从何而来, 为何而来 又在旅馆呆了一宿, 实在是烦了, 便决定回C市 而他已毅然决然地按照他的思路在规划她的未来了 从那以后, 渐渐地她的生活就离不开他了, 因为有了他, 她的生活安逸了许多, 富裕了许多, 丰富了许多 这些年, 修红的生活中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如果没有他, 修红都不知道该如何挺过来 婆家如果有什么事情, 一般都是苏维嘉转达的 ”修红回答   “你什么时候回C市了, 和同事一起玩得好吗?”婆婆问   修红一愣, 不知婆婆说的什么   “那你能不能回来看看奶奶 奶奶一直在咳嗽”修红忙说   修红接完婆婆的电话, 收拾了一下, 立即去了火车站   “奶奶”修红推门进去, 叫了一声”奶奶看上去比平常憔悴   王瑾看见修红忙打招呼: “修老师, 你来了啊”   “你怎么来了?”修红问 修红看见王瑾, 心里又添了一道阴影: 王瑾和苏维嘉的关系看来并不是那么简单”说着王瑾拿起热水瓶, 晃了晃说: “我去帮您打开水 问奶奶: “奶奶您的病怎么样了? ”   “其实不是大病, 都是你爷爷, 前两天不知从怎么感冒了, 我还说要躲着他点, 结果还是给传染上了”   “可不是吗?”修红说   安和回头看看王瑾, 问: “这个小姑娘是谁? 和红红一起来的?”   “阿姨, 我叫王瑾, 是苏总的私人助理 我照顾奶奶是应该的”王瑾依然坚持 真的不用麻烦了”安和坚决而客气地将王瑾给打发走了   修红从婆婆手里接过饭盒, 边给给奶奶喂饭, 边问婆婆: “妈, 爷爷怎么样了, 奶奶说, 爷爷也感冒了 宋姨也传染上感冒了, 不敢让她出来 维嘉昨天去了北京, 他公司承包的两个体育馆的工程马上要验收了, 他和肖经理提前去做准备 我一个人两头跑, 还真怕顾不上来”   “我没事 是他们还有爷爷和公公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家” 说着把手机交给了修红, 修红不得不接过手机, 放在耳边, 手机里传来苏维嘉的声音:“红红, 辛苦了 那边的苏维嘉还要开口, 修红已经把电话挂断 但是又不能再以原来的心情和苏维嘉相处了……   第二天一大早, 探视时间刚到, 奶奶的病房门口又响起了王瑾那甜腻而殷勤的声音: “奶奶, 您好点了吗? 我又来看您来了 她想起了戴安娜的那句名言: “在我的婚姻中,一直有三个人存在,这显得有些太拥挤了”   那么她的婚姻呢? 她和苏维嘉的婚姻, 就象一块鲜美的奶酪, 被一群小老鼠觊觎着 昨晚在医院守了一夜, 虽然借了一张弹簧床栖身, 但是还是不很舒服, 现在身上有些酸痛”   修红说: “我还好, 那个王瑾又来了, 我就下来走动走动 婆婆洞察秋毫, 明白王瑾频繁出现所带来的隐患 但是, 她似乎还下不了决心主动去和他谈这些事   到了五月下旬的一天, 修红正在指导一个本科生整理实验数据 转达室的大妈见到修红眼色有些特别, 转达室里还有几个人闲呆在那里聊天, 看见修红过来, 也是一脸的别有深意 修红没有理会   修红的脸色煞白 她曾经享受过苏维嘉曾经带给她的风光, 现在就必须承受他现在所带来的耻辱   修红去了邮局, 把那张汇款单用特快专递给苏维嘉寄了过去   自从上次轰动性地来到临江大厦以后, 修红就很少再在上班的时候来这里找苏维嘉   这一次, 也不例外 她换了一个手机号码再打的   “他没发消息回来 你对他不管不顾, 根本没有尽到老婆的责任 肖虹迟疑了一下, 似乎不愿甘拜下风 肖虹要了一杯奶茶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面对面地正式坐在一起 而凭着肖虹对她的敌意”   修红问:“你还知道什么? 你应该还知道苏维嘉根本对王瑾没有兴趣 肖虹的舅舅那年才十六岁 在那一年, 肖虹的妈妈嫁给了一个罗锅木匠, 也就是肖虹的父亲 在肖虹父母的帮助下结了婚, 后来有了王瑾 县一中是省重点中学, 大学升学率特别高 舅舅希望她在县一中上高三以后, 考大学的把握更大一些 于是在肖虹住到她家一个月以后, 和王瑾一起设了一个局, 污蔑肖虹偷了家里的钱 并且把这事闹得满成风雨 她成天问我苏维嘉喜不喜欢她? 我就告诉她, 苏维嘉喜欢她 但是你嫉妒她 你嫉妒她年轻, 漂亮, 能干, 有生活情趣, 会说法语 你怕苏维嘉看出来她比你好, 所以总在她和苏维嘉之间制造障碍”   “你们这样做对得起她男朋友吗?”   肖虹嘴一撇:“有什么对不起的? 谁要他倒霉遇到苏维嘉这个对手? 这世界上有几个男人能比得过苏维嘉? 又有几个女人能逃得过苏维嘉的魅力?”   “那么说, 你也喜欢苏维嘉? 所以你嫉恨苏维嘉和我结婚, 总在我们中间插一杠子? 我不明白, 在我和苏维嘉结婚之前, 你和他相处有五六年的时间吧, 你如果喜欢他, 你为什么那个时候不去追求他, 偏要在我们结婚以后再搅和?” 说到这里, 修红深深地厌恶肖虹了, 这个女人心里真够阴暗的   “我有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不配他, 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追求他, 和他结婚?”肖虹语气有些生硬 我还给她们出过主意, 教她们怎么讨好苏维嘉 根本轮不上你 你知道苏维嘉怎么起家的吗? 他创业又多辛苦吗? 他辛辛苦苦跑代理商, 跑客户的时候你在哪里? 他帮人扛器材安装设备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现在他成功了, 有钱了, 你就出现了, 理所当然地把他据为己有 早已把自己当作这世界上和苏维嘉最近的人了 你可以辞职 她的冷傲的外表,只不过是她掩饰拙嘴笨舌的一个面具 别暗恋了半天, 没有得到回报, 又指望别人给你买单   从咖啡屋出来, 修红仍然处于亢奋地状态 修家的血在自己身上沸腾 自己刚才尖利的嗓音和原来大姑刻薄母亲的声音如出一辙 长久憋在心里的一口气终于发泄出来了 原来羞辱一个人居然是这么痛快的一件事, 比被羞辱的感觉要好一万倍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母亲在一起了, 决定去看看母亲   修红还是母亲下葬的那一天去过墓地 公墓的管理员带领她爬上半山”   修红并不知道这些 我们是有责任帮你们维护墓地的, 也算是替你们尽孝了”   这些修红都不知道, 都是苏维嘉帮她做的 我曾经以为, 我和他是命中注定的夫妻 在我们分开的十五年间, 无论发生了什么, 都不能阻挡我们在一起 这十五年不是空白 但是, 虽然对我来说爱情和家庭很重要, 但他对待女人却是那样的轻浮 母亲的沉默似乎给了她下定决心的勇气   是苏维嘉打来的   修红默想了一下, 接通了手机 你赶快回来吧   他刚洗过澡, 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把他头枕的沙发靠背弄湿了一片 这些天他一定特别辛苦 然后, 到门厅, 把他换下的旅游鞋拿到卫生间, 用湿布擦干净, 上好一层鞋油, 再放回原处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为他做这些了” 修红心里这样想着, 有些难过 身上的睡一皱皱巴巴   “哦, 是不是洗衣机吵醒你了, 你要不要到床上再躺一会儿?”修红说”   修红的表现让苏维嘉有些不快 原以为她回欢天喜地的 那知道她还在生气 这生气的周期也太长了点吧 她觉得对他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好了好了, 别闹了, 我今天特地赶飞机回来, 就是来给你过生日的”   “你不理她? 好象你做了多大的牺牲似的 在她和我之间, 你选择了我, 是对我的恩赐吗?”修红正色说 苏维嘉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神态让她特别不舒服   苏维嘉没想到修红这么严肃”   这算是道歉吗? 修红看着苏维嘉心里问 母亲一次次相信她, 最后走向了万劫不复”   “你把我和你父亲相比?”苏维嘉有些愤怒了 可骨子里, 你们俩是一样的, 都是花花公子”修红说得尖刻 这样我就不幻想我是你的唯一   “我都说了我以后不那样了 把那些事忘了, 好吗? 咱们今天不说这些了” 苏维嘉压抑自己的不快, 耐心地劝解修红   “离婚吧”修红轻声地吐出这三个字”苏维嘉怒了, 厉声吼道: “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离婚这两个字 在灾区的那些日日夜夜, 他忍受着艰苦, 劳累, 饥饿, 和余震的威胁   修红愤怒地看了一眼苏维嘉: “你别想控制我” 说着, 故伎重演向苏维嘉的臂膀猛一张口   修红的不屈的挣扎, 激起了苏维嘉的征服的欲望 从来都是女人主动接近他, 然后想尽千方百计留在他身边的 他不会对她放手的 征服不了她的心, 就征服她的身体吧 这样她才会明白, 这个世界谁是主宰? 苏维嘉把修红拦腰抱住对他色厉内荏地吼到”修红再欲逃离 她原来以为这个世界上他是最不可能伤害自己的人   现在他伤害了她的身体,她的尊严 刚才的那番搏斗, 把他的力气全部用完了   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伤害他 但是他自己也知道这一声是多么地软弱无力他完完全全地失去她了 一错再错 任何人, 只要你用心, 总能找到沟通的渠道 对任何事情都太认真了 对她尊严的践踏 那种日子还不把你憋屈死啊 苏维嘉对修红的所有事情都感兴趣 就是后来他们确定关系以后, 她对他依旧矜持 在他眼里都是她可爱的一部分 而是被王谨用于结束和她男朋友的关系 自己被不明不白地卷进了一个三角关系, 而受到伤害最大的却是修红 他自己亲自在大学里演示过和修红的恩爱   他打开电脑, 很快搜索到乔忻茹的博客 她若不在乎, 大可一笑置之 并没有读懂修红愤怒的外表下内心的伤痛 失去了一个见面解释的机会 王谨不是他派去照顾奶奶的 无论是从他自身的道德感, 还是从企业的形象方面, 他都有责任去震区参加救灾 他记得她的生日   现在他明白过来了, 但是伤害已经形成,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挽救? 无论如何, 他必须对修红要表达一份歉意 关于王谨, 关于乔忻茹, 我必须承认是我做错了事情 希望你还给我补救的机会 我纵有万般悔意, 千般柔情 终于, 一狠心 先借来一用吧   修红给爷爷带来了一枝上好的长白山山参作为生日礼物 修红原来也给苏家长辈们送过礼物, 一般都是比较合适家里人需要的 这些礼物虽然不贵重但是贴心, 长辈们拿到礼物都非常开心   可是这次修红的礼物贵重得有些离谱 奶奶问: “红红, 又不是我过生日, 你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做什么?”   修红解释到, 她有个学生是吉林人, 家乡就是白山附近的, 他在当地能买到品质上好的野参, 价格还不是很贵   但是, 只有苏维嘉心里明白 这是她借此机会尽最后一次孝心   维嘉的父亲在爷爷喜欢的川菜馆订了一个包间, 一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给爷爷庆祝生日 红红, 你就和维嘉回自己家去吧 只好佯装笑脸和长辈们告别   两人无语, 回到别墅小区 我只是想和你再谈一谈”   “明天之后, 你就是你, 我就是我, 互相不搭界 你要不同意, 我就上法院 他本意并不想惹修红生气, 只是想和修红坐下来好好谈谈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修红摇摇头: “我不是不相信你 我已经对我们的婚姻失去信心了 实在是有太多的牵挂了 喜欢你的女人那么多   第二天, 星期一, 他们一起来到他们曾经登记结婚的那个办事处 然后办事员检查了他们的证件, 拿出一张空白的离婚协议让他们填写 看着财产分配那一栏里的 “无”字停顿了一下”   然后, 把协议书递给修红 一般来办理离婚的, 都为争夺财产打得头破血流 看来他们还是有感情的, 并没有到离婚的地步   而苏维嘉已经收起笔, 起身准备离开   “就按他说的办吧 她整个人都象是被抽空了一样 从此以后, 他的柔情, 他的关爱与她无关   她迈着僵硬的步子离开了办事处   她知道他还在身后注视着自己   她必须给他留下一个坚强的背影 因为那是世界有名的浪漫之都   而今, 佳人不在 新产品要进入法国市场 他知道家里人都喜欢她 他舍不得她, 可以再追她回来 安和一下子就猜到了原因”苏维嘉说 我马上去C市 我得去看看红红”奶奶看着憔悴的苏维嘉又心疼了” 苏维嘉坚持 先去吃点东西再说   坐定以后, 点了些饮料和食品” 苏维嘉无奈地说 可是她还是不依不饶 虽然你原来可能对她有过一些情感, 虽然她后来帮助了你不少 你在和乔忻茹交往的同时是在伤害红红对你的感情, 伤害她对你的信任 但是客观上你做的不严谨 但在红红看来, 却是你对她感情的背叛 一件事情, 你们俩不同的看法, 并且差别这么大, 说明你们之间的世界观是有差别的 要么忍声吞气一辈子, 要么最终离开你 一个自以为风流, 对自己私生活不节制的人, 在我看来是没有情操的 最终, 无论他多有钱, 地位多高, 都不会得到大家的尊重 你爷爷奶奶也和我一致 在这一点上, 我认为, 她要比你高尚”   安和听了点点头, 说: "我同意你爸爸刚才说的 那就要看你了”   三人说了一阵, 吃了些东西添饱肚子, 各自揣着心思上路了   因为苏维嘉从小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   到了C市, 他们先去了山景小区的房子 没有动静   维嘉用钥匙打开门, 里面一副很久没有人住的迹象   “我就知道她不会住在这里的 让安和的心一下子柔软了 儿子很久很久没有这样以这样的口吻和自己说话了十月底, 我要去参加英国参加一个国际会议”   安和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说:“哦, 这个机会很好啊, 你的领导对你不错啊”   “哪里啊,” 修红微微一笑: “这次的会议主席史蒂文教授, 是我的博士导师方教授原来在英国工作时的老板 本来方教授还想让我多做一些实验 修红原来一直抓紧时间完成博士论文, 希望早日拿到博士学位, 结束和苏维嘉两地分居 可是现在似乎这一切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妈妈 我没事的, 我挺好的, 您不要为我担心 这个从小在家里没有得到过太多的亲情的女孩子, 本来对这个世界就有些胆怯 可是你不是超人, 不能总是这么绷着 这不是罪过 在苏维嘉面前, 在肖虹面前, 在学校里沸沸扬扬的那些流言蜚语面前 你没有母亲, 我没有女儿 我不配做你们的女儿 人是要自强自立, 但不等于封闭自己   在户外的树荫下, 汽车里   “红红现在怎么样了?”接通电话, 维嘉的爸爸忙问 我想在C市和她一起多呆几天, 你们就不要等我了 你需要什么东西, 我找人从家里给你捎来……”   安和对维嘉的父亲说了几样需要的东西, 然后问: “你们今天是赶回W市, 还是在C市住一晚?”   维嘉父亲看了一眼维嘉说: “我们还是回W市 明天上午我还有个会, 不能误了   然后, 父亲回到车里, 苏维嘉问: “她怎么样了?”   父亲说:“你妈妈是对的, 红红需要有个人陪伴几天 有点清高 不同的是, 你妈妈更自信一些 应该由自己好好招待她”   知道修红爱吃鱼, 在学校食堂也没有机会吃到鱼, 安和买了条鲜鱼,又买了几样小菜   “家里有米吗? “安和问修红 那个时候安和19岁, 在榆阳市下属的一个偏僻农村当知青 突然失去双亲, 成了孤儿 当时我就病倒了 而我自己也放弃了求生的欲望 安和就去洗澡 因为不想改变离婚的主意, 她没有向苏维嘉提及 如果真的怀孕了, 就把它做掉 结婚以后, 家里老人都一直盼着有个孩子 但因为修红的学业, 老人们并没有催她   不能再拖下去了 苏家人这么善良, 对她的好她无以回报 即使他们从此对她抱有成见 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她当然是希望修红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爷爷奶奶和爸爸都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修红艰难地抬起头, 歉疚地看着安和说:“妈妈, 我知道我很自私”没想到婆婆从厨房里出来, 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妈, 谢谢   “真的不用, 朋友会陪我去的 修红接通手机: “你别去我宿舍了, 我昨完回家住的,……, 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修红犹豫这么久才做决定, 一定是很不容易了 无论如何, 必须告诉她, 如果她把孩子生出来, 苏家的人一定会全力以赴地帮助她, 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接通以后, 却没有人接 等鸡快炖好的时候, 修红也回来了”然后, 站在空调下面对着冷风吹了起来   “你怎么改变主意了?”   “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朋友就劝我再想想”   “啊, 你婆婆真好, 那她知道你今天出来干什么吗?”   “知道 原来是不想让自己背上心里包袱, 才决定告诉婆婆这事” 姚烨建议 从他(她)生下来就注定不能享受到父爱, 这对孩子来说未免有些残忍”修红说 好在是选修课, 听课的学生不会太多   最大的问题应该是生孩子的时候怎么办? 据说现在有月嫂这个职业了, 应该提前预定一个, 可以帮助照顾月子 钱的方面, 修红不是特别发愁”   修红的脸立即沉下来: “关他什么事 就坐在那里乖乖地喝汤 安和坐在一边, 笑迷迷地看着她问: “咸淡怎样?”   当修红在婆婆的深情注视下, 完成了那碗汤的任务, 心中已经平静下来, 似乎已经做了决定了 首先担心的是修红自己一个人在C市, 没有人在身边照顾, 吃饭问题怎么解决? 上班的交通问题怎么解决? 晚上谁来陪伴她? 万一有事谁能及时出现在她身边? 等等 这一条让修红当场否决 头十几年, 她一直在一线当记者   和婆婆相处的日子, 是修红这段时间来最舒心的时候对修红, 她慈爱甚至有些宠溺修红可以在她的身上看到自己妈妈的影子 修红的想到母亲, 心里很难过世事难料, 真的不可预测   安和劝慰她: “你妈妈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 维嘉奶奶到现在都还记得, 两家住在一起时, 你妈妈总是对奶奶说, 维嘉的父母不在他们身边 让修红见识到一些她在校园里从来没有见识到的人, 听他们讲述那些或娓娓动听, 或惊心动魄, 或扣人心弦, 或匪夷所思的经历 安和和周婆婆交谈了几次, 发现周婆婆很爽利开朗也很热心周到   我问: 听说你离婚了?   他回: 是   半晌, 他回: 不,是我的原因 我不够好 忽然觉得他象是变了一个人, 不再神采飞扬, 反而有些颓废落寞   我曾经以为我是他年轻时的单纯与美好, 无法复制, 也无法替代   我是一个绑架者   虽然离婚这一结局如大部分人所料 现在社会男人有钱就变坏 开学头几天, 修红住在学校的宿舍 推理者又有了新的结论: 原来修红至少还得到一套房子 那也不错了 不过比起苏维嘉的身价来说, 一套房子也就是小菜一碟了 修红硬着头皮做出一副清高的姿态 反正你越解释, 大家的兴趣越浓, 还不如由他们去吧 可是她不是乌龟 她必须要面对这一切 如果不是他卷入自己的生活   关于修红的婚姻这部”连续剧”似乎并没有以离婚为结局   修红身上的悲剧色彩又增加了一层 即使当初嫉妒修红的人, 对修红也开始悲天悯人了   好在同实验室的人对她格外友善 不知从那里找来了一件笨重的但是据说是非常有效的防辐射服, 非让修红穿上, 以防万一 我比他年长, 生活上我比他有经验 我必须找他好好谈谈”因为梁老师和苏维嘉见过几面 张松在毕业以后, 和姚烨一样分到了固体物理研究所 顾名思义, 就是这个研究所和C大物理系有很深的渊源 两家之间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在妇产科的门口待诊的时候, 遇到了张松和他的夫人, 还有张松的妈妈 周围都是等待检查的孕妇们 修红也只当没有见着他们 张松的妻子变得不多, 看上去肚子并没有显形, 应该比修红怀孕的月份小 咱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 但是你的营养还是能保证的 咱家可不出这种人 和苏维嘉有关的人和事, 修红都会自动忽略   从医院回来, 修红有些累 这些天她的情绪都不好 今天去医院偏还遇到张松他们, 让松妈一顿冷嘲热讽   正在这时, 有人敲门   修红拖着疲惫的步子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苏维嘉   奶奶不敢马上把修红怀孕的消息告诉他”   今天, 一上午, 奶奶和宋姨忙着去市场, 买了只乌鸡, 回家来给煲了一罐乌鸡汤, 放进保温瓶里   苏维嘉到山景小区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这太让人激动了 为什么不带她回家? 把她一个孕妇一个人留在这个城市, 谁来照顾她? 不行, 不能再让她一个人呆在这里 提着奶奶给带来的东西上楼了   “奶奶让我带点东西给你 保温瓶里是乌鸡汤, 奶奶今天上午煲的, 要不要我现在帮你热一下?”   修红看了一眼保温瓶, 摇了摇头, 没有说话”修红淡淡地说 但是有一点确定: 她做不到一笑泯恩仇, 为了孩子抛弃前嫌, 然后携手重建家园 这个原因甚至大于担心孩子对自己的拖累, 自己能不能给孩子的一个好的未来   其实怎么可能断得那么干净? 如果没有留下孩子, 或许可能   修红这才想起今天没去周婆婆那里, 也没和她打招呼 如果修红哪天不去吃饭, 就会提前给他们打电话告诉他们 家里给我带了鸡汤来了 我一会儿自己下点面条就行了   苏维嘉进去, 一个女服务员迎了上来   “就我一个人 端茶, 送水之后, 服务员递上菜单: “先生, 您想要点什么?”的   “现在不忙, 先打听一下, 你们这里的老板是姓周吗? 从榆阳来的?”   “是”   “修老师? ……,哦, 您是红妹子家的人啊? 我去叫我婆婆   不一会儿, 周婆婆来了,不愧为是老板娘, 见面笑三分: “说是红妹子家来人了 您是她娘家人还是婆家人啊?”   “您好, 我是红红的丈夫 红妹子人也随和, 还真没拿我当外人 前两天她说喜欢我家的泡菜, 我就让她端了一碗回去, 让她吃完了再来拿   “她就吐了那一会, 也不知和那碗鸡蛋羹犯得是什么冲 我记得我怀我儿子那阵, 大半夜醒了, 突然想吃馒头, 你说我一个南方人, 一辈子不爱吃面食, 可那天晚上就是想吃啊 我就一脚踹醒我老头子 就这么怪, 所以啊, 这女人怀孕, 是个大事, 家里人还真不能省心   关于修红, 周婆婆心里不是没有疑虑的: 一个怀孕的女人, 自己一个人住着, 没有人在身边照顾   修红一进方教授办公室, 方教授便拿出一封信, 说: “英国那个会议的组委会把给你的邀请信寄到我这里来了 况且, 这次的会议主席史蒂文教授非常期待修红的报告让小郑去吧 在决定留下这个孩子的时候, 她就明白她不得不放弃这次机会 你高兴了, 我真成了的名副其实的灭绝师太了 我马上把小郑喊过来 你从现在开始帮小郑准备PPT, 英文的, 还要把英语发言稿准备好 写好了先给我看 象是捡到了一大个天上掉下了大馅饼   不过小郑的好心情很快就被方教授破坏了 因为毕竟不是他的工作 而且温顺, 对自己言听计从 现在她依然聪明, 能干,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越来越有主见了,越来越坚持自己的看法, 开始对自己说不了 修红大喜, 自从怀孕以后, 修红对食堂的气味特别敏感 等到一开学, 中午再去食堂买饭, 还没走到门口, 那股扑面而来饭菜加人气的味道,让她恶心地直想吐 她就不再去食堂了 她试过自己带过中午饭 说道那些风言风语对修红的伤害, 苏维嘉皱着眉沉默不语, 半晌才问:“你说我能为她做点什么?”   梁老师想了想, 就说到修红吃中午饭的事情, 苏维嘉立即说: “我给她买个微波炉放在办公室, 你说行吗? 你只是别给她说是我买的 要不依她的脾气, 她饿死也不会用的”   修红去了包间, 一会儿, 周婆婆进来了, 手里拿了一叠钱, 开门见山地说: “红妹子, 昨天你男人来找我了, 给我这里留下这么一叠钱”   修红一听, 脸色就变了 你们小两口是不是闹别扭了? 其实啊, 夫妻那有隔夜仇啊 她想做个中间人, 当个和事佬”修红说 手在自己的肚皮上轻轻地压了压, 手心再一次感觉到了那儿被划了一下 为了印证刚才的感觉, 她再一次小心地躺了下来, 恢复刚才的姿势, 然后小心地在肚皮上轻轻地抚摸着 她现在不用再去想留下这个孩子是否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安和只笑不语   在这个长假里, 她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84 那些人, 那些事(上)   国庆假期, 修红在家过的安逸 况且肚子里还有一个小东西 有时故意捉迷藏, 修红在这个地方等他她, 他她却会在另一个 “出现” 电话响了, 是小区的门卫”   修红给门卫说了一声, 赶紧出门去迎接林竹   修红刚到楼下,林竹已经把车开到楼下停好了 正打开后备箱往外拿行李包”修红叫了一声   林竹忙迎上来, 说: “让你在家里等着就行了, 下来干什么?”   修红笑着不答, 伸手要帮林竹拎包 林竹放下包, 换鞋 修红忙去厨房烧开水   “你怎么到C市来了, 就你自己来的? 文天呢? 你家小宝呢?” 修红问 你说说, 你有多长时间了没往家里打个电话?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你没有娘家了?”林竹责怪道 房子要简单地装修一下, 她这次来就是帮助照看装修房子的他们也同意 公公离退休也没有几年了, 他在公司干得也挺辛苦的, 高层里勾心斗角的厉害 然后来C市自己办个小公司, 做点小生意”当然C市的另一个优势林竹没说出来, 那就是在C市还有林竹的父亲罩着   听着林竹说起那些修红曾经熟悉的人, 那种久违的感觉又回来了 所幸没有留下后遗症 不过到了冬天, 他第二次脑溢血, 又一次住进医院, 这一次就没有那么幸运 老太太发动家里的人和周围的人以身体健康为理由, 劝说老爷子放弃了回老家的计划 没有享过你的福, 这次去你要去好好尽尽你当儿子的本分在病房一见到老爷子, 大儿子凭着本能孝道, 拉着自己的儿子, 孙子, 对着病床上的老爷子 “砰, 砰, 砰”磕了三个响头 老爷子看着自己从未见到面的后代, 泪光盈盈   老人的大儿子和他的儿孙们在榆阳住了一个月”   “既然爷爷那么想回到老家, 为什么不让他回去, 叶落归根, 这是人之常情啊”   “那我奶奶现在怎么样?”修红问 最近的这个是从外地请来的, 刚干了两个星期, 希望这个能干长一点 时间长了她们也受不了 现在一语成谶, 以大姑妈的性格应该不会放过这个嘲笑她的机会”   “是吗?” 这倒让修红有些吃惊, 问:”为什么要离?”   “你知道他们结婚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孩子吗?”   修红点点头: “他们来C市检查过 但是修红的大姑妈非说敏益没病, 是小袁不会做饭, 没把敏益侍侯好, 营养跟不上 小袁自己就搬回自己家了 敏益自己在妈妈那里住了几个月, 还是没有起色   今年过春节, 敏益和小袁回小袁娘家过的年 专家建议他们还是来C市找附一医院, 说附一医院是省里最好的治疗不育症的医院 小袁生气了, 提出离婚 其实大嫂是说气话, 她就烦大姨什么都要管, 敏益什么都听他妈的 家里特别有钱, 在榆阳不是首富就是二富 今年过年才叫凄凉 敏惠在自己家过年 是我婆婆在餐馆里叫了几个菜 你妈妈在的时候, 家里万事顺, 什么事情都安排得好好的, 爷爷的病, 她操心照看着, 所以这么多年, 爷爷都好好的 真的, 我婆婆现在念叨的最多的就是你妈妈 我婆婆还说, 奶奶这样的性格, 你妈妈怎么会忍耐那么久, 家里这么多事, 你妈妈有怎么忙得过来? 而且原来从来没有听她抱怨”   修红默然: 母亲在世的时候, 又有谁体谅过她的难处? 也许这是上天安排的另一种报复自从母亲去世以后, 那个人在她心里也已经死了 其实,在她整个二十八年的生命里, 她也从来没有感觉和他有过任何的牵连 刚住了一个多月, 房东就找借口把他们赶出来了 吴晨原来虽然交际广, 但她的那些朋友都只是和她有皮肉关系 修志同自己本来就是废柴 那知道却找了个废物 修志同原来以为自己的母亲那么喜欢男孩子, 现在能指望她帮自己带一带孩子 那边刚刚安家, 钱不够用, 想要家里接济一点 你母亲和你父亲各拿一半”   “不是说我妈妈的钱都给我外婆吗?”修红对母亲去世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是很清楚”林竹说 这钱就当是我和我妈送提前送给我表弟的红包吧 到现在你舅舅他们都认为苏维嘉对你是好到不能再好了 是我和文天去送你外婆家送房钱的, 你外婆还说: 要不是有苏维嘉, 你妈妈的后事还不一定办成什么样?”   是的, 那时候, 苏维嘉一边安慰照顾悲伤的她, 一边料理母亲的后事 那对妈妈来说可真就是死不瞑目了 所以无论在谁的眼里, 苏维嘉都是无可挑剔   “你们怎么就会闹到现在这个样子?”林竹不解地问 爷爷第二次住院以后”   “他怎么说的?”   “他说是他的原因”   修红不再说话了 是吗?”林竹问 怎么了, 不行吗?” 这些话, 在系里把她的离婚传得风言风语的时候, 她就想说了 尤其是苏维嘉对你……”   “是, 他是对我好过 我们在一起K歌, 他那时对我有些暧昧, 你问是不是和他有关系…… 我不会再接受他对我的任何好了, 再也不会了   林竹没想到修红会突然这么激动, 怕她动了胎气, 连忙劝道: “好了好了, 你别生气了 九月中, 从苏维嘉那里知道了他们离婚的消息 林竹听出来苏维嘉对修红余情未了 在她的印象里修红一直是一个比较隐忍, 内向的女孩子, 无论人家说什么 她总是听着, 很少这样激烈地反驳   林竹在修红的带领下上了楼, 每个房间都看了一看, 赞叹不已: “你这房子真不错, 装修得也好, 这地毯踩上去真舒服, 墙纸也漂亮 是哪家装修公司给装修的? 你还有他们电话吗?”   修红没有回答: 这房子是苏维嘉买的, 他找人来装修的, 除了墙纸地毯是按照修红的喜好来装修的, 其他修红一概不知道 谁给你买的? 这也太疯狂了”   “得了, 哪有让你欠费不要的物业管理啊? 他们没找你要, 自然有人帮你交了”修红说   “要不你带我上街吧 两人各自买了些东西   不一会儿, 林竹出来, 看见她这样, 笑话她: “自我欣赏啊? 感觉怎么样?”   “象是变了个人似的, 你觉得我剪短发好看吗?” 修红对新的发型还是有点不确定   “好看, 显得精明强干” 林竹在修红的旁边的位置坐下   “是吗?” 修红又对着镜子晃了晃头, 左右看了看, 就觉得光线被挡着了 修红对那名字还有印象   苏维嘉端来了他们要的热饮 另一碟放在林竹的面前:“绿茶蛋糕, 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林竹摇头: “我现在很少吃甜食   苏维嘉坐下以后果然没有再理修红, 只顾和林竹说话 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回响她内心里埋藏已久的那种感觉又慢慢给唤醒 已经很久没有安静地, 和他近距离地坐在一起了 她害怕会不知不觉地再次陷入他的温柔的陷阱里 你会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六神无主吗? 她还是不能面对他 修红从苏维嘉的手里挣脱, 提着自己的包就向门口冲去” 苏维嘉帮她挡着了一个差点撞上她的行人 还没等她弯下腰去, 苏维嘉已经蹲下, 帮她把鞋带系好   修红被苏维嘉小心地呵护着过了马路, 到了林竹指定的巷子口他低下头, 用自己的脸轻轻地摩挲着修红的头发 然后苏维嘉给她把车门关上车, 缓缓地启动了.修红一动未动地坐在车里, 并未回头再看一眼苏维嘉 而这时, 两行清泪打湿了她的面颊      87 不是不爱(下)   回到家, 修红一声不吭冲进卧室, 再也没有出来   林竹在客厅里忐忑不安”   苏维嘉: “你是这么想的?”   林竹说: “她如果心里没有你了,见到你一定如同见到陌生人一样冷静她对她家里的人已经可以冷静了.所以当我向她讲起, 她的父亲,她的爷爷奶奶的时候, 她听着没有丝毫的触动, 就象听着不相干人的事情 唯独提到你,见到你.她做不到冷静,要么激动, 要么伤心 你不知道试图去忘记他, 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我不敢回到这个家里 窗户上的栏杆是他找人帮我安的”   苏维嘉叹了口气,说:“我原来也不知道我还会有这么细心的时候”   苏维嘉无奈地笑了笑, 问:"这几天, 她的情况怎么样?"   "还挺好.其实, 这次见到她发现她的变化挺大的 她看上去完全没有我想象中的怨天尤人的神态我爸爸妈妈跟我谈了很多"   林竹说:"我猜你原来一定很宠爱她.即使到现在,我也能看得出来,她在你的面前有些任性."   苏维嘉微微一笑:"嗯,初次见到她的那几面,总是看见她受人欺负.她奶奶责备她,敏惠支派她,后来又见到她原来男朋友和他的妈妈纠缠她.她不开心,却不知道怎么办. 就不由自主地心疼她,觉得她这样的女孩应该要快乐一些.后来我一直比较宠她,几乎不怎么勉强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只有一次,苏维嘉心里默想.)看见她在我面前任性撒娇我就很开心.就是现在,我也不愿意她勉强接受我.只是不放心她怀了孕,还一个人住,没人照顾她."   "你也别太担心.我看你妈妈给她安排的挺好的.她自己也还蛮开心的.只是对你,她还是有些心结."林竹于是把修红对苏维嘉的心思告诉了苏维嘉.苏维嘉再次黯然.   林竹说:"她父母的婚姻悲剧给她的影响太大了,那种打击可能是我们这些在正常家庭成长起来的孩子理解不了的.尤其是她父亲,后来我从我婆婆那里才慢慢知道,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得到过父爱.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妈妈去上夜班,她父亲可以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自己去和别的女人约会.她眼里的父亲总是在不停地在外面风流,不停地和母亲闹离婚,然后是打骂母亲.所以可以理解,为什么听到她父亲现在的处境时,她那么无动于衷. "   苏维嘉越发沉郁,半晌,他抬起头来,说:"我不会象她的父亲那样的.如果她生个女孩,我一定会好好宠她.把红红从小没有得到的父爱全部补偿到我们的女儿身上."      88 冤家路窄   国庆假期以后,林竹依然在C市呆了几天,赶上修红的20周孕检,上次孕检,修红自己去的正好遇着张松和他的妈妈及老婆.让松妈明枪暗箭地损了一通   姚烨国庆假期和男朋友出去旅游了一趟,回来以后,对自己这么长时间没有陪伴修红心有内疚,一定要将功补过,陪修红去孕检.   林竹带着修红到了医院,姚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了面,修红为林竹和姚烨做了介绍.姚烨说:"我去挂号,你们到妇产科那里等着吧."   有人陪伴真好,上次来,修红自己挂号,验尿,验血,拿结果.跑上跑下的,累得最后都走不动了.   修红和林竹去了产科门诊.修红要去上卫生间.   林竹:"我陪你去吧."   刚推开厕所外面那门,发现里面那门,被一老太太堵了大半个.再一看那背影,冤家路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张松的妈,她可能站在门口在等里面的人.   修红一看,就要退了出来.林竹不明就里,走上前去,对松妈说:"麻烦您让一下好吗?"   松妈本来都要挪动身子了,回头一看是修红,反而站在了门中间,口气有些冲:"着什么急啊.有没有先来后到?"   林竹不解:"里面不是还有空吗?您别挡在门口,让我们进去一下."   "我就挡,怎么了?我就是要挡那些嫌贫爱富,见着高枝就想攀的女人的道.让她高攀不成.你不是有钱吗?自己给自己修一厕所啊.跑到这公共厕所来干什么?"松妈蛮不讲理地说.   林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还要上前去说道说道.修红忙拉着她,对她摇摇头.   两人退出来,林竹问:"什么情况?,难道你认识她?"   修红一笑:"那就是我前男友的妈."   "啊?这么忖?你和她还有什么关系吗?她怎么那样对你?"   "我不是原来没给人家面子吗?人家这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修红说着就把当年自己拒绝松妈住自己宿舍,请松妈吃饭以后不愿买单,松妈想买鞋修红佯装不采,在松妈拿着银行卡来求修红和张松和好时,修红没有答应 连同上次孕检松妈发威的事情全说给林竹听.   林竹一听,原来还这么热闹:"当初,这老太太脸也够大的.你也真没给人家面子."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要知道她在这里等着我,我那会儿就给她几分面子了."修红调侃道.   "难道你后悔没收下人家的银行卡?"林竹打趣道.   "我就是想收下,人家也不愿意给我了.估计她现在也庆幸我当初拒绝了她儿子.要不哪里来的现在这么好的儿媳妇”修红说   "我们所一室的室主任就是许梦宁的姨夫.是他要的张松."许梦宁就是张松的妻子.姚烨接着说:"许梦宁的姨妈是我们六室办事员.她对张松的妈可有意见了.老在我们室说张松她妈的事.修红你当初和张松在一起,他家还愿意拿十万元出来买房 当年就是这副样子把修红给吓得对她敬而远之.所幸的是早知道她这样的个性,然后离开了张松.要不然,胡里胡涂地和张松结婚了.她跑到家里来指手画脚.还真是不知怎么办才好.修红想着就偷偷地看了看许梦宁.修红从未和她正面打过交道.只是远远地见过她几面.印象中,她总是安安静静地,不显山露水.也许只有她这样温柔和顺的人才能和这样强悍的婆婆和平共处吧.   听说许梦宁怀孕了,许梦宁的妈妈和姨妈去看许梦宁.一进家门,张松的妈特别热情,连忙喊许梦宁给她妈和她姨倒茶.许梦宁的妈说:“都是自己家人,不用那么客气.”张松妈就说:"娘家人是贵客,哪能不热情?" 许梦宁的姨妈就觉得别扭, 自己妈来看女儿,搞得那么客气,好象很生分似的.就回了松妈一句:"咱们是自己到自己家,哪有什么客气不客气的.倒是您才是远道的客人."其实就是想点穿这房子是许家买的.她当婆婆的住在这里也只是客人.那知松妈大言不惭地说:"小宁嫁给我们小松就是我们张家的人了.她回娘家是客,她娘家人来这里也是客." 气得许梦宁的姨妈说再也不去她家了" 修红白了林竹一眼,知道她们刚才又在八卦她.姚烨后来进组以后,眼见过苏维嘉当年对修红深情款款的姿态.分享过苏维嘉当年三天两头给修红寄来的小吃零食.在她眼里,苏维嘉就是一个童话中王子的活标本. 姚烨和很多人一样以为苏维嘉和修红离婚,应该是修红被抛弃了.现在知道是修红甩了苏维嘉,她对修红的景仰,如C江之水,滔滔不绝.   "他现在已经是自由身了,要不要我介绍你们认识?"修红说.   "我倒是想要他,他要我吗?要不我去整容,整成你那个样?"姚烨说.三人又笑做一团.再次惹来松妈对她们的怒视.   林竹想起刚才在厕所的事情 到了后来, 嘉华的律师寄来协议书, 让她签字 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那晓得, 嘉华现在还真把她当股东之一了 我这个股东完全是个误会, 所以这个股东会议还是不要我参加的好”   小关说: “这次的股东会议请您务必到场 嘉华的规定, 每次股东会议, 出席的股东所拥有的股权必须超过总股权的三分之二   小关解释说: “是这样的, 苏总这次不能到会, 所以您必须出席 他现在人也不在W市所以根本没办法参加股东会议 也不能驳他的面子   小关把她迎接到四十二层, 问她是否愿意去苏维嘉的办公室歇息片刻 修红摇头, 自己已经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打碎了楼上楼下无数对苏维嘉花痴无极限的女孩子的玻璃心   苏维嘉和修红的离婚, 虽然没有以新闻发布会的形式正式宣布, 但各路的小道消息已经把这件事渲染得沸沸扬扬 而苏, 修两人是谁主动提出的离婚, 也各有猜疑 之后, 他辞去嘉华总裁的位置, 在临江大楼里消失了 晓虹也确实准备时刻迎战, 寻找机会, 扳回一局   会议一开始, 是上季度公司财务报告, 然后是公司各部门主要负责人汇报各部门的进展情况 游戏的开发去年一度很不顺利, 苏维嘉看了一次阶段性内部测试以后大发雷霆, 责令游戏部重新检讨 所以新的游戏没有按照预期在奥运会以后进入市场 奥运会以后, 嘉华又推出了一个 “金牌争霸”的经典版来填补市场空缺, 同时也是为这个经典游戏做一个圆满的告别   嘉华新成立了能耗监测系统开发部, 负责人是一个修红没有见过的年轻人, 名叫陆旭 新阿诺德公司的运作现在已经走入正轨, 比预期的要好很多 现在新的主打游戏即将进入市场   肖虹发完言, 何笑天发言 如果要继续合作下去, 代理费必须重新谈判 所以这个费用很值得 当时已经有游戏网站出三万元买断<<金牌争霸>>的雏形 后来嘉华开发的游戏产品都自动让沈原文化公司经营 作为总裁的苏维嘉虽然没有明确反对修改合同, 但是担心这样一来, 和沈原的关系恶化 另一方面, 苏维嘉个人和老沈的私交很好, 老沈对他可谓有知遇之恩 修改代理费的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代理费仍然是按百分之三十执行 华冬青不想再让沈原占便宜了   所以, 现在的焦点就在于修红的态度      90 猪吃老虎   修红正处在半梦半醒地无聊状态”   华冬青: “现在有两种意见, 一种是按原来的合同和沈原继续合作 怎么着都行 为什么要不和老沈合作了? 原来的合作不好吗?” 修红顺口问道 华冬青只好把问题从头到尾又给修红解释一遍 何不用钱打发了她 把嘉华的股权让给她, 纯粹是让她来耽误工夫 她仍旧是一个白痴, 对什么都不懂 在这里和她浪费时间, 真是太抬举她了   “这是这次会议的一个主要议题” 华冬青解释道   “那老沈怎么也在这里?” 修红的问题依然很天真 不是吗?” 修红依旧细声慢气的 但是一语惊人 “请君入瓮”, 或者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大概就是说的自己和修红刚才的对话 何笑天自知人微言轻 私下和苏维嘉, 华冬青分别提起过这事 华冬青嘴拙, 在人际关系和利益冲突上反应迟钝 所以即使后来经何笑天提醒, 发现不妥, 却总是错过反驳时机 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本来是没资格参加这个会议的   对公司的建设提出的建议   代理<<金牌争霸>> <<金牌争霸>>有今天的成就, 和沈原的出色代理是分不开的 嘉华初入市场, 有老沈这样有经验的人做指导   修红接着说: “那好吧, 我们来看看这上面列出的所有事项, 百分之三十中有多少是作为代理经费, 又有多少是咨询费?”   “不对不对, 应该是……” 老沈忽然觉得自己又掉入了修红给他设定的陷阱 修红手中的单子上面所列出的大条目下, 前两项有长长的细节, 后一项则略显单薄 修红厉害, 让老沈这只老狐狸钻入了她的圈套 过去谈论这个问题, 老沈一直傲慢无理, 现在面对修红的步步为营, 他也开始擦汗了 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 如果超出预算, 就减除一些配件 现在显然嘉华不再需要这些了 她一副不知者不为罪的架式 可是老沈明白这些年, 他占了嘉华多少便宜 不过看着老沈沮丧的样子, 不再坚持”   修红和小关去卫生间 就把原来的情况说给修红听了   修红回头看了小关一眼: “完了, 他是不是要伺机报复我?”      91 说客   会客室里, 小关给修红倒了杯水, 然后陪着修红聊天 他也有事需要找我   修红没有接小关的话题, 而是问她: “那个陆旭是新来的吗? 我以前没有见过他啊”   “他六月份进我们公司的 又在法国的工作了几年, 然后回国的 原来我们都以为她会留下 苏总没有同意 只有修红这样聪慧睿智, 冰清玉洁的女人才配得上苏维嘉 缺点就是离得有些远 所以也只是泛泛地说着些不关痛痒的话 你们情况是你们提供的资金让C理工大学帮你们更新产品 我记得当时我提醒过苏维嘉, 让他把这一条写在和老雷他们的合同上 所以, 老雷他们应该没有理由以技术入股 华冬青便要送修红 于是抬脚就要走 猜想她又在玩当初和她抢苏维嘉的老把戏, 这会儿想占住老沈 所以干脆转身离开 所以修红想不出老沈为什么要揽下这个送她的差事   两人坐在车里, 老沈启动车 倒霉的是老沈   “你随便说的? 可是你把我老沈说成什么人了? 苏维嘉为了感谢我最初的那点帮助, 无怨无悔地给我发了六, 七年的红包, 我拿了红包不说, 还还大言不惭地以他们的恩人自居 他故意自贬自嘲, 说得那么严重, 原指望是想引起修红的内疚, 然后说点好听的, 安慰安慰他, 这样, 他在修红面前还能找回点面子 老沈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 指了指修红: “修红, 我真是看错你了 可能因为他不是嘉华的总裁了? 他最近不在W市了? 他可能在C理工大学   老沈并不回答自己的问题, 却叹了一声:“唉, 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啊, 看来苏维嘉打定主意要为你这一杯水, 舍弃那弱水三千了 甚至连嘉华都不管了 最好出门时再披一袈裟 现在苏维嘉纡尊降贵来迁就我, 甚至连嘉华也不要了 我就该见好就收, 就坡下驴, 免得以后没有台阶了? 难怪苏维嘉总是一副宽大为怀, 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样子, 处处迁就我 修红只觉得自己的坚持被他们看贬了 但是苏维嘉的内心却处于从来没有过的惶恐和消沉   这种消极的情绪一方面来自修红毅然决然地离开他 同时, 在那个时候, 他突然有一种对未来事业的不确定的感觉 没有经验可以借鉴, 没有人给他指导 他的聪明在于能够及时发现自己的不足 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如果这样的话, 用不了多久, 你就会亲手毁掉自己一手创建的嘉华 苏维嘉的管理经验来自于他这么多年的实践积累, 虽然实用, 但是不能适应嘉华未来的发展 他建议苏维嘉应该利用一段时间来静下心来, 系统学习企业管理, 这样才能保证他以后的事业发展更加顺利   奥运以后, 嘉华将进入一个平缓的发展阶段 在整个下半年, 最大的任务就是准备将新的游戏推向市场   只不过, 他最初选定的学习地点是北京 这样, 在外人看来就是苏维嘉因为离婚, 心恢意冷, 意志消沉, 超然物外, 淡泊名利, 潜心修行去了   在股东会议开过的那个周末 曾几何时, 苏维嘉住豪华酒店的时候都不愿意与人合住 , 现在居然愿意委身与他人朝夕相处于在如此陋室之中了 看来他真的要返朴归真了 一个的原因是希望借华冬青之力, 造成修红事实上接受嘉华股东的身份 只有苏维嘉持暧昧态度 代理费也要重新考虑 显然, 修红是打算在完成给华冬青一个面子的任务以后, 不准备参与任何事情”   “我不了解情况, 不知道   果然到了最后, 当修红说出 “既然是嘉华的股东, 以我的理解, 股东应该为自己公司的利益着想, 而不是为别的公司争得利益   其实, 中午修红和华冬青他们刚离开奶奶家, 妈妈就来电话了 反正我和华冬青俩加起来都不如她 人家这才是举重若轻啊 这么大的中国不是只有他一家代理 就这几天就有好几家代理公司, 找华冬青探讨合作的意向了 <<金牌争霸>>的名声这么大, 与沈原不失时机的宣传是分不开”   “你以为我不想啊? “华冬青说 这一次, 修红直接把老沈驳得体无完肤 给他出了口恶气 在他心中, 修红跟嫉恶如仇的女中豪杰也没什么两样了 要不你在这里呆着干什么?” 华冬青转移了话题 知道她现在过的不错, 他也放心了   华冬青现在对苏维嘉佩服得五体投地 苏维嘉似乎有一根非常敏锐的触觉神经, 总能够对嘉华的发展前景及时准确地预测和判断 新阿诺德公司及时推出他们的新的能耗监测设备, 引起各界广泛关注和极大的兴趣 所以尽快在国内建立生产基地, 已经成为苏维嘉现在要解决的首要问题 同时, 这是嘉华的第一个生产基地, 在生产过程中, 不可避免地会出现一些技术问题, 需要理工大课题组的老师及时解决   苏维嘉摇头: “不去 今晚上你一定要去啊” 老沈坚持, 似乎拉苏维嘉去饭局是对苏维嘉现在这种 “清苦”生活的一种怜悯 教你一招, 下次到法国了, 晚上去酒吧泡妞, 泡三个月, 保证你什么都学会了 三教九流的人他都能混个脸熟 我老沈这几年对嘉华怎么样? 给你的宣传那点做得不到位? 你再看看这个, 有哪个公司能做得比这更好?” 老沈抖动着手上的那一摞纸, 急得脸都红了 游戏又是他带着人写出来的, 跟我没关系 你要他的游戏的经营权, 就得找他说去”   “你别跟我这里装蒜了 他什么事还不都得问你? 反正这事你必须点头 怎么损起人来居然句句带刀, 字字带刺? 肖虹的嘴就够泼辣的吧? 这么多年, 我从没看见肖虹在人前输过阵势 怎么两人就差这么多? 难道就是因为肖虹没文化?”   肖虹是草根出身, 和老沈有相似的经历 老沈可以理解, 肖虹混成现在这样, 肯定是些能耐的 再说老沈在场面上见识过几次肖虹的锋芒 若真下起狠心了, 谁也不吝, 真能拼个你死我活的 我还说呢, 你连嘉华都不要了, 跑到C市来 这么说吧, 他要见到杨贵妃, 一定不会夸她丰满, 而是得说她那身肥肉长得合适 劝她就别抻着了 我有那么怕她吗?”   苏维嘉说: “你不怕她吗? 正好, 华冬青说了, 你要再想和嘉华合作的话, 合同的事要找修红一起和你谈 这次苏维嘉让他找华冬青,他还真有点犯怵 绝对是童叟无欺……”   俩人说了一阵, 老沈告辞   到了楼下的时候, 天色已经很黑了 苏维嘉心里有点伤感, 她还是恨我,不愿接我的电话啊 在车里坐了一阵, 呆呆地看着修红家里的窗户, 然后, 拿起手机, 给修红发了个短信: “我现在在C市, 你有事需要帮忙的话, 打我手机 可是, 哪能忘得掉呢   修红拿着手机, 不知道该不该打回去 又想他如果有事, 应该还会再打回来 修红拿过手机来一看, 是他的短信   他原来已经对自己这么没有耐心了 就算是离婚了, 修红也能感觉到苏维嘉对她的心思 和自己想象的反差太大 要不给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打电话, 他们都不会见 “死”不救的   梁老师问她: “你找谁的电话?”   修红: “系里哪个老师有车啊? 我想求他帮个忙, 送我去一下医院 过了一会儿, 梁老师过来说: “修红, 你别着急了 梁老师对修红说: “我朋友来了, 他的车在系大楼门口, 我送你过去 又打开后座的门, 把修红的包放好 而是转过头来, 上下打量起修红来了 然后, 责怪道: “你宁肯求一些不相干的人, 也不愿要我来帮你, 是吗?”   修红这会儿还没缓过劲来, 只觉得车外已经有人围过来, 探头探脑, 交头接耳了 雨依旧下得很大” 苏维嘉说 如果她对他象在其他人面前那样表现得礼貌而节制, 彬彬有礼, 他反而会感到失落”修红撅着嘴, 并不领情的样子 你坐在这里乖乖等我一小会儿, 我马上回来陪你去检查   “我去吧” 他一伸手, 把她揽进了怀里   彩超室里, 修红躺在床上, 大夫在修红的肚子上涂了些液体, 然后把探头放修红的肚子上,凉凉的,滑滑的 抑制不住地想上前去屏幕上抚摸那个影子 他看了一眼修红 这一刻, 他们的心意相通, 同时为屏幕上的宝贝激动不已   随着探头在修红肚子上轻轻的滑动, 孩子的脸渐渐地被放大   然后, 宝宝张着大嘴打哈欠,又很快地皱了皱眉头   “这个小家伙, 表情这么丰富, 长大可以进演艺圈了   修红的心被屏幕上的图象牵动的忽上忽下, 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屏幕 苏维嘉退出了彩超室 你老婆能吃吗?”   苏维嘉默想了一下, 不知该如何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 脾气还特大, 跟礼炮似的, 大功率, 一放就是二十四响 我现在天天跟小李子似的, 把她当老佛爷供着 女人怀孕, 是最该受宠的时候, 自己却不在修红身边照顾她 想着刚刚修红耍小脾气的样子, 苏维嘉顺着男家属的话说: “我老婆有时喜欢发点小脾气 老婆想在咱身上出气就让她出呗 你说扎我管啥用? 要管用的话, 把我扎成筛子都行 男家属顾不得和苏维嘉打招呼, 忙着去哄老婆去了”      95 似是故来人   苏维嘉小心翼翼地护着修红走出门诊大楼, 这时候, 雨停了,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和冷冽, 苏维嘉对修红说: “ 你在这里等着, 我去开车 怕她真的自己走掉了, 索性一手提着她的包, 一手拉着修红, 向停车场走去 前倾着身子柔声问道: “你想吃什么? 我帮你买 修红象个任性的孩子一样在医院门口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   修红在一家卖臭豆腐的小店门口站住 原来对这些有异味的东西, 向来是避之不及的 哪知道怎么也摆脱不了他 可是站在门口, 她又犹豫了   修红依然没动 “盛福斋”是C市著名的老字号, 百年老店, 位于市中心闹市区, 专门经营臭豆腐这些特色小吃   “这样吧, 我找个人到盛福斋外卖部去买了送到家里去” 修红兴致低落   “那哪行?” 苏维嘉记得周婆婆曾经说过: 孕妇想吃什么一定就要吃到, 要不然心里会闹腾直到吃到为止 苏维嘉可不愿意让修红这么难受 调料啊, 不要辣椒 苏维嘉依样报给对方, 又告诉了对方地址, 这才收了线 然后问修红: “现在去哪里?”   也许是吃的有了着落”   “红红的男人” 这个称呼让苏维嘉觉得有点异样”   正说着, 周婆婆出来了, 一见苏维嘉, 问: “红妹子呢?”   苏维嘉: “刚去医院做了检查, 她有些累了, 就让她在车里等着 有一辆出租车在门口等着” 就下车迎了过去   和王师傅道了别, 苏维嘉把车开进小区, 在楼前停了车, 然后从后座取了修红的包, 包其实很沉, 里面装着修红的手提电脑 然后一手提着装骨头汤的保温瓶, 一手提着装外卖的塑料袋 一气做下来, 居然没有丝毫的陌生感 那瞬间, 苏维嘉有些恍惚, 好象从来没有离开修红, 没有离开这个家   苏维嘉去厨房把王师傅送来的几样小吃用盘子装好, 骨头汤用碗盛好, 一起放在餐厅的桌子上 喊修红: “红红, 你不是饿了吗, 现在可以吃饭了 于是不客气地坐下, 拿起筷子就吃开了   修红吃得兴致勃勃 这几样都是她向往已久了的, 因为觉得去市中心太麻烦, 所以一直忍着, 今天吃到嘴里, 心满意足了   修红吃着吃着, 才发现苏维嘉没动筷子, 只是坐在她边上, 欣赏她的大快朵颐   “是不是我贪吃的样子吓着你了?” 修红不好意思地问道   “这么多你都能吃完?”苏维嘉有些不相信   “那你为什么不吃? 这是你买的, 你要是不吃, 那我也不吃了 修红这才重新拿起筷子 而是挟起一块臭豆腐慢慢地咬了一口, 细细品着   “你怎么会喜欢吃臭豆腐了? 我记得你原来不喜欢的 ” 修红又有点不好意思了 却能有如此清醒的头脑, 认清自己的不足, 激流勇退, 及时补课   苏维嘉问: “听妈妈说因为怀孕, 你把去英国开国际会议的机会让给别人了?”   “啊? 哦, 是方教授的博士生小郑代替我去的 他本来今年夏天就该毕业了, 方教授让他延期了 去英国开会, 也算对他的补偿吧   “他不是拿的你的文章去开的会吗? 就算有OFFER也应该是给你的啊” 苏维嘉为修红打抱不平   苏维嘉其实很想说: 别后悔, 我以后带你去英国, 去欧洲, 去全世界 他现在对我挺好的”苏维嘉莞尔   “我以后才不会再去开那个破股东会   很久没有这样两人坐在一起, 心无旁骛, 轻轻松松地聊天了 在两人的说说笑笑中   “饱了?” 苏维嘉问”修红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嗯, 给姚烨留点儿吧 她也爱吃   “嗯, 不算   “反正放在这里, 如果姚烨不嫌弃就给她吃 又想起什么, 问苏维嘉: “你什么都没吃? 饿吗? 要不, 我用骨头汤给你下面条?”   “不用了, 我不饿” 修红说着就要站起来 两人间突然弥漫着尴尬紧张的气氛 伸出手, 想握住她的手   “要不我们去复婚吧 可以说从离婚时开始, 他就在想复婚 修红说: “留下这个孩子是我自己的决定”   苏维嘉这时站在客厅门口, 修红坐在长沙发上, 修红的这句话象是一把冰冷的剑, 在他们中间划了一道壕沟, 生生地逼着他从她的身边退开 刚才两人间已经回暖的气氛, 卒然间变得寒冷   她又是那样自负, 不愿意在他的面前显得柔弱, 无奈 更不愿意他带着对她的怜悯来照顾她, 同情她, 甚至回到她身边 放弃或者留住婚姻, 都只取决于他们之间的感情 如果仅仅是因为孩子, 她就可以重续这段婚姻 苏维嘉暗暗责怪自己有点操之过急 又毫无例外地把嘴闭上了   苏维嘉等了一下, 并没有等到修红的回答 而且, 对你的感情越来越深 而你却不同, 我对你的用心, 你应该能体会得到 表面看上去, 我依旧出头露面, 为所谓事业而到处奔波, 风光无限 可是我的内心空空荡荡 我每天想的都是, 怎么才能重新回到你的身边? 我不能没有你”   修红低着头, 面无表情, 内心里却翻腾起来 偏他阴魂不散地总是来诱惑她, 让她情绪激荡 我把王师傅的手机号给你, 每天让他接送你上下班 并不是真心想她回心转意 恨不得离开她远远地才好 你现在这个样子, 别人也不会计较你的   “这是干什么?” 苏维嘉不明白修红在做什么 这个还给你 你让我住这个房子已经很照顾我了 在她的概念里, 既然已经离婚了, 再让他为她花钱不太合适了 现在, 看见苏维嘉脸色变了, 修红又后悔了 这样和他分得清清楚楚, 无疑是辜负了他对她的关心 可是我要告诉你, 我和你父亲是不一样的人, 你父亲对你母亲只是占有, 而我对你却是…… 我不打搅你了 又怨恨苏维嘉 看见孩子的那份欣喜还在心头, 修红晚饭时的满足的样子, 还在他眼前 她现在本来就敏感, 脆弱, 自己何苦要揭她的伤疤? 她听了以后该有多难过啊” 帅哥的脸上有些不同以往地寥落 一进门还没看见修红就叫了起来”修红抽抽噎噎地说” 姚烨埋怨道 然后说: “他现在还在楼下, 要不要我喊他上来?”   修红垂下眼帘, 又不说话了 一次是出现在一个关于淡水开发区的专题片 片子里特地提到了嘉华在开发区工业园区建立工厂的事情, 播放了一小段对苏维嘉采访的录像 可是后来, 怎么就吵起来了, 而且做得那么决绝? 修红自己也不明白 看着她缓缓地从眼前走过 预产期越来越近, 修红对孩子也有越来越多的憧憬和向往 想起在做彩超时看见的那个可爱的小人儿, 他她已经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喜欢在他她活动激烈的时候, 用手轻轻地拍拍他她告诉他她别调皮 学生对这位有些传奇色彩的, 带着身孕的美女老师很是满意   修红的博士论文, 已经分别让刘, 方两位教授看过 做了一些修改, 又交回到教授们的手里 那个星期四, 是修红假期前最后一天上班 上午她把的日常工作交待给了梁老师和刘教授的博士生   下午, 修红和田大夫约好, 去医院拿她的病历的复印件   到了医院, 修红去二楼的产科门诊找田大夫 惊得侧过脸来看着她们   许梦宁说: “我觉得现在我不合适要孩子”   “你别胡来, 你哪里也不许去 给你老公打个电话”   声音太大了, 田大夫一皱眉头, 对手机说道: “你吼什么吼 你在这里等着, 那里也不准去 修红忍不住看了她几眼 印象中, 她是位文静温顺的女孩, 不知道和家里闹什么别扭了, 怎么会有放弃孩子的想法?   许梦宁侧过脸来也看了看修红 我想和您说会儿话, 行吗?”   修红踌躇了一下 说实话, 她不是很想再和这家人有任何交往 但是看到许梦宁带着忧愁而期待的眼神, 修红又不忍拒绝, 于是她点点头   “有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你了, 不知该不该问   “什么问题?” 修红问 我们结婚, 房子, 家具, 电器全是我家出的 婚礼也是我家出钱办的 闷闷地坐在那里不说话 你知道你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吗?”   “不知道 什么意思? 难道我家没男孩是我家不积德? 从那以后, 我心里就有问题了, 就不想让她如愿以偿 恨不得这孩子出点什么事才好 都是让他家给逼疯的   “红红, 你在哪里?”苏维嘉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了? 去医院干什么? ”苏维嘉一听修红说她在医院, 便有些紧张”   “好的   “他妈要是知道了 怎么耿耿于怀这么长时间? 后来我才知道, 他妈那个人很记仇的 龇牙必报 他妈开心得不得了 然后, 又夸张松是天上有, 地下绝种了的忠情专一的好男人” 许梦宁说着又冷笑了一下, 似乎已经看到松妈气急败坏的样子   修红看着许梦宁一脸嘲讽, 不知说什么好 张松则说我不知足, 没有感恩之心 感谢他妈让我过上了衣来伸手, 饭来张口的日子 这样张松才能满意 要不然我就是没有良心的小人 只要他妈高兴, 张松就高兴 说了你都不信, 我就从来没有见过张松的工资卡 还要我把我的工资卡交给他妈 他妈在我面前当好人, 说 ‘女孩子爱美啊, 买点化妆品是应该的’ 那又怎么样? 他妈妈特别虚荣, 爱面子, 总觉得她儿子博士毕业了了不起 他叔叔家, 舅舅家一叫穷, 他妈妈就掏钱 难道要我拿我的工资去贴补他的那些亲戚? 到了后来, 我怀孕了, 就干脆辞职了”   听起来许梦宁的生活是够郁闷的 曾经总是想要她讨好他的母亲 在听到张松描绘他们的婚后生活时, 就预见到了那将是一团扯不清的乱麻 她现在怀孕了, 应该快乐一些, 而不是生活在烦恼之中”   许梦宁冷笑一声: “我要是回娘家 他妈一看见我妈, 就开始自怨自艾, 埋怨自己没本事, 照顾不好儿媳妇, 还要连累娘家妈 你说她这样说了, 我妈怎么好意思再来看我? 我要是回娘家了, 那他妈不得疯了?”   结婚后, 许梦宁感觉到张松对她的情意越来越淡 许梦宁便知道一定是张松或者松妈借她的名义在自己的父母面前哭穷了 还不允许许梦宁抱怨 不也什么事也没有? 再说许梦宁都嫁给他们张家了, 就是张家的人了   许梦宁象是找到了发泄渠道似的, 越说越气愤 她虽然同情许梦宁, 但是觉得自己并不合适再继续听许梦宁的诉苦 修红礼貌地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她 一上楼就看见了她的儿媳妇, 然后又看到了修红   家里现在就靠张松一个人的工资, 养这么一大家子人, 根本存不下什么钱 现在媳妇怀孕了, 生孩子时需要一大笔费用, 到哪里去凑这笔钱? 这个问题让她这个当家人很苦恼 家里有十万元不假 因为亲家家里条件好, 什么都包了 要是万一有点什么事, 还可以应应急 只好自己骂自己, 讨好儿媳妇, 唤起她的同情心 现在自己却还每天笑脸相迎, 累死累活的讨好儿媳妇   下午, 松妈在家里生闷气 连忙打了电话去追问 这个儿媳妇平时看起来挺和顺的 她真要想偏了, 说不定干点什么意外的事 赶紧往医院里跑 他如果不是对自己太轻视, 认为自己不配他亲自出马; 就是他太窝囊, 害怕自己摆不平这事”   松妈恨得咬牙切齿, 骂道: “这个小X妇, 她不让我过好日子, 我就让她不得好死” 说着向修红离去的方向冲去   等许梦宁明白过来, 急忙追过去, 想截住松妈, 已经晚了 拿出来一看, 居然是修红的电话 不由得宛尔一笑 这是大半年来的第一次吧 听说是修红被人推了一下, 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出了很多血, 羊水也破了 你放心吧, 给修红主刀的是我们主任医师     急救室外面的长廊里, 时不时有医务人员拿着那些医疗器具来去匆匆”     “是我, 是我 忽然又停下: 他不能去 他不能扔下她不管     “一定一定要救她, 用最好的药, 不惜一切代价啊 电梯里,苏维嘉和那个被装在玻璃箱里的婴儿咫尺之遥     “孩子幸亏有八个多月了 一个年轻的大夫出来,拿出一个表格,给他讲述孩子可能发生的情况 表单上赫然写着:早产儿呼吸窘迫综合症,新生儿肺炎,缺氧缺血性脑病,脑瘫苏维嘉按照大夫的吩咐在表格上签字     “你不要着急, 这一切都是例行公事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苏维嘉现在渐渐镇静下来,他明白,他必须要冷静今天不在医院现在这种情况下,他需要母亲的帮助修红那边一出手术室,必须有最亲的人守在她的身边   然后,他给小吴电话,让他马上去母亲家接她,把她送到C市来说现在医生的处理得很好   而那维系吊桥, 唯一没有被死神砍断的绳子便是修红 因为流血过多而脸色苍白,嘴唇干枯鼻子上还戴着氧气罩,两只手上都打着点滴     后来苏维嘉才知道, 修红是在楼梯上栽倒,然后滚了下去额头在楼梯上磕破,被缝了五针小小的头上连接着不同的插管,那些管子是用来维系孩子的生命的苏维嘉看得心疼得无以复加孩子安静的可怕,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脱离了妈妈的庇护, 自己来到了人世“小红果,”苏维嘉默默地喊着奶奶给孩子取的乳名,"你一定要坚强, 要好好地活着,你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祖爷爷,祖奶奶都欢迎你来到我们家 张松当时心里一惊:完了,母亲并不是她所说的那么无辜一定是把许梦宁要引产的事情迁怒于修红了我们现在已经准备立案至于法院如何量刑,取决于松妈的是否悔过,是否积极赔偿?还有就是是否能找出证明松妈不是故意伤害的证据和证人?这样一来,张松的妻子的证词就很重要了即使起诉的话,松妈也许会得到从轻发落母亲一生都奉献给了这个家庭   他能做什么?刚才警察说得已经很明白:现在母亲的命运掌握在修红和许梦宁的手里他能做的要么说服修红不追究他母亲,哪怕让他倾家荡产赔偿她,他也愿意;要么说服许梦宁证明母亲无作案动机父亲问许梦宁怎么样了?张松说不知道,估计她回娘家了但是张松依旧没看见许梦宁岳父见到张松没有以往的热情母亲安慰了许久被告知修红已经早产许文山默想了一下,知道这一次松妈逃脱不了干系连忙托人去医院附近的派出所打听松妈的消息许文山对许梦宁说:“这件事情,如果受害者追究起来,你婆婆是逃不掉的   张松听到噩耗,惊得说不出话了现在孩子没了”   “如果你是为你母亲的事去找她的话,我看还是算了梦宁现在已经够伤心了, 不要再去刺激她了等你母亲的事情处理好了,再来谈你和梦宁的事他许文山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人,但给女儿一个安定富足的生活还是没有问题的所以他不允许女儿对公婆,对丈夫有任何不敬母亲这时已经憔悴不堪,看见他痛哭流涕,完全没有昨天见到她时的那种佯装无辜的底气了”   张松费了很大的劲才劝得母亲停止了哭泣他不能再刺激母亲了,只能瞒着已经失去孩子的真相   “那就好,我昨天还做梦说孩子没了那些同学都是知道他和修红原来的关系的,而且都认为当初是修红抛弃了张松警察告诉他,明天就要把母亲转到拘留所了 苏维嘉发现,修红的两只眼角亮晶晶的 用手一摸,原来是泪   “红红,红红……”苏维嘉一边给修红拭泪,一面喊着她的名字,试图把她从恶梦中喊醒两天两夜,他一直在焦虑中度过,没有闭过眼睛苏维嘉这才知道,几年前自己开的那个玩笑,给修红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让张家人对修红如此嫉恨,以致于在几年后还耿耿于怀,不失时机地对修红骚扰和羞辱,从而导致这次灾难”   所以,现在,知道站在面前的是张松,苏维嘉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居然还有脸来这里?   “你找红红干什么?” 苏维嘉冷冷地问虽说和苏维嘉只有一面之缘,虽然在那一面之缘中,苏维嘉连看都没有看张松一眼他的成功,他的张扬,衬托得张松越发渺小低微     张松恨苏维嘉:这个纨绔子弟,如果不是他诱惑修红,修红就不会背叛自己;如果不是他在得到修红之后,又趁修红怀孕之际,对她始乱终弃,修红就不会陷入孤苦伶仃的地步;如果不是修红孤苦无靠,她就不会嫉妒他现在的安逸生活,嫉妒许梦宁有母亲的无微不至的关怀,从而在许梦宁面前挑拨离间而自己失去了儿子,还要面对失去家庭   苏维嘉的眉头这时就拧成了一个结他是罪魁祸首?他是害得自己最亲爱的女人和自己女儿差点丢掉性命的凶手?     “看来你是来为修红讨公道的?要不要换个地方说话?” 苏维嘉声音越发冷峻,转身向楼梯间走去”     “好的”护士小姐答应了     “好吧,你想说什么?现在说吧让你老婆对你,对你母亲怨声载道,然后把修红当垃圾桶;你母亲一直都在欺负修红,甚至最后迁怒修红,对她狠下毒手,导致修红现在还昏迷不醒我怎么会想伤害她,我们在一起三年多,如果不是你……” 张松与修红相爱三年,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虽然那个时候他们有过分歧甚至分手他结婚了,有了他想要的生活但是他并不爱妻子,他的心还牵挂在修红的身上母亲说她是得了报应所以他只能默默地看着她独自承担这一切” 苏维嘉一个直拳打在张松的脸上,“你TM还配说爱字?你还是个男人吗?告诉你,要是红红和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和你母亲抵命     这时修红睁开了眼睛   修红刚坐好苏维嘉趁机去卫生间方便了一下想你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看苏维嘉便有些慌了,忙着去给修红擦眼泪     对不起,这三个字,是这几天修红最想说的话她心一惊,第一个念头就是:苏维嘉,你在那里?你快来救救我们的孩子啊   朦胧之中,她听见有人在喊叫;有人将她抱起;有人推着载着她的推床狂奔”     有人急切地说:   “流太多血了”   “孩子怕保不住了     然后她如同置身于旋涡的中心一片飘落的树叶,随波逐流,任凭旋涡把她带入深渊,又被一股力量从深渊中捞起……这是已经是第几次让婆婆照顾她了?妈妈去世的时候,她因伤悲卧床,婆婆照顾过她苏家的那些善良的长辈们,对不起,我辜负了你们的希望却让你们为我着急,牵挂她这才知道,他们的孩子还在,他这几天是和孩子在一起而她总是恃宠而娇,什么都没有为她做过,甚至连简单的洗衣做饭也没有做好过,连一个普通妻子也不够格大夫说,她刚做过手术,多走动,可以防止肠粘连     修红依然虚弱,所以大部分时间她都在闭目休息   每天十点半到十一点,早产儿病房有半个小时的探视时间好象是怕给人增添了麻烦这孩子心思细密而敏感,又有些孤僻,不愿意麻烦别人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怕是又在责备她自己他们走以后她会去哪里?苏维嘉转身回楼里,一层一层往上找,到了顶层七楼,看见修红坐在新生儿病房外的长椅上     “红红,你在这里干吗?这里这么冷” 苏维嘉安慰她”     “肯定是她,大夫说小红果哭起来最有震撼力了” 苏维嘉肯定地说苏维嘉这才看见,在那一头,还有一个男人在那里失神垂泪他坐的那个位置离病房的门口最近上午被送进里面”修红又一次说出了“对不起”这三个字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   105 心结(上)   过了春节,除了骨折的手指,修红基本恢复了大夫说小红果肺部有罗音,怕肺部感染,所以大夫又给小红果开了抗生素”   苏维嘉的犹豫让修红心又沉了下去年前已经耽误了好几天,而现在嘉华的新工厂马上要开工了刚到楼梯口,听见楼下有人说话:     “我家梦宁现在天天在家哭,说是对不起你家媳妇她没有想到她婆婆会下得去那样的手”这是婆婆安和的声音    “是啊,是啊,我们知道这点钱不足以弥补给你家带来的伤害”另一个声音在帮腔这钱请您一定收下你们可以通过让法庭知道你们有补偿的愿望”     修红退回到卧室     护士小姐把小红果递到修红面前,说:“让妈妈抱抱修红带着孩子就住那里     刘姐慢慢就发现,修红有些怪异但是,半夜小红果哭了,修红却不肯抱她可是夫人说,手的感觉有误差,会烫着孩子”   “哦, 要是象夫人那样做,我怕我做不来”   “不用,你原来怎么做就怎么做     修红不放心,却又不敢自己动手去做那些事情     修红看得出来刘姐已经对自己有些戒备了   在这个家里,她其实是一个无用的人,多余的人,添乱的人但是她晚上睡不着,闭上眼睛就会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全和小红果有关,吓得她直出冷汗她不能让苏维嘉和苏家的长辈再为她担心了   106 心结(下)   苏维嘉回嘉华上班后,有一天,带回来一个婴儿推车这点钱就想娶我女儿?哼,他把嘉华的所有股份拿来做聘礼都不够我没让祝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直到永远”   苏维嘉没注意到,修红的脸色瞬间已经变了肖虹对苏维嘉的念念不忘,王谨的纠缠不休,还有乔忻茹……她喘不过气来这一阵子,嘉华的新游戏卖得不错     苏维嘉说:“不管你参不参加股东会议,你现在仍然是公司的股东之一另一个是在原来的“能耗监测控制系统”开发小组的基础上,成立的“嘉华能耗监测设备公司”这个公司下面主要是淡水的工厂和即将成立的国内市场开发部”     “那原来的体育器材部呢?”修红问     “准备把那个部门撤消,把那些国际知名体育器材的代理权转让出去”   “她会愿意吗?”     “应该吧对她来说,实际上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刘姐先接的电话,然后把电话转给修红:“夫人,是找您的告诉你:你不仁,我就不义只是她轻视过肖虹她对欺负过她的表妹王谨尚且不放过,何况对修红,一个抢了她“男人”的女人?   修红心里在发抖,松妈已经报复了修红对她的轻视和冷漠,结果是小红果受到伤害麻烦你照顾好小红果再说她本来就是一个事业心非常强的女性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别累着了苏维嘉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无话可说总不能非逼着修红在家里守着孩子吧   然后有修红给苏维嘉的一封简单的信:     维嘉:     原谅我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你和女儿我辜负了你和家人的爱   修红   苏维嘉拿着那些象“遗嘱”一样的信和文件,仿佛被雷击了一般,呆如木鸡他们所有的人都以为,她辞职以后是回到W市,和家里人团聚去了实际上,修红的生活面很窄,只有C市和W市,还一个可能的地方是榆阳这时,电话内线响了,秘书小关说:“苏总,有一位姓陈的先生要和您讲话,他说是私事”   “我现在正忙着,让他一会儿再打过来”   接着,电话那头出现一个陌生的男声:“你是苏维嘉吗?你好,我叫陈慕南,今天晚上你有没有时间?如果有的话,请来凯达酒店502房间来一下但到后来听到修红的名字那时在她母亲的病房里那时她问过我的名字,但我没告诉她然后在她母亲手术以后,又悄然出现在她母亲的病床前而现在的她憔悴,无助,彷徨,几近崩溃但因为苏维嘉和婆婆的关心和照顾,她慢慢走出了阴影即使不和苏维嘉复婚,修红也会摆脱以前生活的阴影,振作精神,为孩子,为自己好好的生活如果不是自己对前男友的母亲无理,不拒绝前男友,那么就不会发生这个灾难;如果她不是固执地拒绝苏维嘉的照顾,那么苏维嘉就会陪伴她左右,灾难也不可能发生她和苏维嘉离婚,是因为她不是一个称职的妻子,所以其他女人才有可乘之机;她母亲的死,是因为她不是个好女儿,从而导致母亲绝望自杀那么即使她父亲花心,奶奶也会及时制止,不会听之任之   到了最后,修红陷入完全的自责,认为自己一事无成,对生活,对未来,对自己彻底丧失了信心同时当她受到他人的关心时,她也不能够坦然相对她自责自己不是一个好媳妇,只会给你家添乱,是个累赘不想让你们看出她的病态   陈慕南没有理会苏维嘉的急切心情,接着往下说:“显而易见,修红母亲的生活给她带来了很大的负面影响越来越不可控制在那里她不再生活在母亲的阴影里,不让母亲的命运影响她的判断,轻轻松松,自自然然地享受生活这样,她才知道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生活但是没有告诉我去哪里在那个时候遇见她,我正事业正旺,春风得意,她刚离婚,心灰意冷提到你,她说的全是你的好她为你所做的不及你为她所做的万分之一可惜的是,你让她的美好愿望破灭了让她开始怀疑当初对你的绝情是否正确希望你能给她更多的时间,更大的空间让她调整好她自己在这之前,即使修红躺在手术室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绝望过

相关文章

http://v.baidu.com/v?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angzhan.chaxun.la/%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list.taobao.com/s/.html?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mumayi.com/index.php?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eishi.qq.com/tag/%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taofang.com/w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n=yhttp://search.sina.com.cn/?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qqbaobao.com/tag/%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50/http://www.woso.cn/so.aspx?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cn.engadget.com/tag/%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tv.sohu.com/mts?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houzz.com/%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ku6.com/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tumblr.com/search/%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dict.baidu.com/s?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suning.com/%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iqiyi.com/so/q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iqiyi.com/so/q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fun.tv/search/?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hici.chazidian.com/q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56.com/user/%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tv.sohu.com/mts?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fun.tv/search/?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aipai.com/search?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kuaiji.com/s?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music.163.com/#/search/m/?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ok87.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eheartit.com/tag/%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wubaiyi.com/s?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weibo.com/weibo/%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y.baidu.com/#!/search?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hotdic.com/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ku6.com/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hotdic.com/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tieba.baidu.com/f?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tieba.baidu.com/f?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news.baidu.com/ns?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cn.bing.com/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y.baidu.com/#!/search?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cn.engadget.com/tag/%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dict.baidu.com/s?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news.baidu.com/ns?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tumblr.com/search/%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houji.baidu.com/s?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baike.com/s/doc/%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hc360.com/?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juchang.com/jc/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yingmoo.com/sm-b%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allhttp://dict.baidu.com/s?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tieba.baidu.com/f?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yy.com/index/s?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hici.chazidian.com/q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suning.com/%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mlhttp://so.juchang.com/jc/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mlhttp://weheartit.com/tag/%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appchina.com/topic/%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eheartit.com/tag/%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kuaiji.com/s?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3edu.net/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y.baidu.com/#!/search?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quizlet.com/subject/%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baidu.9ku.com/s.aspx?k=%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tubolo.com/in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lofter.com/tag/%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hc360.com/?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56.com/user/%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lofter.com/tag/%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juchang.com/jc/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news.baidu.com/ns?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juchang.com/jc/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cn.engadget.com/tag/%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fun.tv/search/?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C%81%E4%B8%9A%E5%85%9A%E5%BB%BA358w.com+201806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