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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盒彩开奖结果-2o70期六合彩挂牌是什么觉得混身都不舒服

文章来源:泽州县经济贸易      发表日期:2018-06-25  浏览次数:9651  [打印]   [关闭]

」   一道充满讥笑的声音冷不防的在聂君傲与美女的面前响起,下一瞬,来者便拿出一把刀抵在美女的脖子上   霎时只闻美女惊声尖叫,几将聂君傲及来者的耳膜穿破   美女还尖叫个不停,活像是闹钟响了忘了按掉」阿神又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然后点点头说:「嗯,好酒!」   「我不在乎!」   啊!好一个无情的男人,真是没血、没眼泪啊!阿神在心中苦苦地悲号着   过了许久,君傲才开口说道:「很好,恭喜你要做叶凌天的乘龙快婿了   「叶凌天听到之后就放出风声,一定要你娶他的女儿,否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还好田大海的母亲在知道田蜜的不幸遭遇之后,十分同情的收留了无依无靠的田蜜」叶芬一副可怜兮兮的哀求着她   田蜜没有开口,她静静地凝视着温柔可人的叶芬   「我不管!明天你就给我去堕胎i」   田蜜有一股很想夺门而出的街动,她实在不想卷入造一场家庭纠纷之中   「姊姊,我不要堕胎,我想要这个孩子」   君傲没有笑出来,只是微眯着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她,眼神布满了好奇」   君傲颇感赞赏地想着,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命令他要如何做,只有她」   君傲感觉到她话中含带着侮辱嘲讽的意味」   田蜜的嘴角缓缓地扬起一道弧线   君傲挑了挑眉   只不过这一切全是阿神欠下的风流帐,自己闯祸还不敢报上名字,要他背黑锅,这笔帐难算了   「叶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你该负的责任,毕竟小孩是无辜的,没有理由因为大人一时的错误而背负着不幸」   「我不想听什么叶先生或是花小姐的,我想知道你怎么说?」   「我?!」田蜜着实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睫毛,神情像是思索着   田蜜望了他一眼,然后才缓缓地说道:「我是受了叶先生所托,负责向你传达他的意思,不方便表达个人的意见,而且我也没有立场及资格可以   教他很想将她推倒在床上,然后深深地吻着她,在她的身上索求着任何男人都渴望的一切,探访着她每一寸白嫩光滑的肌肤如果你有种,就该为你的行为负起责任,娶叶芬为妻,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不要当一个不负责任、没有用的男人,那只会让别人笑你聂君傲是个临阵脱逃、敢做不敢当的男人!」话一说完,田蜜感觉到心跳得好快,一半是因为太过於气愤,另一半是因为看到他眼底燃烧起狂烈的怒焰   「松口!」君傲厉声的命令   「好痛!」田蜜忍不住痛叫出声,然后伸手摸着疼痛的脖子   就在此时,昏黄的灯光下有一只手轻轻地在她的颈后轻柔的揉捏着,这样子好多了吗?」   突然的碰触及男人的声音令田蜜如被十万瓦伏特的电流电到的弹跳起来   她怎么可能会忘记;在一个几乎要动手掐死她的杀人凶手面前,除非她是失去记忆,否则就算他是化成了灰她都会记得清清楚楚   他闭上眼任由自己贪婪的汲取着她口中甜蜜的一切,双手也肆无忌惮的在她迷人的曲线上探索   教她领悟到想逃离他控制的机会几乎是零   「当然关我的事罗,小甜心   他的手从她的内衣下方探入,一把覆住一只滑嫩的乳房,并用着不大不小的力量搓揉着住手」他的抚摸令田蜜感觉似被强烈的电流电到,教她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君傲张开口含住她挺立的小乳尖,火热的舌尖邪肆的逗弄吸吮,并且用牙齿轻咬、拉扯着」   田蜜猛力的喘息着,双手用力推拒他的肩,却移动不了他钢铁般的身躯   「你要做什么?」她惊慌失措的挣扎,却已经来不及了   两腿间似被撕裂的疼痛令她痛叫出声,豆大的泪水从眼角滚落下来」她的喉际发出悲鸣的痛吟声,怎么也无法逃离他的掌控嗯我」   她缓缓地睁开疲惫不堪的双眼,喃喃地说:「我不是你泄欲的工具,你可以强行占有我,但你占有的只是我的躯体,永远也占有不了我的灵魂!」   君傲将手指**她浓密的秀发之中,俊脸贴靠着她,黑色的眼眸迷恋的看着她娇艳的模样   「也许吧!不过现在是我占了上风,任凭你如何反抗,我仍不会改变心意   她竟想逃跑?!   他悄悄地下了床,像是一只黑豹伺机要扑向看中的小猎物」   「你不要我负责?」   闻言,田蜜愣住了   她的目光瞄向大门,牙一咬,大步的跑向门口   冷静、冷静!她强迫自己不要去揉隐隐作疼的太阳穴   田蜜则是错愕的转头望着君傲,又看着眼前的人   「叫大嫂!」他威严的命令,「大声一点!」   「大嫂!」   如军队操练的洪亮呼唤令她的耳膜几乎震破了   君傲彷佛刻意用这个吻明白的告诉她,所有的抗议及拒绝他都不会接受   他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用着最温柔也最肯定的语气说:「不要逼自己拒绝、抗拒,你该明白这个世上只有我能拥有你   「你好傻   只要她愿意伸手去接受、去索求   可是   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坐在他的身边,阿神一脸错愕的瞪着他   「我不明白   大哥一向是不把女人放在眼底的   「如果不娶,可以,马上退出四龙堂、退出江湖!」   「什么?不行啦!大哥   唉!她快变成一个无用的懒人了   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大嫂   此时在大厅之中,所有人都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只是将目光落在始终面无表情、不发一语的君傲身上   「龙一,按照你犯下的罪行,要依堂规接受最严厉的惩罚,你可心服口服   然而两名手下却拖拖拉拉的,迟迟不肯动手   霎时四周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楚的听见   君傲的脸色一冷,不再面无表情   不像现在,他的衬衫包裹住她白皙诱人的女性娇躯,露出她修长匀称的玉腿,还有小巧可爱的脚趾头   「你骗人!在你心中我不过是你的床伴、你暖床的工具,你不在乎我的!」田蜜突然用力的推开他,然后十分粗鲁的跳下床」   「我说过叫我君傲,不准你刻意把我叫疏远了   她轻咬着红艳的小口,汗水微濡湿了她的额头,激情及渴望在她的脸颊泛起一片粉嫩的红晕   她该如何守住自己的心而不任由他肆无忌惮的掠夺、占有呢?   她的思考力随即被他的吻吞噬了   捧住她雪白的臀部,他放纵自己的舌头恣意的在她湿润的花瓣中来回地游移   他将她美丽的双腿分开,然后迅速解开自己的裤子,解放早巳蠢蠢欲动的坚挺哦」   一辈子看着你   一辈子守护你   永不感觉厌倦   君傲想给田蜜一点教训,否则他可能会因他的纵容而犯下更多的错」君傲懒懒地说,心想她的拳头活像棉花轻拍,不痛不痒「不要再碰我了!我不是妓女!放开我!」   田蜜挣扎反抗着,却更加燃起两人之间逐渐高张的情欲   他用尽一切最高明的接吻技巧挑逗她,她只能香喘吁吁地承受他的吻,无力的瘫软在他的怀中」   他如何理智得了?   他如被下了咒语的沉溺在她迷人的体香及温暖的怀抱之中,不可自拔、意乱情迷   她该如何守住自己的心而不任由他肆无忌惮的掠夺、占有呢?   她的思考力随即被他的吻吞噬了   「我的爱,永远都不要抗拒我的碰触,也不要害怕我的热情」她忍不住呻吟着,美丽的眸子漾满了激情的火苗,娇嫩的身子也销魂的扭动着」语毕,他的唇来到了她早已微湿的少女花园之间」他粗嗄的低语着,火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女性禁地时更令她颤抖不已,晶莹剔透的蜜汁缓缓地从她的小嫩穴中流出   「啊   田蜜困惑的看着他放下话筒,然后大步的走向她   看着她酡红的娇容,美丽得有如一朵最可爱又优雅的紫罗兰,教他益发心荡神驰」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目光灼热的凝视着她   她好担心奶奶的病情哦   而她也在他每晚永不止尽的渴求之下有了改变,变得不一样,变得更女人味,变得更加迷人   两人就这样四目对望,一股无奈及悲哀流窜在两人之间在他的怀中她可以好好的遗忘以前不好的一切,在他的亲吻爱抚之中她可以得到安全及疼惜」   闻言,她娇脸一羞好昏!酒力发作了」如果她醉倒他就不能抱她了   「小甜心,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多想、多想你吗?」他忘情的在她的颈项轻嚿熟吻着   君傲爱恋的目光无法移动的落在她的身上,望着她雪白的肌肤映着昏黄的灯光,乌黑如云的秀发披散在枕头上,宛如最柔软、最光滑的细纱」   「对,这是只有我才能拥有的嗯   「嗯啊」他满不在乎的说」   「蜜蜜,你该不会真的爱上这个臭小子了吧?」叶凌天插嘴问道」   「聂君傲,你胡说什么啊?」田蜜好想钻个洞躲起来   这下子教她如何面对其他人啊?   叶凌天又开口大吼,「你好意思说这种不要脸的话,我告诉你,现在就算求我把女儿嫁给你,我也不爽!」   君傲不屑的一笑,「要我娶你女儿,我倒宁愿走出去被车子活活地撞死   「田蜜,你不是说过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吗?」君傲平静的开口,语气中却泄漏出担心   叶凌天突然感到不太对劲」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无奈的笑意」   「我想也许就是你眼底与我相似遭遇的忧伤吸引了我,所以我才会爱你爱到不可自拔「你要永远记住一句话」   「可是哪有人去撞脚踏车   一切都会圆满、快乐,直到永远爱要有点怪:绿痕 第一章:   肃然又沉静的法庭里,所有的人都屏息以待   「下了法庭,妳依然是个律师   「小蝶,我并不是故意要和妳抢,我是真的爱他,妳能不能……能不能成全我们?」感觉内疚的许曼达,可怜兮兮的请求着   「君子不夺人所好,妳要那个男人就拿去,我刚刚拋弃他了」在她的眼神和言词里,他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被捉个正着的小孩,几乎抬不起头来看她「萧先生,你别太高估自己,我还不会对我的对手这么心软!」想当她的对手律师?他还没那个份量」把所有的罪状加到她身上,然后再大摇大摆的跟下一个受害者结婚?她才不让他得逞   宋小蝶不置可否的点头,并且为许曼达深表同情   「爱情不能以牺牲来换取,你本末倒置了,伟大的生意人   宋小蝶在他退却时,律师本色显露无遗,决定把他埋藏起来的事实一一挖出,希望许曼达不要走入歧途,被这个男人毁了大好的前程   许曼达挥开他的手,退离了他一步问:「亚贵,事实真的是这样?」   「妳别听她那张嘴乱讲,她是律师,本事就是翻山倒海,我不是那种男人   「痛……痛死我了……」他抚着全身痛得快散掉的骨头,哀声惨叫   宋小蝶仰头看他掉下来的高度,再低头看着这个大难不死的男人,不禁蹲在他的身边,试探性的用手指戳戳他背部的肌肉   「先生,你跟着我做什么?」   碇辛晨看她除了皱弯那新月般的柳眉,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而且口气不凶恶不讶异,于是他做了几次深呼吸,准备开始与目标进行第一次接触」她能肯定这点,摔不死又能健步如飞的跟着她,人类没这种本事   「不神不鬼不人,你到底是什么?」不能归类,只好直接问」看她的样子似乎很能接受他的身分,于是再进一步的对她说明」这么惨她还没向他许愿,她也还没得到幸福,怎会观察期就结束了?   「我不需要实现什么愿望,我要回家   「这个也不可以,我被指定的目标是妳   他含笑的举起手,指着天上的某个方向   她拍拍他的肩,很遗憾的对他摇头   「可以了,我现在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而且没有心理准备就被踢下来,他一时之间哪知道能上哪儿去?   「你会一直跟着我?」她渐渐感到头疼,忽然觉得她可能被这个男人缠上了   她也很无奈的问:「问题是我完全不知道我哪里不幸福,我能怎么帮你?」预感成真,他真的打算赖着她了   「你确定你真的不是人?而且对我没别的企图?」受不了,她终于睁开眼,带着最后的防备问他」目的达成,收工!   「好吧,我家正好多出一间空房   「我也不知道」隔行如隔山,只会救人的他,终于体会到业务人员有多不好当」他浅笑」他颔首向她致谢」她把使她头痛的问题推回去给他   「也不完全算是,因为天堂不肯收人,如果把我送上天堂的话,中途之家的那个神仙会很惨,而地狱也不肯收垃圾,假如把我放到地狱去,那个恶魔会死定,因此他们推来推去不肯收我,最后,就把我推来人间做业绩,等我做完再回去让他们头痛」他再次向她表示他不会走」昨天与萧亚贵解除婚约的事会被那堆人问不完,要是他去跟那些人说出他的来历,她的头会更痛「连你也要烦我?」   他端端正正的在她面前站直,眼眉间有一朵严肃的乌云   大门几乎是在她话尾还没消失时就被齐力推开   「等等等,别想休庭,我还没进行质询   六……六次?六次!   「妳……妳被人拋弃了六次?」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紧闭双眼的宋小蝶   「请你先去旁边站,等我打发他们后再来打发你」她推推他,把精神留给还要审问她的四个人   办公室顿时变成菜市场,四位审问她的律师正展开紧急磋商会议   「小薇,妳知道我没近视   「产生幻觉   「GETOUT!」她玉指一挥,忿忿的发射逐客令   「来,躺着,尽量放松身心   「不要问太久,明天我要开庭,我还得整理案子   「没有,他的女朋友是个法官,我从不夺人所好,也不爱人所爱」都因大维爱财,使她每工作超时超量   碇辛晨才刚安下心,此时她就爆出了惊天动地的内幕」被吵得睡意不见,她打起精神回答他的问题   他无力的杵着额,「等一下,妳说妳的爱人娶了另外一个女人,然后你们三个都在同一个地方工作,而且……都是好同事?」他搞清楚了,她的爱人娶别人,然后那个别人是她的好同事?   「我想我说得很清楚   他险些抓狂」她边啜香茗边说」   「这个病因够严重」世上的坏男人比好男人多,她只是刚好捡到六个坏男人而已   「我没时间孤独,我还没看明天要开庭的案子,你快点问完啦!」她已经按捺不住性子,她今晚可不想开夜车」   「工作外,有人能陪妳聊天、分享、与妳谈心解闷,或者妳有什么娱乐以及喜好吗?」他不再对她有期望,边写问题时顺便帮她写答案   「我发誓我会乖乖的坐在角落不打扰妳」刚才的歌声一定是他施法引起的,今天如果想正常的上法庭,他就必须消失在她面前   「他,清尚任   「他是我的同事,也是我朋友的老公,我很清楚我和他的界线在哪里   「哪一项?」她还有什么没认?   「最后一任男友」他逼近她,眼中的决心写得清清楚楚   「我的阻碍在哪里?」他优雅一笑,轻松的就把她先前的抗议扔到角落,踩着不疾不徐的步伐向她前进   这首歌简直就是碇辛晨的主题曲   「我……」她顿时无法思考,整个人被冻僵在他的双眼里   「嗯   她忿忿的白他一眼   好吧,这声音代表他也要负责任「我的对手是那个名满天下的媚女,对方居然找个媚女来跟我对阵!」太下流了,知道斗不过她就找那个女人来叫阵?   他一楞   宋小蝶用心的对他展颜甜笑,却迟迟不见他点头说好「你本身就是具音响,严重妨碍我的个人安宁!」都是他!都是他!他每次一靠近那首歌就会乱唱,唱到后来,那首歌一整天都在她的耳边绕」得罪不起佳人,他扬手一弹指,代她许下心愿   他健臂一搂,将她抱至他的腿上问:「还会不会听见?」   她征楞了一会儿,欢天喜地的露出笑容」万岁,天下太平   「来不及,不能改了,妳最好再认命一次   「你……你差点吓死我……」她转身紧按着急跳的心房,杏眸睁得大大的,这个会突然出现的游魂,什么时候又跟来了?   他不得不说:「小蝶,妳已经对那面镜子笑很久了,妳想笑破那面镜子吗?」差不多半个小时,她从上班起就一直在对那面镜子笑   天哪!他能不能有一天不要有这种性感得会杀死人的微笑?   她不容转圜的下令:「不准你去看,回家去!」七早八早又害她心律不正常,这个男人有资格作祸水   他百思不解,「宝宝?」她是在幻想,还是看到了幻象?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呜嘎呜嘎……」   配合着非洲原始音乐,一个光溜溜的小宝宝正对她闻乐起舞「你有!今天我不能再发疯,你现在就回家   笑容还挂在唇边的宋小蝶回头看他   「法力?不是愿望?」她的眼眸里堆满了不信任」他浅笑的移下唇,把她气嘟嘟的小嘴纳入自己的唇里」他回味的抚着唇,欣赏她在被他吻后的风采」她现在秀发如云般披散,不必上妆,脸上就有浑然天成的红晕,尤其是那张菱角似的小嘴,红嫩欲滴,让人好想再尝上一口」他说完了后,叹息的走出她的办公室   他今天一被赶回家后,就安分的为宋小蝶做家事   「笑容攻势稍稍奏效,明天还有下一回合」她踢掉了高跟鞋,走进屋后坐在长椅上荡着白细的小脚   「他站在法官的桌上跳舞,害我差点对法官大骂,我的笑容一定被大大的扣分!」她不敢相信,那个跳舞宝宝就这样站在法官桌上大跳特跳,她当律师这么久,从来没这么想去掀那张法官桌   他举高了两手,「好,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我认罪   蓦然,「呜嘎吓嘎、呜嘎吓嘎、鸣嘎呜嘎……」   她全身一僵,被覆住一层迷雾的眼瞳睁大,他在感觉她的不对劲后,愕然的睁眼与她对望「当初没有,可是后来有!」   「你的使命怎么可以变质?」他不是要给她幸福吗?他的初衷和现在的情形差太多了!   「受引诱   说得好,他求之不得,想火速把那个会打扰他的跳舞宝宝弄走,不准再来破坏他的好事」有他,也有她,就是两个人都有邀了」他想出方法   「不想!」她不要那家伙一直跟着她,或在法官桌上做乱」他肯定有效   「不……不只他一个人在跳   「两个?他们在跳什么?」   「探戈……」她掩着脸,更觉得可耻了」回想起来她就觉得可耻好累,从昨晚跳到早上,而早上的官司又一直拖到下午,她好想念周公的棋盘   「你累?我今天一跳完还去打官司,你有我累吗?」他只有跳舞而已,而她还要上班工作,这样才叫累」她闭上眼,声音小得快睡着了   她哑着嗓:「喂……这样我怎么睡?」睡觉?她现在不想睡觉,她想做别的事」那更暧昧,也很容易发生危险的事情   她力持镇定,编了一个借口」他点点头,觉得她的样子不对劲」元薇摇摇头,也不管唐大维抗议的眼神,就擅自要她回家休息   「该死的男人?」第一次看她发飙,唐大维被吼得楞楞的   被宋小蝶强行拖走直至到停下后,元薇纳闷的左看右看,皱紧了眉看着她被拉来的地方   「小蝶,妳不能把如果、假设以及可能性这三个词丢给我以后,再给我一句算了   「不能,把话说完,把拉我来厕所喝咖啡的理由给我」她哪有?有……有吗?好象有……   元薇把她的表情和行为看进眼底,并且有所了悟   「好,我不研究,但那个碇辛晨来人间做什么?」不人不鬼的男人来人间找她?这个有必要讨论   元薇的样子显得很乐,有兴致的再问她   「我没有!」她反射性的大叫,元薇连忙把她的嘴捂起来」   「不……相……信」元薇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交给她一张名片   「他们要我看心理医师」在说这话时,她竟觉得胸口有种撕裂的痛」这件事他可以暂时不管,但是另外一件悬宕已久的事,他一定得解决」她耸肩笑着,回想起读书时的往事,没发现他的脸色因她的笑容变得暗潮汹涌   「我呢?」他拉下她的手改指向他   她也动了肝火,「这是一个背叛的年代,爱情可以如此神圣而又廉价,口头上的承诺算什么?」前前后后有六个男人给过她承诺,到头来她剩下什么?她还相信那种骗死人不偿命的东西?   他看着她眼底的愤怒,顿了一下,也了解了   「那你呢?你幸福吗?」她来回的抚着他的唇,体会她指尖上传来的热度   她抱头尖叫,「天哪!」她什么人不爱,竟会爱上一个游魂?   「妳爱上我了   碇辛晨满头大汗的爬上云朵,拨开藏在白云里头的中途之家出入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回到他当初被两脚踹回人间的第一现场   「你敢再说一次?」他的眼神立刻如两道上毒的箭,飕飕的射向格雷   「还噢喔,你不会快想办法?」修纳一掌拍着他的头,不赶快想办法,这个人类真的会害死他们   「监督?你会被她看见!」修纳火大的叫   「妳早就该看   「也不能完全接受,毕竟,你是游魂」她不加思索,直觉就冲口而出   「你……」她想伸手抚去他脸上的痛苦,他反而伸出手把她带到椅上面对面的坐着   「好,我们把感情的事放一边,先谈谈我为妳而来的正事   她一脸的无辜相,也搞懂了他在吃谁的醋   「因为我不爱照相,而那张是我唯一的法学院毕业照,这个跟清尚任无关,你不要又扯到他那边去   「我不爱他」花了这么长的时间,他终于知道「上面」觉得她不幸的原因」她推开他,对他的话和行为又爱又恨」他不理会她的抗拒,用力的把她带回怀里,轻柔的拍抚着她的背安慰   她无法拒绝他厚实令她沉迷的胸膛,也为他的话感到阵阵悸动   碇辛晨满头大汗的爬上云朵,拨开藏在白云里头的中途之家出入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回到他当初被两脚踹回人间的第一现场   「你……你怎么跑上来了?」下棋下得很专心的修纳,被突然冒出来的他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看他在火气上头,修纳首先招认   「我先问你们,我的这个暂时性身体还能再用多久   「认命啊!」格雷两手往旁边一摊,接受被威胁的事实   「我不要当人类的心理医师…」修纳知道什么是心理医师,可是心里有八百个的不情愿」   照规矩做事的格雷不跟他合作」修纳被她的眼神冻了一下,格雷则是懒得理她   看了他们俩呆楞的表情后,她的口气更加尖酸   「妳卑鄙!」修纳气岔的叫着」她不满的玩着自己的手指   「妳要爱人就找一个嘛!干嘛啰哩啰嗦?」修纳被她气胡涂了   「抢劫是犯法的,而且,你们还想犯杀人罪?」她以手指着格雷的鼻尖,以看罪犯的眼神瞪他   「一定要跟我抢?」宋小蝶此时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什么叫『东方不败』?」这个格雷就听不懂了   「要我不告也可以,他得留下来,而你们都给我滚回去   「什么歌?」修纳没精神的问着   「他的最爱」格雷往旁边一指,把修纳喜好怪歌怪物的事说给他们听」唐大维则在计算那个钻戒的价钱   「你是她自言自语的对象?」明举人边问边想起小蝶那次脖子上突然出现的吻痕   「我看了   「格雷,又有一个上来了!」修纳兴匆匆的把还在赖床的格雷摇醒 “皓伦,那是——”淳纯的! 丁母压根来不及阻止,他已将煮得极为香软的咖喱饭送入口中,大口地咀嚼起来 这回他似乎隐约听到咽口水的声音,但他也不多说什么,径自拿起小汤匙,挖起布了就往嘴里送 “没有错,我就是淳纯的哥哥!”丁皓伦握住她瘦小的手臂,急切地说:“你记得吗?我是哥哥,从小陪你一起玩的哥哥呀!” 小淳纯睁着浑圆的眼睛,努力瞧了他半晌,最后还是嘟起小嘴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他对这间咖啡屋,愈来愈有兴趣,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里头是否也像门面这般,能让人会心一笑? 他伸出手,握住那个挂有清脆铃铛的木质门把,同一时间,有只纤细白督的小手也同时伸出,去握那个木质门把 好俊逸的男人! 他的鼻子好挺,黑眸炯炯有神,微薄的唇十分性格 “对不起,我迟到了!” 她一拉开椅子坐下,她的同学兼好友——苏雪凉和陶涓婈,立刻不约而同地追问:“瑾妤,那个男人是谁呀?” “谁?”舒瑾妤一脸迷糊据她们说,你有很重要的话要告诉我?” “我?”舒瑾妤总算知道,苏雪凉和陶涓婈在打什么主意了”他望着她红润可爱的苹果脸,心中一阵酸苦 他们此生果真无缘吗? 丁淳纯见哥哥又用炙热的眼神盯着她,立刻逃避的别开头 “好……如果这么做真能让你高兴的话,那么我就交个女朋友 而那女孩就不同了!她长得有点神似淳纯,而且她不是他的亲人,他对她可以不必有任何顾忌,她能够代替淳纯,宣泄他心中澎湃的情感 应该是他嫌弃她、不要她才对吧! “既然如此,那有什么好迟疑的?还是你怕我会吃人?” “我没有那么说!”她只是畏惧彼此的家境悬殊,怕将来的交往会受到阻碍 当她气喘吁吁地跑下楼时,丁皓伦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好,就去森之星 她的骨气,令他刮目相看”她告饶道 “我已经在楼下了,你马上下来吧!” “好!” 舒瑾妤立刻挂上电话,穿上外套,背起皮包飞奔下楼 由新鲜螃蟹熬煮的日式火锅滋味果然不同,新鲜的螃蟹熬出海鲜的甜味,他们吃得很尽兴,直说下次还要来吃 离开餐厅后,丁皓伦驾车将舒瑾妤送回她的住处楼下 舒瑾妤摇摇头,什么话也不说我看同学、同事们谈恋爱,男朋友总是整天霸占着她们,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还嫌时间不够,但是我们交往两年了,每次约会都是吃个饭,然后你就送我回家,你甚至……甚至没有亲吻过我!我愈来愈怀疑,你真的喜欢我吗?” 最初交往时,她真的很满足这样的约会模式,只要能够偶尔看见他,她就很高兴了 刚才她转身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当真充满恐惧,他很怕她就这么转身而去,永远不再回头! 他真的好怕,他不想失去她! 舒瑾妤被他拥在怀里,抱得好紧好紧,几乎快无法呼吸,她的耳边传来他的心脏有力的跳动声,鼻端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一种幸福的感觉逐渐涌了上来 “没关系,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回去没问题的如今看到她亲自到访,真是高兴极了,尤其丁淳纯更是兴奋不已 她忧愁的神情,令舒瑾妤感到有些疑惑 她陪着丁家三口聊了一会儿,听到外头的庭院传来汽车行驶的声音,丁淳纯一听,立即惊喜地喊道:“哥哥回来了!” 果然片刻后,丁皓伦的身影出现在客厅只是她虽然道了歉,丁皓伦却余怒未消 那么就这么回去? 不!想到她可能在梦中犹带着眼泪,他便不忍离去 “谁?”她贴在门后,扬声问道 “你哭了?”丁皓伦怕她还生他的气,所以担心的问:“瑾妤,你还生我的气吗?” “不,我没有生气” 她的确为他先前冰冷的态度感到难过,但是她并没有生他的气,因为她认为自己的确有错,她不该没先跟他商量,就擅自到丁家 他情生意动,狂涌的情欲让他迫切想拥有她的美好”她闭上眼,将自己投入他怀中前阵子公司很忙,我常常留下来加班,连饭也没能好好的吃,可能因为这样,才会变得这么瘦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会努力把自己吃胖的 他答应过瑾妤,今晚只陪着她,可是电话号码显示打这通电话的是他的家人,而他很清楚,他们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来打扰他约会,除非是淳纯出了事,他们才会急着打电话找他 他的内心天人交战,想接、又不能接,考虑了一会儿,还是迅速抓起电话 “她当然会!女孩子长大了,总会找到自己的归宿,淳纯自然也不例外——” “我说她不会!” “皓伦,你总不可能留她一辈子吧?将来她总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到时候就算想留她也留不住的——” “住口!”丁皓伦突然狂乱地大喝,吓傻了舒瑾妤 他们一直有做避孕措施,除了有一次他喝了很多酒,半夜突然跑到她的住处,那次他们根本来不及做避孕措施…… 难道会是那一次? 她的手轻抚自己仍然平坦的小腹,难以想象里头住了一个小小的生命“他是我的孩子,无论如何,我都要生下他嫁给我,淳纯!” “哥哥,不要说出这么可怕的话!”她吓坏了,她从小喊他哥哥的人,居然想娶她为妻? “淳纯,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丁皓伦激动地紧抓着她的手,她疼得痛呼一声,忍不住哭了 “瑾妤,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来找你 “找我?”丁皓伦懒洋洋的睨着她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舒瑾妤痛苦的闭了闭眼,觉得好心酸 “为什么?我有什么地方不好,你为什么不能……试着爱我呢?” 舒瑾妤拼命咬唇,想忍住眼泪,偏偏它还是不听话的滴落下来 她不断告诫自己:别哭呀!别让他以为你用眼泪来骗取怜惜” “那淳纯为什么不爱我?”他愤怒地大吼” 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只要进了她的屋子,他一定会依恋她的柔情,因而改变自己原先的决定,而他并不想改变已经作好的决定! “你想告诉我什么事?”舒瑾妤不禁感到好奇 “对” “噢!我……可能有事不能去,礼金我会请人送过去……” “我不是来要礼金的!”丁皓伦突然大吼”舒瑾妤道了谢,但是并不打算进入丁宅 舒瑾妤见他毫不掩饰的直盯着自己,羞窘之下,索性丢出个犀利的问题:“请问丁特助,你会在公司待多久?” 她大胆不客气的问话,惹得身旁的同事阵阵惊呼 不过巩淑妍是个离过婚的女强人,而舒瑾妤则是身怀六甲的孕妇,不管怎么看,她们都不可能和他这位优秀的同学有牵扯 “是啊!”她笑着走向中庭的停车位,想骑自己的机车去上班,但是很奇怪的,她的机车不见了!她以为自己疏忽,没看清楚,所以又一辆辆找了一遍,还是不见她的摩托车”丁皓伦完全没有否认 “肚子饿了?”他又问 以前他们出去用餐,她几乎没有一次把东西吃完,想到她把两个便当全部吃光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想笑 本以为,这出插曲就这么结束了,但是隔天下午三点的时候,某间外送的小吃店突然送来大批的点心,引起大家议论纷纷” “噢,原来如此 陆凯达见了,暗自窃笑道:你们还敢比较?若不是她,你们什么都没得吃! 舒瑾妤握拳,瞪着眼前冒着烟的特大碗海鲜锅烧面 “太烫了,我吃不下!” 其实她最喜欢吃海鲜锅烧面,他也知道,但她偏要故意挑剔” 舒瑾妤的心霎时被感动填满了,而且对自己的无理取闹感到羞愧,她立刻低下头,抓起桌上的筷子讷讷地说:“不用了!面凉了,我吃面就好了 她专心的在架上挑选可爱的童装,一道身影冷不防在她身旁出现 “去楼上的餐厅吃东西!我肚子饿了,你饿不饿?” “我——”经他这一提醒,她才想起今天下午没吃点心,这会儿肚子还真有点饿 没想到经过会计课门外时,刚好看到他想找的人,鬼鬼祟祟的贴在门板上,贼头贼脑的偷听门内的动静 她羞辱的闭上眼,眼泪随即夺眶而出 “谢谢你们,谢谢总经理!” 舒瑾妤好高兴,原以为自己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工作会丢掉,没想到居然还能保祝 “不必谢我,其实我是看在某人的面子上才这么决定的 现在舒瑾妤那个大肚婆大受欢迎,她倒成了心肠恶毒的坏女人!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她不但没整到舒瑾妤,反而破坏了自己在丁皓伦心目中的形象 刚才丁皓伦瞪她的眼神,冷得令她发抖 “什么谢天谢地?你应该谢谢医生才对!”丁母上前拍了他的脑袋一下,连连点头向医生道谢” “谢谢医生!谢谢!” 医生走后,丁父丁母高兴得直掉眼泪 “绝对真实!后来我知道你到新竹去了,巧的是——你任职的公司正好是我同学所有的,因此我就和他联络,表示我愿意暂时到他的公司帮忙” 丁皓伦送他们到门口,细心叮嘱道” 她得意的在丁皓伦耳边炫耀自己的驭夫法宝”   再如何铁石心肠的人也会为之动容,更何况是爱她至深的姜郎!   “你别说了,有事等你好了再说,好吗?”   “不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若蝶?如果可以,他愿意代她承受一切苦痛!   “好、好!只要我做得到,我什么都答应!”   “我死后……希望相公能再去找寻幸福,另纳一门新妻子……只求相公别忘了若蝶 ……”她只求这么多了这一切 全拜连洁所赐,特别是连洁总爱对她又搂又抱,羡煞众人也阻绝爱慕者   “为什么?”   “妹妹病了,爸爸希望我能回去看看她,顺便为她打开心结   这消息硬生生教她感到震惊直至天将亮,那个爱恋她的男 人才护送美人归巢,柳依依心中多少明白,连洁顽固多年的心是教他给掳去了   也因为快到了,所以她更感到不安   “这么简单?”   连洁见她眼神闪烁,试探性地再问一次不过她知道那全是针对她 而来,为了她当初的不告而别   “我去看看她   “这件事我没跟你提过吗?”   连洁摇头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杨阁在见到依依时,那副模样与她的那个他如此相像,犹如要 将人给融蚀了一般他的出现扰乱她与双生妹妹之间的感情,也扰乱她平 静的生活   由于错过婚礼,杨阁首次与她们见面是在父母结婚后一个礼拜,那时他才刚结束学 校的考试   “你是?”   由他的反应看来,像是极为吃惊从第一天见 面,她就十分喜欢他   “妈,不是买东西回来吗?怎么没看到   当礼物给放至桌上,她先行挑著礼物,就算是相同的东西,她也一定先挑自己喜欢 的颜色,柳依依只拿剩下的那一份   就在这时,柳依依说道:“我跟霏霏一人一半好了   不过杨阁只是以笑带过,将目光转向柳依依,而她也正好看向他,两人的目光瞬间 交合   生性柔静,不爱与陌生人交谈的她,一直到杨阁来家中二个多月后,才在一个措手 不及的情况下,与他的生活有了交集;但也只有那么一次,因为接下来的日子,她更是 小心谨慎,使两人之间不再有任何交集”   柳霏霏一脸犹豫,“真的吗?”   “嗯,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看来,她对杨 阁的冷淡该是要长久了因为她打算与杨阁谈谈霏霏的事,趁霏霏还未回到家,这个机会 难得,所以她没有移动身子   “然后呢?”   “所以她从不会去隐瞒任何一件事,而她对你有种特别的好感   不行!   她已答应霏霏绝不会送杨阁礼物,她不能欺骗霏霏,更不想惹得她生气,她打算就 这么空手度过今晚   “我有话要说”   就算柳霏霏进来见到,她也只能接受只 能轻碰脸颊一侧这一刻她更明白了, 自己已深深爱上杨阁,再也不会有人能像他这般,深深地嵌进她的心了”杨阁轻易地拦住她的手,拇指有意地抚上她的手腕,惹得 柳依依倒抽一口气但是男人的力道哪是女人可以反抗的,她虽使力地想要扳开他的手,但根本无济于事 ”   他深情地看了她一眼   “没关系,我会慢慢让你明白的   置于她书包里的包装盒,里头放了一条没有任何装饰的项炼   “好,我马上去   “那为什么哭?”   依依从来都是坚强的,这半年来,他还未曾看她落泪过,就连之前面对他无体的侵 犯时,她也只是红了眼眶默默地承受,可现在呢?   忽地--   一个脸孔闪至他的脑海里,救他做出直觉的猜测   “说你并不喜欢我?”杨阁小心翼翼地问,这话意味著什么他不会不懂“你是喜欢我的   “霏霏,别任性”   十七岁的小女孩当著心仪的人面前,说出她的内心情感,只是当她的告白遇上杨阁 时,他的回答只能是摇头   “姐,你不是要帮我?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大哥的吗?你说啊!”   “我……”   “我不管,你一定要说”无法承受他目光的直射,索性移 开视线   “你让我出去,霏霏会误会的”   杨阁不想过分逼她,不过有一点地要她知道,永远不要逃避他的人,也不要想将他 推给霏霏好吗?”就算霏霏喜欢他,但他可以选择不 接受,感情是要两情相悦的,而不是一味地单方面要求   杨阁见母亲的反应,没有多说”   杨阁?   已经十一点多了   “你好甜   半晌,当他以为再不放开她的身子,自己似乎就要著火时,才不舍地松手   而自己呢?   连开口都少了,更何况培养感情   “霏霏?她还小   “你真这么觉得?”   柳父因平日不在家,对情况较不清楚,不过他却认为依依与杨阁才真是适合的一对 “我会考虑看看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只有杨 阁是唯一的例外   “放开我!”   他太过分了,难道他不晓得这样的举动有多吓人吗?   特别是陌生人的碰触教她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曾经说过,别让他瞧见有男人跟在她身边,否则他不会轻饶,如今她却明知故犯   “是什么关系你不晓得?”   在他表现得这么明显,又将住处钥匙交给她之后   杨阁见她不语,索性抬起她的下颚,见她崛强地移开目光,他的唇缓缓地低下,打 算再次品尝她的甜美   见她无助地流泪,害怕而泛白的小脸却又带著羞忿的晕红,教他看得入迷,深深地 凝视她的美,他明白,这一次他是无法停止了”   被杨阁这么给扔在床上,柳依依叫著,未停歇的泪水还挂在脸上   手虽被松开,但柳依依并没有如他所想地马上拢上制服趁著没人发现,赶紧进浴室将身子给冲洗干净, 想要完全清除他留在身上的气息   直到今天,她才要自己承认一点   她明白,其实在她心海深处,杨阁早占有一席之地,虽然她一直不愿意承认,也不 愿意多想,但是他已经这么莫名地走入她的心中”   杨阁说完随即消失在门边   看著一地的碎片,柳依依想起那几个男生曾经为她付出的感情,还有真诚的情谊, 虽然她绝不会喜欢上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缓缓地,她又再踏出一步,离他的距离更近了   “我不想伤他们的心   “那我呢?”   杨阁双眼一眯,嫉妒地将情感一一展现,自然地流露在她面前   “依依!”   她的手指只为了一个“你”字,而杨阁却是难以置信地唤著她   第一次在他面前轻快她笑著,那笑声犹如铃当般的清脆   敲了几下门,不见有人应门   “我要你   “为什么不可以?你不喜欢我?”   他不安分的手指扰乱她的思绪,也打断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双手拼命地拍打他的肩头   而身下柳依依所有的哭喊都吞于他的喉间,双手更是救他给定于两侧,怎么都无法 躲开他的占有要她与自己一起跌进快感的漩涡里   “先别动,好吗?”   才刚平息的欲火,若她一个不小心可能会再点燃   柳霏霏却将追上来的柳依依给推开,带著恨意的目光瞪视著她,“如果没有你就好 了,要是妈妈没有生你就好了   看著高大的他时,她多想投入他的怀中,可是她没有   “那他怎么那么好心,天天送你回家?”   “霏霏!”   若是可以,她有股冲动想要叫妹妹住口可是他呢?只凭霏霏的几句话就这么定她罪,那她到底算什么!?   “依依!”   杨阁这时才发现柳依依的异样,上前想要拥她入怀,但她挣扎著,不愿接受他这时 的碰触   “依依?”   “请你出去,我有些累了”   连洁看著一脸坚强的柳依依,心知那是她为了怕别人看见自己的脆弱而故意装出来 的,她的本性并非如此”   杨阁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十分明亮”被柳依依给牵至床沿坐下,柳霏霏吐出这句话”   柳霏霏以死要父亲及继母不能将柳依依的下落透露给杨阁,否则他只会一去不回头   “还记得他刚来家里时,阿姨问他能不能认出我们两个,他马上点头   “你不想再见他一面吗?”   柳依依摇头   “依依,你真的不后悔?”连洁受柳霏霏所托,一再地问著   “别回美国   “你在干什么?”   “这机票可以让你坐回美国,而这把钥匙可以打开你心中的爱   当门一开,一股浓厚的酒味扑鼻而来,她从来不知道杨阁是否会喝酒,有关他的一 切,她知道的那么少,只除了当年他对她的霸道及独占欲   这样的发现让刚醒来的杨阁不敢马上睁开眼,伸手探去,一头长发直触手指   柳依依邀请连洁来台湾当她的伴娘,同来的还有她的另一半   “现在你愿意戴上它了吗?”   买了项炼至今,她还未曾戴过"少年向丫鬟作揖,声音煞是清朗,在水面悠悠回响"   "醉舞下山去,明月逐人归小舟在水中摇摆了几下   浃水依旧一角"酒"字大旗高高挑起,其临风之势大由傲视群雄之感   "得啦,你该闭嘴啦!"桌前的男子仍是愁眉不展,似乎怎么也轻松不起来,"鬼知道你心里是不是满腔热血,郓怙真的会不带兵马?"他当时怎么会让这样一个人当太子太傅,到现在,连他堂堂皇帝也不放在他眼里,被他极尽嘲讽分明就是女人嘛,为何没人发觉?   "邑国地处南方,气候湿润多雨,邑国男女也多俊秀清雅之容,郓兄贵为一国之主--"   "你干吗这么急着分辩?"他突然问欲铸钟期,黄金无价"她八哥一样地重复一句,突然提高声音,"没有,没有怎么还不去睡觉?!你累不累啊你!你不累我还累呢!你很碍眼呢你知不知道!"老天!她真的情绪失常了!   "是   "……皇上善待有才之士而且真是用心良苦啊!"该算旧账了,昨日早朝之事她还记着呢,"笼络朝中众臣,王将军想必花了不少心思吧!王将军如此器重,真是叫贾某受宠若惊啊!"贾钰笑得像一只狐狸   望着臭成一团的脸,郓怙不由对王曾莞尔一笑:"又被戏弄了?"   王曾无语,苦笑一声:"皇上,贾钰此人桀骜不驯,恐不能为我所用"咕咕哝哝了一大堆,才想起秦名早已被她遣走了,怎么忘了?哎,一到冬天,她就像进入半冬眠状态的大狗熊,连记性都差多了召见过她几次,但他总觉得她似乎懒于同他推心置腹的谈话这同吃惯了口味温和的清粥小菜,忽然来一个麻辣锅是一样的"他又叹口气,真是自虐!   "皇上是在讽刺为臣吗?"   "不,只是你到邑国一直蛰伏,没有多大作为   "当日你下的是两手棋吧!辅助屺主是辅,为自己探朕才是真吧!"   "是啊,"否则的话,那将是她人生中的一大败笔   "皇上为何不说'知我者,莫若贾大学士'呢?"她眼馋地望着皇上身上名贵的紫貂披风,"皇上,为臣可有幸沾点皇上的恩泽呢?"鼻子冻的好痛"   "噢?愿闻其详!"   "皇上知为臣甚深,必然明白为臣绝无存心忤逆之意,只是心性使然"   "真是的   一阵疾风掠过,人已到了另一个位置"跟他说话真的有点危险真是稀奇!木头也会心神不定"   "为什么?"   "第一,主人的为人处事不象女子所为,"没有一个女人会像她那样豪饮又到处看美貌女子的,"其二,江湖凶险,主人真是女子,不会没人知道,但我打探过,江湖上从没有过这种风声,"也许别人也打探过吧!"其三,也许就是主人武艺高强没人能近身,并且掩饰得当吧!"他叹口气,没有一个女人会像她一样不要命地把胸束得那么紧!真是不懂得爱惜自己!当日若不是她被魔教追杀受伤昏迷,恐怕他跟她十年都不知道自己败在了一个女人手里   "主人,你在干什么?"他吓一大跳,连忙收回手   一抹黑影鬼魅一般地出现在房内"匕首柄上镶嵌着无数颗璀璨的宝石珍珠,各色的光在刀身的寒光掩映下,的确是灿烂夺目   "把刀给我!"   他乖乖地把刀扔给她"他轻轻地松开一点,看她立刻大口大口地喘气这个小女人!恐怕她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身体叛变的   但她就是个懦夫他也不必说呀!那样吼她,居然最后还说她粗暴   "什么事?"贾钰探头,狭长的眼睛周围一圈黑晕,像只无害的熊猫"   "秦名啊,"她搂着抱枕晃来晃去,"我一个人很孤单哪!叫你小师妹来陪我也行啊!"   "王将军在门外等候,"他提醒她还有好多事没做   "不要了?"他微笑着看她"淡淡的,却是男人的气息"   "是你逼他送的?"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居然让宫中之乐都流到民间   "你应该知道,朕好多次都想掐死你!"他逼近她,鼻尖碰到她的鼻子,他一字一句的问:"说,你看了多少?"   "嗯……大概一个多钟头吧!"望着在她眼前逐渐放大的俊脸,"好多都看不懂"   看她那么老老实实的样子,就知道她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以后想去什么地方朕可以带你去,别到处乱闯   "他还要跟我六年零九个月!"贾钰叹口气,"我也巴不得他快快回他的秦星堡安度晚年   "没关系,有大人我给你撑腰呢!"贾钰朝她眨眨眼,"秦名他不敢说不喜欢!"   "云倩谢过贾大人!" ※   ※   ※   ※   ※   ※   "大--师--兄!"贾钰慢慢掀开帘子,拾起那块玉,"你的小师妹已经走了!"   没有回答"该死的秦名,还不快来!她给云倩下的药快要发作了,到时候她也没办法!   "贾大人,云倩觉得好热!"一双手滑到自己领口就要扯开自己的扣子,"大师兄他一定是不理我了!"   "嘶--"一声   "皇上,你在无理取闹!"她夹起一块菜放入口中   "不错!"视线很轻易的被她的红唇吸引住贾钰脱掉木屐,把脚挪上椅子,不意却发现王曾的大脚不知何时已伸到她的座位下来了   赶走那只图谋不轨的大手,贾钰把脚小心的收回他,他能问皇上为何突然摸上他的膝盖吗?   "王将军身体不适?"毕竟是老狐狸,郓怙一点都没露尴尬之相,仍是含着笑问欲望如潮,不可遏止地涌上来!   "叭"地一声,是瓷器碎裂的声音,"皇上,皇兄!"厅堂的门口,站着的正是安阳王,郓怙同父异母的兄弟!   仿佛突然从梦中惊醒,他们分手,呆呆地望着安阳王三个人就这样望着,直到第一个瞠目结舌的人打破宁静:"皇,皇兄,臣,臣先告退,"安阳王转身,拦住一群丫鬟,"都回去!回去做自己的事!"命令的语气,却似乎是在声嘶力竭的吼叫"   "那是皇上眼界甚高,看不上庸脂俗粉"安阳王郓扬一口回绝   "皇上不必想太多   "我在想,你不单纯是为了玩吧?"知道她不想他干涉太多,但他就是不能如过去那样洒脱"疲惫地挥挥手,赶走在脸上游移的草尖,"臣好累,皇上别烦好不好?"   没有回答   "皇上不该单人夜行自己的身体似乎烫得厉害   "皇上,臣还是先回去吧!"跟皇上呆在一起似乎真的很危险,她拿过半湿的外套就要下床"   "我是--"   "朕知道你是又迷路了!"   "是"贾钰笑得很邪恶   "算了,"有点扫兴,"你睡吧!"   "噢   "你梦到什么了,宝贝儿?"磁性温柔富有质感的声音微微浮肿的眼皮,一排睫毛整齐听话的覆在下眼皮上整装完毕,回头看看仍躺着的贾钰,她似乎根本就不知道现在是早晨了一阵风轻轻吹过,纱帐轻摇,又有几丝细光透过薄纱落到了她的唇上,光和影交织着,似乎在互相嬉戏   "在皇兄那儿?"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神经难以承受   咬下连在一起的另一颗,郓怙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贾钰:"昨晚你点了朕的睡穴之后,朕一直在想"贾钰答非所问的应着"她承认,"也许,臣只是凭自己的感觉,"她直起身子,双手推开皇上,望望盘中的樱桃,"吃了那么多了   "王将军今日可有机密事要来找我?"看他神神秘秘的样子"   "王将军慢走不过皇上的眼睛为什么像猫一样看着她?   "所以朕在想,朕以后可以把你调教得更好"   "噢"   "嗯   过了好一会儿,郓怙才回来,似乎还带了一些水气贾钰望望左右,这才发觉皇上不知何时已翻身压在她身上,两只手撑在她的两旁,"皇上几时醒的?"突然有点警觉"   "我忘了"   总觉得皇上有点古怪!抱着一大堆衣服,贾钰从自己的营帐出来,往皇上的帐篷走去   "皇上,你不出去吗?"放下衣服,贾钰转过头问郓怙 ※   ※   ※   ※   ※   ※   清澈柔和的水,一寸一寸地温暖着她的肌肤,舒适的生活真的会让人变的慵懒无力!把头仰靠在桶沿上,望着上升的雾气,贾钰懒洋洋地吁了口气尤其是对皇上,也许是因为太熟悉太亲近他的味道了吧,连他有时突然靠近自己都没有察觉有时她突然回头看皇上的眼,便会发现他经常用一种极度宠溺和极度渴望的眼神打量着自己,但他到底还想要什么呢?多让他吻几下,多让他摸摸?好象他这样做都是有目的的   "宝贝儿,你平时真不该穿白色的衣服她的背部已几乎没有什么衣服遮盖   "很好   "好好,女人,朕都由你!"她居然可以那样无视他的需求!装作不理解他的意思,郓怙反而俯下身把手放到水里试一试水温"郓怙笑着把水撩上她的背部,忽又想起一事,"那日在酒楼,你好象对秦名说过他小师妹所中之毒,若半个时辰内得不到解决,就会头痛三天"贾钰突然挡住他下滑的手,"对了,你也没告诉我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强悍的女人很容易诱骗!   "不想也许之前他是太心急了,才回引起她的反感,让她那样毫不留情地拒绝他,现在她不就乖多了?   "唔--"她抗议地叫出声,两只手捶打着他的肩膀,"皇上!"   "怎么了?"抓住她的手,他吻上她的锁骨,沿着她的锁骨细细舔吮,看一个个吻痕像花瓣一样盛开在她的身上   "痛就咬朕,来"贾钰捏了他胸前一把,感觉他的肌肉迅速绷紧,"皇上的反应很快!"敏捷的像豹子    白螺《公子倾城》 第七章 〈一〉   "是谁同意她留下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平阳殿里,立着一个大发雷霆的男人,修长伟岸的身形,一身尊贵高傲的气质,而那双犀利的黑眸却散发着充满杀意的戾气"眼珠一转,对了,他有办法了,"喂,我先带你去贾府好不好,你可以在贾大人地府上等她!"   "把她带到你的府上!"郓扬的话再一次被否定,"别让她在贾府出现!"   "皇上!"贾钰抗议"也叹一口气,真是的,最近她的情绪很容易受他影响"移开自己的眼,目光无意识的停留在一点,"皇上召为臣来有事吗?"   "没事"郓怙小心的把手指上剩余的一点涂上真是的!也不为她想想! 〈二〉   "好了好了,现在你不用不高兴了吧?瞧,你最亲最爱的贾大人回府了!"   一回府,就对上郓扬一双感激涕零的眼:"贾大人,她就交给你了,小王先告退"像一只被烤干的狗,郓扬伸长了舌头,"皇兄怎么送了这个鬼东西给你吃?"   "王爷忘了把那层紫色的果肉去掉"   "那好   "你和他吵架了?"咦!太阳打西边出了,这个小气的女人居然把东西让给他"   "对她感兴趣?"郓怙朝贾钰眨眨眼,"朕好象比她更吸引人吧!"   "皇上!"她真是服了他了,"臣只是觉得这个女子最近经常碰到"   "皇上看看既可,不要没收   "你在勾引我?"她睁大了眼,望着那两条健美的腿跪坐在自己腿上,因为跪着,大腿的肌肉格外突出,在灯光的照耀下,如大理石般的坚硬、美丽   "想摸摸吗?"郓怙引她的手划过自己紧绷的肌肉"笑着把纱帐拉过来挡住阳光,"你又不许朕知道你晚上在做什么,下午又要睡觉,朕只好抽上午时间和你在一起了   "宝贝儿,别这样"笑着重新把她推倒,朕不是肚子饿,是别的地方饿了闭着眼,贾钰迷迷糊糊"郓扬跷起一条腿,"人家贾大人可是忙的很哪,一天到晚苯苯波波,连昨日本王叫她她都不应   "就是为了这个皇上生气?"对上充满怒意的黑眸,贾钰迎向他   "不,你不爱我"   "紫绢呀,大人问你几个问题"   "是   "搞什么呀!"简直不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 ※   ※   ※   ※   ※   ※     "皇上可是辛酉年八月六日午夜时生?"   "贾钰,你来了"看着那个男人以令人费解的目光看着她,贾钰伸手去去闭他的眼,却被他拉住手"药没起作用吗?贾钰甩手,却甩不开   "不要叫,最后几天了,不要惹出麻烦皇上别担心"   "别瞎说,"擦掉嘴角流出的粥,郓怙再次俯下身,喂下另一口粥   "真的,贾钰,你记得朕吗?"抱起她,郓怙吻她   "我啊,笨蛋 “吼” 白衣男子的话音一落,旁边那执玉扇的人突然插了一句:”把虎鞭给我留下泡酒至于白赤宫,反正甩也甩不开,也就任由他跟着,江南是白家庄的地盘,吃穿住行全由白赤宫打点,倒也省心只不过,有些出乎意料的是,白赤宫一次也没有强迫过他,这让白衣剑卿很是感慨 想到这里,看见白赤宫头上还沾了一片树叶,他笑意更浓,顺手帮白赤宫把树叶取了下来他走的时候,白衣剑卿没在意,又欣赏了一会儿风景,不料天气忽变,先是刮风,又有一大片乌云飘了过来,没过多久,就打起了雷,接着雨点连续不断的打了下来 白安身体微微一震,好一会才结结巴巴道:”夫人不知道吗?大夫人,还有二夫人,两年前就故去了,就在夫人离开的那日,整个白家庄,除了小的和抱着小公子的绿玉姐,还有一些妇孺之外,其他人,全都死光了” 白衣剑卿一想也是,自己的身体不比从前,撑船确实有些吃力了,于是点头默许了虽然白赤宫明显的其心不端,不过虎鞭好歹也是难得的大补之物,些许不快之后,白衣剑卿也就坦然享受了 接着,不出意外的,这些流言传入了庄中新来的三位客人耳中 不过白衣剑卿可没领他这个情,拉住想退下去的白福,淡淡道:“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一句真心话而已,要做男人,不做夫人,难道白庄主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吗?还是白庄主与众不同,愿意以男子之身,去做他人之妾?” 这分明是影射了当年,白赤宫宁可死也不签那张婚书的事,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白衣刻卿也借这话,表明他跟白赤宫之剑的关系,已经撇清不想再把自己的弱点露给这个男人 的将怀中的人抱到软榻上,将柔软的丝被垫在他的身下,然后埋首在胸前的两朵红蕾中,一只手随之滑到身下,握住了那处半硬半软的所在 好不容易走到底舱,解了衣服,把整个身体都埋进温热的水中,他顿时舒服的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再让小白福捏捏肩,搓搓背,简直就是神仙的日子 白衣剑卿看着她,微微一笑,道: “孟小姐,画舫简陋,无茶待客,失礼了 白福走了过来,道: “先生,还睡吗?” 他摇了摇头,笑了: “不睡了,小白福,去给先生灌一葫芦酒来,不要原来那酒,给先生换新的” 温小玉一看到白赤宫就瞪起了一双美目,手襄的剑挽出一个剑花,对着那张不知迷死多少女人的俊脸挥了过去 白衣剑卿左右看看,把手从白赤宫那襄抽出来,带着温小玉退后一步,淡淡道: “小玉不懂事,给白庄士添麻烦了, 白庄主还要收拾局面,不打扰了白衣 剑卿心裹乐着,却没有继续刺激这丫头,拐过话题,开始谈论一段日子来游山玩水的趣事,温小玉这几年也走了不少地方, 跟他搭得上话,间或还捡小情儿的趣事说了一些” 白福滴溜着眼珠,看看温小玉,不动,又看看白衣剑卿,见他微微一点头,这才咚咚咚去打水了”白衣剑卿摊了摊手 染发是个细致活,温小玉原不是有性子的,但这一次,她偏偏耐下了性子,用梳子一点一点的将浆糊全部染到白衣剑卿的头发上,均匀无比,绍不一处多一块,一处少一块 “这两年才出现的?” 白衣剑卿挠着头发,浆糊有点刺激性,弄得他头皮痒痒的,才一挠,就被温小玉用力拍开 “嘻嘻,那我就收下了 “你笑什么?”温小玉柳眉倒竖, “剑卿大哥,你随我们一起走吧,省得留在这裹还要被人欺负 “ 白赤宫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一双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说有多魅惑,就有多魅惑,正想拉着白衣剑卿的手说几句甜言蜜语,却不料白衣剑卿先一步把温小玉拉到一边,嘱咐了一大堆话,不是别的,却是提醒她行走江湖要注意的一些事项 他这一手,就叫做釜底抽薪,等血手发现这裹是陷阱的时候,上官沅和白赤宫那裹大概也就布置得差不多了 天罗地网,血手, 一个都休想跑掉 “哈……哈哈哈哈哈哈……” 郭孝志突然大笑起来,将白衣剑卿惊醒,略略起身,湖风吹起了他的长发,露出的依旧是一张不变的笑脸 白衣剑卿灌了一口气,微微叹息一声,站起身,沉声道:”郭兄弟,你到底是什么人?” “复仇之人 他从不愚笨,只是曾经为爱而蒙眼 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他始终还是最初的那个他,那个白衣折梅驾火影,侧身天地一剑卿的白衣剑卿 “我只要抓住你就够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月,淡淡道:”你说,这轮明月曾见证了多少英雄气短,儿女 情长” “我想他们没一个会比你更惨 “上官,你太小看他了哈哈哈哈哈”白衣剑卿像上官沅一样,叹息了一声入谷的路不好走,白衣剑卿下了马,徒步而行,沿着溪流径直而上 “思,我回来了” 白衣剑卿没有说话,他只是有些茫然,难道这几侗月白赤宫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 “胡扯!剑卿,别听他的,什么胭脂蛊,关它屁事,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尹人杰怒发冲冠,”今天我就活活打死你这祸害” 白衣剑卿拿着药瓶,苦笑起来 “胭脂蛊真是威力惊人只是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不过是装出来的镇静”白衣剑卿拿他的倔强无可奈伺,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这是我第一次出手解除蛊引,成功的把握只有七分,你泡的药液裹面含有催情的成分,放心,分量轻微,对你没作用,只会唤醒你体内的蛊引,如果你的体内真有这只蛊引的存在的话 上官沅笑眯眯的,头一句便问: “我二哥呢?” 白赤宫牙根磨得嚓嚓响,没好气道: “管好你自己家的,这么开心剑卿做什么”说起正事,上官沅收起了笑脸, “前几曰裹面傅出话来,要你亲自进去赎人,否则就让你自家庄灭庄” “去死” 白月痕被她粗鲁的动作惊醒,揉了揉眼睛,一睁眼就看到了白赤宫,雪白粉嫩的小脸蛋顿时绽开了笑颜” 白安连忙应了一声,叫过几个庄人,匆匆离去 “哇哇哇哇……” 剑无情被吓住了,小嘴一抿,放声大哭起来” “我知道……当年我冤枉了剑卿……”白赤宫回过神来,想起季惜玉说山真相时的情景,心裹却是一痛,如钝刀慢割,让他悔不当初 那一日,他确实没有和白衣剑卿交媾,用这种方法解除蛊引,便是白衣剑卿愿意,他却是不愿的 穆天都没有告诉白衣剑卿,那只蛊引并没有死,而是被他引入了自己的体内,但是从剑无情对自己的亲近态度上,恐怕白衣剑卿已经猜出来了 有些话不用说出口,白衣剑卿只是深深的还了一礼,恩情已记下,当有报答时   “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们家小姐是今年初次到皇城的”   “沽月……”杉儿喃喃自语”   沽月汐轻轻颔首,走进酒居……还有柳言,你们一直跟着我,却未得过我丝毫恩惠也许,他们会联系秦岚……”   “……属下遵命”   新月宫——   依照华葛国的传统,先皇仙逝,登基的新王需接收留下的一切,宫中的居所,以及宫中的女人”   “……是吗   “看来,你还没学乖……是想像你父亲那样吗?”   “我爹?”秦岚猛的回过头看向珩,眼睛睁得老大”   他怎么可能将这玉葵香带进宫去?就算这酒比得上天上仙露,他又怎么能轻易扯动陛下心中那个死结?!即使是他自己……每每尝此酒,也会想起那个强风暴雪的春分日……   二楼又上来一些新客人,小海热情的招呼着——   “这边有座位,各位请……”   涂龙看了过去,上来的有五个人,都是男性,看起来似乎并非是华葛人,像是北岑人,又像是东诸人……   五人之中只有三人入座,两个黑色服侍者立在一旁,似乎是护卫他方才也被那貌美的少年吸引了过去,不过心想也只是一般的官宦公子,并未留意到什么   “唉……这个陆兄,见了美人就忘了我还在这里等他了……”   “怎么,你在等朋友?”涂龙一旁边饮边问”   “哦?那你怎么不去见见?”涂龙笑问”   “那还真是一位神秘女子啊……呵呵呵……”   “是啊……呵呵……”   陆旭风走进包厢,玉葵莲便从后面将门合上——   一股微微发甜的香气扑鼻,陆旭风不禁有些眩晕,他定了定神,拨开琉璃帘子,看见前面纱缦后隐约显出一个曼妙的人形来——   “在下陆旭风,特来此见姑娘一面……”   陆旭风还未说完,便见那人形缓缓站起来,婷婷走来,步生莲花,身姿曼妙……陆旭风不禁屏息凝神,直直望着那人影步来——   沽月汐轻轻揭起纱缦,一张芙蓉脸笑落桃花——   “小女子沽月汐,见过陆公子……”   陆旭风直愣愣望着沽月汐,竟一时不知言语——   沽月汐盈盈一笑,走到陆旭风跟前,白衣飘逸,带着玉葵莲淡淡的香气儿……   她眉眼里尽是魅人的笑——   “陆公子为何不说话?”   “……我…………”陆旭风有些窘迫,他直直望着沽月汐,脑海中早已一片空白   陆旭风望着眼前这绝美的佳人,只觉得血液逆流!他将沽月汐一把拥进怀里!——“姑娘若愿意!在下立刻迎娶姑娘——”   沽月汐被他拥在怀中,笑容淡淡隐去……   ——这是华葛欠我的”   黄瑾一脸愕然,望向一旁的涂龙,涂龙也一脸茫然——   亲王府”   杉儿抿着唇,点了点头”   “笑话!我从玉葵莲酒居回来不久就发生了命案,这么短的时间你就查清楚了?!”   “大人……陆旭风的尸体被人发现在旭岫河边,春分河水上涨,岸边泥泞不堪,除了陆旭风的脚印之外再没有别人的脚印,他衣冠整齐没有打斗痕迹,更没有中毒或者溺水……下官……下官实在是不知从何查起……”   “……你的意思是,悬案?——那为何要拘捕黄瑾?”   “黄瑾是今年贤士次名,有杀人动机……而且,发现陆旭风尸体的人也是他……”   “……那他又是用何种方法杀人?”   “下官……尚未得知   伊南莎·泷听了,又重新合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怒气耗损了自己不少气力一般,他半倚在床上,显得有些虚弱   “姐姐没事……”   她想起玉姑姑,总是严格的对待她们这群侍女,却也不乏关爱,犹如慈母,她想起与她做伴的平儿,昔日两人时常打笑,死后竟然连尸首也未寻到,她想起甫笛……她亲眼看着那刀起刀落……   可是,那个蛇蝎女子此时却仍华宫高卧,陛下……究竟在想什么?……即便是他们下人的生命低贱……可是王妃娘娘,娘娘是枉死的啊——   她不能再想了!   不能再想了——   桂桂晃着步子,歪歪斜斜的向河边走去——   杉儿愣了一下,叫出声来:“桂桂,回来,那边危险……”   桂桂稚气的脸上挂着满满的笑,他站在岸边指着河水,小嘴叨唠道:“姐姐看,小鱼!小鱼!小鱼游游……”   杉儿小跑过去,一把将他牵住,怕他不稳就掉下河去了——   “桂桂喜欢看鱼啊,姐姐陪你看……不要太靠近了,会被小鱼吃掉的……”   远处一个男子静静的看着,他似乎有些犹豫,一直安静的注视着这边”   蒙面人躬身行了大礼,退出了门外南边的树林却由于猎户与柴夫常去,已经踩出小道小海跳上马车,驶回皇城——   涂龙站在大堂之内,他面前摆放的是今日傍晚从旭岫河边发现的死尸”林逸之叹了口气,“你从小生长在王府里,要离开总该有个理由啊”涂龙始终皱着眉头,他看着岸边躺着的三具尸体,冷然说道,“让他走吧   这群人表情僵硬的点了点头   “大人近日来得勤,看来似乎没有以前那般事务繁忙了呢……”   “呵呵……我这次来,是想问问在下是否有荣幸能见沽月小姐一面首帅又如何,当今皇帝现在不就站在我面前吗?   “那么……小女子请教,公子是何人?找我有何事?”   这眼中的寒,分明直冲向他,这沽月,莫非认识自己?或者……是她对所有人都如此?   林逸之不敢妄下论断,只是这熟悉的声音搭配着寒若深谷的语调,听得心肺几乎寸寸撕裂——“在下姓陈,单名一个暮,敢问小姐的名讳?”   沽月汐一脸淡淡的笑,近乎于没有表情”   林逸之微微挑起眉,“看来沽月姑娘对在下有很大的敌意,不过听姑娘此言,似乎对婴孩惨死的内情颇有了解”   “呵呵……”她轻轻笑起来,清脆如溪泉流淌,林逸之懵了一下,恍若回到曾经,左颜汐半倚在花池边,回眸间笑得花摇风碎……   但只是那么一小会儿——   因为他看见沽月汐眼里那股杀气!——   “我要买华葛的皇后,——之后我可帮你寻到婴孩命案的真凶,陈公子,你觉得这生意赔本么?”沽月汐满眼带笑,笑得林逸之心里发寒……他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女子……   沽月汐这张苍白的脸庞上,生着一双魅人心魂的眸子……眸子里,却有那么多,那么多他看不透的情感……   她——究竟是谁?   小海停稳马车,却见蔚小雨一脸愁容步过来——   “真难得……疯丫头吃错药了?”   蔚小雨却没有还嘴,直径走来,杉儿揭起帘子下了车,疑惑问道:“小雨怎么了?”   “是啊,夫人人呢?”小海一旁问道同时为了更方便辅佐王子殿下,居所也尽可能的接近王子的寝宫   “父王仙逝,元老们决定在三日后的发丧之日拥力我登基为新主,我皇兄仁厚,对此亦不反对   林然王者的骄傲与自尊容不下这种污点!   他竟然做了别人的棋子,成了这场戏中的帮凶!   他容不下!   最后是谁输谁赢,你要比比看么?伊南莎·泷……   艾斯年轻的脸庞显露出一些哀伤,“原来她已有身孕……我还是无法相信她会做出弑王这种事,她应该知道,这种事会使得她与林逸之永远分开……”   赫罗面浮淡淡的笑容,“殿下似乎对其中的缘由十分关心呢……”   艾斯尴尬的笑起来,“呵呵……民间对这位王妃的事迹谣传纷纷,我也不由得……哎,让老师见笑了   柯尔娜倒是松了口气,暗士来北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死了就好……只是……“谁杀了那些暗士?”   “似乎是宫里的人,我还在查……探子真难做啊,呵呵……”   柯尔娜的脸上却露出忧虑神色——“可是,若是宫里的人,不可能没消息传出来啊……除非那人有意隐瞒……”   “你也奇怪是不是?我也正奇怪呢,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目的……也许是东诸奸细内讧,也许是杀出了另一路人马?……”柳言重新将面纱戴上,“我引你出来想让你多加小心,现在快回去吧,免得被人怀疑,毕竟还不知道那人的底细……”   见柳言向树林深处走去,柯尔娜追上前几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起风波?又会生一场杀戮吗?”   “……也许……是他们不愿让王妃的灵魂安息……”   柳言声音渐弱——“柯尔娜,万事小心……”   “……姐姐……”柯尔娜的声音里透着无助,“他们还不肯放过你吗?……”   “如果有一天传来我的死讯……可是依然有人在追寻我的消息,你一定要帮我追查出那人的底细”   “无妨,看不到日落,也可以看到明月我现在要出城去,就此与公子别过了   蔚小雨莞尔一笑,提着灯迎过来,“要入夜了,小姐吩咐我来接你   哧的一声——蔚小雨右臂被刃剑划过!衣袖撕破,鲜血随伤口涌出,立刻染红了半边衣袖!   杉儿一声惊呼,“小雨!——”   而那黑衣人也大吃一惊!他清楚的看见蔚小雨臂膀上那熟悉的黑色图腾!——“你是暗士?!”   蔚小雨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又一剑刺过去!——黑衣人斜身挡下,背后却吃了一痛!愕然转身望去,见一年轻男子持刀对着他——   “哥!你未免也太温柔了吧!”蔚小雨很不爽的冲蔚小海叫道   她又看了看黑衣人,眉头却微微拧起   从哪里开始的,就从哪里结束吧   可是没有关系,跟着小姐,杉儿终于可以做些什么了……为那些亡灵   “可是使用这两种兵器的只是一对年轻男女……荻溟与怜秀已死,或许是巧合……”   “巧合?世界上所有的巧合都是骗局——”伊南莎·泷厌恶的闭上眼,“叛徒!不能被宽恕!”   “陛下……我们现在是否要准备回东诸?”   “当然,难道要等她与林逸之联手吗?”他顿了顿,睁开眼,“不……还有一个人,走之前要先把她解决掉每次去的,都是荒芜人烟的地方,妖魔横生的地方……自然,也不容易被人发现踪迹,如此几年后,荻溟的孩子也被收录进了暗士一族——”疲惫无神的面容上终于浮现出暖暖的笑意,玉葵莲柔柔说道,“小姐,就是小海和小雨了……他们资质很高,率真无邪,荻溟在猎场上救过我,我便如大姐姐一样在猎场上时时照应他们——两个小家伙个子小巧,即便是蒙着面也能一眼认出来   沽月汐涩涩的笑了怕她凭着武功逃逸掉,便生生以棍杖打断了她四肢各关节的经脉,灌下掺进玉葵莲的毒酒——   那日大雪纷飞,天地苍莽,她在洁白的雪地上挣扎、痉挛、抽搐、剧痛难忍……   她绝望不已   西婪国,皇帝潇沭清鸾与潇沭瑶大婚,潇沭瑶封为皇后   东诸国,叛军规模扩大,战火由边沿地区向各个城邦延伸她居然会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沧桑啊……   屋外有了动静轻微而不易察觉   这是挑衅   她触到你的肤,探得你的心脉,便能在你心里下一场缠绵雪,纷扰纠缠,悲鸣无声,整个身体恍如渐渐沉睡,心跳慢下来,越来越慢,脉搏弱下来,越来越弱,四肢无力,身如僵石……   然后,他差点死掉在那一片孤鸣寒冻的大雪中——   克罗蒙·俣却意外的笑起来,带着自嘲”   “那又如何?我只是个生意人,只要对方有我要的东西,是什么身份我为何要在意   两个人,距离不过数步,却以寒而止,相互敌视着   她绝对不要变成那样   沽月汐冷冷哼了一声,一把将软瘫在地上的秦岚扯起来,于项背处果断一击,秦岚闷哼一声昏死过去潇沭清鸾捧起她的面庞,无比柔情,“从此,你是我的皇后……”   潇沭瑶贴紧他温热的胸膛,眼眸含泪——足够了!不管这话中真情几分,她也心满意足了!终撇去那青涩,潇沭瑶将满腔情意付诸于他,温暖凝滑的美好身子与他触碰,发丝纠缠,难离难散,如此旖旎缠绵着……    天命 第一节 冰生芙蓉   涂龙惊讶的望着眼前舒眉含笑的女子,愣了一会之后,笑起来,“杉儿!你怎么回来了!”   杉儿笑着将涂龙迎进王府,“昨天晚上回来的,本想给涂大人做几个好菜,您却一夜未归,现在这时候才回来……”   “这些日子你去了哪?过得好吗?”涂龙一边走进来,一边关心的问道,话音刚落,他突然想起杉儿可能去的地方——不就是那沽月汐么?……心下不禁警惕起来那么,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朋友,便是敌人“皇后娘娘,小姐在等你她似乎不知从何处下手……   “杉儿   眼前这一脸苍白神色的,便是皇后了“左颜汐!你不就是想报仇吗?!你杀我啊!你杀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要把一切罪责推卸给我!你要让我被天下人耻笑!你好卑鄙!!!”   “卑鄙?”沽月汐轻轻笑起来,“推卸?……呵呵……”   “……左颜汐,那个女子,……你杀她的时候何曾没有推卸过?”沽月汐依旧一脸安静的笑容,“你杀左颜汐的时候,何曾……没有卑鄙过?……”   秦岚愣愣的向后退了两步……杉儿,我们这些人…双手染血污秽不堪,我们背负的是命债,我们不能回头……”   杉儿怔证的望着眼前的怜秀,她比她年长许多,风韵妖娆,姿态优雅,一双凤眼传情,看破人心,谈吐博广,心思缜密——   她一直以为怜秀是独立的,坚强的,无所畏惧的……   可是此时,杉儿只轻轻扶了她的腕,轻轻握着   记不记得,曾经,战沙场,以血缠绵”   穿过屋后走廊,来到一处花池,揭起水晶琉璃的帘子,竟是满眼妖娆殷红的睡莲!开遍满池,红如血,娇如玉——   “这是?”艾斯被眼前的惊艳吸引住,从未见过这般张狂妖艳的花她突然冒出水面,涟漪泛滥,莲花摇曳,像火焰燃烧——槐芗轻甩湿漉的黑发,水珠散得晶莹闪亮,她望向赫罗,笑起来,如莲花绽放就是这么的简单   “我不想为谁辩解什么,只怪这一切发生得让人措手不及……杀了我,原谅他们,你应该明白的……他们是无辜的   ——那些死去的人,在地下会不会觉得冷?   那些活在黑暗里的人,见不着阳光会不会觉得冷?   那些一无所有的人,会不会觉得冷?……会不会哀伤,会不会流泪,会不会寂寞……   或是,心已经死去……   沽月汐不懂,也不想懂   “李烨大人的尸首被人发现   他们把它称为:不灭的王朝   又来一名侍女,碎步走进这庭院,低身道:“陛下,克罗蒙·俣大将军已在外面等候了,陛下是否要待梳洗完之后再接见他?”   伊南莎缓缓睁开眼,“不用了,让他现在进来”蔚小雨笑着说   “这只鹰,叫九霄   潇沭瑶环顾四周,忽见前面湖畔处,在一抹白石上不知何时坐了一名女子”艾斯笑笑说道,把柯尔娜的慌乱只当作女孩子的害羞”娇蓉妃淡淡说道,她正品着茶,初进宫时确实有些新鲜,这日子一久,便觉得无趣了,更加上皇帝极少来看她们,如何打发时间便成了每天的功课”   娇蓉妃微微一笑,“皇后跟随陛下多年,是西婪的功臣,与陛下感情深厚,册封皇后无可厚非,但是……”   绛碗妃奇怪的望着娇蓉妃,“但是什么?”   “但是,惟有为陛下传下子嗣,为皇族留下血脉,才是最大的功臣高傲更迷人   一个失去一切的女人,甚至,不再是一个人了她没想到沽月汐的要求竟是如此——   她更加美丽了,她也绝对能够再次成为人们的信仰,而且绝对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看看门口的她那两名跟随者,眼神里的分明是为沽月汐牺牲一切的成服也看到了沽月汐的坚决”沽月汐一笑,“我以为,母亲已经走到尽头,灰飞湮灭了……我一直这么以为,我以为母亲灵力尽失而亡……离开雪山,我在山谷里修炼,岁月流逝我浑然不觉,现在,我才明白,母亲是被杀的,被杀了……”   “被伊南莎·泷杀的?”潇沭瑶诧异问道   每个人都知道,沽月汐心里有这么一处地方,没有人能触得到……   那伤痕,该是怎样的触目惊心呢……   他们不敢想象   这样的白,这样的凉冰凉的空气,清醒了头脑半妖的她,听不见母亲在雪山上日夜的哀鸣——是她复生的那一刻,感应到了她的母亲”   杉儿匆忙抱进屋内,沽月汐跟上前去   沽月汐显得呆呆的,她没照顾过孩子,……她只是看着怜秀与杉儿忙前忙后,乱作一团——   床上的孩子肤色已被冻得青紫,手脚都是僵硬的,怜秀用热水一遍一遍的敷,一遍一遍洗,杉儿不停的换下污水,再端进来新烧好的热水   演练完最后的阵式,涂龙站起来,高声道:“停!——”   士兵们停下来,列队站好   杉儿也望过去,她不知道沽月汐在看什么——愣了下,想起自己要做的事,便说道:“小姐,我去烧些热水来,你进屋吧,外面凉——”   “知道了那便回屋吧,屋外凉……   呵呵……真是凉……   沽月汐微微笑着,走进屋里真是个漂亮的孩子……淡褐色的头发柔软散落到肩,肤色也终于恢复白净红润,瞧着精致的眉眼……他穿什么都会很好看的   王子?……呵呵……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啊……呵呵呵呵……   “娘……”孩子发出一声短小轻微的呻吟   昏睡的孩子醒了过来她也看着他他的确就像一只小野兽一样”   仿佛是不相信她的话,小男孩狐疑的望着她这哪像是个孩子说的话哦……   “你笑什么?!别以为你是大人就能欺负我!”   沽月汐凝着笑,问:“你几岁?”   “关你什么事!”   沽月汐笑起来,道:“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儿,你难道就不懂得尊敬长辈吗?”   小男孩眼中流露出不屑,他冷哼道:“哼,有娘养的才懂这些狗屁道理,我是没娘养的,就是不懂!”   杉儿忧虑的望着沽月汐,沽月汐走近,突然一只手伸过去,小男孩还未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已经被腾空拎起来!——   “呀啊啊啊啊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纤柔无力的沽月汐竟有这么大力气,轻而易举的就把他给拎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他的身体像只菜篮子一样被拎着,四肢胡乱挥舞,犹如一直抓狂的小狮子!   沽月汐无视他的反抗,轻松的拎着他走到门外面去——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这个疯婆娘!放我下来!!!”   杉儿站在门边,目瞪口呆加难以置信的看着小男孩嘴中时不时冒出这些“大不敬”的词句——   “疯婆娘!你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只是在教你如何去尊重长辈   林逸之笑着伸手来抚她的发——滑柔如水你说……我独一无二,为何目光不流连于我?……   槐芗不懂   但是,她真像个孩子……呵呵……   所以,林逸之一直,只当她是孩子一般的疼爱着”   三人惊愕住——西婪继潇沭清鸾登基以后刚刚开始繁盛不久,十万大军对西婪来说不是小数,什么人能够得皇后信任随意调遣?……何况,能够带军攻打东诸的,又能是怎样一个人?   就在他们惊愕之时,潇沭瑶侧目道:“汐儿,你来见见他们吧”   左颜汐?她是谁?……这个女人又是谁?   槐芗满腹疑问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很恨吧……夺走林逸之的每个人,她都会恨大将赵旬的大军早早开始向东进发了——   华葛国与东诸国接壤,中间是大片荒地——丘昃谷地”   赵旬看向右将——   右将天尧是位少年,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谣传他六岁被弃,被母狼养活,八岁被猎人收留,他野性未除,将猎人活活咬死,狱卒将他关进牢狱,后怜其年幼,便把他当作儿子私养起来,此事被告发,林逸之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能书会写,除了沉默寡言之外与常人无异,并且身手极其敏捷,林逸之惊其才能,赐名天尧,将他编进东域大军里,安排人教授他正式的战略才识与各种武艺,两三月后天尧成为东域大军的大将军”赵旬点了点头早先她已经被林逸之幽禁起来,一个疯掉的皇后,一个参与过婴孩命案的皇后,她的死远没有她生时的风光——更何况,她死得蹊跷又理所当然,人们只当她被冤死的王妃带进了地狱   歆儿很不老实的怒瞪他一眼,然后继续眼巴巴看着那条银蛇没有人会不喜欢聪明的孩子,她也一样林逸之站在庭院门边,蒲白色的睡袍,流泻的发,少了平日里的孤傲,多了几分柔情   “槐芗?……”林逸之转过身来,槐芗全身尽湿,带着芙蓉花的清雅香气,那娇体在薄衫下弱隐若现,美丽又放肆的蛊惑着眼前的男子——   槐芗缠住他,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鲜红的唇在林逸之的颈项流连徘徊,纤柔的十指企图为他褪去衣衫……   她就像一个极力想平复内心骚乱的美艳妖精,她也像一个沦陷的灵魂……   “槐芗……”林逸之按压住她一点点下移的手   槐芗怔怔看着林逸之,她的表情由愕然转变为悲戚,她在瞬间被击倒,像支离破碎的娃娃瘫倒坐在地上……是的,她觉得自己支离破碎了,她的心被林逸之的冷漠击溃,而最悲哀的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输在了哪一步   林逸之!!!——林逸之啊!!!你说你不能拥有我!可是你已经拥有了啊!!!我的心连同着我的整个身体!甚至是灵魂!全都是你的影子!全都被你啃噬了个干净啊!!!   槐芗的指甲扣抓进坚硬的泥板,那些鲜红的血夹杂着污秽浸染着每一条狭缝——你说,只要看他一眼……对他微微笑,他便会为我疯狂……为我沦陷……你说谎,你说谎,你说谎啊……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要轻易去凝望他的眼睛……他叫我名字的声音很好听,他看我的时候很温柔……你全都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   槐芗紧紧揪着自己的心口,她觉得好痛,痛得几乎要死掉了……   是她沦陷了,不是陷阱的陷阱,她在这里沦陷了,彻底被驯服了   艾斯低头看着书,“什么为什么   潇沭辰与潇沭潜面对这个女人,显得底气不足,只因她是沽月汐身边的人”   潇沭延微微作揖,“夫人言重了,属下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海面上翻涌着的风雪突然改变了方向——残血的雪花飞舞,向东南方向涌去,介于东诸与华葛的方向   槐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欢天喜地一般的笑容,然后很乖巧的继续钻进他怀里睡觉   她来晚了……但总算有了补救,进城前竟然在郊野发现了这么一幕”   言语里有警告的成分”潇沭辰乐呵呵笑起来,又问,“你与那沽月夫人对奕过多次,她的棋艺又是怎样?——能推出百步么?”   潇沭延愣了愣,没有回答迟疑了许久,终于开了口,“……不知道”怜秀坚定的回答,神情镇定自若   九霄机敏的眸在夜中显得格外明亮,它前额的翎羽微张,显出警惕的姿态——   杉儿轻轻抚了抚九霄,跋扈的鹰温和下来双翼几翻张合,猛地挣脱了甲板,直冲那云霄而去——   “好厉害……”歆儿望着那大鸟远去的影子出神”杉儿只得停下来,转身回答他,“不可以,九霄会弄伤你的   “我想,……怜秀是认为小姐绝不会败,所以宁肯我们被东诸兵发现……牺牲我们……去救那些平民……”   “战争是不可能没有牺牲的,怜秀姐几时变得这样心软了……”蔚小海略带自嘲的笑,一脸苦涩   “怎么回事?又要调转方向?!”潇沭辰对杉儿的提议有些不能相信   “我找回了那些被赫罗遣逐的元老,……还有失踪的大殿下柏明,我们反了丘昃,你将见证这一切   林逸之说道:“以丘昃为点,三日后攻打东诸疆线军防,沿海岸线包抄围攻,截断援军后路,——到这里……”   林逸之的眸子里闪着隐晦的光亮,“这里……绞杀王都,活擒伊南莎·泷!”   “属下遵命   杉儿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有难以言语的信息   歆儿追问道:“是吗?你要告诉娘……怜秀的事,是不是?”   杉儿手上的动作迟疑住,她低着头,仍旧没有言语   他发现杉儿仍旧看着他步伐不稳的向甲板下走去,一边说道:“歆儿……别让小姐看出你不是歆儿,因为在那之前,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   歆儿站在甲板上,愣愣的看着杉儿的背影,他问:“你是几时知道的……”   杉儿停下来,“……那天,你告诉我,船的方向变了”   歆儿苦涩的一笑,竟然,是他大意了……   华葛、西婪、北岑三国海域狭小,一般人家的小孩极少接触大海,即便是接触了,大人们也不会轻易带他们出海   “不要让你的宠物太强大,太强的力量只会使它们离开你,甚至伤害你,你的力量永远要在它们之上,操控住它们;也不要让它们太弱小,它们需要诱发力来成长,需要诱饵,你要给它们去征服别人的机会   这样一个孩子,忤逆难顺的孩子……却叫沽月汐这般爱护着……   杉儿的心沉甸甸的,她心里有个阴影,逐渐扩大——歆儿,对这次战役……究竟是福是祸?   “杉儿姑娘”   “哦?”林逸之眉毛微挑,“怎么,他们那位神秘的主人终于要显身了?——有意思   歆儿隐隐察觉到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下岸的桥已架好,潇沭辰、潇沭延、潇沭潜站在一旁,士兵们皆列好了阵势,在岸边列作两排   沽月汐转过身来,“杉儿,你怎么也与小海小雨一起胡闹起来了……”   “公子年幼,见不着夫人的话又该哭了,是吧,公子?”杉儿问歆儿,一脸的笑显得异常温柔”   他这副哀伤模样看了又叫沽月汐心里莫名的难受——“既然知道,为何不救她?”   “我让军医为她诊治,她不肯,送她回皇城,她也不肯,来这里后消瘦得更加厉害,现在已经昏迷两天了……我试图让士兵送她走,但是她每次都会突然挣脱开跑回来”林逸之回视她”林逸之显出毫不在意的笑   沽月汐也笑起来——   歆儿觉得轻轻牵住沽月汐的手,他觉得她的手很凉   林逸之却又开了口,“也许……我们认识,很久”   “呃?……”歆儿望着他,疑虑塞满整个小脑袋”沽月汐的声音低哑”   两名士兵同时应了声,急忙离开”天尧回答他低着头,觉得脑子有些乱眼神幽幽不知在想什么   “什么?”潇沭潜不明所以”   “呃?……”潇沭延的表情不太自然   伊南莎·泷对他说:“你想见的人,会嗅着血腥味来找你”   赫罗转过身,克罗蒙·俣的模样看起来十分落魄   “哈哈!将军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愁苦?”赫罗大笑着问,他已不再是曾经的儒雅之君在下告辞   “殿下!是不是?……殿下你告诉我,是不是?”柯尔娜一把揪住柏明的衣袖”   她一路都在跟着他么?跟了多久?跟了多远?……快要到山顶了吗?   赫罗想爬起来,却使不上力气   “我以为,你至少能爬得更高些   他认出这是柳言的信鸽   回?……回?哪里?谁?谁要回哪里?……   涂龙不禁怨恨起柳言来,是发生了怎样紧急的情况,才迫使你只能写得这四个字?!你该详加说明才是啊!   可是不多一会儿,他终于冷静下来”   “夫人?!”蔚小海与蔚小雨仓皇失措的望着沽月汐”   歆儿的头枕在沽月汐肩上,他感觉到脸上有凉凉的发丝轻滑,心里头莫名的安适,便沉沉睡了去没想到,此夜不眠之人,不止他一人   潇沭延一脸痛苦,几乎要哭出来一般,口中只是念着“……我不知道   海上的船队仍在行驶,沽月汐醒来,发觉歆儿正躺在怀中,一只小手握着她的一缕发”   杉儿点点头,又问道:“夫人现在就要上去?”   沽月汐的脸色沉下来,“呃……是,你好好照顾歆儿,不要出来   “伊南莎·泷一向谨慎,如果我不向北移,他绝不会东岸发兵……如果我不跳进第一个陷阱,他便不会设第二个陷阱……”沽月汐的衣裙在海风中舞动,她的样子显得这样落寞,这样哀伤   惟恐沽月汐体力不支,使得这封海神力失效,潇沭辰无暇顾及那些逃窜者   他召回士兵,下令撤退   狐狸又说:“留在这里死去,等着让他看你的丑陋死状吗?”   槐芗惶恐的抬起头来——   狐狸转身走了   然而,没有任何人看见,只有她看见了昨日是,今日是,明日也将是——   他眼中只有伊南莎·泷   ——真的很苦……   槐芗端着茶杯,久久的立在桌边,她失了神……   ——可是……为什么?……   西婪窗边的她一脸倦容,神情感伤为何,为何总把自己说得如此不堪?……   “你给不给?”沽月汐依旧问她,只是不再是恳求,语气里充溢着冷冽的杀气“宁肯我去找他……你也不答应?”   “是……”潇沭瑶重重的点了点头   沽月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呆在这里……我想回家……”   家?那是哪?   潇沭瑶端着心口不敢问,怕这一问,又会扯痛沽月汐的伤处   屺一边披上外衣,一边道:“进来”   怜秀猛然站起来!“他们怎么了?!”   克罗蒙·俣料到怜秀会有如此大的反应,继续说道:“伊南莎·泷抓了他们,想借此诱降沽月汐”   “你!!!”怜秀就要动怒,肩头被屺轻轻按下——   “怜秀,这些是真的……海岸的军队确实有来传报过天气异象   两人同时看向他——   怜秀怔怔问他:“……你能救出杉儿?”   她看见克罗蒙·俣点了点头   这时,歆儿才将他整个看清”歆儿怒视着伊南莎·泷,双眼迸发出仇恨的光   看见伊南莎·泷已走,歆儿从阴暗处爬出来,这里尽是尸体腐烂的臭气,地上满是老鼠的干尸与蠕动的爬虫   ——为什么没见到杉儿?……杉儿逃了吗?……一定是逃了,一定是逃了,太好了……太好了……   回到别苑,克罗蒙·俣已经等候多时他走过去,护卫低声道:“将军,都按您的吩咐办好了”   沽月汐怔住,她转身看向白狸,——她知道白狸素喜清净,不爱惹尘埃,更何况这血腥事……   “你累了,回谷休养吧   “走了?”潇沭瑶愣愣的看着他,“你让她走了?……”   潇沭清鸾笑起来,“瑶儿,你怎么了?你问得好奇怪,她要走,难道我还要把她绑起来不成?”   “可是……”潇沭瑶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槐芗看看窗外,营帐就在不远处,外面的士兵轮流换班已经好几次,可里面的人却始终没有出来……   究竟,在说些什么呢……你的身子,能行吗?……   帘幕被掀开了,槐芗凝神望过去,赵旬从里面走出来——槐芗的心里泛滥起一些失落,还有担忧她刚把杉儿安置下来,为掩饰住她是华葛人的身份,前前后后打点下来费了不少功夫,两人脸上皆有些疲乏之意   “华葛那皇帝果真是名不虚传,偌大一个东诸,他竟然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攻到城下……呵呵……”屺津津乐道   “……本来,本来是有一个侍女的,……七天前我下旨杀了她   白狸正欲低身下去,一股腐尸臭气扑鼻而来!——他惊得后退数步,怔怔望着那阶梯深处   “怎么会这样……将军,陛下怎么会突然病倒?!”柳言话中更带有怒气   槐芗的神情更像恳求”   “我知道,只要救了他……她再也不能无视我的存在,他也不能,我确实存在过——”   “我不比她强大……不比她美丽……但是我终于能站得和她一样高了……我不是无名过客,我有名字,有身份,……我是槐芗,我救了她的孩子……是我救的……”   艳红的身影逐渐透明,衣裙之后散落大片花瓣——   “我是槐芗,我存在过……她会记住,他会记住,……你也会记住……我是存在过的,不要无视我的存在……”   槐芗的声音渐弱,风吹即散——   她消无   汐儿,她替你保住他了——   汐儿!你看!她保住他了!!!   一阵风吹过,白色花瓣如雪翻飞士兵们纷纷抬头,仰望天空——纯净的雪轻轻飘落,落在肩头,落在须发,落在肌肤,落进眼里,融一粒清泪湿润了干涩的睫毛   “……是吗……我以为……是雪化了……”沽月汐痴痴望着林逸之,轻轻抚他的脸颊   是谁给了我生命,是谁教会我哭泣,   ——那云端的神明,谁会是宠儿,终受你怜悯……    终回 第八节 完整结局   又是春日洋洋,满庭花香撩人,天空澄净无云,细风缠绵无骨他走近过来,轻轻推了推沽月汐,唤道:“汐儿,该起了……”   沽月汐闭着眼儿翻了个身,背对林逸之,呢喃语:“……还早呢……”   “我都已经下朝了……不早了……”林逸之又努力的拉了拉她然后就是接下来的这十年,我们总是相逢、分开、又相逢,像是注定的命运一般,让人不得怀疑世上真的有牵绊人与人之间的红线因而,他只戴一个戒指,而且戴在小指上“相濡以沫”,那,一直是我和他所向往的——虽然在我们口里都没有说过,可看着大街上互相挽着手的老爷爷老婆婆,我和他的眼里都写着这四个字 这个社会本来就充满了尔虞我诈、真实和谎言乔翔的妈妈在开学报到那天找过班导呢,说了,若这个学期学校不能让乔翔摘掉倒数第一的帽子,或是自己的儿子不能考上一流高中的话,要学校负什么连带责任的——” “唉,说来就是有钱呗不然,乔翔怎么能以倒数第一的成绩,在初三安插入我们这个全级最好的班里大伙儿又是一阵笑个不停望向窗外,前方立着的站牌上写着“月华路口”,正是她此行的目的地 许知敏抱紧手里的书,看着“孔雀”身上夸张的红色晚礼服,只觉刺眼 “孔雀”号称慈蔼的圆脸庞挤起两团颊肌,挂笑道:“我这儿子真是的,还要麻烦同学帮忙送书 他懒散地拨拨刘海,张口不耐烦地问:“什么事?” “这是你的新课本” “我为什么要?!” 她微微挂起冷笑:“实验中学几乎是全城学生以及学生父母的梦想 他望着她一点雀斑都没有的纯净脸蛋感到出奇,木呐地念出:“13569966985” 第二章 昨晚许知敏放完话,潇洒地披上围巾掉头就走 约半年后,中考结束,放榜 “现在天色都黑了,榜单又很长我们不如互相帮忙,怎样?” “好这,还真是奇怪的事,不是吗?” “不” 同类人?意思是她真的以前就认识他?许知敏皱皱眉,脑海里快速滤过所有亲朋好友 她恍然一悟,正要说些什么,见一个白衫少年向他们这边跑来,边喊道:“哥” 不会儿,墨涵到了墨深跟前,两手搭在膝盖上歇口气,抬头就说:“哥,我查到了若他们真的是和她记忆里的那位老妇人有关系 “墨叔的意思是,你考上了实验高中,就应该更加珍惜这个学习的好机会她想去,去那个高高的楼房里可以俯瞰他们平房的世界以母亲的语气,墨家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推拒的人家,没必要因她的事伤了自家与墨家的和气均为回字型的十二层建筑,底层的中央空地铺设了几座小花坛独自走入高中部的一层大厅,里面人来人往,大都是新生和家长话说回来,这女孩现在的姿态可跟平日在班里的乖乖女形象相差甚远,不知有多少人知道这一点呢不信?你原是本校初中部的学生吧,那应该会知道这个牌子可学校有明文规定,为了不影响学生的正常学习,限定了学生加入课外活动的条件 现梁雪亮出了他贪恋许久的道馆学员的蓝方卡,乔翔的心一阵难以言喻的痛痒大家都不这么做,是认为借不到水墨深从不看她一眼莫名地,炎热引发的焦躁会随着他的笑而渐渐消散,人们的心也随之安定了下来 梁雪悄悄对许知敏耳语:“我去前面问问墨涵,看能不能走后门 墨涵放下新生花名册”墨涵一语双关地说,一翻,就把花名册有她名字的那一页给翻了出来你可以加入学校辩论队 梁雪领着许知敏办完所有的手续,硬是拉着她兜了整个校区一圈可容纳近千人的大礼堂在教学楼的正后方 许知敏仰望这红极一时的美景,心里感受到的是一股宁静的风,来源于幼时老妇人拉着她的那双纤瘦而有力的手比如梁雪,他在跆拳道馆看她的第一场比赛,就知道这个性子较起男孩子更为刚硬爽朗的姑娘,有着一股欲扭转命运的拗劲她可能觉得热了,手忍不住摸到衣服领上的扣子,随随便便地解开” “这你就不需瞎操心了,嬷嬷” 杨明慧正是墨叔的发妻,墨家的当家主妇,一个非比寻常的女人”杨明慧手指支了支鼻梁的金丝眼镜,浅笑道比如,墨家到了墨振这一代三兄弟,老大在香港操持祖业,走的是药商路线,其夫人是业内赫赫有名的大律师;老三及妻子都是美国某研究机构的中心成员;老二墨振在大陆行医,妻子的娘家在相关政府部门内部很有势力佬姨除非打扫卫生,从来不去书房和主人的主卧室杨明慧对佬姨的工作从不插手,但会在消毒厨具和清洗物品家居方面发表命令式的建议佬姨边摘掉菜根,边与侄孙女拉起家常话她的座位最靠近饭煲,于是像在家里一样,她习惯地主动拿起饭勺给每个人盛饭 “没必要他比她年长一岁,可说的话做的事远远不止这一岁”杨明慧轻声应道” 走在前面的梁雪这会发现墨深跟在后面,大惊小怪地叫:“诶?我说墨深,你不等你的大小姐,跑过来跟我们干吗?” “那是因为梁同学等不起,只好跟着” 什么意思?她拧着眉头” 墨涵看看哥哥 许知敏咬咬唇,看着桌上墨涵故意留下的书包,书包口半开着,露出他答好的三张考卷一角看到她这一幕,他飞扬起一侧嘴角:是够犟的脾性嬷嬷不是说过,要我们三个好好相处吗?” 许知敏没出声了 下午放学,她跟着两兄弟来到全城最大的新华书店最喜欢的,是文学” “哦” 她警惕地眯起眼 “要当女强人,斯佳丽算上一个,可你要知道,她最终都没能斗赢美兰妮” 没人会不喜欢好听的音乐,就好像人不能失去了听力一样 墨家兄弟呢,一踏入音像区,径直走向了国外流行音乐专区 “等等墨深伏低到他耳边:“告诉我,你跟她之前的所有事情” 她或多或少从他脸上牵强的笑察觉到了什么活该,谁叫他总找你茬子 许知敏和梁雪立在一棵榕树荫下,避开人群,边乘凉边快活地聊起话儿”梁雪眺望篮球场,叹道 旁边未注意到来客的乔翔仍往下说:“墨深说,只要把我和你之前发生的事告诉他,就让我进跆拳道馆”起身走了两步,加了一句,“对了,我们之间的事儿,到今天为止 比起墨深,他只不过是一只嗷嗷叫嚣的没用的虫子” 梁雪安慰地拉拉她的手,走上前跟墨深谈了几句然而,人都有贪欲,一旦尝到了甜的滋味,谁会愿意回头吃苦呢? 当年墨振的亲娘回老家办理迁祖坟的事,不幸在山中早产、难产去世 墨振长大后,嬷嬷离开墨家有一段日子 事实上,之前墨家多少年来都记着嬷嬷的恩情,每年给纪家的钱从来没少过墨涵的话适时提醒了他,也是该时候想想自己真正的欲念是什么了毕竟我与你有三年多没碰过面了墨涵称去外面买点东西,走出了屋子 许知敏识趣地躲进佬姨的小房间,坐在凉席上边翻着练习本,边思量着墨深的“默然”:他这是还在介意昨天与乔翔的事,还是另有其它缘故?该不会他看见了她和大表哥在一起?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没来由地咯噔了下谨慎从事的她对此仍有点不放心,安全第一,正打算绕路而行 最后撞见一个工人,他摇了摇脑袋又点点头:“戴眼镜的中学生,没看见 身子砰的撞上了硬邦邦的泥土,自行车顺之压住了两腿 夜慢慢落下了帷幕,路人纷纷回家这一霎那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情愫,竟使得整个人全松懈了下来,靠入了他的怀里墨深胸口被堵了块东西似的,迟迟对着她不知说什么好 温和地拍拍弟弟的肩膀,墨深唤道:“墨涵 墨深对此是有些疑虑的,然当务之急不是追究事情的始末,口气略为加重:“墨涵,还不快去” 墨涵这才呆呆地点了下头,跑到客厅角落的电话机旁拨起了号码他对着她说:“你必须喝点水 张开唇,她将他勺根里的水一饮而尽 墨振大踏步走进了家门’没错,是因为我,所以她才受伤的 弟弟站起身:“哥,让我独自安静会儿 这时,杨明慧走出小卧室,见客厅里仅剩下墨深,问:“墨涵呢?” “他累了,进了房里休息 那天夜晚,许知敏始终紧紧地闭着眼睛 正想背过身拒绝风声的扰袭,有个人抓住了她的手 “好何况,她心底早已察觉,墨家兄弟始终只把自己当成朋友只是自己一直不肯承认事实罢了,因着对墨深那懵懵懂懂的情愫现在终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事在师生间引发了广泛的议论” 许知敏淡定地答复:“可以 梁雪回到家,心中尚很慌乱:奇了,墨深和墨涵竟是离去后都一直没联系许知敏是关于许知敏的“墨深接过玻璃小药罐,拧开盖子,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清香的柠檬味你答应过我的” 随着这二字,青丝徐徐飄飞,她望着他的目光逐渐地淡了下来:他留心到了,她的课本的书皮一律是雪景图 “你好像经常滑雪”她喃道 待停止了滚动,墨深晃晃头甩掉发上的雪,扯下墨镜,拍拍趴在他身上的许知敏安抚道:“没事了然后,撑起了半身,一手拂开她的长发,痴迷地看着躺在他怀里的她——微闭着的眼帘微微哆嗦,微张的唇娇艳欲滴,让他无法不心动地俯下然,他温吐的气息在接触到她脸上的一霎,又骤然冷了下来 陈巧燕面对王何其的歉然,表现出的是非一般受害者的宽宏大量:“王先生,你就不需要再道歉了” 王何其急急忙忙在附近拣了几条枯树枝,墨深择了其中两条能帮得上王先生和陈小姐我深感荣幸”墨深礼貌地奉承”墨深眯笑道他要走的路子又与自己有何干系!由此微微一笑时,觉察到了对坐王何其正在看着自己” 王何其干笑两声,收去了视线我不饿陈巧燕俨然受不了这苦闷的沉默,起身道:“我去一下洗手间没想到陈小姐也在这里手指挑起了梳妆袋带子,她有意缓步擦过许知敏的身侧,出了卫生间心底有了主意,他放下了水杯,对着陈巧燕微皱眉:“我看你的绷带——是不是被水打湿了?” “那得赶紧换绷带” “我陪陈小姐去吧 她不看他,木然地打开她的行李袋,取了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 沐浴后,她穿着印有小熊图案的粉红色睡袍拉开浴室的玻璃门 她呼吸为之一滞你身上没穿衣服” 她的目光瞬时冰寒 她骨子里的傲然是不会对任何人俯首听命只是,今刻的雪在她心里已然失去了昨日梦中的圣洁最吸引她的是就业率问题,医生在大城市大医院已经是呈现过饱和状态,护士则是有机会的,尤其是M大这样著名的医学院里培养出来的本科以上的高级护理师 许知敏笑笑:“若我不想去,能拒绝不了吗?” 好友噤声他为唯一的妹妹选择的专业院校感到错愕 第十六章 火车轮每滚过铁轨的一个坎儿,座下起了微小的颠簸,传出的是咔哒的声响康师傅方便面泡上热水,散发出一阵阵诱人的香味唯恐弄坏人家的东西,她亲自剪了块花布缝了个袋子,兜着手机 梁雪看到她这个“别具一格”手机布袋,失笑:“天对望一眼经再三检视,袖口无恙,全身衣物完好她们两个压根没在这里说过莫茹燕半句坏话,不过是制造一种气氛让她误以为是” “你这是想要做医生的人的话吗!小心我投诉到姨妈那里去沉住气,保持姿势,专注于眼前的书” “但是——” “莫茹燕,你想把脸丢到家吗?”冷冷地甩下这句,郭烨南松开她,大步往回走难道会跟你同一个学校?”梁雪“小生怕怕”地缩了缩脖子” 许知敏的手停住在了半空,书页从指间软绵绵地滑落” 中低层?!许知敏和梁雪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一幕,使得许知敏的心里边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拽起想起这,她又记起自己迟迟没有亲口告诉墨深:她考上了他希望她能进去的大学那一晚,饭后纪源轩出门办事,两姑嫂就在大厅边看韩剧边瞎聊 “没有”许知敏笑瘫 于青皖神秘地眨了眨眼:“我们就结婚了 “打听过了,她没有男朋友清晰地记得那天他离开小城,妹妹说一定来车站送他妹妹那么好的成绩,偏偏报考医学院你表哥应该来过,因为他单位挂交的医保定点医院就是M大的一附属” “M大的一附属医院?” 纪源轩扭了扭下巴,指向路的右侧:“那边有条路,可以从校园通到M大的第一附属临床医院 陈茗小声对许知敏说:“她叫做叶雯许知敏择中了方秀梅 全宿舍七个人,两两结伴,注定有一个必是独自留下因为你要知道,学校明文只给个大概方向,而每个院系每年的具体评分方案都有变动望着地上一两片半黄的叶子,它们就像是一只只小船忽尔被浪尖顶起,继而颠覆或者沉没想想,以后自己要在这样的地方工作,闻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儿,心里边忽地咯噔咯噔起来她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觉他一头略卷的棕发似曾相识许知敏猜想 许知敏强迫自己深吸口气,缓过神来 许知敏轻松地推门走入宿舍 林玉琴瞪着她:“你不知道袁师兄是谁?” “不知道” 宿舍里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热论起这类帅哥有目共睹的话题个个激情澎湃,隔阂消逝 这对方秀梅而言应该不是难事,她经常在体育各社团里活动,认识的师兄师姐都不少 时间久了,自然有部分人注意到了许知敏的存在 许知敏淡淡地答:“感觉这边环境好一点可以交个朋友吗?” 看到林佳主动伸出的手,许知敏略挑眉,轻握住:“林师姐,我姓许,叫知敏“国际学院”这个名号,不是专指某个专业院系,而是指学生的来历 到了大二开学初,郭烨南私下找袁和东说话,称自己要搬到国际学院去住,问袁和东跟不跟一起去我们两人住左边这间房,中间那间准备出租给其它院系的有钱学生了哥哥则对着他看,那双墨黑的眸子扫过他上下,饶有兴致地停顿在他手里拿着的两把伞,嘴边扬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跟他大学四年,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子说话温柔一点用纯中医术治疗,不见好转,跑到县镇的医院看病,用了很昂贵的西药也不起效 郭烨南和墨家兄弟聊到兴头上,不忘看表:“咦?都快一点了你昨晚去哪了?” “买点东西” 这话错漏百出,去买东西何必拿两把伞 郭烨南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虽然到了大四,每个人选的临床学科方向也不同——袁和东呢?” “他的成绩很好,但重要的不是这个,这个人很有悟性”墨深把毛巾扔回洗手盆,打断道,“护理方面,我已经有确定的人选了”墨深说到这,不免黯然 墨深望过去,左侧第三排第四个位子坐着低头看书的袁和东,袁和东后排间隔一个位子,有一名精明能干的女生眯着眼 林佳蓦地别过脸 这个时候,许知敏尚未得知墨家兄弟转到了M大   而这会儿,宿舍里的人达成一致协定:去临床医学系看新来的帅哥”墨涵面对她的低笑,很无辜地说我想给你看看那株薄荷借着微弱的灯光他仔细地看向她清丽的侧颜,见她习惯地举起指头摸下唇,问:“怎么了?”   “你知道吗?师兄,我老姨很喜欢薄荷味,使得我也喜欢上了 唇瓣传来麻麻的痒感,她眨眨眼看棚顶上的白灯,猛一吸气的同时,听到了手电筒落地的声响   许知敏只觉自己欲跌落在软绵绵的海滩上,双手扶住他肩膀,想推开他   待他的唇离开,她立即捂住自己的嘴直到有一天,我们都能留在了这里袁和东把许知敏拉到身后   许知敏摇摇头,随意地望过去,见宾士车后座独坐着个女人 许知敏没猜错,车里坐着的是杨明慧   她立即拨起手机:“嬷嬷,你上回说知敏考上了大学,是哪里的大学?”   “我好像跟你说过,现在又忘了” 他的手骤然捏紧了她的上臂,看着她微肿的嘴角溢出血丝,一点一滴渗入到他骨头里,像是一道道冰刃撕裂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寸 这四个字有着铅般的沉重,狠狠地打压在她的心头上” 她微皱起眉” “同一类人?”她忍不住反唇相讥,“那你会跟我住草房吗?” “住草房?”蓦地,他领悟到什么,全明白了”   嗒嗒,两声敲门根据店里的规矩,经送花人嘱咐是不能说出顾客的姓名 入夜,她钻入被坑   侧翻身,耳朵贴紧枕头数心跳她是天真了,一心沉迷于找个一起“住草房”的人来打乒乓球的人,许知敏认为,应是些不爱抢镜头而静静享受运动的人士   墨涵身着白色运动服立在门口等候她们:“走吧   大家彼此介绍,寒暄几句,开打许知敏呢,硬着头皮配合室友许知敏有板有眼地一一回击方秀梅眼花缭乱,看着球全攻向了拍档那边,又全数被扫回对方场地” 墨深赞同地点点头:“即使赢了她,也没有半点成就感的   一包维达纸巾伸到她眼皮下   许知敏缓慢地移高视角,对上郭烨南锋利的目光而他这话,是否表明他是一位明白事理的人 许知敏定住神,答:“是我”许知敏向其他人道了声抱歉,迅速地奔下楼 赵远航不以为意地吹了声口哨:“美丽又大方的女孩子 几个男生笑笑无论郭烨南对她说这话是否存有好心,她是需感激他的干净整洁的条纹衬衫,领子平整无褶皱,扣子规整地系好你千万别说,我还想跟你交朋友” “那,那我等你他急急地伸出手去抓她 餐后,各人做各自的事 墨深黯然,那时当赵远航念出她的姓名,袁和东的反常太明显了 我的姑奶奶,你就听我这一次,行不行?”   许知敏马上意识到昨儿的事,狠皱起眉:“你、说、明、白   许知敏心里某处仿佛崩溃了一块,四周一片灰蒙蒙   赵远航走上前,意图劝服乔翔:“好话好说快去,他们人都在那里”墨涵急匆匆扶住她,紧张道,“他有没有伤到你?”   她摇摇头,看几名男生围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乔翔,不由推开墨涵,拨开众人:“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   众人见着她挣扎的表情,欲似声泪俱下,竟是一个个说不出话来用手背抹抹嘴,摸摸空口袋,他对梁雪道:“我的钱包掉了,借我车费” “知敏姐”墨涵皱眉,显然不赞成她继续跟危险分子在一块他是黑带一段,我是黑带三段呢接着过一年,我们可以与同一届的七年本硕班一同升上主治了我们这批人是内部预定的人选他们会积极培养我们一首I’llneverbreakyourheart,一声声,一句句,曾陪伴她度过了多少个寂寞的夜晚遇到这种事情,当事人愈是沉着以对 墨涵去了省医实习,许知敏开始收到来自首都的邮件 “墨深,你不是下个星期结束进修回R市吗?” “怎么了,妈?” “嬷嬷瞒着你爸,私自先跑回R市去了” “妈,嬷嬷为什么?” 杨明慧断断续续的告诉传来,墨深的脸逐渐由青转白终,手机缓缓地滑落地王雅丽和林玉琴常回到宿舍诉苦,说带教的老师都不爱搭理学生老师们私下道:刘带教,你这回带的学生很不错啊现在的医学生在大城市大医院里饱和到什么程度呢,硕士生、博士生尚需再三找门路   几步远,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老人拍拍许知敏的手,“帮我挑点东西,送给秋儿的”许知敏慌然婉拒轩也真是的,不会带你换身好看的衣服”   “哪?”   “教堂这次墨家办的中秋宴,美其名曰“广邀亲朋好友”那边,主人一家和主人家的世交到场了”许知敏点头,继而问起“我听墨涵说,佬姨回老家了,过完中秋还回香港吗?”   墨振的笑脸沉了下来”   墨振为人亲和,面对他没有杨明慧的压力大许知敏由衷地道谢”对方惊异地说,“看,这孩子,平常怕生的,现在竟对着你笑?”   许知敏亲切地逗小男孩玩,解释道:“因为我小时候带过我弟弟”   由是,席上又有人发出感叹:“现在有几个年轻人愿意自己带小孩啊”   大伙儿全笑了起来莫茹燕几乎是干笑袁和东还是乘坐郭烨南的奥迪   “给我看看就出了几个红疹而已小孩子们在人群里追着跑,人们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唯独江面上一弧圆月高傲地俯瞰四周,就像是他的倒影——相处这么久,她还会不知他的脾性吗?他不想要的,绝对不要”   莫茹燕惊讶:“人病了,怎么还能来玩呢?”   “只不过是几个疹”方秀梅嘟囔”郭烨南搔搔头发:“是我说的,先观察一阵门诊和住院大楼均是五年前重建,年年翻修,建筑体内外富丽堂皇,一个词:气派举目可望到的医务人员,男的一表人才,女的目秀眉清我看先打一针抗过敏的   “我听说,二分院比这更漂亮”莫茹燕嫣然一笑也就是说,若她能被省医录用,毕业后会跟他们在一个科室工作许知敏想了想,给他们几位都发了恭贺短信”   “我知道”   她的手握紧手机,掀开被子双眼眨了眨,她找回自己的声音:“墨深——”   “让我抱一会儿”她回复   因嬷嬷回老家时硬是把手机归还给了墨家,临行前杨明慧拨了纪楚丽的号码,对方显示是空号知敏应该知道吧?”   这话出口,母子骤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她的手一哆嗦,纸巾掉落于地,瞬间被漫上的雨水浸透但是,墨深怀疑,纪源轩想把这事瞒到几时 第二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 呃,这章码得好感性方秀梅与林玉琴、王雅丽搬去了省医附近住内容皆是些不着边际的话题,语句显得紊乱袁和东刚回省医那时,辛教授的爱徒张齐悦就亲自找上了袁和东谈心,对袁和东的日常工作生活爱护有加   袁和东心知张齐悦可能奉了导师的命令,有拉拢自己的意向这次面对面的会晤之后,袁和东可能会就此加入辛教授一派OK,我帮你,也算是为了自己若袁和东与他们成了敌手,袁和东在省医的前景将令人堪忧张齐悦去停车场将车开出来她边咳边道:“没、事   钻入出租车后座,他深吸口气,将她的脸贴紧自己的颊边,轻声道:“别怕,我会治好你的”   “许知敏病了?”   “是的她叫他放心我会躲在一边远远地看着她   郭烨南在他身后死死地拉住他”   “不”墨深打断道不由紧张道:“是心肌炎吗?”   “不是   墨家兄弟眼底含了丝疑惑   他调节了点滴的速率,取出药箱里的听诊器:“躺下,我给你听听对待病人,身为一名医生岂能有半点的不正经她现在是他的病人,她的病就是他有责任要治好的他深吸口气,定下心,慢慢琢磨她的脉理   刘带教说,听闻了她生病的事,要她以后多注意身体后来方知,这是省医十年来首次向护理学院直接要人”   许知敏嗯了声,告辞你过来吧,这边待遇比附院好上一倍”许知敏挂了通话”道完他狠下心断线”李干事给她们斟水,笑,“如今大城市都是矜贵的独生子女啊,一点小毛病也要不得记得M大一附属的护理部主任非常随和,经常亲切地拍着下属的肩膀,与大伙儿扯家常话唐主任四十多岁,高高瘦瘦,下巴尖刻,表情一丝不苟前三名面试者以急性左心衰护理常规作答,答案越来越详细,给后面的面试者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和困难   唐主任重新拿起她的个人简历,汪科长听着许知敏悦耳的嗓音,中意地对唐主任耳语:“我看就这姑娘吧”   许知敏听到是“下星期一”,认为有必要将自己的情况如实告知:“我在M大一附属的实习还有一个星期才全部结束你少了的实习学分全部由我们这边来补”李干事解答所以——”李干事微微地眯着眼审视许知敏的脸,“我觉得你应该适合CHANEL的水之吻,安娜西斯然而,一个领导是一个政策,M大一附院的护理部不严查,许知敏那些带教老师大多数大大咧咧地没化妆书里说,口红是女人最有利的武器”   面对杨森善意的侃笑,许知敏头疼你不是迷路吗?”   许知敏稍微惊异之后,见着杨森爽朗的大笑,不由地撅起嘴:“师兄,还是老样子等了会儿,门又一声咯吱她的耳畔清晰地享受他的脚步声,他的步子从来是又大又稳   许知敏径自走到了护士站,对一名同事说:“你好,我想找江护士长   林玉琴吩咐了陪护阿姨去找护长,问,“你怎么分到我们科的?”   这林玉琴冒冒失失的性子依然没变会让你跟进手术参观学习”遂之,她唤来了林玉琴:“你们是同班同学吧   林玉琴带着许知敏领了新工作服,来到更衣室,给了她工衣柜钥匙,问道:“护长怎么安排你上班?”   “先跟班   “许知敏,你第一天上班跟谁?”   “王晓静护师难道王晓静很难相处?   “王晓静从不带人我叫我哥帮你买张舒适的大床   这个中心的医生办公室有两个,分属内外科主任”   “勤奋好学,以知识为重   正式进了科室,本想着以前熟识的人一块工作,是不会寂寞了秉着向来的处事原则,她是不会故意说些奉承话去拍上司的屁股   许知敏察觉出王晓静渐渐对自己有所喜爱   大致猜得出,决意让她跟王晓静的人,绝不是护理部或是江护长王晓静无疑是个聪明人,对这趟浑水选择了置身事外 第二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 呃,这章码得好感性王教授是从美国留学归来的,所率领的介入团队被誉为美派郭烨南一直跟着王教授袁和东刚回省医那时,辛教授的爱徒张齐悦就亲自找上了袁和东谈心,对袁和东的日常工作生活爱护有加   张齐悦天天找他谈话科室里有辛教授安排的介入手术,助手的位置不是张齐悦就是袁和东,简单的手术则由他们两个自己做   那夜,张齐悦约了袁和东,打算将袁和东正式引见给辛教授一番推论后的结论,袁和东只不过在迷茫,被对方抓住了这个弱点进行诱导”   袁和东乍闻她的声音,唇角微扬起他不是个尽糊涂的人,谁叫得动她打电话来,他大致猜得中”   郭烨南自知说错话了,搔搔头墨深慌乱地迈出脚墨深眼睁睁地望着他们将她推入抢救室,门一合,全世界变成了死寂的灰色      所以,这文从今天开始,改为慢、慢、慢地更……我得看手上的稿子情况,周更以上      不想买书的亲,反正我这文不V,我只能请求大家等待,等书出版后,我会将后面全部贴出来   出版社是说过年后,汗,也不知是啥时候,毕竟我稿子都没写完呢亲们若有什么问题,可以文下留言,也可以加我Q,我尽量解答墨深在他面前来来回回地走,脸色铁青地尽瞅着那两扇门   “等等   病床边守着名护士和墨涵”   “血气呢?”   “抽了,结果还没回来她现在的情况不宜见客,请你出去!”   郭烨南一听:这还得了!急忙插到这两人中间,向袁和东解释:“阿袁,那馊主意是我想的谨慎地一扫眼,看到墨深默然的侧脸,并没有还手的姿态那天她开开心心放学回家,放下书包:“外公,外公,今晚妈妈叫我们先吃饭心肌炎会觉得胸闷胸痛的听说她是留在了省医的儿科”的   “知道啦转念,那种感觉与见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毕竟是不同的我们科今年初不是有两个护士名额吗?看能不能多一个”   在场的人皆知许知敏执拗起来的个性,够呛从医院带回来的针药,室友帮着给她吊上点滴”   “不是?那是墨师兄?”陈茗鬼灵精地笑动容地吻了吻她的指关节,他认真道:“躺下吧呼出口气,他摘下听筒,扼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没见过你这么不配合的病人因为这条招聘信息仅有少数内部人员知道,应聘者很少,条件相对没有大医院的苛刻,陈茗应征成功从此以后,她逢人就夸,墨师兄有多好多好陈茗从椅子上滑落下来   “我们护长,还有你轮科过的另几名科室护长,她们是向护理部提到你了不是我危言耸听,或许在临床实践中英语不是常用,但是,在面试中英语绝对是出奇制胜的绝招”许知敏挂了通话知晓这省医破例要人是怎么回事的,寻到墨深的号码摁下,欲求证   墨深阴逡逡地笑:“我想你是明天或是后天打电话来呢?”   “几时的事?”许知敏也不打迷糊眼   “你们等等,唐主任去了趟儿科话说,这位新来的同事呢?”   许知敏微笑:“我还有个弟弟   这个时候,唐主任办完公事回来了,跟随她一起前来的是人事科汪科长心衰患者的护理”   这个不难      一路走,李干事告诉许知敏”   “我是去过,是去那里看病   这要说到每年,大医院会给每位女员工两百来块的化妆费,省医则是给了双倍心焦如火地又等了十分钟,李干事打来电话,说:护理部与江护长打过了招呼,知敏你自己先上心脏中心报到吧”   墨深斜睨:“有这个必要吗?”话虽是这么说,心里仍是担虑着她”   许知敏轻挑起眉毛:室友俨然是有交往对象了在许知敏的眼里,阔步走来的江护长身材丰腴,容光焕发,只是眼角多了几条明显的鱼纹其余的,待渐渐相处之后才知   “我们科室年初就招够人了,你是后来的这其中的道理她刚踏入临床刘带教教过她,先会做人,再把活干好王晓静削肩细腰,五官精致,活生生是从古典仕女图中走出来的人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极具才华   王晓静急匆匆走进办公室若在这之前能更新,就是惊喜,若不能,12月18日是底线书的前半部分还是做了不少的修改 而出版前后,我必须很慢很慢地更,呃,这在前面我就交代过一次了许知敏站在门边的角落里,从人缝中眺望一层层的人头这些东西不关乎学术,又是文绉绉的枯燥无趣,有人偷偷掩着嘴打起了呵欠”许知敏如平常微笑待人,“知是知识的知,敏是敏学的敏显然,墨深很“恐怖”   石头阿袁正经地肃起脸:那不一样下医嘱是一回事,是谁去量则无所谓   许知敏走到台子一边,静默地扫看电脑屏幕”许知敏答   许知敏见情形对自己和袁和东极其不利,正好护士站的电话响起,高声插话:“有电话      “嘿嘿,我问过了,这是最新款式,特别适合你的小公主(纠正,梁雪阿姨,我不是翘嘴巴,我是张嘴巴打呵欠梁雪阿姨吓一大跳:“这,这,这——”   我张大小口呵欠长长,继而伸出小手,身子扭扭明明在医院工作,知道国家有政策,严格禁止生前用科学手段获知婴儿的性别你们没我这么傻吧?”   同桌的几位面面相觑墨涵叔叔接着说起那套衣服,郭烨南叔叔他们一听叫呼:还不快拿出来给小墨墨穿穿”王晓静答室内,袁和东一手按着桌子,一手叉着腰,墨深则两只肘支在案上,十指正转弄她的英雄钢笔他要亲自交代王晓静她们明早加查这几样化验,希望病人没有携带血液传染病”   王晓静不理睬她,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她是他独一无二的助手   张亦悦就着护士长给的台阶笑着讨饶,一双精明的眸子却死死盯住许知敏上衣口袋里插的派克笔不过,诚如方秀梅所说,这点决定了她们两个永远与林玉琴是两类人一助的地位在术中仅次于主刀,一旦主刀因故不能完成手术,一助要顶替起主刀的责任” 王晓静说这番话是赞赏自己吗?许知敏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悄悄地抬了抬眼,见王晓静笑着,就没再多发一言应付其他医生,她能穿好两套线悠闲地等着,应对墨深则有些吃力”张主任开始琢磨,“我也很好奇,她是从哪里学到这么一手绝活的——许知敏?” 许知敏听到这问话,老老实实地回答:“这可能是因为从小帮我外公缝扣子练出来的而这个,男人确实比不上女人闯入的杨森显然被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掉落在地上” “那就做支架有些病人是不懂装懂,听信外面的谣言,这只会影响自己的病情和拖累主治医生,这种个案比比皆是他的脾气她知道,他不是故意与袁和东作对 我就在这个科了,吃饭聊天这些,来日方长呢 也是 袁和东一直观察着她说话时的神情,在提到墨深时她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流露出一种别样的神采他脸色微黯,道:你很了解他?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她抿了抿唇,说道:从高中就认识了许知敏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慌忙道:说来是我不好,多嘴与方秀梅提过师兄的口琴,方秀梅跟我打赌那把口琴应是某位佳人送给师兄的,这是很无聊的赌约,所以,师兄不需要解答了那天,是我妹妹的忌日说到这里,袁和东不得不深吸口气,慢慢的将妹妹的故事说下去,她是在初中体检时才得知有这个病的 袁和东未说完的话语渗透了无尽的苍凉和哀伤,而金色的阳光为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庄重的圣洁副主任两名,分别是王教授和辛教授刘主任稍胖,王教授和蔼近人,辛教授道骨仙风拿了大学四年的一等综合奖学金,在校学生会任了两年多的主席秘书刘主任招招手:“那个许知敏呢?”   许知敏暗道:墨深他们究竟向王教授说了她些啥好几次,她明显见着袁和东故意停下脚步想跟她说话护长征求了王晓静的意见,几经商酌安排了这么一个夜班而有能力指使护理部和江护长,唯有科室主任王晓静只保准干好自己的活,你们医生之间的事,别拖我们护理组下水”   许知敏皱眉:“发生过什么事吗?”   原来前段日子,有一名高傲的女研究生到这个科室临床实践大概想着自己是女同胞,这姓墨的住院医生学历没有自己高呢   可是第二天,这女研究生就被上头强令转科了说墨深不花心吧,经常见着他周旋于各种各样的女人跟班的医生们先走一步”   抬眼,不知他何意,她执意地拿起自己的笔   看见许知敏与墨深面对面杵在那,袁和东心里自然是不快,问:“护士站就剩你一个?”   “她们去查房了”   袁和东的眼光追随她的倩影:今晚是跟她说上话的机会最后墨深和之敏在一起了她在电话里问大表哥,纪源轩未正面回答,借口工作忙挂了机 很贵吗?许知敏突然感到手里的东西沉甸甸的想到这儿,许知敏心里一寒,这块肥肉的价值超出了她的预想如今有人蠢蠢欲动了,意图打破这个格局真是对了人,就不针对事了何况助手是名跟班的实习医生还有,我跟你说,我曾想与她联络感情,她居然说什么本该是称呼我为老师,看在同学一场的面子上才没有叫 林玉琴心里一惊,真是被王雅丽猜中她,这袜子底下藏有秘密卫生间里没人,她把冷水泼在脚上,缓慢地退下袜子查看他径直冲上去夺走信纸,匆匆将信塞进办公桌抽屉里,锁好后把钥匙放入她贴身口袋 既然她不说,他私下会查出来的许知敏几乎要崩溃了她缓缓转过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姑姥姥她,过世了? 墨涵悲伤地背过身 袁和东急忙把她的左手脉,脉搏的跳动像是随时会消失般微弱” 许知敏冷着脸,推开他,道:“我没事 R市的雷阵雨常忽然而至,让人防不胜防吱——刺耳的急刹车声响起,离车头仅一尺距离,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儿杵在路中央,惊魂未定地放声大哭起来瞧瞧,那多难看啊!” 而司机已慌慌张张下了车子,道:“他没事吧?我的车子没撞到他啊!” 许知敏转过头,冷冷地说:“去买支棒棒糖,若你不想让他进急诊的话……” 司机挠了挠头,冲到对面的杂货铺拿了支棒棒糖,把糖纸剥开,塞到小男孩儿的嘴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带着泪痕笑了,道:“没问题,我绝对是师兄的第一号粉丝一会儿,纪源轩带着一脸的倦容走出了卧室,于青皖便把秋儿带回房间了说到底,不能怨母亲,不能怨自己,那只能怨——墨家,怨墨家这种自私自利的商人,用钱诱使他们将自己的母亲送出去给墨家的孩子当奶娘,致使他们纪家与老人分散了将近四十多年” “我只想说,你永远是我的妹妹,所以,我道歉指尖滑过盖子,她屏息,正欲打开,方秀梅边敲她的房门边喊:“许知敏!快点出来,要迟到了!” 她只得作罢”林玉琴不是想要揭她的伤疤吗?正好,她以后可以说是烫伤所致,袜子如常套上,看谁还敢再来打它的主意! 王晓静看到她的脚伤也吃了一惊,却没多问一句,这符合王晓静的个性”抬起头,淡淡地扫过萧红那张桃腮杏脸,也与萧红带教的林玉琴对看了一眼 “张亦悦医师打来的电话,说这位病人要做造影检查许知敏把门锁好,遭走廊里徘徊着,不时看看墙上的表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翻开盖子,屏幕傻姑娘显示的是医院的号码让她担忧的是,他的呼吸听起来颇沉重,她忙将手心贴在他的额头上,他好像有<点儿发烧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想起他们之间的几次争执,她不禁忐忑不安可见,江户士长是丝毫瑕疵都不能容许的人相比较而言,王晓静表面苛刻点儿,可在关键时刻更懂得如何做人看小猫咪开心,她也高兴本着试试也没关系,死马当做活马医,王教授同意了让袁和东去试 许知敏说:王晓静的事你们得给我点儿时间两口子商量之后,于青皖介绍了学院里的同事陈老师,并说陈老师一表人才,工作稳定,对感情也很专一 墨深安然地在邻桌坐了下来墨深看见她和其他男人攀谈,尽管是人之常情,仍不免有小小的猜忌盘恒心间若是墨深知道了于青皖是她 表嫂,继而推断她与纪源轩有了接触,问起她有关姑姥姥的事王教授自称纯粹来看热闹的,私底下众人对此仍是议论纷纷想想王雅丽是挺可惜的,赔了夫人又折兵,许知敏不禁莞尔 `7 l; a "她们租的房子,为了省钱没安电话."   "唉!"杨森叹气,"省钱省到这种地步了."   郭烨南安慰墨深道:"很可能是手机没电了,晚上再打."  墨深无可奈何,紧握手机问"北京必血管年会主侨是安排你去,还是袁和东去?   "今天才决定下来,阿袁去,后天出发,他正在主任办公室和王教授谈话呢.   "我得跟他谈谈,他去北京,看能不能去看她一趟."   郭烨南和杨森疑惑地问:"墨深,你是不是过于担心了?   "她感冒了,所以两个月以来不敢和我们通电话.这还是墨涵从我妈在北京的朋友那里打探到的.   "只是小感冒吧."杨森越说声越小.   墨深第十次拨打,听到的仍是那声"您拨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他骤然起了摔手机的冲动.   袁和东走出大门,见到墨深,道:"正好,我想找你.许知敏的手机打不通,你知道她在北京的具体地址吗?"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见她?"   "我提前一天走,到了北京先去看她."   郭烨南和杨森看他们两人热切地交流许知敏的事,惊奇之余是宽慰.郭烨南扶了扶眼镜,心中深深地感叹,至此他不得不承认一直误解了许知敏. 许知敏不知道袁和东要来看自己.这会儿,她正躺在协和医院的病床上,他们让她吸了氧气,吸着氧气,加上肖祈准确的用药,她的力气一点点地恢复.睁开眼,她模模糊糊看见肖祈坐在床边,一手搭着她的脉搏,一后拿着那张相片,睫毛微微在眨动,似乎在屏息思考. 许知敏心有触动,突然想着该不该把老师的名字告诉他,她道:"肖医生......"   肖祈将相片放回贴身的口袋,转过头,道:"你的手机没电了,而且是过时的型号,我们找不到合适的充电器和电池,我们必须通知你的家人或朋友."   许知敏不回答. 肖祈沉稳地说:"我给你点儿时间考虑.若你依旧采取这样的态度,我会选择用其他方式你的亲朋好友." ??许知敏开口:"我想出院."   "不可能."   "我觉得好多了."   "你只是一时缓解了."   "那我究竟是什么病?''   肖祈稍有停顿,道:"我已经说过了,检查没做完,我不能下明确的诊断."   "你是专业人员,连这个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吗?那是因为......"话到半截,肖祈忽地了声,心生警惕,她很聪明,在套他的话   因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我便下定决心,要他成为我的人   我问她穿什么颜色的内裤,我问她今天戴什么颜色的胸罩   其中语文得分从来是0   我倒是觉得自己写得很好,像“我最喜欢的动物”这篇文章我就很满意   同是变态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我娓娓而动听的歌声,响彻在校园内……   ……   正常的人那么多   变态的没有几个   找一个变态的变态的变态的变态的人   来告别单身   ……   一曲未完,身边经过的路人,望着我的眼神已直接过渡到真空状态   无比熟悉而深刻的感觉,那一刻我的眼底饱含泪水他显然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潜质   说我有创意   我缓缓的看了他一眼,摆摆头拒绝,由衷的发出感慨,“干我们变态这行的,真的很不容易   乙后面同学丙的书就这样,也有很多被扫落在地,但事情还未结束,乙显然因体重问题,扫除一切障碍誓往地上倒去   那一刻我是真的觉得倾我一生都不会忘记这张脸,还有这雨帘这情景,这黑压压的天空这刮着风的闷热天气,所有的一切我都觉得恰如其分,足能载入我一个人的史记售票员睨了我一眼,说别碍事   然而这一撞我小腿折断了,钻心刺骨的疼   这书是网络小说的始祖,也红了好些时候,不过一直没机会见识,整本书最经典的那句什么一千万,翅膀和太平洋的水我没记下来,但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唱同一句歌,“啊啊……给我一杯壮阳水……换我一夜不下垂……”   唱着唱着大神面有异色却依旧不动如山的出现在我门口   青春洋溢——   永远是校园不变的主题曲   至于工作的时间,通常是我在忙,他就抱胸靠在窗台边,看着我坐在他的位置上帮他处理文件,然后轻轻的笑   或许我心不在焉吧,大神轻轻一笑,然后没说话,慢条斯理的在床边坐下,也不看我,依然把手搁我石膏脚上继续摸   看得我同房那个小姑娘眼睛都发直,感叹着这矜持而暧昧着的你摸法   我瞅着大神低着头也挺好看的脸,觉得气氛一下子有点怪,便是听见大神柔柔的问到,“还疼吗?”   “……”我顿了一秒,反应过来,“哎唷,疼死我了!”   虽然动作有点吃力,但还是成功把脚挪出大神掌控,然后虚抱着喊疼   柔情,却不似水   然而老师一句蒋晓曼还未吼出来,身后突然传来大神的声音,轻柔中带着恭敬,“张老师   我相信大神在我们学校,只有五个字:谁人不识君”他淡淡的开口,“下午放学等我,一起走”接着他又说出我心中的潜对白,“所以一样,都舍不得”   听到小变态三个字我抖了一下   也是一时兴起,回学校那天我用绷带把自己脸缠上了,装木乃伊,还滴了几滴红药水在上面,本来还想在上面画个刀疤,可画了刀疤我又怕自己想画成独眼龙,画了独眼龙我还想在手上弄个铁钩,所以忍住了   从教学楼出发,穿过篮球场,绕完了足球场,再穿过升旗台,只是多少欣慰,他勉强恢复本色,走路熟稔的走成一条直线   我想起那天他的视线总是不经意的瞥向升旗台上的不锈钢旗杆上面他那严重扭曲的身影,下意识的调整姿势   夕阳的余晖拉扯他尚未高大挺拔却已堪称完美的身影长长,绿荫残阳,形容一副极美的图画   其实我知道一定有这么一天,我们会再见,但没想到这么快   要不是你,也许我不会错过   他不动声色的望着我,戏谑而兴味   卖糕!我猛地缩回脑袋,“啪!”的一下重重带上门……   关上门后我敏锐的察觉到这种举止是很明显的挑衅   ……   ……   欸?!我倏地反应过来!   骗人!!   一定骗人!!   搞了半天,我一直以为自己二把手,结果我是第三只手!!   嗷嗷,我竟然怀疑他是不是变态这个可能性,我错了!   之后大神真的帮了我   我最终没找到黄荣,哪怕是大神出马   因此,我总想再见严子颂一面   彼此都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咳,那要不我就不收你剁肉馅的劳工费了   **   我无法形容我心中的激动,那个莫名其妙牵挂了几年的少年,如今也长大成人   只是尚未激动完毕,大神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我面前,已是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轻轻的说,“小变态,长大了呢……”   接着往我胸前一扫,有点惋惜的轻摇头,“当初我要是说点好话,你也不必这么叛逆人前人后,也还是夸张的活着   夸张的话语,夸张的动作,夸张的表情   这一种微微的触动,我不想错过   “那个……”我先是笑笑,当机立断,严肃了整张脸,“不抽了   一来一往间,看得我那个热血澎湃   闪亮闪亮……   这就是传说中的闪亮生物啊!   他上边两颗纽扣依旧松开,我可以看清他光洁的锁骨,以及随着他说话时轻轻滑动的喉结……   我笑眯眯的问,“请问师兄尊姓大名啊?”   “小变态~”   大神这一声叫得特别柔情,柔得我那个寒毛直悚,我回头陪笑,“嗄?”   他看着我眼神也份外亲昵,“我叫了同学帮你排队注册,得快点过去   第一次亲密接触   第十章   直到小妖怪走远了,我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下一秒立马感受到自肩膀处传递过来的热源   倒是校园内多得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已有热心的师兄冲了上来问什么事   只听见郭小宝特别镇定的声音,“您认错人了,我只是抢劫的”   小宝心眼也挺好,他极少拒绝我,加之他多少习惯我的行为,吐出一口气,仅仅白了我一眼,然后抽回他手臂,领先于我走在前面,依然是笔直的一条线   唔,这下怎么见神?   第二次亲密接触   第十二章   挂了电话回头一瞅,三人的东西大多收拾好了   “什么是‘没女人’样?”小咪音量又是徒生八度,“就是‘女厕免进’的样子!”   “五十……三!”雷震子突然坐直了喘了口气,然后也摸出了电话,号码也没拨,直接嗤了声,“喂?是梅这人啊!跟你说,我今天看到某人,还以为看到了日本三级片的封面!”   小咪深呼吸,“那女人居然还看三级片!”   唔,我也想看,无奈一直苦于没有渠道   “什么?梅这人?”我诧异,“不可能梅这人,我找的明明就卜存在!”   “……”电话那头诡异的安静了一会,“你哪位?”   “我是郝变态!”   “……”喀嚓   但没想到居然传来大神温润的声音,“还没下楼?”仿佛在一瞬间看到他嘴角的笑意,“我已经在你宿舍楼下,出门吧,我等你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颗牙齿整整齐齐   所以,我才能这么荣幸,入了他的法眼   我眨眼,只见一滴肥皂水顺着他额头轻轻的滑下,滑出特诱人的弧度……   我用还算干净的手背,细心的拭去,然后又笑笑   卖糕!还是很迷人哈!   理发店开到很晚,拉直发也比电发便宜很多   我长得不顶美,但五官分开看不错,凑在一起也没问题,漂亮不足清秀有加,大概就是说我这样的   “咪咪你家没烧过煤炭啊!”   雷震子哼,“这都不知道   只是持续的沉默,让电话两端的氛围都变得有些怪异   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大神在电话那边轻微的呼吸   昨晚我就向小咪打听过,她说了严学长每天中午都会来这喂金鱼   然而他从不戴眼镜,听小咪说严子颂戴眼镜会头晕那是全宇宙都知道的事情   总能蒙对一个的说!   想到这点我咧嘴一笑,有才华!   又多少觉得气血澎湃,望了望周遭,垂柳小桥,蓝天碧水,加上这一片绿草地,掂量着再干些什么才能让他刻骨铭心   一张完美的俊脸便这般放大在我眼前   ……   嘟嘟……   嘻唰唰   嘻唰唰   嘻唰唰   嘟嘟……   不过我明天要军训了,想了想转身回头,语调夸张:“要想我哟!”   再挥手,“要守身如玉哟!”   又是眯眯眼笑   “你……”   我又笑笑,故作严肃,“实在不行,你就用胸部顶开她!”那距离应该很可观的说!   “小曼啊……”   “嗯?”我漫不经心,雷震子真的手下不留情啊   只见雷震子特潇洒的甩了下头,又特帅气的拍了拍衣服,嘴角斜扬,冷笑,“活该!叫他耍流氓!”   挨打那男的这才略带踉跄的爬起来,然后往地上吐了口口水,一脸晦气的吼,“妈的,她是个娘们!”   这回来调停的男生诧异了,“黄荣,你该不会饥不择食了吧!”   等等……   黄荣?莫非这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世界应该不会这么小吧   这放在以前不算什么,但现在真的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不稍会,只见大神很淡定的跟着我一起鼓掌,轻轻的应和着道,“我认可   嗯,教官声音有点哑,是不是没用金嗓子喉宝只见他瞥着我突然轻轻地笑了笑,正当我以为已经蒙骗过关的时候,他倏地板起脸,突然高喊一声,“全体听令!”   “稍息!”   “立正!”   “向后——转!”   便是转身之间,我们柔嫩嫩的脸,全体与光灿灿的太阳光线亲密接触……   然后我们教官大步流星的走到队伍最前面,语调坚定,“向右看——齐!”便是如吐炮珠,“向前看!稍息!”然后他一挺胸,“立正!”   接着吧,那张憨厚的脸庞上,竟然露出了类似邪恶的笑容,“那就多给点太阳光,让你们看清楚点!”   站军姿……   直面太阳站军姿……   全体同僚敢怒不敢言……   ……   ……   估计也特恨我”   “……”我眼皮颤了下   “还能走么?”听到他语带亲切的询问”   我那颗破碎的心   第十七章   “小、变、态……”妖怪大人竟是缓慢地重复着大神的称呼,然后立在原地两秒,估计是听着声音还不敢百分百笃定,于是双手插袋,又倾身向前了几分——直到他看清楚我的脸”   欸?!   “什么工作室?”我眨眨眼,充分表示我的好奇心   啊,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奶奶个熊!”雷震子狠狠咬了口苹果,“肖琳!少儿不宜,洗澡回避!”   小林子也红了红脸,突然忸怩了一下,“其实我懂   却是迅速轻轻起身,微微点头以示礼仪,再来一笑,“你好,陌生人   便是倏地自座位起身,大喊了一声,“严子颂!”   咖啡厅内的人自刚才起便未将视线转移过   “诶?不是你要走么?”我笑眯眯,所以滚蛋的不是我,“记得,不要想我!”   “不错,果然有点意思   正所谓三个女人一个墟,一时间咖啡厅就跟菜市场似的   购物广场中间的空地这两天搭了个架子,有MM在上面跳热舞   我瞄了两眼就往有空调的地方跑,热死人了   他还是反应不快,顿了顿,慢慢悠悠的转身   只是能感觉到他看着我的视线莫名地清晰起来,又多了几分专注”   写实啊!我感叹   “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   一般女生见到我,通常会低下头,有点羞怯只是我也从未主动和女生结识,我想她或许会有点错愕,又或者在她眼中看到警惕或者防备,加上最后四个字,应该会吓到她   甚至一点也不好奇我为何为什么会主动找她,她只是甜甜笑着连连点头,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走,我们一起去找郭小宝!”   生平第一次,我有了荒天下之大谬的感知我想,因为她并不在乎   我和她,都常常在不寂寞的时候,享受一个人的孤独   这样的女孩,给我一成不变的人生带来很多乐趣王庭婷大我一岁,她有自己的圈子,在她的世界悠然自得   我有些不悦   那是我第一次用诡异来形容一个人   她满脑子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   所以我们就僵持在原地   然而她来见我的时候,突然把头发电得像个傻瓜,那傻笑看起来呆呆的,一眼看去就是谁都可以欺负的样子,我不喜欢   本来就打算让蒋晓曼出队,那家伙居然自己装晕倒了   我想,至少我会,会爱上你的   其实抛开他腹黑不说,倒也是个体贴的绅士,我估计他们今天约好见面,然后因我的出现顺便拒绝,但基于礼貌,还是打算送她回家吧……殊不知这样反而更伤人我终于止步,想了觉得自己还是小瞧了他,冲他背影一吼,“5号下午三点,我在华嘉中学门口等你哟~不见不散!”   既然曾经在那附近碰过他,他家应该也不远了吧,都老街坊了哈!   只是严子颂没理我,也没应话   剩下2号只有两个字:滚吧   然后他刚刚往那一站,却吼着他不会来的时候,我就是莫名其妙的想掉眼泪,但其实我并不是感伤,只是突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刚刚蹲在那里,原来有那么一瞬间,我也害怕一个人   然后他拐出小巷口,车来车往中骑在马路单行道上,很镇定地开口道,“对了,这单车刹车不好”   我狠狠地在他衣服上揩了把眼泪鼻涕,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没刹车跟帖的一大堆“豆干身材普通脸蛋,帅哥为毛从了平凡女”此类感叹   见我沉默,小林子以为我看了某些跟帖心里难受,安慰了我几句”   “哦,那……”不打搅了……   “有什么事之后再聊   还是先疏通疏通筋骨,就故意在他们教室外边来回走了两趟   我耸耸肩将两手保温壶都奉上,他望了眼,笑笑,“怎么?”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呗!”   他轻挑眉,“你觉得这些是我的?”   唔……我又纳闷了,蹙眉,“你给我写了条   他依旧没有发现我”   “不好”   “那你当我男朋友吧   毕竟那啥陶艺我真的做得不堪入目,颇有种野兽派的风格,就是那手机……   紧接着婷姐一把扣住我手臂,“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人便是跟着她往外走”婷姐用来形容严子颂的词汇,居然和我如此雷同,接着她望着我,吐了口气,“只是我也心疼我弟   “王庭轩说有必追到你的决心时,我在场,老实说我吓了一跳”   “其实你应该去发现我弟的好,但你不了结这件事,就会永远成为你心中的一根刺我告诉他我要去寻找历史的脚印   屋里的人似乎还没爬起来,然后才慢慢的有了些动静,门被打开条门缝咕噜咕噜漱口的声音,很近,很清晰   我也有话想问   但现在,我想了解这个人   我嘿嘿一下,“放假前降温那会,沈蕾一直穿着短袖在宿舍逛悠哈~”   “变态男人婆……”余凰戎啧了声,一脸不屑,努力收起瑟缩   他没有否认   他每天都会问我,你明天还来吗   话虽然不多,我却很满意   紧紧的,互相传递温暖   但是他的目光,却非常非常柔软   公开的恋爱   我们的吻结束在我妈的惊吼中   估计原本是叹息如今的大好青年行为怎么这般不检,接着狐疑那女主角怎么这么像她那比蒸馏水还纯洁的女儿,直到确认了我身份,就发展到最后的情景——   她只差没拿着菜刀出来砍!   只是败类……   就我妈这词汇量,真汗颜……   前段时间她惊叹她宝贝女儿转性,说我居然每天早上起来尽孝心,陪她买菜,免得她孤单寂寞   人挤人的街道,我挽着他的手臂,贴得他特别近   刚开始他还是会推开我,一次,两次   卖糕的!亲爱的你在哪里?   显然是我多虑,他的身高加上他的外表,一台运送发财树的人力三轮车慢慢经过,他自树后慢慢出现,灰白色大风衣,深蓝色牛仔裤,俊美的脸庞,轻易攫取众人的视线   他或许是在说:蒋晓曼”   “蒋晓曼   我知道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千言万语,他什么都没说出口   问题是,他究竟有没有看过春节联欢晚会   只是严子颂那眼神特殊的能力还真是不容忽视,害我爸我妈老觉得他在看他们,所以小两口吃饭特别斯文他迟疑再三,不想这般僵持,才微张唇,咬住鱼鳔   倒是严子颂把头埋得更低了   “你闭嘴   只是这句话……   我也没有答案   “你们要一起,我并不反对,”老妈突然认认真真的看着严子颂,顿了顿继续说,“可是我只有小曼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而她现在对严子颂说,她只有我这么个宝贝女儿……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   不过子不嫌父丑,老爸我还是那么爱你哈!   然后我拍了拍严子颂的肩膀说,“我们家就这样,以相互打击为己任,言语攻击为乐趣,习惯就好”   只是严子颂默默坐在原处   我耸耸肩,“也晚了,今晚你就在这里睡好了   嗷呜~严子颂你想做什么不纯洁的事……   **   那天晚上我们自然什么都没做   大过年的,我妈给足了我脸,让严子颂在客房待一晚   回头色色的笑笑,搓了搓手,“严子颂,我们来干不纯洁的事吧!”   “……”   我妈开始用力的敲门   兴许是因为美好的心情   听见大神慢慢走进,然后说,“新年好,小师妹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走,是不是为了我走只是,嘴角突然有些沉重,压得我情绪低落   于是我开始笑他在乎我,但为什么我却欠缺笃定?   我抿抿嘴,开始心疼他脸颊不自在的红晕,然后大咧咧把把头枕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笑嘻嘻地说,“严子颂,我以后会好好对待你的哈!”   一定   他儿子很多很多,多到我懒得去记,我爸不知道排第几,反正爷爷也不宠他,加上我爸有时很呆,老人家索性就无视他”   “哦?请问爷爷是为了三叔家的养猪事业兴旺发达么?”   “回去!”   我眯眯眼继续笑,“爷爷别动怒,”然后我把鸡腿搁他碗里,“请您吃的   完了我继续笑,“大家吃饭!”   “……”   “……”   **   回家的火车上我归心似箭   然而一直到开学前,我都没等到严子颂签收后我查看,是个很精致的小盒子,打开盒子,里边静静的摆放着一条镀白金手链,款式娟秀大方只是严子颂,你花钱给我买手链,还不如给自己买台手机,我现在根本无法联系你   那怎么办捏?   回神时发现车上滴同胞们很体谅我,都一声不吭的全体肃然,为我提供良好的思考环境   而我,没有主动去找他   赌气吧,觉得至少一次吧,他主动来找我,说他想我   我没说话,沉默之后我就问他,你老表在哪里   黄荣估计被迫接受我这个名义女朋友的身份,然后告诉我地点   步行街晚上人很多,还可以见到同一间学校的熟面孔   然后默默地离开   死人严子颂,居然用这张脸,去给别人家当宣传,我家包子还没卖完   一扫从前我认识他的缓慢   他把我抱到步行街上的休闲椅子上坐下,旁边是大树,亮着绿色的霓虹灯,挂着红色的灯笼”   眼泪簌簌往外跑,滴在他的肩头,我松开牙齿,突然狠狠地哭出声来,不再压抑   雨雾中凉丝丝的,和着一种特有的气味,在步行街喧腾的人声和迷炫的霓虹灯中,觉得自己幸福的发晕   “哦……”他应得有些压抑隔着快递看不见你害羞而期待脸”   说完了我觉得眼眶又有几分濡湿,但还是习惯性的扬扬唇角,“所以……”   所以亲爱的……   “你不必对我这么不确定   小林子她的耽美漫画也不看了,老偷偷抬起头研究我的烈火红唇,完了那脸色,欲言又止的   今年的清明节是礼拜四   我今天很乖,没敢乱采路边的野花   我眯眯眼笑,然后吸一口气,既然如此,我想不出其他理由放任他继续故作洒脱“……”卖糕的!我被狠狠shock到了!!   甜言蜜语……   嗷嗷,这就是传说中的甜言蜜语!   一圈一圈,甜腻腻的泛开来,奶奶的,他还把特不河蟹地把不和谐的词汇给屏蔽掉了!   捂脸~   好害羞!   “mua~!”我奋力在他脸颊旁啾了一下,嘿嘿一笑然后顿了顿,还是决定绕回正题,“严子颂,你妈?”   他不肯说话,又是沉默地走着   然后我习惯性笑笑,说,“如果我说不呢?”   他没有回答我,或许是售票员的插嘴错过了应话的时机,但我又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他的神情突然回到很久很久以前,回到从前那个对我有着些排斥情绪时的模样   ……”   头枕在玻璃上,我迷迷糊糊地问自己,如果严子颂在某一天突然离开了我,我会不会去找他,找他到老,找他到死……   会……   吧   再抬头一问,惊觉今日竟是四月四号,才发现我的生日过了你说吧,我老表脸是不是很好看?问题是长得不像我姨丈,那边人的脸也一个个跟芝麻饼似的,所以他们就说老表不是姨丈亲生的,反正就是很烂俗的故事   我觉得我的心在痛,身旁来来往往的人,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疯子尽管严子颂从头到尾没开口对我说一句话,我却能感受到他握着我的手,微凉中透着一种坚定”   “……明天要打工   我瘪瘪嘴,弓腰槌了槌酸痛的小腿,然后跟上他”   听到这声好,反倒是我犹豫了起来,我想师兄其实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吧,明知道我是想借用他来刺激一下严子颂……啊,原来这么做心里并不好受呢,或许我是更想他拒绝我,提醒我如今行为的幼稚可笑   接着他把手机递给了严子颂,我对着手机喂了两声,那边才缓慢的有了回应,他说,“我没事   宴会   师兄的宝马开到巷子口的时候,较窄的过道让我有一瞬的迟疑,因为这辆车这么进去,恐怕刺激的就不止严子颂一个人……   但我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副驾驶座,感受着师兄过硬的开车技术   会场非常大,但果然还是太早,东西显然都在筹备阶段   我才反握住严子颂的手,拉扯他上前,“师兄,有东西吃么,我饿了!”   师兄睨了我一眼,就直接望向严子颂,扬扬嘴角,“你变了   断不了的亲情,抛不下的过往,这就是人生   婷姐扬扬嘴角,“唷,不认得都来我的订婚宴凑热闹这么捧场……”所以说女人小心眼,言语中不无讽刺,“欢迎欢迎!”   严子颂也不知道是否听了出来,微微颔首,“嗯,你忙……”   嗯嗯!我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啊哈~去吧,没什么大不了~   婷姐笑容稍稍一顿,刚好其他宾客正闹着示意她过去,她才缓缓神又恢复笑容   “是子颂啊,我记得!好像……还是我们家庭轩小学同学?”笑脸太太全身散发着一种亲和力,听她一言,我顿时理解王师兄温柔的假象遗传来自何处   天知道我为何觉得像逃走,但下一刻女王换了目标,将视线转移到我身上,美眸透着犀利倒是我感觉她后半句是:你究竟在打什么我儿子主意唔,尽管当时距离有点远,但我强项就是化不可能为可能,所有的意外都发生得很完美   严子颂的脚指甲,依旧是漂亮的,只是脚板底却意外的粗糙,或许因为长期的行走”   “后来他帮着我下田干活,然后毕业后就分进了木头厂,有一天帮我家修门的时候,傻愣愣的说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想和我谈朋友,然后说以后建个大房子把我娶回家”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兴奋,完全没有偷窥的欲望雷震子就问我严子颂的事,我挤出个笑容,说没事幽暗中,黑影憧憧,只有远处教学楼的灯,稍稍照亮了眼前这片湖水   若是抢不到位置的,就随性在湖边的草地上闲坐,或坐或躺,有些为了节省土地资源,女的就直接坐男的大腿上,搂搂抱抱的,好不亲昵   想哭即便是他唯一送我的礼物,还是快递公司给我的   宿舍的其他女孩,仿佛是受我情绪影响,对话都少了,加上雷震子和小咪还是有点不对盘,有时一整天宿舍里都没人吭声   考试基本考一门休两天,我翻着书躺在床上,饿着肚子,又或许突然变热的天气,令情绪恹恹的,不想动   然后我接过面包像个孩子似的边咬边哭   菜刚上齐的时候,我感觉到饭馆内一阵骚动,齐齐望向餐馆门口   小咪凑了过来,轻声开口,“你俩还是好好谈一谈吧   或许是我和他的情形太过诡异,小林子突然不安的扯了扯我的衣摆,“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扬扬唇笑,自然而然一副意外的样子,发现自己或许有戏子的天赋,“这茄子煲我觉得挺不错,很入味   我是个坏女人,在这个时候,我心中居然有一丝丝报复的快感   我想或许这也是一种迁怒,毕竟她和余凰戎,那两个人不知何时开始牵扯不清   这个角度我隐隐闻得到那束花的香味,浓郁的,并不好闻   小咪凑了过来,轻声开口,“你俩还是好好谈一谈吧   我心疼他,可是,我发现……   ……   ……   你从来没心疼过我   我怀念那样一个下雨的天气,远远看着你,那样的距离,幻想着你属于我,悠悠念挂着你,足矣……   我突然忍不住抽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我说,“我……好累”啊……错了,你没有来找过我   我决意无视他   “你能不能借个饭卡给我?”   不借!   我大大的喝了一口粥,吃得专心致志,就不理他”   包、包你的头!谁管你!   我白了他一眼,别开视线”   奶奶的胸!我无名火直蹿,吼了句,“有本事你就吃了我!”   “……”他沉默了一下,突然道,“好或许是那房子太大,大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父母见到对方的视线都满是陌生,然后争执吵闹,吵闹争执   但他就静静的坐在一旁,什么话也没说   以至后来很多女孩给他买东西,吃下去,不问缘由   我死给你看   听人说,长大的孩子会叛逆,顶嘴,打架,惹祸,还有……   离家出走或许她只是玩闹,看中的,也大概是他的脸   是吗?他想了想,想了想,怎么也想不起来,感受着她恰到好处的力道,感觉到连她的呼吸竟也带着雀跃,便这么突如其来的,很想,很想看看她的模样   蒋晓曼,他们是这么叫她的吧   听人说,声音是有感染力的,而她的声音,却处处弥漫着一种吸引力,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多听听   就去了,或许吃点什么只是母亲从商的天赋开始慢慢展现,一步步侵入父亲的事业,一口口吞噬,母亲冷静的辩词,冷漠的讽刺和没有温度的冷笑,让他一次又一次认知到这个女人的强势   直到心疼他的保姆在两人开战之前一次又一次用手遮住他的眼睛,把他拉扯开来   不想再戴着眼镜,不再看   他一直很乖,休息   蓦地想起一本书名,生命无法承受之重,应该如此罢   他头晕,然后默默的想,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以让人看清楚?   上学,放学   朦胧的看着这个世界,会突发奇想,她是不是在他身后   但其实,他和她不过还是陌生人   从窗口望出去,田间虫鸣,及膝的杂草丛生,憧憧山影,一派乡野气息   天还是轰隆轰隆的响着闷雷,一两声狗吠仿似天边传来,时不时谁家摩托车的防盗铃嘟嘟的响着,雨水倾打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吧嗒吧嗒,很快汇聚成一汩汩水流   看着他手边拖着一个黑色行李箱,我在瞬间感到不知所措,然而并没有动作,就这么看着他慢慢的行进,是真的慢慢行进   小狗不知是不是被我抱得不舒服,开始呜呜的挣脱,然后我没抱紧,就让它挣脱了小家伙有些笨拙的跌在地上,然后冲向雨帘之中,抖了抖身子,跑远了   若他不曾体会、不曾懂得   慢慢的,一步一个脚印的,跟在我身后我和他站在田野之中,雨滴落地有声,很快被野草泥泞吞噬,持续了很久……   严子颂突然轻吁了一口气,放开我,绕到我面前蹲下,然后他说,“我背你……”   沉默,“好吗?”   一句话轻轻的问号,我竟无法抵抗,只能照做   白天陪着我满山头跑,我也没再拒绝,却也不主动,我们之间,还是沉默居多,看起来有时挺河水不犯井水   很明显爷爷对严子颂的长相并不感冒,总是皱起眉头吹胡子瞪眼睛相对,偶尔瞥见严子颂的脸,乖乖的样子,会有种他很委屈的错觉   我们顺着人流前进,一路逛下来,挤啊挤的,严子颂就和我越挤越紧,后来不知怎么的,他胳膊就搭我腰间了   步伐被脚下泥泞染得沉重不堪,或许,正因为如此,我走得很慢   他说他走了,我却不回来……   仅是瞬间,豆大的雨滴毫无预警的滴落下来,很快把我和他都淋了个湿透   但美色当头,我却开始莫名的幻想着他十年后的样子,背心短裤,很生活化   等巴士的时候,灰尘很多,他突然猫腰在路旁给我摘了几朵野花   “我们每天都到学校的小西湖去散步,一起去吃早餐,吃午餐,吃晚餐……我每天陪你说话,说很多很多话,说到你厌烦为止节假日我们去购物中心玩街霸,我输了,我就背你回家……”   我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直打转,吸吸鼻子,突然将他压在我手背上的手拍开,然后软软的开口,“我要睡觉了,你不要说话了   不明所以的眼泪掉下来,我把那盒子放在书桌上,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么一个人   然后睡醒,又是新的一天   你收到那些小家伙,本来想自己留着的,但又不甘心,不想你太快忘记,那就帮我保管着,我回去了,再还给我   时间尚早,其他人还没有回来,眼见之处尽是灰尘   日子如水流淌,但再怎么流淌,严子颂始终陪着我   我们城市房价很高,尤其是市中心,一切都是金钱堆起来的   蔡……伯母就望着我,还是先前标准的冷脸,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道,“蒋晓曼   然后她突然勾起一抹浅笑,“你我都不是可以被留下的女人只是也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坐在我对面的这个女人,并非我想象的那么坏“所以,阿姨找我所为何事?”好吧,蔡阿姨   “道明枫?”蔡阿姨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只是,她和严子颂的父亲是悲剧结局,那么我和严子颂呢?如果我还爱他……   **   我想蔡……阿姨的意图很明白,她想重新赢回她的儿子,好吧说得更明白些,她想通过我重新赢回她的儿子   帅小伙就走了,我难得一见的意图搭讪对象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他戴着那副其实有点老土的黑框眼镜,带着孑然世外的孤清之感,还有他旁边那个行李箱,孤零零的陪着他,很是搭配的样子唔……我才回了他一句,“早”   笑容?哪里是笑容,我顺了顺头发,我这只是地中海式神经过敏抽搐症,简单来说嘴角上扬是身不由己……╭╯^╰╮   **   时间就是愈合中的伤口,不知不觉疼痛消失   我走进有我们教室一半大的总裁室的时候,突发感慨,因为严子颂住的是巴掌大的破房子,如今天又冷了,他的拖鞋也该换了   我轻轻往只坐了半边的椅子上靠后几分,因她的用词,突然找到和她相处的平衡点,坐得稳稳当当的问她,“你当初为何会嫁给他?”那个留不住你的男人   可怜严子颂一朵妖花就这么凋零在我手里   整学期下来,用小林子的话来说,我算是泡在蜜罐子里头   我琢磨了下,估计上次妖怪君憋出来那句我爱你,已让他元气大伤,真气大乱了吧   我爸说,吃两包子得了,费那事干嘛   “waiting for you……王庭轩……”   见鬼了,我居然觉得妖怪严的声音在那一霎那特别磁性迷人……   再望那石膏腿一眼,虽然都有点发黄了,却是引发我前所未有的怀念之情,我回忆了一下我当时的岁数,这脚,怎么能这般袖珍可爱呢?嗷~太可爱了!   “王、庭、轩……”   我一听,严子颂重复时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了,知道事情不妙,赶紧堆起笑迎上去,“没事没事,不就是个定情信物咩!”   “……”他突然望了我一眼,透过镜框那眼神竟带着哀怨,“定情信物……你留着他的定情信物……”   “这个……”   我还没解释完,严子颂就突然松开手了   “感动不感动?”   “……”他的眼神微微有变,是藏不住的深情……   我也柔了声音,“点头吧   后来周末没新地方去了,我就领着严子颂回家,然后给他系上围裙帮我卖包子他们班上不乏家境优渥的,有几个人凑了钱,靠着一些门路,低价进了很多优质衣服和首饰,合伙在淘宝开网店,很早以前就垂涎他的相貌我就突然坐不住了,像个疯子一样提前下了公车,跑过马路想认识你,然后就被车撞了……”   压在我手背上的力道突然加大,我额头抵着他的背摩挲了一下,然后说,“如果不是你,就不会有这个腿……”   就在我琢磨着严子颂应该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时候,凉凉加了一句,“我大概也当了师兄的老婆……”   严子颂果然一个猛转身面对我,眼睛瞪得老圆,然后就吻住了我等我动作全部完成,他才回枕在我额前,问,“ready……什么?”   装傻   后来某天上图书馆借了本琼瑶小说,那里边的台词销魂得,一下子就把我刺激到了,天天变着法子雷我家严子颂   想起来,原来我还把一件事埋在心中,我希望我的初恋,就是陪伴我一生的老公   我又退了一点点,“这样呢?会不会朦胧美一点?”   他无言的望着我,也不知道看不看得清我,突然就扑了过来,吼了句,“你这该死的小东西!”   他用力的压着我,害我心扑通扑通的跳得厉害,全身的肌肤都像是焗桑拿,煮河虾,双颊温度猛升,他又亲了亲我,然后伸手捏了捏我的胸 部,把我给羞愤的,但还是涨红脸问他,“有没有感觉……”~o>_

赛马会信息资料,2018年06月26号白姐彩图库,70期香港赛马会官方总网站,

而今天聂君傲位在日本东京的豪宅「樱轩」来了一个神秘的客人   「嗯,还可以」君傲动了动不知何时抵在阿神重要部位的枪   阿神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摇头   「想你『夜影阿神』向来都是来无影、去无踪,堂里想找你都要费一番工夫,如果不是有事,你会来找我喝酒、聊天吗?」君傲冷冷地说着,然后从阿神的手中抢过他准备要品尝的酒,一饮而尽   「啊!我的酒   「有话快说!没事就滚!」   「好凶!果真是喜怒无常的暴君啊!」阿神重重地叹了口气,却没有一丝害怕」   闻言,君傲不由自主的想着,到底是何事竟会让阿神用他最宝贵的自由来做交换?   「说来听听!」   他太了解阿神了,这个家伙说的话如果能当真,那他四龙堂的堂主就不用再做下去了「好啦!我说就是了,你知不知道『叶门社』?」   君傲点点头,「叶门社一向都爱跟我们四龙堂作对,我怎么会不知道」   「那实际上呢?」君傲何等精明,怎会听不出阿神话中有话   「实际上叶芬不知道孩子的父亲叫做阿神」   君傲皱了皱眉,「是你的孩子不是吗?」   「应该是,不过当初我跟叶芬说的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竟然敢做不敢当,玩女人玩到我的女儿来了,不叫人去砍死他我就不用做叶门社的老大了!」   叶凌天有着岁月痕迹的脸上布满了愤怒的神情,暴怒的情绪活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狮子   原本叶凌天也以为田蜜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受情势所逼,他只好将妻女交托给拜把兄弟田大海   十年前才十岁大的田蜜被叶凌天抛下,她和母亲只能跟着当时也只是个小混混的田大海过着心惊胆跳、居无定所的日子   相反的,田蜜较有他的个性及气魄   看着叶芬吓得像只畏畏缩缩的小老鼠,她忍不住心生怜惜   「可是,芬芬,叶先生说得也没错,如果对方不愿意负责,那这个孩子就算留下来,将来你们母子也不会幸福的   然而田蜜并不会欣喜於他有心的讨好,反而有种沉重的负担我也不忍心,但是一想到要我去面对聂君傲那个高傲的小子,我就   四龙堂的堂主聂君傲下了车,他俊美的脸上有着一贯的冷漠及不怒而威的气势,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自信   「堂主,叶门社的人已经在里面等我们了   他凝视着她的眼神犹如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看着他的臣民」   「私事吗?」他颇玩味地道   但是他却十分的赞赏她的勇气   本来他可以转身就离开,但是她却引起了他莫大的兴趣及好奇心   君傲静静地凝视着她,犀利的眼神像是想把她看穿」   再一次,君傲像是中了魔咒,伸手端起面前的茶轻啜了一口,入喉后发现味道还不坏   「没想到这茶喝起来没有我想像中的难喝」   她点点头说:「没错,不过选择茶叶的时候要注意,因为一般市面上的茶叶品质良莠不齐   君傲抬起头望着陌生却又十分独特的田蜜   他也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只知道对这个安静端庄的女子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一瞬间,她才明白自己会自告奋勇出面谈判的原因完全是为了未出世的小孩子   「我也许该明白的告诉你一件事,千万不要妄想挑战我的脾气」   「我没有妄想,而是真的在挑战   她真的是一个很耐看的女人   虽不是第一眼就会为之惊艳,但是她的勇气却令人刮目相看   好像她的身上有种强烈吸引他的特质」他淡淡地开口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用力的咬住他的右臂   可恶的女人!   他都要活活地掐死她了,她应该吓得哭出来才对   「你又想做什麽?」   两人四目交接的时候,田蜜感觉到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怪异的光芒,一*种像是掠食者找到最满意的猎物的眼光「你要我?!」   「没错!」   「你是开玩笑吧?」   君傲的笑容马上隐去,凝视着她的神情转为十分的认真   就在醒过来的同时,她也感到脖子传来一阵剧痛   「你想做什麽?」田蜜惊慌失措的叫出声   他刻意将坚硬的身躯紧密的贴合在她柔软的娇躯上,如此暧昧的接触令她不由自主的倒抽一口气   「好凶的眼神,相信我可以在你的身上得到不少的乐趣」   「下流!」   他伸出手轻轻地捏住她的下巴   「叶先生很快就会来找我,我劝你理智一点」   「他是会来找你,不过也得等他找得到你再说」   「你不会真的想要我吧,我自认长相一点都不美,绝对比不上你身旁的女人这个可恶的男人,给他三分颜色就不客气的开起染坊来了!   「如果你也认为我不美,那就放了我,不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像是任人宰割的小羔羊   田蜜感到一阵火大   她的俏脸上马上泛起一片红云   她傲慢的抬高下巴,狠狠地瞪视着他她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子口没遮拦、自以为是的自大男人   「我希望我将会是你第一个男人」   「你说的是情人,不是性伴侣」   「不过只怕我要让你失望了,因为你已经失去这个珍贵的机会,我的心、我的身已经许人了   「没错!而且我还很爱他   田蜜还以为他的沉默代表他有了退意   她浑身上下散发出甜蜜及温暖,彷佛引诱着人来爱她,沉溺在她不可抗拒的妩媚之中   「天啊!你真是美!」她曼妙雪白的女体彷佛散发出温暖及邀请的光泽,令他一阵意乱情迷」君傲贪婪的抚摸着她水嫩的肌肤,并邪肆的伸出舌轻舔着她的脖子   「啊」她无力的反抗着   鼻息传来阵阵属於少女的迷人幽香,更加令他感到体内的热血狂乱的流窜着」他屏息的用双手轻轻地搓揉着她充满弹性的乳房,并且用着手指夹捏着她挺立的小乳尖,不断地轻扯、揉捏着拜托你住手」   不!田蜜无助的摇着头,企图甩开体内蠢蠢欲动的火热感   「不要!住手!」   在她想阻止时,他已经扯掉她的内裤,露出未经人碰触、窥探通的禁地,他的手指一碰触到她早已胀热变硬的小花核时,闪电般的快感随即令她战栗了一下,然后舒服的往后仰   「不要   她的双手环住他的颈项,情不自禁地弓着身子迎合,他的手指在她的**中越来越快速的抽送着,红嫩的小口发出满足及渴求的娇吟啊--」说完,只见他用力的分开她的玉腿,俯下脸去舔舐着她**中包藏的花瓣,汲取她**中泌出的甘泉,手指揉着她淡红色的小花核,刺激着它、挑逗着它「不   君傲火热的舌尖饥渴的汲取她的甘甜,像只永无餍足的野兽   她努力压抑住浪荡羞人的娇吟,随着每一次他的舌尖深深地探索着她的**,吸吮着源源不绝的蜜泉时,她只能无助的贴靠着他,不住的蠕动着   他像是着了迷的舔弄着她娇嫩的花瓣,逗得她迷失在狂喜欢愉的感官世界之中住手   从没见过男性裸体的田蜜不禁被他伟岸昂藏的身体所吸引,她从不知道男人的身体也会如此好看,性感得令人屏息住手   痛苦的阶段过去了,迎接她的是前所未有的刺激欢慰啊」田蜜的背部紧贴在他的胸前,两个人紧紧地贴靠着,她可以感受到他每一次有力而猛烈的冲刺,教她忍不住尖叫出声」君傲的唇探索着她光滑的肩膀,双手握住她的腰,引导她更加贴近着他」   「叫我君傲!」   「君傲   「啊」   「你到底要软禁我到什么时候?等你厌倦我了吗?」她愤怒的问   对你的宠溺有上瘾的倾向   似迷幻药一点一滴地渗入我的血液   隔天一大早,君傲还在睡梦之中就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田蜜并未意识到已然成为他眼中的目标,只是努力的和跟眼前的门把对抗着   等等!   没人?!   怎么会没人呢?   刚才明明看他睡得很熟的,现在   不可否认的,他的抚摸及亲吻带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欢愉,在他的臂弯之中,她讶异的发现了一直找不到的安全感她不要他负责   哪怕这一切全该由他来承担,毕竟她是被逼的,但再纠缠下去,对她只有坏处,不会有好处的   天啊!她不可以被他的甜言蜜语所欺骗,绝对不可以!   「小甜心,我一见到你就知道我们是注定要在一起,你是躲不了我的,所以怎么这个男人的外表冷得要死,说出的话语却又是如此的诱人,令人无法反抗   快点逃走吧!   听到她跑步的声响,君傲低咒了一声,然后用力的打开房门   他黝黑的眸中闪烁着一抹莫测高深的光芒   她逃不了的!   不久之后,她就会乖乖地回到他的身边   君傲走回房中,神情自若的走向床铺,静静地等着她回来   君傲笑得更开心,视线落在她身后一字站开的高大男人   站在四龙堂的兄弟面前,田蜜娇小柔美得如在高大树木之中可爱的小花朵   刚才田蜜走出大门口,眼看自由在望,眼前却不知何时冒出一群穿西装、打领带、戴着墨镜的男人   个个严肃凶狠,充分表现出黑社会兄弟的模样   她可以心平气和的面对脾气火爆的叶凌天,眼前这个坏到骨子里的聂君傲更是算不了什麽的   否则她一定会抱不下去的   「你说是就是吗?」她咬牙切齿地说   「你说破了嘴也没用,他们是听我的   她是暴君的女人!   她是黑社会大哥的女人!   她是四龙堂堂主的女人!   「没事了,你们退下吧!」   「是!」   等到所有人退出房门口后,还有人体贴的为他们两人关上房门   他想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更何况是她如此轻而易举的燃起他体内滚烫的炽热爱欲   抱起她,他大步的走向床铺,将她放在床上」   「你的意思是」   为什么?为什么她在听到他的一番话之后,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呢?   像是溺水的人见到一丝活命的希望   君傲看着她眼底无奈及绝望的天人交战,心中感到一阵不舍」君傲喃喃地向她祈求低语着,双手急切又不失温柔的将她身上的衣服褪去   并非她有意玩弄他的情感,只因为她不能且无福消受   两人同时到达了欢愉的极致天堂时,满足的呻吟从彼此的喘息之中逸出,身子交缠在一起   卜通、卜通   一声声像是最令人感到安全及温暖的力量   为何她却没有丝毫勇气呢?   「你抢了叶凌天的女人?」一进门「阿神便对着君傲问道   君傲则是一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悠哉悠哉的吃着丰富的早餐   「她不是叶凌天的女人,只是助理秘书   「大哥,绑架可是犯法的事,而且你要女人根本不用抢的,想上你的床的女人多得是啊!」阿神一点也不明白地道   他甚至一度以为大哥是不是心理或生理有问题,不爱女人也不能爱女人「此话怎说?」   「大哥,你知不知道你绑走了田小姐,不但摆明了不把叶门社放在眼中,也激怒了叶凌天,他已经放话要你放了田小姐,否则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要跟你周旋到底,那副凶狠、愤怒的样子活像是被人抢走了最珍贵、最心疼的宝贝,你真确定她不是叶凌天的女人?」   君傲没有开口,只是脸色更加暗沉、难看   也许叶凌天是因为没来得及品尝到她甜美的身子就被他掠夺而感到不甘心,更因为面子挂不住而想跟他讨回她   任何人都不能从他的身边抢走她!   「大哥,你可千万别像我这么笨,一时喝醉酒误中了女人的圈套,不但失了身还被人诬陷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活生生地被女人耍着玩!」思及此,阿神就呕死了   「这」   「如果不是因为你和我自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伯母又待我如亲生儿子,否则光是你这一条冒名欺骗外人、破坏我名声的恶行,我就可以将你逐出四龙堂,根本不用顾什麽兄弟情义了   「阿神,我要你娶叶芬   「如果证明孩子是你的,你就非娶她不可   他的爱像是迷幻药一点一滴的侵入她的血液中,令她再也无法忽略他   君傲的面前跪着的是一个浑身不停颤抖的男人,他的名字叫做龙一,在四龙堂虽没有特别的职位,却也忠心耿耿   君傲在心中冷笑,伸手拿起温茶轻啜了一口   他是不会受任何人的影响而改变他的命令及堂规   突地,门口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君傲的心不由得一紧   所以她希望他不要如此无情   「田蜜,不要干涉我的决定,乖乖回房去,这是公事,女人不要插手   是个冰冷、无情的男人   躲开身边的人伸过来的手,她狂怒地道:「我自己会走!」她傲慢的抬起下巴,冷冷地说:「如果你真如此冷血、无情,以后哪个兄弟肯为你尽忠、卖命,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君傲狠狠地瞪着她,久久才开口,「要我手下留情可以、要我卖你面子也可以,不过你必须代替他受惩罚,你有这个胆子吗?」   他的话引起所有人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气   田蜜的脸色也一阵刷白」   「等等!我接受!」闭上眼,田蜜深吸口气地说   因为暴政必亡、仁者无敌,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本想不理她几天,但是   这几天他却好想她」   君傲於心底倍忖着,实在很奇怪,每次一看到她,一切的烦心杂事全像是乌云见日的消失了   而她真的是美极了   「小甜心,早啊!」   不理会她的抗议,他自顾自地在她的唇上印下一记火辣辣的吻   田蜜压下想踹他一脚的冲动,更加努力压下因为他的抚摸而沸腾的反应「你竟敢这么说?」   他霸道的掠夺了她的一切之后,竟还将她说成是一个欲求不满的**娃?!   是女人都忍受不了他这般轻薄的话语   「不痛干嘛打你!」   「好,要打,来,我的背给你打   一直到他发出舒服的叹息,她才住手   「撒谎   「我的小甜心,你该明白我舍不得你受到一丝伤害   「想逃,没那么容易」她想起身却被他的唇热切的吻住,他强壮的身子如同铁块的压住她,令她动弹不得,失去逃离的机会」语毕,君傲俯身轻咬她的颈项,一手隔着衬衫覆上她丰满的胸脯,爱极了她覆满他手心的柔软及弹性   相同的,他也可以感受到她的脆弱及无力   「生气了?也许我有办法为我的失言做些补偿   不!不可以!她不要再被这个男人诱惑了!田蜜心儿狂跳不已   再次躺在他的怀中可不是件理智的事情   「不要这样,聂先生」他命令着,大手则不断的在她的酥胸和纤腰上探索着   他忘情的看着她,观察她的神情,看着她紧闭的双眸,长而浓密的睫毛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形成诱人的阴影   她娇弱的身子微微的战僳着,有如面对大野狼的小白羊,无助又害怕,却又倔强得不愿开口投降   欲火焚身的两人紧紧地交缠拥吻着」她忍不住呻吟着,美丽的眸子漾满了激情的火苗,娇嫩的身子也销魂的扭动着君傲   他的牙齿轻咬着她早巳胀红火热的小花核时,她情难自禁的仰起头,小口发出狂喜的娇吟,她的手紧紧地捉住他的手臂,并用指甲在他的手臂上留下深陷激情的记号   君傲根本不会在乎她弄伤他,因为他体内的欲火如火山爆发的熔岩浆,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   「君傲,不要再折磨我了」   她再也无法忍受他带给她欲仙欲死的舒服快感好棒   田蜜疲惫的闭上双眼,在睡神的侵袭之下无力的瘫软在他强而有力的怀抱中   他不知不觉地走到房门前,心中有种想再抱抱她的渴望,企图从她的身上汲取一些令他平静、不再烦心的气息   「你到底想怎样?你羞辱我羞辱得还不够吗?」说有多疼她、多宠她全是骗人的!   君傲没有马上回答她,只是伸手抚摸着她赤裸的大腿,来回邪肆的抚摸着」她用着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回答   君傲的手又往她的腿上游移着,一边暗自微笑「你竟敢这么说?」   他霸道的掠夺了她的一切之后,竟还将她说成是一个欲求不满的**娃?!   是女人都忍受不了他这般轻薄的话语   她想也不想的用着被绑住的双手攻击着他,还用脚踢着他   「可恶的男人,你会不得好死的,我要诅咒你,我恨你!」她使尽全力,喊出最恶毒的字眼「我恨你!」她又强调的说了一句,「你是个疯子!」   「小甜心,我只是明白我心中想要的,而且诚实的说出来,诚实以对在你的心中是疯狂的罪恶吗?」   田蜜痛苦地想着,如果真要说罪恶,眼前俊美的他就是罪恶的化身   君傲将她被绑住的双手拉过头顶,让她的胸部更加贴近他的胸膛,明显的感受到他的强壮、他的力量   「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找寻了好久的女人,我一直相信我的眼光没错   她却只能无力的挣扎,无力的对抗着他男性的侵略力,任凭他一步步地侵占她的一切   「不要这样,聂先生   她静静地望着他俊美无俦的面容,他的外表已经足以令天下女人为之疯狂,而充满欲望的他更是令人见了会忍不住发抖   面对一个充满力量、自信、诱惑,俊美得近似邪恶的男人,她只能绝望的再次闭上眼   被他吻得意乱情迷的田蜜感到渴求被碰触、抚摸的欲望在她的体内流窜,令她全身酥软、头昏脑胀」   「我不认为这样是下流,因为我是真心的,你真像一道秀色可餐的甜美佳肴好棒」田蜜的小口不断地逸出令人兴奋的狂叫声,令在她体内抽送的君傲听了更加兴奋,一次又一次的占有她、一次又一次的深入她   田蜜疲惫的闭上双眼,在睡神的侵袭之下无力的瘫软在他强而有力的怀抱中   跨足全世界的「聂氏集团」的幕后领导者原来就是他,而非目前的负责人」   君傲抬起好看却似带着无情的眼眸静静地瞅着她,眼底深深的探索仿佛要看出她说话时的心情   然而君傲却只是缓缓地露出俊美的笑容   「你会不会很无聊?如果不是临时有公事要处理,我一定会好好陪你的」   她杏眼圆瞪,「我要星星干嘛!」   「总而言之,我不准!」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只怕君傲早巳被田蜜犹如千刀万剐的神情杀死,然后丢进海里喂鲨鱼   她快闷坏了   突然,他伸手拿起话筒,拨了号码」交代完毕后,他将电话挂断   「走吧!」   「去哪里?」   「去你的心飞的地方   田蜜紧张的舔了舔唇   他有种想扑上她的冲动」他在她的唇畔喃喃地说,男性诱人的气息火热的喷在她的脸上,令她的呼吸急促,脸颊泛起一片红晕」她轻轻地说   君傲的神情带着欣喜,仿佛爱极了她的热切回应;而田蜜则是羞红着脸地退到另一角,差点退到车外」   车行了许久,来到台北郊区一处安静的山头   这一刻,田蜜感觉到被他紧握住的手传来了一种温暖的感动   彷佛接收到她的目光,君傲缓缓地转过头望着她   「怎么会没事?刚刚你是不是在偷看我?」   「没有   她想躲开他的逼问,他却不放弃   阳光点点洒落在她乌黑的发梢及迷人的娇躯,微风吹拂着她的头发使其在空中飞扬,形成了一幅令人着迷的景象」   *******   田蜜从不认为她有美到会让男人疯狂的想占有   已经一个月了!   她多么渴望自由,他却不允许她自由行动,怕她一出去就不回来似的   可恶!君傲根本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   她不明白他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精力,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没问题,交给我就对了   「护士小姐,我奶奶呢?」   「田小姐,你晚来了一步,田奶奶她   「终於找到你了   「我奶奶死了,她死了,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都怪你!我恨你!你不该囚禁我!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我奶奶的命来、还我的清白、还我」她哭喊着,用尽全力挝打他的胸膛,好发泄心中痛到无法形容的哀伤,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的淌下」他轻声的安慰着   她崩溃了!   田蜜失魂落魄的躺在床上,美丽的眸子不复以往的光彩,苍白的脸上除了一片哀伤,再也找不出其他的神情   「告诉我,要怎么做你才肯跟我说话?」他轻声的说   她仍然沉默不语   他明白她受了极大的打击,但她刻意封闭心房,不让他进去,这令他更加痛苦及难受   他低吼一声,把她拥入怀中,并伸出手按住她的后脑,逼她迎接他落下的吻   他的吻不断的加深,他的血液为了她而沸腾,他的灵魂恳求着她的柔软甜美,无法允许她退缩或视而不见   两人四目交接,目光中交流了彼此的情感   望着他眼中的关切及哀伤,田蜜感到喉间一梗   她明白他的期待及希望   天啊!她该怎么面对他?   她又该如何面对自己、原谅自己?   她缩在角落里,紧紧地抱住自己,渴望给颤抖不停的身子多些温暖   但她明白这一切不可能如此简单就可以遗忘   因为她的心在褪去坚强的防备之后,只剩下害怕、心碎、不堪入目   黑暗的房中突然大放光明,她伸手掩住刺目的光亮   然而在她来不及反应过来时,一双大手已经将她一把揪起   田蜜不断的抗拒着,两人在床上扭扯在一起,她如何也躲不了他硬灌入她口中的苦涩,最后她像是发狂的野猫抓着他的脸   田蜜突然用尽全力的将他手中的酒瓶抢过来,不顾一切地往角落一砸   「你到底想干什麽?」她喘吁吁地问,腹部传来了似火烧的灼热感「告诉我你心中也是在乎我的   「你怎么可以肯定你对我的情感是爱,而不是激情、不是肉体上的互相吸引?」她头也没回的喃喃自语」   田蜜缓缓地转过身,被他专制、坚定、炽烈的话语撼动不已   事实上,她明白自己再也恨不了他,也许当初她把所有的错误全归咎到他身上,就是想藉此来逃避内心的愧疚   田蜜深吸了口气   这一刻,她才明白他这几天也承受了同样的不安及难受   她力道过大得连他也一起扑倒在床   突然,一阵天昏地暗向她袭来   「小甜心,还不行休息,今晚我要好好地品尝你的甜蜜   「啊   她睁开双眼,望着上方的他,望着他俊美的脸庞,她的心中充满了对他的爱恋   「君傲,答应我,你要爱我,永永远远都不要抛弃我,好不好?」她紧紧地抱住他   颤抖及不安令她的嘴唇发抖   「小甜心,我答应你,我永永远远都不会对你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如果有,让我天打雷劈、死无全尸好不好?」   她目光炯炯地盯着他认真的神情,然后缓缓地扬起一抹炫人心魂的笑   让她心甘情愿留在他的身边   他不会再强迫拘限她的人,而是用爱来绑住她的心   「天亮了,我们该起床了   「什麽?从昨天到现在」她撒娇的推开他」说完,不理会她惊讶的神情,他再次低下头深深地吻着她,用着最缠绵的吻唤醒她体内的热情」她喃喃地唤着他,闭上双眼,感受着他的双手在她白皙滑嫩的肌肤上移动、爱抚着   「小甜心,我有多爱你,你知道吗?」他粗暖沙哑的说着,火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胸前,她可以感觉到胸部迅速的凸挺   「啊」她不断的摇头,微乱的乌黑秀发、酡红的脸颊令她看起来诱惑极了   恣意的吸吮、逗弄着她丰满的双峯时,他的手也缓缓地往下移动,滑过她平坦的小腹,再来到她的双腿之间嗯」她忍不住吟叫出美妙又销魂的叫声,引得他更加兴奋不已   「想要我吗?」他沙哑的声音泄漏出饥渴的情欲「先喝茶吧!」   会有喝茶这个习惯全是田蜜影响他的,现在他反而滴酒不沾   因为只有她可以引起他心中不为人知的千丝万缕情意   而叶凌天也不知道君傲不清楚田蜜是他女儿的事   所以两个人开始了一段鸡同鸭讲   「蜜蜜?」叶凌天叫道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听到君傲对田蜜的称呼,叶凌天马上不悦的对着君傲大叫,「你叫她什么?」   君傲瞄了他一眼才说:「那你又叫她什么?」   「你管我要怎么叫她,不过我就是不准你叫她小甜心!」   「那我也不准你叫她蜜蜜!」   「这话该是我说的,轮不到你!」   「你有什么权利阻止我?她是我的女人,我爱怎样叫就怎样叫!」   「你这个臭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叶凌天的话都还没有说完,便感到眼前一暗,硬生生地挨了君傲突如其来的一拳   一阵骚动之中,叶凌天脚步一个不稳,整个人往后倒去   「我   「你过来!」田蜜还没来得及抬起头时,君傲便充满占有欲的将她用力的拉起来,下一瞬,她便落在他强壮的臂弯之中   「聂君傲,你放开我!」   她连名带姓的叫唤令君傲的眼神一冷「别忘了你是我的,对任何人都不可以付出你的关心,除了我以外!」   「你--」她早该明白他是一个专制、霸道、不讲理的男人   田蜜迎向他深邃的黑眸,看到了眸底隐含的愤怒   叶凌天见到田蜜的注意力转移,他故意大叫一声,「哎哟!我的下巴要掉了!」   君傲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他才不相信叶凌天挨不起这一拳   「叶老大,我尊敬你是个老大哥,但这并不表示你可以倚老卖老,挑拨我和田蜜之间的感情,我不管以前你对田蜜有什么居心,但是她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可不打算将她拱手让人!」   「是吗?你可知道她和我的关系非比寻常?」   「我跟她的关系也不寻常   「我说,你叶凌天的女儿我是绝对不会娶的,要我娶除非是我死!」   「啪!」   所有人都瞪大眼望着田蜜扬起的手,不敢相信刚才他们所见到的   「田蜜,过来!」君傲愠怒的提高语调,却被叶凌天出手阻止   「臭小子,我要带走她!」   「不准!」   「蜜蜜,你自己做选择吧!」   田蜜美丽的眼眸羞愤的漾着盈盈泪光,她无言的望着君傲与叶凌天,一阵愤怒及委屈在她的心中交缠着   「我不要!我都不要!」她厌恶自己被人当作玩具抢来夺去的   「够了!」田蜜再也受不了的大吼一声   「你!」田蜜指着叶凌天,「如果要我承认你,可以!立刻解散叶门社!」   她的话马上引起一阵极大的骚动,大家都不敢相信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没问题!」叶凌天不但没有暴跳如雷,反而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为了你,我会做到的   「喂!小子,你不会真要去撞车吧?」叶凌天问道   君傲却一脸无惧的看向叶凌天   他一鼓作气的往前冲去,只见一辆大卡车疾速的朝他的方向驶来,眼看就要撞上他--   「不!君傲!」   田蜜一声惊叫,然后眼前一暗便昏倒在地上对不起   「小甜心,我的爱,我在你身边,你不要害怕   「我要娶你,一定要娶到你,所以你教我去撞车才能够娶你,我当然要义无反颅了,因为我不能没有你,我爱你」   「可是你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说不娶我」她故作生气的说,嘟着嘴的样子更是可爱诱人」   「好霸道的男人!」她的唇贴在他性感的唇上娇喘的说   他的执着引来了她心中满满的感动,仿佛有股火热涨满了她的心房」   他再次覆上她的唇,大手也悄悄地在她的身上游移,企图挑起她体内的爱欲渴望   「其他人呢?」   「你愿意承认叶凌天是你父亲了吗?」   「你为什么这么问?」她很好奇   听出他语气中的无奈,田蜜对他更是不舍及心疼「我明白,你一开始就表现得很明显,活像是一只饥渴的野兽看到了最甜美的小猎物,对我紧迫不舍,只差把我生吞活剥,吃到肚子里」   「我是有这个打算!」他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发,爱极了她羞红粉嫩的俏模样」   「什么话?」他的样子好严肃哦!   「情人眼中是会出西施的」   闻言,她狠狠地瞪着他,「你是褒我还是贬我?」   「我说错话了,你惩罚我吧!罚我用身体来赔罪」   「这样最好,永远都不要想起过去的不幸;跟我在一起,我会让你永远都活在幸福里   在委托人及其亲友欢天喜地的拥抱和庆祝后,她微笑的接受他们的感谢,做完简短的说明和交代后,收拾好一桌的文件,拎起公文包,将欢乐的气氛留给这一家人,独自走出法庭外」她带着笑搂着他的手臂,但隐约的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她停顿了一会儿,慢慢的把手抽开,站在他的面前直视他」萧亚贵笑得很勉强,额上的双眉聚拢在眉心,眼神飘忽,就是不敢正眼看她   宋小蝶反而挥着两手,落落大方的说:「可以啊!」   「可以?」许曼达怔楞了一会儿,没想到她居然会爽快的答应这个无理的请求   「妳不恨我抢走了妳的未婚夫?」抢了朋友的未婚夫,她已经很愧疚了,可是她的这个朋友却好象一点都不在乎   她意有所指的望着萧亚贵「我不要一个对感情不忠,以及别有企图的男人   「小蝶…不要这么咄咄逼人,我不是妳的对手律师   「妳最会对付妳的对手,告到他无法再和妳抗辩,让妳对手的委托人倾家荡产……谁都知道妳在法庭上有多么英勇!」萧亚贵开口对她大骂,无视于过往的人群都因此而伫足聆听   她对他嘉奖的鼓掌,而后冷着一张脸接着说下去,「你刚才叙述得不完整、我不仅会打败我的对手,还让我的雇主付我一笔庞大的费用,如果我贪心一点,你现在连要与我说话我都该以秒计费,我没叫你付我谘商费用,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过去的情人,你现在的情人是她   「曼达没有介入我们   怕自己会在这里睡得太难看,宋小蝶把他的话整理完后,站起来准备为他的指控进行答辩「如果和我相处会让你觉得痛苦,你去找别人吧,去找一个不会让你紧张的女人,你在和我交往之前就知道我是怎样的一个人,萧先生,当初追求我的人是你,要求与我订婚的人也是你,所以请不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的身上,不要太自私,你本身也要负责任,毕竟,有第三者的人不是我   「那是因为妳不会因我而放弃工作,用全部的心思来爱我,但曼达她能「没错,她是能,我也为她感到可怜   「我帮你回答,你不爱我,你爱的是我的身分,因为我的身分,你可以在朋友面前炫耀未婚妻是个名律师,你想要告诉别人,你这个生意人挑的未婚妻,不是像别的生意人那样,挑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你爱追求名利,你爱面子,你爱是我头顶上律师的光环,你要一个婚前名声响亮,婚后只为你洗衣做饭牺牲前途的女人,在你发现我头上的光环没有刚考上法官的曼达闪亮,而我又不愿放弃事业后,你的爱情就转向了,是不是?」她一条一条的列出他的自私行为,像在宣布罪状这回他找上曼达的原因,八成又是看上了曼达的名气   「有没有,我们心底都有数」拆穿了他的假面具后,她看了看他身旁曼达灰心的脸庞后,胜券在握的扬起笑脸   「曼达,身为法官就应该明察秋毫,如果妳还看不透这个男人,日后若是后悔了,可别说我没提醒妳   「曼达,她在胡说,我对妳是真心真意的   许曼达轻轻挣开他的手,「我是个明察秋毫的法官,也知道小蝶的为人,她从不无端造谣,也不会扭曲事实   她拿下手指上的订婚戒指,把它扔回去给萧亚贵   萧亚贵跳脚的问:「妳反悔?妳还要工作?」   「萧亚贵,我不愿意为你的自私而牺牲   她仰头一看,双眼瞪成铜铃般大   一个男人正哇哇大叫的从天上掉下来   「没死就好」确认过他的生命迹象后,宋小蝶点点头,再度站起来走路回家   在走过一条巷子后,宋小蝶忽然停下脚步,紧蹙着弯弯的细眉,转身面对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男人   「我是……」他正要开口,她便扬起手表示要他噤声」   皱眉的人马上换成了碇辛晨   「是非题?」他觉得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胆量奇大,又没被他掉回人间的方式吓到的女人   「你是鬼?」她抬头看着已经接近傍晚的天色,不排除现在是鬼类出来晃荡的时间   她停下脚慢踱的步子,满脸狐疑的上上下下观察他   「观察期?观察什么?」观察期的游魂?新名词,而且新到她这辈子从来都没听过   「我奉命要带给妳幸福   「我是说真的,我必须让妳得到幸福,而且我可以实现能让妳得到幸福的三个心愿   「先生,你尊姓大名?」她冷不防的冒出这句   他无意识的附和点头,然后又想起:不对呀!他还没给她许过愿望,也还没给她幸福,怎么就结束了?   他以跑百米的速度追上那个甩下她的女人,在她身旁边走边问   碇辛晨跑到她的面前拦下她」她微微朝他一笑,又跷过他迈开回家的脚步   「我为什么要想?」她好笑的问着,可是脚步却一刻也没停下」又一个不可能的愿望,他说什么也不能答应」就是那个飘着白白胖胖云朵的地方」打从一开始,她就把他当成一个摔坏脑袋的傻子,压根儿不相信他说的话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迅即转过身来问,眼眉间堆满了更多的疑问」他从怀里拿出那份她的个人简介」她把那份个人简介收至她的公文包里,往后退了一大步要求的说   「证明什么?」   没有实证,身为律师的她,拒绝相信一个类似精神病患的话   碇辛晨把格雷用过的那招拿来现,两脚离地的往上飞一段高度,然后低下头来问:「这样行吗?」如果这样她还不信,他就要打电话回去向他们求救」他快乐不已的绕着她,期望她快快说出让她幸福的方法   好美的笑容……她刚才说什么?   「啊?」还陶醉在她笑容里的碇辛晨,回过神时才发现,她又扔下他走远了」她如果能干脆的说出不幸的地方,他也会很轻松,可是她不合作,只好当个讨人厌的跟屁虫,直到他找出她不幸的地方改善为止   「碇先生   「我能甩掉你,不管你能不能上天堂或是下地狱吗?」她极力的忍下对他的同情,很希望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可怜的男人   「那个叫中途之家的机构怎么这么鸡婆?」她忿忿的两眼朝上一望,替他怪起那个刚成立的机构   「因为他们在帮爱神丘比特做业绩   「天堂的神不自己做却找你这个游魂来做?他们懒惰得想坐享其成?」天上的神那么多,他们却找这个男人替他们做业绩?   「他们说……天堂出了一点小状况」他也仰起头与她看往同一个方向,一起恨起了上面的神来」他开始检讨自己的身体状况,刚才那下实在是摔得好狠好重,他现在全身的骨头都在痛,还好他有了什么法力和魔力,不然早摔死了   「应该是,目前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专有名词,可以称呼这种没死透的状态   她突然明白这个眼神代表什么意思,她拒绝的对他频频摇首」要命,她那不好的预感就快成真了   宋小蝶不置一词,只是头痛的抚着额际两边   宋小蝶赶紧闭上双眼,怕自己会沦陷在那双黝黑的眼里,就这样对他称臣屈服   「不了,我吃饱了,这些也给你   「活人不会飞,也不会从天上被踢下来还摔不死,更不会像我这样拚命吃东西填肚子,最重要的是,我非常、非常感谢妳肯救济我   「答对了一半,我是在救护车上为酒醉驾车的车祸病患急救时,因天雨路滑救护车开得太快而出了意外,所以我就救人救到天上去了」到后来,他也不知那位使他牺牲生命的病患是否得救,可是他知道,以伤势来看,自己本身恐怕很难救得活   她替他惋惜不已,「你救人,反而害了自己,你挑错行业了   「你有资格上天堂,你该去的   「外科医生的职业病是救人,不是给人幸福   「妳准备要和我开会了吗?」他坐直了身子问她,一脸专业医师的模样   「做研究报告   「病人?你要我说几次你才明白?」她头痛欲裂,对这个像在替她看病的医生扬高了声音   激动过后,宋小蝶试着转动她还能运作的头脑   「他们也跟我一样会因你而头痛?」宋小蝶现在才知道,跟她一样饱受头痛之苦的不只她一个   「不知道还设立中途之家?」没有用处设来要干嘛?还把他踢来她这里?   「因为天堂不肯收人,地狱又不肯收我这种垃圾   「他们说不好不坏、不善不恶的人类统称垃圾」也许是他的善事做得不够多,才排不上善人的行列,得屈居在垃圾这一类   此时此刻,宋小蝶觉得头痛有如金鼓齐鸣   「中途之家这个机构是用来收垃圾的地方?」上面那个中途之家把一个垃圾丢下来给她?   他淡淡的把他不受欢迎的程度告诉她   「用『垃圾』这个名称来形容你,果然很贴切   他连忙低声诚恳的向她致歉,「对不起,冒失的掉下来,还占了妳家的空间」   「占空间无妨,我只怕我会被你吃垮   「我现在不再那么饿了」他再说出他的困难之处   「算了,当我在做善事,何况你是个游魂,我怎么跟你收?」她摇头笑说,从他掉下来起,她就已经在做不可能回本的善事了」先是有一个女人要抢那个她早想甩掉的混蛋男人,又掉下来一个可怜兮兮的游魂,她现在已经很能随遇而安」   「但是妳的幸福与否真的对我很重要   宋小蝶则开始怀疑自己是哪个神仙投胎转世   「妳是我的浮木、我的救星,我的未来全掌握在妳的手上,端看妳会不会幸福,否则我上不了又下不去,孤独的被留在中途之家」   难解的心慌和莫名的情愫,在他的注视下,竟从她的心头不自主的荡漾起来   可是,为什么是她?   「OK,我认了」虽然很傻,但她还是一口应允下来」   他瞬间露出一种奇异夹杂难解的眼神供她解读,而后开朗的笑   从她今晨起床后,碇辛晨的双眼就一直搁在她的身上收不回来,直楞楞的看她像朵在清晨盛开的花朵,把昨天没惊艳够的部分彻底补齐」他凝睇着她,嘴边泛出一抹淡淡的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而宋小蝶也真的因为他的笑容,而狠不下心驱逐这个不速之客兼牛皮糖   他看她按下的楼层按钮,再抬头看向一旁楼层的公司名称「唐、宋、元、明、清?」五个姓朝代的人都在这家事务所?   「是我们五个主力律师的姓,所以这里叫五朝,别管这个了,等一下你乖乖待在我的办公室,不要乱走,如果有人问你是谁,就说是我的客户,或者一句话也不要说,全交给我,ok?」她省略掉自己也觉得难听的公司名称,直接交代他今天该守什么规矩」能跟着她,他什么都点头   眼看就快抵达了,她赶忙在进公司前又对他叮咛一句「小……小蝶?」   「我会解释」宋小蝶无视于他的结巴,扔给他四个字后,依旧朝前疾步的迈进   「小蝶,我告诉妳,大维买新的咖啡机了……」路过她身边,想跟她报喜的清尚任,才到口的话锋猛地一转,直转到她的手指上   最后一个站在她办公室门口等她的元薇,声音则是由平淡变得高亢   「他们?」刚才那四个跟他有相同疑问的人?   「另外四个朝代来了   「不要问我,我现在的问题比你的多,我从昨天头痛到现在,而且这种头痛还没药可医   「是谁抢走妳的未婚夫?」明举人再提报一个案内案   「什么叫又是妳的室友?」碇辛晨忽然觉得头昏眼花   「小蝶,许曼达那个法官抢妳的未婚夫?」开完紧急会议后,被推派出来当代表的明举人,首先投给她一个同情又不平的眼神   「妳什么时候找到妳现任室友?」明举人紧咬着现任室友这个大问题   「也是昨天」运气太好,她昨天应该翻翻黄历   四双眼睛、八个瞳孔,齐望向她所指的方向   「谁?」一盆造景的盆栽和一个摆着「六法全书」的书柜?   「一直在旁边吵,你们还没看到这只特大号的跟屁虫?」碇辛晨的身高少说也有一百八,这么巨大,还看不到?   办公室瞬间变得沉寂,鸦雀无声   「三只」她既伸懒腰又打哈欠」他的目标是她,又不是这些人」唐大维一开始就注意到,她常会转过头去喃喃自语   「我没有自……好吧,我在对空气说话   其它三人一起吼向他   「没有   「小蝶,给妳   「他们把我当成疯子」精明干练的她会被冠上疯子一词?她?   「被人拋弃六次后,妳不疯是医学界的奇迹」她才不会像他一样,跟在背后追着她跑   他忍不住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触她的脸颊   连公文包都还没放下的宋小蝶,觉得莫名其妙的坐在躺椅上,把头转来转去看他忙碌的在房子里穿梭   他在长椅旁点了盏光线柔和的灯,把她的高跟鞋脱下,将她的公文包扔至桌上,放了张古典音乐的CD,泡杯热茶放在她长椅边的小桌上,然后抱来一本拟好的研究大纲,咬着笔杆,拉张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请问……你现在又在做什么?」有灯光,有音乐,还有香香的热茶,这是哪一种晚间的余兴节目?   「当妳的心理医师兼做研究,躺下   「你还是要做那个研究?」她讪讪的往后一躺,睨着眼看他专注又职业化的表情   「不会太久,我们现在就开始,首先,今天我见到的那四个人是谁?」他在纸上列出四个人名」她伸伸腰,在椅子狸找出一个舒服的位置躺好」她没精神的回答   她瘪着嘴说:「他只会奴役我不停帮他接官司赚钱」他火速把那页翻回来重改,接着再问另一个   「举人是大维的朋友,常和我办同一件官司,他指导我很多结辩的技巧,算是我的好老师   「那他……」他稍斜着眼提示」她把头发披散,躺得更舒服了   「我和他以前是青梅竹马,他是我的初恋情人以及到二十三岁的恋人   「对,我和元薇是好同事   他简直跳起来叫了,「妳的爱人跟别人结婚,而妳还可以跟他们在一起工作?在同一个公司,同一个屋檐下?」她怎会倒霉到跟昔日的冤家在同一处碰头?   「人世间的巧合很难预料,有缘嘛!」她相信缘分和宿命论   「妳有办法跟元薇做同事?她抢了妳的爱人!」她有没有头脑?不把爱人抢回来,跟情敌做什么朋友?   宋小蝶啼笑皆非的看着他激动的神情   他简直不可思议,「妳……可以?」这个女人的神经到底有多粗?   「我都已经说过是曾经,工作上我对事不对人,而且感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不会影响我的工作状况   他试着挑出比较头痛的,「先回答我两个问题,第一,为什么妳会被拋弃了六次?」今天他刚听到这消息时,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托腮沉思许久,然后告诉他」他无奈的下笔   「机率很高是不是?」她的俏脸上也有一丝疑惑」她眨着无辜的眼,兴趣缺缺的看他发疯   他低声的吼:「天底下没那么多凑巧,这个叫灾难!」   「我想,我只是不知道她们都有抢别人未婚夫的习惯   「我不觉得挫折   「没有休息的时间?」他已经问得很茫然」   「要命!妳还有孤独症!」他又是一阵闷吼」   「那你还要不要继续做研究报告和治疗?」她边说边想溜下椅子   他一手将她拎回原位」   「好奇怪,你有体温脉搏,也有呼吸」她握着他的手,手心传来的感觉使她纳闷」生平第一之遇上这种无药可医的病人,才知道他的医术实在不够高明   「我想看妳工作时的样子,顺便做心理报告」他以手指轻划她露出来玉雕似的纤颈,柔腻的触感使他的手指留连不去」还在唱,而且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美梦成真』?」他不曾听过这首歌,也没听见半点歌声」他再度用手指勾卷着她落下来的发丝   「我如何影响妳?」他贴在她的耳边用低沉嗓音诱问   「小蝶,妳……妳又在自言自语?」清尚任青白着一张脸,看她在空无第二人的办公室里又说又叫」她随手一挥,振作精神整理她等会儿要用的资料   他不满的握住她的手   「感情生活?那些和妳解除婚约的男人们,都是妳想开创新回忆的失败品,他们是清尚任的替身   她转头收拾东西,边收边说:「我很认真的经营每一段感情,可是,感情不像打官司,打官司我会胜利,但感情我总会失败,而我会失败绝不是因为清尚任,我快开庭了,别再跟我谈这个   他不期然的一把将她揪进怀里,浓厚的鼻息直直扑上她的脸,「我要把妳从回忆里拉出来重新爱人,清尚任他结婚了,而世上爱妳的男人不只他一个!」   他的气味和拥抱无所不在,热辣辣的感觉如火燎原挠红她,她发誓一定连头发也烧焦了   他两手环胸站定,向她展示决心   「拋弃?我不是已经认命收留你了?」把他带回家,任他跟上跟下如影随行,这不是早早认命了?   「还有一项妳没认命」他一点也不认为有什么问题「阻碍大了!」一个是人,一个半人半鬼?   他不以为然,「不是人又怎样?这样妳感觉不到我?」他的手溜到她的背后,沿着她的背脊撩动爱抚   他舌头挑逗的诱引她敞开朱唇,时轻时重的刺激她的舌尖,缓缓品尝她如露珠般清甜的味道,再加重力道带给她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热吻,他感觉到她的配合,于是抬高她的娇躯,将一双大掌按在她的背后与他的身体紧贴厮磨,持续加温要命!她还真照歌声做了!   天哪!他现在除了笑容致命外,连吻也会致命!   「没……没差   他吻着她的耳廓问:「难道,我不足以……挑动妳?」以刚才的反应来看,她似乎比他更主动和享受」她咬牙僵笑,把清尚任推回门外,然后关上门转头对碇辛晨炮轰现在又涉及什么权利问题?」她的音量也不比他的小」没有证明,不可信   「我不必问,因为我会让妳知道,妳这次终于遇对人」他在门前拦下她,匆匆的压下一吻供她回味,才让她逃出门外   「小蝶,这给妳」   病得太重了」她回答的声音更重了」判断无误,她今天是很不顺利   「妳这边」人家用,她为什么不用?不都一样是女人?   她突然停下脚步,低垂螓首抚着下巴」他快快乐乐的拉着她的手,拉她在他身边坐下   「我的脸颊很僵……」她觉得脸上结了一层水泥   笑颜一收,杏眸不悦的冷瞪他   两手忽然空空的碇辛晨不解的问:「妳在怕我什么?」怕成那样,她是看到蟑螂啦?   她满脸抗拒,「我不想再听音乐   他哭笑不得   她掩着烧烫的两颊大叫:「当然是你的错!你没事吻我做什么?害我一整天都被那首歌缠来缠去!」就是那个吻,害她在法庭上胡思乱想,一直在回味」他眼波流转带着笑意,勾人的眼神又降落在她的粉脸上」顺利找到歌名后,他翻开歌词找内容   「不准看!」眼看他找到歌词,她紧张的跳至他的身边用手掌遮住   「这是首情歌,有什么不好?」他看过歌词后,不以为然   疑心占满了她的眼瞳,「就这样?」弹弹手指就能搞定?   「试试,还听得到吗?」他也不太清楚,这是他第一次帮人实现愿望   好不容易她才肯许愿,他再接再厉鼓吹她   可惜她想得太美!   「我就偏要给!」碇辛晨气翻了五脏,狠狠朝她的红唇印下不容推拒的热吻,硬是弄开她的贝齿,天旋地转冲击她唇内的防卫,轻而易举的就让她再度弃防卸甲」他又用强健的体魄欺压在她柔弱的身上   「妳的爱人」眼看他又要做身体上的接触,她心慌意乱的连连后退   「那个,一个宝宝   「他在对我跳舞……」宋小蝶两眼直直的看地上的宝宝摇来跳去,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又是你!一定又是妳!」她恨恨的对他叫嚷,用力的捶着他的胸膛出气   「你一靠近我就有事!」只要靠近他,就会有怪事发生」他走了两步,贪恋的的回头望着她那张气极的小脸   「摇屁股?」那个宝宝太过分了,要跳也别现在跳,害他被人揍   她瞪着地上的跳舞宝宝,不平的转头对碇辛晨嚷嚷:「他耻笑我!」   「妳想象得太严重了,没这回事,他可能……是在表现他的友好而已   她掐着他的颈子,「快实现我的顾望,把我变成一个笑容最美丽的女人!」她不要连一个小宝宝也看不起她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呜嘎呜嘎……」   跳舞宝宝正在学印地安原住民,边捂着嘴巴边绕着她又唱又跳」他叹息的捧着她气鼓鼓的脸颊   安抚的吻很快就走调,变成了火辣的交缠画面他从她被吻的红唇移师至她的耳垂,轻轻舔咬,惹来她一阵颤栗,他犹不满足的拉高她的短窄裙,将自己安置在她的两腿间,用体熟和亲密的肤触与她厮磨,她似乎挣扎了一下,他又把她的挣扎含进口里,她便不再抗议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呜嘎呜嘎……」   跳舞宝宝的非洲音乐让她登时清醒!   她一口气推开他跳下桌迅速整理仪容,拉下被他撩高的短裙,语不成词的指控   她掩着熟度吓人的脸颊,「一个吻……能帮我什么?」死定了,上法庭前又跟他接吻,还愈来愈逾矩,她今天铁定满脑子色情思想」他很有成就感   突然,某个人的头重重撞上她办公室的大门」他吃太饱,所以想试试头够不够硬?   他古里古怪的看着她,「小蝶……妳对妳的脸做了什么事?」他本来是用手开门没错,可是在看到她后,他就被吓得撞上了   「是真的,你看,他就在那里跳!」她指向地板那个还在嘲笑她的跳舞宝宝」   阳光下慎重的开满了花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请你细听   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泪水   而当你终于无视地走过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那不是花瓣   那是我凋零的心   「凋零的心?」碇辛晨眼眸阴黑,醋意满满的瞪着手上的纸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打开来看,之后,他就一直拿着那张纸,反复读着上头的诗,在她书房里坐到天黑   「生病?还是想家?」她旁敲侧击   「妳关心我?妳在乎我吗?」那张照片,他介意,他真的好介意,可是他又不知该怎么问」他带着笑站起身,替她拿公文包进屋」她往后一瘫,觉得整个人像灌了水泥,又僵又硬,根本就懒得觅会   她翻趴在椅子上,也不管动作淑不淑女,「累,累死了,我可以一觉到天亮」她现在就可以睡死在这椅子上,天塌下来也不管   她的睡意因他的碰触而消失,「你在做什么?」她想转过头,而他又将她压回」他撩起衣袖,把她的身体在长椅上摆直,跨坐在她身体的两旁   一天的疲惫使她累得没有异议」他慢慢的按摩,在她的身体两侧技巧的避开她的胸部,再沿着她背部的线条往下   「小蝶,我只想让妳放松,妳不领情我也不勉强   「好吧,这次我相信你   在她身后的碇辛晨,露出得逞的诡笑,可惜她看不到   她惊呼一声,翻转过来   他趁势蛇吻进她惊呼的唇里,贪婪的品尝她的味道,他的舌轻轻滑进她的口中,她先是迟疑了一会儿,抵不住他的舌再三的挑逗,一阵酥麻罩住全身,她渐渐反应,与他一起热切起来   他知道气氛被打断了,她又清醒了   「妳   「只有几天,我就被妳迷死了」他不但迷,还会吃闷醋!   她低首哀叫:「我不要什么幸福了,你来了以后,有人对我唱<美梦成真>,现在又有跳舞宝宝,你回去好不好?」   「不好,而妳也不希望我回去   「呜嘎吓嘎?」碇辛晨爆出笑声,作梦也没想到那个跳舞宝宝会拿这首歌来跳   「对啦,不准笑!」她没好气的推他一把,把CD拿去准备播放   「这种歌……我们要跳什么?」双人舞用这种音乐跳,实在是很牵强,他根本就不知该怎么跳   「出……出来了……」她结结巴巴的回答,两眼定在地板上不动   「跳……我要跳,我要赶走他!」虽然很可耻,但他还是走去音响边打开音乐,然后走回来与她摆出探戈的姿势   「妳今天的官司打得怎么样?我记得妳是今天结辩   她抬起一只手指摇了摇,「本姑娘的字典里没有『败』字   「不,是跳得很累   明举人按着眉心,「跳?跳什么?」   「探戈   「妳在法庭上跳探戈?」他惊讶的嚷嚷,不会吧?他知道她最近很反常,可是竟然反常到在法庭上跳探戈?   她从地上拎起一只被她脱掉的高跟鞋纠正   「不跳有人会虐待我」   「什么?」鸣嘎吓嘎?这是什么?人?还是音乐?   「别问了!让我休息睡一下」   她感激不已的握住他的手交代,「谢谢,请随手帮我锁门,我要偷懒睡觉,千万别让大维知道我怠工   「我本来剩半条命,现在只剩四分之一条了,妳说我累不累?」问他这个问题?昨天晚上是谁在陪她跳舞的?   「是你说跳舞有用的   「妳确定他不会再出现?」他不愿意再来一次了,如果跳了一晚的探戈还不能解决,他干脆让她用许愿的方法,把那个作怪的跳舞宝宝弄掉「我不要再让妳甩掉我,让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看家」他尽量收拢手臂,让出位置来   「妳有沙发?」碇辛晨又嫉妒又羡慕的张大双眼,看她一个人享受   「这是给客户用的,我一直放在隔壁   「我也要躺!」他不客气的跑去跟她抢   「挤一挤」她不好意思的掩着脸,谁知道他的手规不规矩?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那样……   看着她羞涩的神情,他的喉间像是有团火在闷烧   「我现在没力气帮妳按摩,留点位置给我   「那么换风水   他轻拍她的背,用低沉的声音诱哄着,「我们都很累,将就一下,就这样睡好不好?乖乖,把眼睛闭上」   这种迷人的声音和他柔情似水的表情……她又迷失了,再一次被他蛊惑臣服其中   不知是何时,她早已睡在他的身下」   他在她身上游移的手指愈来愈重,她的丝质洋装,像是她的另一层肌肤令他的指尖发狂,她的全身抵触着他,他可以感觉到她炙热的体温、她柔软的身躯、她的腰身……他迫不及待吻上她的唇,决心要燎起她体内的火   「妳无法否认妳我在肉体方面都深受对方吸引   「我没……」她颤抖的想反驳,然后看他变出一本「圣经」拿来她面前   「要……」她拉下他的颈子与他深吻,任由他脱去她的衣衫   他在她耳际说:「家里的床,抱紧我,我用法力带妳回去   他为她的眼神不忍,他僵定着亢奋的身体,试图冷静   「我在家里等妳   她放心的喘了口气,好险,没人看出来她刚才做了什么   「小蝶   「妳迟到了她的衣服没换,好象又一晚没睡的样子   「小蝶,回家睡觉,妳今天放睡觉假,妳的案子我帮妳接   她用囤积了一天的超级火力向他开火   「大维,闭嘴,继续想办法赚你的钱,你还有两个该死的男人可以用!」她忿忿的吼完,扭头拉着元薇就走」她深吐一口气,郑重的表示」她还在不死心的找,边找边向她解释」接二连三的冒出这种完全不像她会说的话,需要仔细研究研究   「我……我……还是算了   她掩着两颊问:「小薇,妳会不会……与一个男人短暂的相处过后,在精神层次和肉体层次就受到他的吸引?」   「妳爱上了哪个男人?」她则是很直接的问到问题的重心」元薇不慌不忙的点头   会?宋小蝶杏眼瞬间瞪大   「我们认识两天后就结婚了   「两天?」两天就可以?惨了,她和那个碇辛晨黏在一起的时间,比他们多了好几天   元薇还数着手指计算」   宋小蝶觉得天昏地暗,日月黯淡无光   「妳还好吗?」元薇看她的样子好象是被人判了死刑   「妳要问什么?」   「刚才的话题,那个很吸引妳的男人是谁?」她非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可   「嗯」她垂首   元薇神色一本正经   「不怪,妳只是有点毛病   「我没有,我真的没疯,只是你们都看不到他而已,我去叫他出来现形给妳看   元薇安抚的拉着她的手问:「先别急,我还要问妳,什么叫没死透?」又一个怪名词,这个一定要问   「据他说,他的身体还没死,灵魂不在躯壳里,而中途之家又给他一个暂时性的身体来人闲,不人不鬼的就叫没死透   「中途之家?」愈来愈妙了,连中途之家都出现了?   「新机构,这个妳不必研究」这不是主题,也不是她想说的重点   「幸福?哪一种幸福   「或者是什么?」她紧张万分的捉住她的手   「可以」岂只是碰得到,就连要做……做什么事都可以   「太敏感了,不便回答   元薇忍耐许久的火气终于冒出头了   「这是我朋友开的,去看」宋小蝶将收集来的心理医师名片,一一的摊放在桌上」看完了名片后,他语气很平淡的说着   「我为什么要去看?」她满心不悦」他暗暗把名片上的名字记下,转过身面对她   「我……我没叫你等」可是他却一根肠子通到底,毫不掩饰的就把想说的话全都告诉她   「妳也很想要我   「我不否认   「是妳不能接受我,还是妳还爱着我以外的人?」他扳过她的肩,一双深沉且嫉妒的眸子直映入她的眼底   「会不会?」他痛苦的纠结着眉心   「好,我们把感情的事放一边,先谈谈我为妳而来的正事」她那是什么表情?被捉到小辫子?被人发现她所写的情诗?   「那不是什么依恋,不过是随手抄的   「随手抄的要夹在相框里?」他怒气冲冲的把那张她与清尚任的合照拿来   「当年放进去的,我都忘了有那张纸   碇辛晨醋意漫天   「因为我不爱照相,而那张是我唯一的法学院毕业照,这个跟清尚任无关,你不要又扯到他那边去   「我不爱他」花了这么长的时间,他终于知道「上面」觉得她不幸的原因」她没好气的靠在椅背上不看他   「妳要我一一数出妳有多悲哀、多孤独吗?」他整个人逼向她,像一道黑色的影子笼罩着她只要是女人,绝不会像妳这样,妳总是一直忍着是不是?」   心底一道陈年的伤口,缓缓的被他揭开,使得麻痹的她又开始觉得疼痛   「习惯?妳根本就不会处理妳的感情」他转过她的睑,开始说着她自己不晓得的情形   「我不是怕……我和尚任他们是同事和朋友   「你并不是一针见血的戳破他们的希望和内心的伪装?」她苦笑着,这些事她最不想被知道的人就是他,可是他偏偏要让她无所遁形   「我说那些话是要让妳去面对不肯承认的问题」她推开他,对他的话和行为又爱又恨   她无法拒绝他厚实令她沉迷的胸膛,也为他的话感到阵阵悸动」他抬起她的脸蛋,细细的吻着她脸上的每一处   「我很想得到幸福   他两眼喷火的死瞪着那两个正在悠闲下棋的神魔代表,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走到中间,他们因过度专心下棋,浑然不觉他已经重游旧地   他边喘气边问   「你们给过我法力和魔力……」他带火的眼神一扫,第一个就先扫向他   「你上来做什么?事情办完了吗?」格雷看棋没得下了,悻悻然的问这个冒失鬼」看他在火气上头,修纳首先招认   他恶形恶状的一手一边拎起他们两个的衣领   完全不照规定办事的他们,现在才来跟他讲规定?他扔下修纳,改掐着格雷   「是谁把这种难题扔给我的?」他拉高了音阶,用凉飕飕的眼神瞪着心虚的他们」格雷点头同意   「所以你们就挑最困难的任务给我?」他也笑得很虚假   「什么是最困难的问题?」修纳很好奇,既然他能搞定困难的女人,怎么还有最困难的?   「最困难的是……我爱上她了!」他又转过头来大叫   修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修纳结巴的问:「慢……慢着,你刚才说什么?」是他听错了吗?这个人类好象说了什么爱不爱的   「我们是叫你下去给她幸福,不是叫你去爱上她,你有没有搞清楚你的工作本质?」这个人类是怎么回事?叫他下去做业绩,他却把自己当成业绩给做下去了   他哼着气,「我管不着!我已经爱上了,我就是爱她!」当初他们又没说做业绩怎么做,而他的做法就是-靠自己让她幸福   「完了,完了,你把心栽下去,我看你怎么去天堂或下地狱「我们还是会把你收回来,改派其它人下去」他开心的说出他的计画   「她明天早上十点会去看这个人,现在去顶替他,你们可以开始做准备了」他现在有一神一魔的力量,而这些力量,还是他们自己奉送给他的   「注定了」气有什么用?认命一点比较不伤身,也不会气死自己」   「我为什么要当医生?」领了工作的修纳,又对工作内容有意见   碇辛晨指着他的鼻头「因为你比较呱噪,也比较会骗人   「别人都看不见我,你就施点法,让她那一阵子也看不见我」他也想好了腹案,老神在在   「我现在就去把你们收贿的事抖出去!」他马上拿出怀里的行动电话,准备拨号码   碇辛晨低头看了一下,边指边说;「这两个我认识,这一个信誉很好,另外一个我没听过   「他们要我看心理医师」谁管他认不认识那几个人,重点是她因为他被人当成疯子   「我为什么要去看?」她满心不悦」他暗暗把名片上的名字记下,转过身面对她   「妳昨晚没回家,今天又躲了我一天,妳要我一个人在这里等妳等多久?」他的声音显得疲惫,锐利的黑眸一收,又蒙上一层性感的迷雾   「妳知道我想要妳   「为什么要躲我?」她让他在家里等了一天一夜,没留只字词组,跑得无踪无影,她知道他们都想要彼此,却跑去躲起来不敢面对   「你怎么找到的?」   他忍不住心底的恼火,「打扫时不小心找到了妳的回忆,妳的依恋   「随手抄的要夹在相框里?」他怒气冲冲的把那张她与清尚任的合照拿来」毕业前整理东西时,舍不得扔掉,就随手把它放进相框里   「为什么妳要保留这张照片?」他直指着照片中的清尚任,恨死了清尚任搂抱她的模样」他才不管,还是醋意浓浓的瞪着她   她试着把手指抽回来,「不要勉强我,你知道我很在乎你,我也没有否认过你在每一方面都很吸引我,虽然时间很短,但还是无法控制的迷上你,我现在只能这么说,你对我具有很特别的意义   「我懂了,我知道妳的人生哪儿出错了   「我的人生没有什么错误   「不是!我遇到的男人都是混蛋,我没那么多的时间去哭去生气,也没这个必要,我说过我已经习惯了!」她用力的吼着,觉得眼眶也热热的,她努力的眨眼,不愿示弱」他摇头感叹   「我不会?我正在处理一个极为异常的感情,你和我!」她忿忿的以指尖戳着他的胸膛」他转过她的睑,开始说着她自己不晓得的情形」她紧咬着唇,下意识的握紧双手   「朋友?当妳想诉苦、说真心话时,请问妳找哪一个朋友?下班后,妳只会窝在这个空洞的房子,如果没有我,妳会对谁说话?妳快乐时,妳要与谁分享?妳伤心时,谁来安慰妳?妳为什么要躲起来使自己变得孤独?」他无法想象她以前是怎么过日子的,就这样一个人,那些无法排解的寂寞,她要怎么处理?   宋小蝶低垂着头不语,心口像被他划了一刀又一刀,整颗心被摊开,再也藏不回去   「不是在伤害我?」她不知道,这张常温柔吻她的唇,也会吐出这么伤人的话」他拉开她的手捧着她的脸庞,印上使她安心的一吻」他的唇放开她的手,用吻把答案送进她的唇里   「你爱上我?」她往后大大的退出一个距离,心中忧喜参半   他两眼喷火的死瞪着那两个正在悠闲下棋的神魔代表,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走到中间,他们因过度专心下棋,浑然不觉他已经重游旧地   他边喘气边问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他在人间就快把电话打烂了,可是这两个家伙给的电话,却没一个打得通   「我……」格雷的头发差点被他的火气烧焦」格雷是个很照规定办事的恶魔   「只是给幸福而已,怎么会困难?」格雷还哪壶不开提哪壶」格雷不敢再领教他的火气了,低首认罪   「我们是叫你下去给她幸福,不是叫你去爱上她,你有没有搞清楚你的工作本质?」这个人类是怎么回事?叫他下去做业绩,他却把自己当成业绩给做下去了   他哼着气,「我管不着!我已经爱上了,我就是爱她!」当初他们又没说做业绩怎么做,而他的做法就是-靠自己让她幸福   「不去那两个地方?你以为你还能去哪里?」修纳气坏了,只有上面跟下面,两个都不去,难道他想留在他们这里?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们」他一点也不担心这个,老早就把自己的后路想好了」修纳老实的告诉他期限「我们还是会把你收回来,改派其它人下去   「没错!」身高比修纳还高一点的碇辛晨,以居高临下的口气告诉他   「我现在就把你回收」修纳气得打算立刻回收   「噢喔   「还噢喔,你不会快想办法?」修纳一掌拍着他的头,不赶快想办法,这个人类真的会害死他们」修纳听了兴奋不已」他开心的说出他的计画   「两个都去   碇辛晨有恃无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注定了   他一手指着修纳,一手指着格雷「因为你比较呱噪,也比较会骗人」他弹弹手指,把一大堆心理学的书籍堆在他们的面前,要他们临阵磨枪   「哇!这么多?」修纳惊怪的大叫」他也想好了腹案,老神在在   他飞至宋小蝶的耳边轻声说:「他们就是中途之家的两个代表,也就是妳要对付的对手   格雷自顾自的找了个地方坐下,轻描淡写的说:「他完成了任务,暂时的身体也就没用了   「用猜拳来决定?」他们居然用猜拳?太过分了!根本就不尊重他,还骗他下来做什么业绩   修纳险些被她的笑容迷得七晕八素,楞了半天后才说:「抱歉……妳是人,妳不能收」修纳不敢看她的笑容了,连忙把头转过去   「他有宪法赋予的人身自由权,他要留在哪儿就留在哪儿,你们没资格限制他,也没权利带他走」她仪态万千的走到他们的面前,低下头来向他们说明」被一个人类羞辱,修纳胀红着脸驳斥,只可惜声音愈说愈小   「学校有教?」他皱着眉起疑   「妳还有愿望没许?」他们两个大惊失色,连忙看向让她许愿的碇辛晨,而碇辛晨则是笑咪咪的举着一根手指,说明她还有一个愿望   她得意洋洋的睥睨这两个代表,「我保留了最后一个,以备不时之需,现在正好派上用场,我能许愿吗?」好险她没缠着碇辛晨要求许一些没用处的愿,要不然她就无法实现最想要的愿望了   「怎么会有这种奸诈的人类?」格雷捂着头,觉得头壳阵阵刺痛   格雷很为难,「这个……」不答应说不过去,毕竟那本来就是要给她幸福用的愿望   修纳不肯,「不行!妳已经很幸福了,不能再许愿!」要是给她许了一个头大的愿望怎么办?不行不行,一百个不行」她娇蛮的两手环胸,下巴扬得高高的   格雷连忙变出他原本在医院的画面,而后脸色惨然   「不在了……」本来躺在那张病床上的身体不见了   格雷也揍了一拳回去,「你还不是也有给他法力?」他自己也有份,光怪他一个?   宋小蝶在他们两个互相残杀时,亲密的搂着碇辛晨的手臂走到他们的身边   「我……」不懂法律的格雷,被她唬得一楞一楞,不知该怎么回答,也不敢擅自动手   她伸手按摩颈子,状似不经心的说:「那也好,我还没跟天堂或地狱打过官司,你们要给我这机会也可以   「对,而且本姑娘的外号叫『东方不败』!」她高傲的仰着头,大声的报出她的名号   「你跟南逍说,你把他踢上天堂,这样你们两个都不会挨骂,而你们的老大都以为你们把他扔到对方那里去了」她再帮他们两个解决一个难题   「我怎么知道律师是这种人?」修纳呕得直想捶心肝   宋小蝶把歌名告诉他「(美梦成真)   「是你的?」宋小蝶讶然的看着那个一身黑衣的格雷,他这种恶魔会听那种歌?   「那个跳舞宝宝又是怎么回事?」被害惨的碇辛晨再问那个令他很得咬牙切齿的怪物   被架至会议室的椅子上,宋小蝶害怕的看着齐瞪向她的八只眼睛,感觉他们好象气炸了   「妳不上班也没请假,害我推掉了好几件案子,说!妳是跑去哪里度假?」身为老板的唐大维第一个开口   「先生,请问你是谁?」没人带路,他是怎么进来的?   「我待会儿再自我介绍,你们可以先把她的事问完,我不急」她抚着手指上的钻戒,整个人显得神采飞扬,脸上有浓得化不开的甜蜜」清尚任摇头否定   「小蝶,说说那个戒指的由来好吗?」元薇尽量语气和蔼的指着她手上的钻戒问」她很开心的告诉他们这个钻戒的由来」她一连点了三个头」她转头向碇辛晨招手」她红着脸进一步对元薇介绍   元薇跌坐在椅子里,久久无法成言   「好久不见,近来可好?」碇辛晨一一向他们握手打招呼   「你知道?」清尚任讶异的合不拢嘴」那一次他真的是不敢进去,他是听她转述后才知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又看得见?」清尚任惨白着一张脸问」他晃头晃脑的解释   「小蝶,这个男人是从哪里找来的?」明举人看他仪表不凡,穿著也不俗,跟她以前交过的男友格调差很多,水准大大的提高了   「很远的一个地方,从这里看不到」   会议室里又沉默了一阵子,过了好一会儿,唐大维下令:「再给她一张名片!」   在这同时,中途之家也发生了一件事」修纳已有万全的准备,老早就想狠狠的整一整职业是律师的人类」那一种生物是祸水,不能踢,踢不好又会像上次一样自己找麻烦   「要不,这回踢给男的?」当神仙却没有半点神仙心肠的修纳,坏心眼的提议   「欢迎光临中途之家!」 面对躲在被窝里不停哭泣的小娃儿,丁皓伦并不柔声安慰,也不上前劝导,他只将母亲准备好的餐点端过来,坐在床边的地板上,拿起银制的小汤匙,舀起食物就往嘴里送“这咖喱饭好香,马铃薯煮得真软,嚼都不用嚼就可以吞下去了 “我来替娃娃绑头发好了!”丁皓伦吃完餐点,拿起母亲为小女孩买的金发洋娃娃,开始玩了起来 “应该是这样吧?”他把洋娃娃美丽的金发弄得像一把乱稻草后,就想用橡皮筋胡乱扎起来 “不是那样啦,好丑喔!” 一个童稚、娇柔的声音传来,丁皓伦抬起头,发现不如何时从被窝里钻出一颗小脑袋,像刚探出头观察世界的小小寄居蟹 “不记得没关系,以后只要认得我是淳纯的哥哥,而哥哥的爸爸妈妈,就是淳纯的爸爸妈妈就好了 小淳纯盯着他好一会儿,才四肢并用地爬出被窝,投入他的怀抱,毫不设防的将小脑袋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对她的感情,或许就是从那时燃起的…… 那一年他十岁,淳纯三岁 丁皓伦单手插在口袋里,缓缓向前走着,他很少在晚上出来散步,因为今天心情烦闷,所以才破例出来走走 他走了一会儿,看见前方有间咖啡屋,里头点着几盏温暖的鹅黄色灯光,立即像只被灯光吸引的飞蛾,忍不住走上前去 他站在咖啡屋前,凝目四望,赞叹的欣赏种满绿色植物的庭院 玻璃镶柚木的大门,在上头挂着“欢迎来到心灵花园,共享心灵时光”几个大字,他微微一笑,十分欣赏咖啡馆主人的巧思 丁皓伦缓缓转头,去看那个握住他手的女孩 他觉得她很像一个人,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对对不起!” 她怎么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呢?讨厌!他一定以为她是饥渴的女色狼,所以才紧握着他的手不放吧? 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要不是为了赶时间,她也不会这样慌张的横冲直撞 “不是啦,我不认识他!”刚才好不容易平复的羞窘,被她们这么一追问,害她又脸红了 接下来的时间,她漫不经心的陪同学聊天,不时偷偷打量那张映在玻璃窗上的忧郁面孔 老天!她们怎会用这种要命的方法,为她制造机会呢? 她们真的会害死她! “没——没有啦!”她又羞又慌地否认,简直快羞死了 “是吗?”男人冷哼” “什么……意思?”她不懂他的意思 “你敢说我进入这间咖啡屋之后,你没偷偷看过我?” “我?”她的脸立即涨得像只红虾子,窘迫地连连摇头否认道:“我……我没有!” “是吗?可是我所看到的情形,并不是这样 原来她像花痴一样紧盯着人家看,并没有逃过他的法眼,他早就知道了! 天哪! “怎么?你想否认吗?”丁皓伦斜睨着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看你的!” 她自知无法抵赖,只好乖乖认罪 他终于想起她像谁了,她像他那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淳纯! 这个女孩有着像淳纯一样圆润的脸蛋,生气或害羞时都会转红,看起来十分可爱 那时他心中所想的人,是谁? 这个答案她并不清楚,但是她想成为下一个让他相思的女孩! 她知道自己轻易答应与他交往,可能会让他误认为她很轻浮,可是她不愿错过这次机会! 获得幸福的良机,一旦逝去就不会再回头,她不想因为莫名的矜持,而失去可能得到的幸福 他们兄妹近来怎么常常发生争吵? “妈,您知道哥有多过分吗?他居然派人到我实习的医院去,要求院方不可以让我太劳累,还要院长命令护士长,别让我接近会看到血的工作,大家都以为我有特权,现在全都不理我了!”丁淳纯噘高小嘴向母亲告状 她是个护校的学生,目前正在实习 唉,她就是没办法生他的气太久! “好啦!那我就再原谅哥哥一次,以后哥哥不可以再这么做啰!”她挥舞着筷子,认真的叮嘱道“哥哥知道” 丁皓伦也知道虽然自己现在答应,很快还是又会犯同样的错误 在他的心目中,她永远都是当年那个柔弱无助、需要人细心呵护的小女孩,他忘了她已逐渐长大,有自己的朋友和生活圈,他不再是她生命中惟一的天空 丁淳纯偷瞄他一眼,将嘴里的菜肴咽下后,试探地问:“哥,你为什么不交女朋友呀?” 其实她早就想问他了,只是一直不好意思开口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不缺女朋友,如果有需要,我会自己去找 “你说你想交女朋友的时候自然会交,可是你什么时候才会想交女朋友呢?你已经二十八岁了,再不认真一点找对象,以后漂亮的女孩子都会被别人追光光,到时候你就没有老婆啦!” 她的热忱让他不觉动了气“你真的那么希望我交女朋友吗?如果你真的希望我交的话,我可以马上去找一个!” 丁淳纯没听出他话语中的怒气,认真地纠正他:“什么找?要说寻觅!说找的话,会让人家觉得很随便,如果你喜欢的女孩子听到,一定会生气的!” “是吗?”他低头苦笑” 他想装出开心的笑容,讨妹妹欢心,怎奈硬挤出来的笑,却是再凄凉不过的苦笑 “大概?你该不会连自己和女朋友,到底交往了多久都不记得吧?”丁淳纯不满地嘀咕 “应该不会”他一闭上眼,舒瑾妤布满红晕的脸庞便浮现在他面前 他还是没联络…… 她轻啜了口茶,漂亮的眼眸微微一黯,为自己的多情感到伤心 她迅速抓起手机一看,对方的来电显示,那不是一个熟人的电话号码,她半好奇、半疑惑地接起电话,猜想对方大概打错电话了你——找我有事?”她小心翼翼的问,怕自己又表错情、会错意 交通规则明文规定,机车后座乘客不得侧坐,她可不敢想自己穿着美丽飘逸的洋装,却劈开双腿跨坐的丑模样,她会因此羞愤而死的! 然而事实证明,她的顾虑是多余的!当他开着一辆黑色的BMW房车停在她面前时,她的嘴张得好大,足以塞进一颗鸡蛋 “这是你跟人家借的吧?开这么好的车太危险了,又不能随便乱停,万一被刮坏了怎么办?还是赶快开回去还给人家吧!”她焦急地劝道 “那么你是……”她小心翼翼的问 “简单的说,我是属于振星实业公司的员工,但老实说,振星实业的董事长是我父亲,不过我目前的职位,只是振星实业的企划部经理 “我怕弄坏你的车嘛,很贵的!” “傻瓜!”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将车开上路 第三章 上完最后一堂课,舒瑾妤立刻赶回家,以最快的速度冲过澡后,换上一套鹅黄色的无袖上衣和白色短裤之后,又迅速冲下楼,准备和丁皓伦约会去 这是他接送妹妹淳纯十多年来的习惯,夏天送冷饮,冬天送热茶,如今他把这习惯原封不动地转移给她”丁皓伦回答道,并问:“瑾妤,你就快要毕业了,将来有什么打算?” “我念的是商学系,学以致用嘛,将来当然会从事财政方面的相关工作,最近有些厂商和教授密切接洽,我想应该会有些不错的工作机会,就算没有,我也打算开始寄履历表去面试了 “不!”令人意外的,舒瑾妤拒绝了 “会计课您好,我是舒瑾妤 “瑾妤,还没下班呀?” 听出这是她的同学兼好友苏雪凉的声音,舒瑾妤立即露出真诚的笑颜” “还敢怪我!要不是你和涓婈联手把我推入火坑,现在我也不会为了约会疏忽你们,你们是自作自受啦” “好嘛!感谢你和涓婈的大恩大德好不好?麻烦你替我告诉涓婈,今天我真的没空,不能过去了,改天我再请你们吃饭 如今他已靠自己的力量,获得不少掌声,他由国外归国不过短短数年的时间,已成为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企业精英 至于她呢? 丁皓伦成长了许多,她自然也没停顿在原处 楼下大门前,丁皓伦的黑色积架已经等在那里 “皓伦!抱歉,等很久了吗?”她快步跑过去 她个性温顺,只要是他作的决定,她通常不会反对,所以到后来他索性不再询问她的意见,直接作决定就行” 他没发现自己一说完这句话,舒瑾妤脸上期待的笑容立即消失,从那一刻起,她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她的举动让丁皓伦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之前在餐厅时她不是还有说有笑的,怎么一送她回来,她就不高兴了? 他看看手表,再不去接妹妹真的会迟到,但是舒瑾妤的样子,实在让他放心不下,不把事情问清楚,他怎么也无法安心去做其他的事! 两相权衡之下,他还是决定先把事情弄个清楚“瑾妤,你怎么了?我做了什么事,惹你生气了吗?”他直截了当的问 “那你到底怎么了?”丁皓伦第一次有想扯头发的冲动,女人的心思果然难以捉摸,老祖宗说:女人心,海底针 她终于感受到他的感情了!那种抛去一切冷静的外衣、显露出真实情绪的真感情 “我需要你,请你别再轻言离开我了,好吗?”他诚挚的祈求 她也是在历尽沧桑之后,才恍然明白这个道理 自从那天之后,丁皓伦的确改变了很多,他对她更加温柔,并且比以往抽出更多时间陪伴她 “谢谢!” 舒瑾妤接过冰凉的饮料,温柔的朝他一笑 “好冰喔!” 舒瑾妤顽皮地吸了一大口可乐,然后趁着唇上仍有冰凉的感觉时,突袭地吻上他温热的颊 “不够” “需不需要我陪你过去?” “不用了!你慢慢逛,逛完了自己坐捷运回去好吗?抱歉!”他歉然道 第二天,她听说丁淳纯已回家休养,于是下班后买了一盒日本进口的高级水果礼盒,到丁家探望丁淳纯,顺道拜访丁皓伦的父母“是啊!皓伦眼光的确好” “淳纯——” “你如果不道歉,我就真的不再跟你说话了!”丁淳纯噘起小嘴,将头扭到一旁,摆明了自己是很认真的 她在哭! 两行清泪落在皎白如玉的脸上,通红的眼像在指责他的残酷,她紧咬着嫩红的唇,拼命忍着不哭出声 想到几个钟头前发生的事情,他就烦恼得难以入眠印象中的她,总是带着浅浅的笑容,个性好得让人惊讶,仿佛没有半点脾气似的 不过他也知道,她并非没有脾气,而是无止境的包容他 他想见她!他现在就要见到她! 丁皓伦一心想见舒瑾妤,但是开车来到她的住处,他却站在她的门前,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该进去找她吗? 这么晚了,她应该已经睡了 叮咚的门铃声,惊醒了哭到睡着的舒瑾妤,她揉揉红肿的双眼爬起来,迷迷糊糊地走出去开门 像这种单身女子出租公寓,一定要特别小心门户,尤其现在又是半夜,除非认识的熟人,否则她不能够随便开门” “皓伦?”乍然听到丁皓伦的声音,舒瑾妤既惊又喜,因为他向来只在楼下等她,从来不曾上来过 该不会是他妹妹的伤势加重,所以他才会在半夜跑来找她,想狠狠的骂她一顿吧? 她的手放在门把上,迟疑着不敢开门 “瑾妤,开门好吗?” 丁皓伦以为她不肯开门是因为还在生气,所以再次敲门,并且压低嗓门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贸然跑去是我太失礼了,我没资格生气 “傻瓜!你没有错,你是我的女朋友,你到我家去是正常的,何必道歉?我才应该为我的无礼道歉,你这样做——不是让我更愧疚吗?”他搂着她纤瘦的身子,激动地贴在她的颈边喃喃道歉 “可以吗?”他暗示地吻着她柔嫩的耳垂,急切地在她耳边轻语:“瑾妤,你愿意把自己给我吗?”与她交往两年多,他虽然偶尔会吻她,但一直待之以礼,从来不曾逾越礼节,如今他被情欲催促,迫不及待想拥有全部的她 面对他的求欢,舒瑾妤有些惊惶,却有着更多羞涩 “瑾妤?”他停止亲吻,认真地望着她的眼 这天下班之后,丁皓伦和舒瑾妤约好一起去吃泰国菜”舒瑾妤知道他喜欢吃虾,特地把自己盘子里的明虾舀起来,放进他的盘子里 “你根本不胖呀,为什么要刻意减肥呢?你把自己饿得这么瘦,真的觉得好看吗?在我看来,这样再难看不过了!” “为什么要这么说?”她脸色发白,双唇微微颤抖 即使肚子饱得让她想吐,不过只要他的心情能好转,那么肚子稍微难过一点,又算得了什么? 只可惜约会的气氛正要开始好转,丁皓伦的手机便响起了 舒瑾妤不必等他接电话也知道,一定是他的家人又为了他妹妹的事找他 原以为这是美好夜晚的序曲,没想到她的快乐才刚开始,就要结束了!因为他的行动电话,又在此时响了起来 根据以往的经验,约会时打来的电话,十通有九通不是好事,几乎都是丁家的人通知他,丁淳纯又出了什么事,所以通常他只要接了电话,就一定会马上离开 “皓伦——”舒瑾妤连忙喊住他“皓伦,我是个人,不是神,我也会有喜怒哀乐和嫉妒的情绪,你不能要求我受到忽略,却不能有任何反应” “可是你又能保护她多久呢?淳纯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将来她也会交男朋友,甚至结婚、生子,你不可能保护她一辈子的!” “她不会!”他僵冷着脸,几乎不敢去想有天最心爱的淳纯,离开自己那种可怕的景象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自己的男友对妹妹有如此偏执的感情? 这是她第一次察觉他对淳纯异常的关爱,以前她从不认为这有何不对,哥哥疼爱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事,他只是比常人更加疼爱妹妹罢了!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以往这种情形曾经不止一次发生过,那时她都以为他只是疼爱妹妹,所以从未感到怪异,如今仔细一想,事情的确不太对劲“孩子应该是他的吧?” 这句话引来苏雪凉的一个大白眼 如果他知道她怀孕了会怎么想? 他会要这个孩子吗? 又等了一个礼拜,丁皓伦还是毫无音讯,舒瑾妤终于忍不住再次拜访丁家 “啊,是瑾妤呀?快请进!”丁母敞开大门让她进去你先进来再说吧!” 舒瑾妤进入客厅之后,先向丁父问好,然后才转头注视丁皓伦你说对不对?” 丁皓伦呆滞的视线转向她,视而不见的看着她的脸 “我知道 “不会的!她一定会回来”她激动地保证,握起他的手,紧贴在自己的胸口上 丁母则是感激万分的向舒瑾妤道谢:“谢谢你,瑾妤”她的话真的给了大家不少安慰! 就在这时候——不知是巧合还是上天听到舒瑾妤的话,离家两天的丁淳纯突然回来了! “爸、妈,我回来了!”丁淳纯一进门就眼眶含泪地喊道 哥哥为什么不懂得珍惜呢? “哥,你……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种话呢?你已经有瑾妤姐了!” “不!你不要误会,她只是你的代替品,其实我根本不爱她!” “你说什么?!” 丁皓伦此言一出,立即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当然受伤最深的,就是舒瑾好! “当初你希望我交女朋友,而她又碰巧长得有点像你,我才会和她交往其实我真正爱的人是你,不是她呀!” “不——” 丁淳纯恐惧地看着她喊了二十几年的兄长,他的眼眸里写着狂乱,那种不顾一切的偏执令她害怕 “不要这么说!请你不要这么说……”她一面摇头,一面后退“是的,我爱他!这辈子,我只爱他一人!” 神野岚满足又得意地斜睨丁皓伦 “话说完了,我们走吧!”神野岚拉着丁淳纯的手,走向丁家大门 “淳纯,不要走呀!我不能失去你,淳纯——” 丁皓伦突然扑上前去,企图拦阻他带淳纯离去 换好衣服后,她扶着楼梯,小心的下楼 “瑾妤?”丁母听到佣人的通报,出来看见她,显得相当惊讶 “瑾妤,你……是来找皓伦的吧?”丁母苦笑地问她怜惜地抚摸他的脸,发现上头有着不知名的水渍 他睁开眼看见她蹲在床边,立即惊讶的爬起来 “我不生气,我只是难过”她凄楚的一笑,眼泪即将夺眶而出 “从小我就喜欢淳纯,尤其喜欢她笑的模样,那晚我在咖啡店看到你的笑容,觉得跟淳纯很神似,正好你的同学推波助澜替我们制造机会,我就顺势答应了“三年的青春,能用什么来弥补?多少价值的东西,才能买到我纯净无瑕的感情?不能!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赔偿我所受到的伤害,所以请你别用这种字眼来侮辱我的感情虽然我常会发脾气,但那全是因为我脾气不好,不是你的错相信我,你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你值得更好的男人来爱你 “那么我要走了!从今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别再喝那么多酒,这样伯母会担心的 再见了,我最深爱的男人! 和她把感情正式作个了断之后,丁皓伦的心情不但没有变轻松,反而更加暴躁不安 丁皓伦凄凉地摇头笑着 “皓伦,你要妈怎么帮你?到底要妈怎么做,你才会振作起来?” “我要淳纯!没有淳纯,就算活着也没有意思”丁母实在不忍心再见儿子继续消沉,便说:“好!妈替你把淳纯找回来” “淳纯不会肯的” 丁皓伦这才惊喜的跳起来” 丁母怜惜的拍拍儿子的面颊,然后转身离开儿子的房间 “奇怪,是谁呢?”她疑惑的蹙起秀眉 当她拉开木门,隔着铁门看见站在门外的人时,不敢置信的眨了好几下眼“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她原以为他永远不会再来找她,没想到在分手一个月之后,他却突然的出现了 “很好 “那真是……恭喜了!婚礼什么时候举行?”她的心明明在淌血,却仍得装出毫不在意的笑脸,真的好苦! “这个礼拜六,在丁宅举行婚礼“我知道你不是在乎金钱物质的人,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送上我的祝福你这样……我真的很难受!” “你也知道,我不会骂人的,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一定会努力让自己过得很好,你真的不用担心” “瑾妤……”丁皓伦的眼眶不禁红了 但是他也知道,他不能这么做! 再过几天他就要迎娶淳纯了,拥有她,是他一生最大的梦想,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而在门后,舒瑾妤纤瘦无力的身体,顺着门板缓缓滑落地面 丁母为了今天这个好日子,特地请专人布置了许多缤纷多彩的鲜花、粉红色的气球和彩带,粉红的喜幛上,写着“丁齐联姻”四个大字 他怔忡地站立在原地许久,连舅舅何时放开他都不晓得 直到错误差点造成的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错了,他大错特错,错得离谱! 他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带着痛苦、自责与讥讽 谢天谢地!他还有机会挽回一切,用后半生弥补那个为他受尽苦楚的小女人 “瑾妤,早呀!” 她的同事们陆陆续续到达公司,一天忙碌的工作,即将展开 “大家早!”兴达实业的总经理陆凯达步入办公室,亲切地喊道我相信公司有他这个生力军的加入,一定能够创造兴达的巅峰!” 舒瑾妤心想从国外留学回来?是财经、行销双硕士?这个人的背景和她认识的“那个人”可真像! “这位生力军的名字叫做丁皓伦,从今天起担任我的特别助理,请大家鼓掌欢迎他!” 丁皓伦?! 舒瑾妤虽然身怀六甲,却仍动作迅速地站起来,臀下的椅子往后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原本充斥着谈话声与掌声的办公室,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真的是他! 她的旧情人——丁皓伦! “这位小姐,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呢?被女孩子盯着看的经验我有很多,但是被孕妇这么盯着看的经验,倒还是第一次!” 丁皓伦嘴唇咧开的弧度加大了,轻松的姿态看起来有点玩世不恭的味道,惹来四周未婚女孩的剧烈抽气声,纷纷露出痴迷的表情想——这位新上任的总经理特助,真帅! “我……我才没有!”舒瑾妤又羞又窘,恨不得挖个地洞躲进去 他怎么可以这样开她这种玩笑?太过分了! 丁皓伦噙着轻松的笑容,但过分专注的视线却直勾勾的盯着她,眼中所隐含的火热情感,让舒瑾妤逃避地回过头去 “完了!黑寡妇又看上新的猎物了,我看这下丁特助八成会精尽人亡!”底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她曾有过一次婚姻纪录,听说是偷情被丈夫抓到,一气之下诉请离婚 没想到离婚后她不但没收敛自己yin荡的本性,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的勾引公司里的客户和男员工,她酷爱穿黑色的衣服,认为那样最性感,因此大家都偷偷叫她黑寡妇其他同仁,还有没有问题想问我?”他的眸子在办公室里扫视一圈,最后停留在舒瑾妤身上 陆凯达哈哈大笑道:“哈哈!很好,大家都很踊跃发言,相信以后一定会相处得不错,我看今天就暂且先谈到这里,如果大家没问题的话,可以去做事了 看见他突然出现,舒瑾妤心中相当浮躁不安,她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还会有什么惊人的事发生! “皓伦呀,我看了又看,还是猜不出你想追回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不会吧?你喜欢的人是她?!可是她怀孕了……喔——”陆凯达蓦然有些明白了 老天,他的老同学要当爸爸了! “瑾妤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已经交往很多年了,有了孩子也不奇怪”陆凯达大拍胸脯夸下海口 相信有陆凯达这位老同学相助,绝对助益不少! 他心爱的女人,很快就会再次回到他怀中了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的安全,这回租屋她特地选择有电梯的公寓,惟恐下楼时发生任何意外,造成她此生最大的遗憾 “早呀,舒小姐!要上班了?”守卫知道她未婚怀孕,但是丝毫没有半点鄙夷之色 糟了!会不会给偷走了? 她赶紧走回守卫室,告诉看门的守卫先生这件事 “呃!我是说……这事我来处理就好了,你先去上班吧!” “可是摩托车不见了,我就没有车上班了呀!” 眼看上班时间就快到了,她却没有交通工具可以去公司,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守卫先生看她那么紧张,就问:“你应该会开车吧?这样好了,这里有辆车,先你给用吧!那辆车是红色的,就停在社区的围墙外,你一出去就看得到 “是啊!当初社区成立的时候,住户们就协议大家共同出钱买一部车,如果有人急需用车,就可以先借用这部车 她驾着车离开后,一个俊逸挺拔的身影从隐蔽处走出来,依恋的凝视那逐渐远去的车影“这是你的酬劳 “那你应该赶快把她接回家,而不是让她独自住在这里,还每天挺着大肚子去上班,这样很辛苦的”守卫先生好意劝道 “那你可要快一点,大人能等,她肚子里的孩子可不能等呀!” “我会留意的,谢谢你!” 丁皓伦再次道谢后,转身走向自己停在另一个方向的车 他想用自己的方法,再次追回她的心! 虽然早上及时在上班铃声响起前赶到公司,但是舒瑾妤的心情并不好,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 小家伙又吵着要吃了! 她取出奶粉罐,舀了几瓢奶粉到马克林里,准备到茶水间去泡牛奶填饱自己的胃,省得小家伙又在肚子里造反 “泡牛奶呀?” “丁特助 她刚进公司的时候,每天中午都吃两个便当,而且全部吃光光,那时候大家都开玩笑,叫她代表公司去日本参加大胃王比赛好了!” “彰宏哥!”她涨红脸,羞窘难当的制止道 他怎么把她八百年前的糗事全抖出来了? “吃两个便当?真是看不出来!”丁皓伦虽然仍是一脸斯文的样子,但舒瑾妤看得出他一直强忍着笑意” 丁皓伦也不生气,依然嘴角含笑的望着她,瞳眸深处,隐藏着浓厚的深情 不过——其实这样也不算不好! 以前他一心悬念着淳纯,从没好好对待过瑾妤,让她受尽许多委屈,如今有机会弥补,他当然要好好把握机会,尽情的宠她,让她开心 第九章 下班前,舒瑾妤总算逮到机会,在茶水间找到正在喝咖啡的丁皓伦 财务部经理巩淑妍也在里面,不知道正和他聊些什么,显然聊得十分开心 “丁特助,我……我有点事想和你谈谈 对她们这些基层员工来说,丁皓伦属于高层,对他自然有些异怯 舒瑾妤顺着他的视线,转头望着尘嚣之外的远山,不觉眯起了眼” “骗人!天下没有这么凑巧的事,你根本不是为了这个原因才来的”他矢口否认自己有其他意图 在重新得到她的心之前,他不会承认自己是为她而来 奇怪!明明是她来找他谈判,要他别来骚扰她的,怎么说了半天,倒变成他心中坦荡、毫无邪念,而她则变成疑心病重、成天怀疑人家暗恋她的花痴 他明白她的意思,她希望他能够离开这里,别再骚扰她 “谢谢你,不用了!我自己有车 舒瑾妤见他这么爽快的把车挪开,一句废话都没有,不觉有些诧异 她抛去这此而乱的思绪,踩下油门,小心的将车驶出停车场,前往市中心的闹区 到达新竹最大的百货公司,她将车停进百货公司的停车场,然后搭乘电梯,直达楼上的童装部”他乐意奉陪 她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先溜到她就诊的妇产科打听过,否则怎么敢如此肯定她怀的是女儿?其实丁皓伦压根不知道她检查的结果是男是女,他只是有种奇妙的直觉,她肚子里怀的一定是女儿不会错! 自从他派人调查她的住处,意外得知她怀孕之后,当天晚上他就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一个长相可爱、十分神似舒瑾妤的小女孩趴在他的腿上,撒娇的喊他爸爸,还吵着要他抱 这天,他们在百货公司的童装部待了一下午,舒瑾妤为了赌气,买了一大堆小男孩的衣服,丁皓伦也不阻止她,还坚持帮她付钱 他陪了母亲半天,顺便把公司的一些事情处理好之后,下午又驱车赶回新竹但是每次提起这件事,儿子总是神秘兮兮的说:时候未到! 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丁皓伦将车开下新竹交流道,愉快的哼着歌,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瑾妤,心情就好得不得了,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高歌 他竖起耳朵,听到巩淑妍用尖锐的嗓音说话,不知道在指责谁,再仔细一听,隐约听到她提起瑾妤的名字 他悄悄将门推开一条缝,以便能清楚了解里面的状况 “舒小姐,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们,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巩淑妍穿着三寸高跟鞋,在她身旁来回打转,像条凶狠的母狼,准备一逮到机会就扑上前去,狠狠咬破她的喉咙,将她撕得粉碎 “这是我的私事,没必要告诉你!”她昂起下巴回答 “哈!该不会连你都不知道那野种是谁留下的吧?” “你——”舒瑾妤生气的瞪着她“丁特助,你提前回来了?去台北辛不辛苦——” “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丁皓伦没理会她的撒娇,径自冷着脸,一字一字问 “可是那是公司的规定,任何人都不应该破坏规矩 她的困难就是他的困境,帮助她就等于帮助自己,这没什么好道谢的 “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 他们小声交谈着,巩淑妍站在远处,恨恨地瞪着他们 她把抹布冲干净晾起来之后,才拉开有滚轮的办公椅准备坐下 她没发现巩淑妍何时进入办公室,像幽灵一样站在她背后 她瞪着舒瑾妤向她伸长的手,不断的往后退,仿佛那是一只企图将她推向地狱的邪灵之手“这是怎么回事?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巩经理她……拉开椅子……我……跌倒……羊水破了……” 舒瑾妤满身满脸都是豆大的汗滴,那全是剧烈的痛楚所引起的,她断断续续的说着,意识逐渐飘离 他跑到走廊的转角处,正好遇到陆凯达,和其他陆续上班的员工 巩淑妍的恶行被丁皓伦撞见,早已吓呆了,陆凯达来到财务部办公室的时候,她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站在门边不动 大家早知道她为人不好,没想到她的心肠竟然这么恶毒,连快要临盆的孕妇都不放过! 陆凯达走进办公室,看见舒瑾妤的办公椅横躺在地,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舒瑾妤一到医院,就被紧急送进手术室,丁皓伦焦急的在外头来回踱步,光洁的地板都快被他磨穿了不过因为早产,婴儿必须在保温箱住到足月,或是体重符合标准才能出院“你们不必客气,产妇等会儿会送进外科病房,如果她清醒的话,你们可以进去看她,但是小心不要让她太激动,否则伤口可能会裂开 刚才他们要求护士小姐,让他们去看保温箱里的小孙女,护士小姐答应了,所以现在他们要去看宝贝孙女了! “瑾妤!” 丁皓伦横冲直撞的冲进病房里,再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靠近床边,惟恐惊吓到刚刚苏醒的舒瑾妤 “你辛苦了!” “孩子……”她想问问孩子的情况 “孩子很好,我们有一个女儿了!不过因为早产的缘故,必须先在保温箱里住一阵子 “原来这就是你的企图!”她愤怒的大叫,用力将丁皓伦推得老远” “因为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早在你决定和淳纯结婚之前,我就放手让你走了,你没和她结婚,怎么会和我有关系呢?”她不明白! “没错!你虽然放手让我走,但是我的心,早就遗落在你身上了” “你是说——真的?”舒瑾妤不敢置信的睁大眼,惊喜的泪珠盈满眼眶 “那是当然的!从今天起,我只属于你,不会再有人来分享我对你的爱——不过,你生的宝宝例外喔!”他绝对会疼爱两人的女儿” 她抚摸平坦许多的腹部,想起自己还没看到刚出生的孩子,不由得说:“我真想赶快看见宝宝” “我说过,等你能够下床,自然就可以去看她了 “哥哥,我知道啦!”淳纯可爱的吐吐舌头 “你现在是神野太太了,别再那么胆小,当心被人欺负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丁皓伦听到妹妹的话,转头看家门的方向,果然舒瑾妤抱着小婴儿走出家门,站在大门前望着他们再见!” 丁皓伦挥手目送载着妹妹的黑色轿车远去,宽慰的一笑,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家 他低头吻了吻妻子的唇,然后在她的耳边柔声倾诉—— “瑾妤,我爱你!” 他知道她喜欢听这些情话,而他则喜欢她听到情话时,晶灿水亮的眼眸   那位学姐与我们学妹之间关系友好,不过她很少谈及这位男友,大概的情形都是由 同居室友方灵的马路消息拼凑得来,对我而言,并不是很有兴趣那时我正忙著社团, 就这样有心无心地听著,直到有一天我发现那位学姐连著几天没来上课,也没回宿舍 ,这才询问室友,看来整栋宿舍大概就我最晚得知并不是每一份恋爱都有完美的结局 ,当遇不到好的结局时,失去的人该怎么安慰自己?直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她望著他,征征地流下泪   “相公,无论如何咱们都已注定得天人永隔了“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你让我说……”她激动地道:“我不想抱著遗憾踏上黄泉之路,我一定要听 你亲口允诺……咳、咳……”   由于她的情绪起伏太大,突地一阵猛咳,让他的心揪成一团   两人成为同居人起因于朋友的介绍,都是东方人的她们显得特别投缘,相对的竟也 解救了柳依依的困境   她的敏感使柳依依有了慰藉”台湾的家对她已有些遥远,她从未与人开口提起,就连 连洁都不清楚她在台湾的那一段过去”   连洁大剌剌地坐上床,随即整个身躯侧向床,而头则是枕在柳依依的腿上,这动作 总是一而再的发生,而她完全不排斥连洁这样的亲腻举动”   柳依依如蜜般的声音在连洁的耳边响起,对她而言,柳依依的话有著催眠曲的功用 ,既轻又柔,听在耳里让人舒服不已”无奈的语气里透露出一丝哀伤”   那里带给她的只有痛苦,回去对她没有任何意义   “没错” 第一章 台湾飞往台湾之前,连洁那天晚上并没有回来过夜   “什么?”   “我是问说你家还有多远?”   连洁随性地轻拨打薄的短发,略微帅气的动作使人入迷   “告诉我,那个与你妹妹订婚的杨阁,跟你是什么关系?”   连洁在飞机上大概地问了情况,只是她心中纳闷,为何在谈及杨阁这个人时   两人的视线胶著了好一会儿,直到连洁轻咳出声,她才回过神地低头”   那次的争吵后,她只想将杨阁当大哥看待,霏霏才是他的妻子,所以她是祝福他们 的   柳依依的归来,最高兴的莫过于柳父;而继母也表现出难得的热络,使她有些不太 适应地僵坐著”柳依依咬了下唇轻声说著想来事情并不像依依说得那般单纯,否则算是她妹 夫的男人怎么会一副要生吞她的模样?   连洁特意点头朝杨阁轻笑,他正坐在她们两人的对面,炯炯有神地瞪著她,那眸光 看得她还真不自在,几乎有想躲开的冲动   “依依,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依依的家人对依依过于热络的态度教连洁不解, 而杨阁更是她好奇的主因他就这么地来了   倒是杨阁先行露出笑意,开口问著:“我是杨阁,你们应该听我妈提过   “是你!”   不等柳依依反应,柳霏霏已冲向前,欢喜地立于杨阁面前,那表情教人看了都要喜 爱   柳霏霏本就甜美的脸蛋因为浮现的笑颜更教人看得入迷,犹如洋娃娃般   “我是霏霏,她是姐姐依依”   柳霏霏大力地拉著杨阁走进屋里,而身后的柳依依则是平淡地关上门   “哦,好啊”   柳霏霏也不留人,这个时候她只在意杨阁的存在”   继母一见到儿子,满是笑意的脸上露出骄傲”   “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你现在来了,不是吗?”   柳父赞赏地看著杨阁   “你会住下来吗?”柳霏霏恳求著,她多希望杨阁能够一直待在家中   “嗯,应该会   “你又没集邮,要邮票干什么?”   被父亲这么一说,她更是不高兴地撇过脸,那模样完全像个被宠坏的孩子”   她当场打开盒子,将邮票递至柳霏霏面前”   柳依依说完,柳霏霏还真选了起来   “嗯 第二章   若是可以教柳依依选择的话,她希望自己从未与杨阁相识,奈何事实已是如此,她 怎么都无法将这段回忆驱逐出脑海而他与妹妹相处的也真是好,像是亲兄妹一 般,柳依依发现自己的存在似乎有些多余   不明白为何他对妹妹的可亲总是温柔得令她嫉妒,而他对她却总是冷眼相待:不明 白,她真的不明白,为何在她漠然以待后,他的不悦却更炽,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父亲再婚后半年--   这天当她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看书时,霏靠不淑女地砰的一声将门给打开至于自己呢?   倒是从没喊过他大哥,就连名字也不曾在口中吐出,自然的,她得不到杨阁的笑容 ,也得不到大人的赞美因为她总是冷淡地坐在一旁,不出声地看著,而她认为没出声 喊人才是正确的,因为杨阁似乎不愿意听到从她口中唤出那一句“大哥”,不知为何, 她就是有这种莫名的感觉   抚过妹妹的短发,静静地等著她开口   “霏霏,怎么了?”   柳依依有种受到伤害的感觉,这是第一次妹妹伸手推开她   柳霏霏自如理亏,略微不安地看著她,“姐,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当妹妹这么开口时,通常是她有麻烦了自小就失去母亲,她知道她对霏霏总是宽容忍让 ,这一点是不对的,可是她没有办法   “姐姐何时骗过你?”   是啊,只要是霏霏想要的东西,她都不会相争,只是久了之后,她也不再有了期份 ,反正霏霏不要的东西她全都接受:而霏霏喜爱的,她一样都不会强求   试著稳定自己的心,柳依依这时才抬头,她发现杨阁的眼睛很漂亮,炯炯有神,带 著英气正直的眸光使人入迷:而他的五官竟也是这么的好看,挺拔高大的身躯,让人必 须仰头而视   “我可以跟你谈一谈吗?”为了霏霏,她只有这么说了   “谈?谈什么?”   他以为这小妮子在躲他,今天却要与他谈?这一点引起他的好奇   今年大四的他是医学院的学生”这样说他该懂了 吧,柳依依瞥了他一眼”她是姐姐”她没想到杨阁会 有这么强硬的态度,他向来对霏霏都是温柔的,对她就不是了   但门外那人却不应声   背对房门,她并没看清那人是谁,也没看到对方为眼前一幕而心悸的表情   她的脸上多了红晕,身子也因为羞愧而泛起粉红   杨阁看得出她的不自在,却故意走向她,使她频频地后退,最后跌至床上,一双修 长的玉腿就这么呈现在他眼前   “有没有跌疼了?”他一个箭步冲至她面前   “请你出去!”她带著硬呐的音调说著   柳依依红著眼眶,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又羞又气   “我喜欢的人是你   天啊,若是霏霏知道了,又怎能承受?   “不管你听不听、相不相信,我不会喜欢霏霏,若是她明白,最好停止她的念头, 否则受伤的人会是她”而他绝对会得到柳依依,任她再怎么躲都躲不开他的纠缠”   他的话使柳依依僵在床上,转头一望,杨阁已离开房间那样的 情景使他可以原谅她答应霏霏的要求,不过这份礼物他还是会要回来的   “大哥,你真的不生我的气吗?”   杨阁看著柳霏霏天真无邪的脸蛋,轻轻地摇头,他无法对著这张与依依相似的面庞 发怒,怎么都没有办法他怎么会生气呢 ?   柳霏霏一听,开心地窝进杨阁怀中,爱恋地理进他的胸膛里因为在杨阁心中,当他第一次见 到柳依依时,他的心便已失落,她的身影、她的脸蛋深深地吸引了他   “你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   柳依依为他的话而羞红了脸,快速地扬起手想给他一巴掌   呵,只要她一紧张,咬唇的动作就会出现,杨阁已注意她这习惯好久了   “放学后在学校等我,我去接你   “不……”   她看出杨阁的企图,不愿自己陷入他的罗网   “别让我空等”   杨阁还是一派自在,脸上有著说不出的喜悦,完全不将她的恼怒看在眼里   这个表面上看似温驯不咬人的小猫,实际上却是一只会反抗、会咬人的小母老虎, 她刚扬手的巴掌就是个证明   这会儿她又想起早上发生的事,连忙想闪人,无奈他的脚程还是快她一步,轻松地 追上并且拉过她的身子   他的语调不算温和,多少带著隐藏的愠意   “我没有,你放手!”   从以前她就害怕与异性接触,除了自己的父亲外,无论是谁她都不愿意接近   “怎么样?”   柳依依救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干脆低头,来个眼不见为净   她没忘记他的手还环在腰上,伸手想扳开它,可那样无疑是得要与他的手有了接触   杨阁熟练地开车,对她的询问毫不在意”   气煞他的霸道妄为,于是柳依依的另一只手伸过来想扳开他的手   “我办不到   “我不需要,你不用买   等付完钱,坐上车后,杨阁才说道:“等哪一天,你认为自已愿意戴上它时,再让 我为你戴上只有细细长长的链子 在她看来,似乎少了什么东西,一个可以使链子更为耀眼、光亮的东西   不接受杨阁的感情,是因她不想伤霏霏的心:若是杨阁可以让霏霏开心,那她将永 远都不会接受   坐在床上的柳霏霏眼眶泛红,楚楚可怜地低下头   “霏霏!”   难道她做的还不够吗?   躲他、避他,这还不够吗?   “你如果不去,我从此不认你是姐姐,我再也不会跟你说话!”   认了,她认了,柳依依从椅子上站起,快速地走向门口 第四章   来到杨阁的房门口,柳依依拼命地控制住泪水,敲著他的房门门打开了,杨阁高大的身形就这么正在她的面前不知怎么的,她就是开不了口,怎么都开不了口告诉杨阁,说她不 喜欢他   柳依依不明白为何妹妹今天会如此失控,那些话是多么不该说出口,可它却一字一 句地嵌进她心中   “霏霏,我是喜欢依依”杨阁不但不反驳,反倒还顺著柳霏霏的话,他直言无讳 的回答,教她更难以承受   “杨阁,你别乱说”柳依依急著加以驳斥   “大哥,你骗我的是不是?”   柳霏霏投入他的怀中,轻扯他的衣服,小脸满是期待地仰望著他”   眼角余光瞥见依依靠向墙边,苍白的脸上写满不安,他的心被狠狠地揪住”柳霏霏此时什么都不要,她只要杨阁,无论如何都要他   “真的吗?”   “嗯,所以你不要再伤心了   “那你为什么从不喊他大哥?”   柳依依语塞,“会、我会   “大哥,你是我们的大哥,我喊大哥并没有错”   直视她的变眸,他猜不透她的想法,几乎要崩溃了,所以他不理会挣扎的柳依依, 而是直接将她给拉进房里,当著柳霏霏的面给关上锁住   “开门!大哥,你要干什么?”柳霏霏急拍著房门   被强行带入他房间的柳依依吓得想越过他走出房间,谁知才走至他的身边”   抬起她的小脸,杨阁炙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使她彻底明白这一刻的他有多愤怒, 一切只因为她叫他的那一声大哥”   “放开我!”   柳依依无助地扭动身躯,试著要挣开他的臂膀,奈何全身力气几乎要用尽了,还是 徒劳无功   “别这样……”   慌张地想要别过头,紧闭上她的唇,杨阁却反倒在此时松开她   “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心里真正的想法   “怎么不再咬了?”   柳依依摇头,眼泪更是难堪地落下,她从不晓得杨阁发起怒来会如此失态,刚刚他 的手还揉上她的胸前,整个罩住她的柔软,忘情地拨弄,尽管他的手如今已松开,但那 份细微的疼痛依然存在,犹如他的手掌还在上头似的   “让我出去   杨阁见她如此失控地痛哭,舍不得的心还是教他放软了口气,翻个身将柳依依搂进 怀中,让她忱在他身上,随即轻拍哄著她:“别哭了,依依”   “……”柳依依硬咽著不语   “答应我,别故意忽略我对你的感情   没想到这事平息的几天后,杨阁说出一件教人无法相信的话   坐在客厅里,除了柳父外,所有的人都在,听了他的话均吃惊不已   一旁的霏霏却是冷眼地吐出实情:“因为大哥谈恋爱了,他想要与女朋友单独相处 ”   杨阁从来就不需要她的操心,不过有关儿子谈恋爱这件事,她不能不注意   “谢谢妈” 第五章   回到房里,当柳依依看完书,打算睡觉时,门外有人敲著房间   “谁?”   有了之前杨阁闯入的经验,现在她总要确定门外是谁才肯开门柳依依犹豫著要不要开门”   她不想让杨阁进来,免得使人误会,尤其霏霏到现在都还不肯与她说话   “开门!”   他的声音逐渐加大,再个几声不怕吵不到其他人   杨阁抚过她的发随即拉著她进入房间   这个吻持续了好久,一开始尽管她抗议地推拒著,也拼命地想扭开头,但杨阁的力 气到底大她许多,轻松地便能钳制住她的挣动   被这吻给震惊住的柳依依一时无法开口,只是拼命地呼吸新鲜空气,肺部的氧气好 似全被他给压榨光了”   见她将手中钥匙紧紧地握住,就像是握住他的人般,杨阁满足地笑了   被放开后,柳依依赶忙退至一旁,生怕他再一次的侵犯”   柳依依是他一个人的,他要拥有她一辈子在两人单独相处时,霏霏总会以伤人的言语、不断的冷嘲热讽来攻击她;在父 母面前,霏霏便还是维持一贯活泼的脾气   杨阁自搬走后,整整一个月没回到柳家,而她更是从未使用他留下的钥匙   继母柔声地说著:“汉声,我很喜欢你的两个女儿,恨不得自己是她们的亲生母亲 ,但我不是”   说到女儿柳汉声感到十分自傲,她们不仅有细致娃娃般的脸蛋,更有著甜美又善良 的心,教他不爱都难   门外,柳依依禁不住地吃惊得倒抽一口气,为自己听到的消息震惊不已   “嗯,难道你反对?”   “我不是反对,而是要看她们两人到底喜不喜欢;而且若是两个都爱上他了,这可 怎么办才好?”   “这就得看双方的意思,情投意合才能有美满的结局:不过,我看杨阁对她们两人 也都很细心呵护”   “那依依呢?杨阁就不可能爱上依依吗?”   同是女儿,他对谁都不偏心   “应该不会不像 对霏霏那么关心”   柳依依再笨都能完全听懂这样的暗示,倚著墙边,脸上露出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笑, 一抹淡淡的微笑事情已成定局,她是该遭到淘汰的那个人   爱情怎会如此教人刺痛?   不知不觉中,在她心底硬是剌出道血痕来,让她来不及呼疼就受伤了   才受了爱情的伤,柳依依还来不及疗伤,另一段她不愿意发生的情感却又找上她, 那人是她的同班同学,足足爱恋了她三年,趁著毕业之前,他终于说出他的告白   “谢谢你”   她习惯一个人,多个人在身边她不习惯,特别是异性   “那……你慢走   “开门,我要出去   在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前,他终于停下车了   “我住的地方   但这只是怒气爆发之前,等他发怒时,再怎么平稳的口吻都要变成狂吼,原本平静 的脸上更是怒容满面:这样的他,在家里似乎只对她发作过   柳依依不明白他所指是谁,便沉默不语地低著头   他为何还要生气,难道只是为了她与对方开口说话吗?   “你跟纵我?”一句不像质问的话吐出,她迟疑地说   若非为了一解相思之苦,他也不会撞见那一幕   “怕我跟纵就不要忘了我说过的话   “对,我跟他只是同学,就跟我们是兄妹一样   但她错了,不该在这时挑起杨阁已是濒临失控的情绪   但殊不知每次的相见他总是一再隐忍对她的渴望,恨不得能马上拥有她的人:但又 担心自己会伤了她,所以总是克制   “连我爱上霏霏都没关系?”   柳依依的身子一僵,为他的话而感到一股凉意,但她勉强自己别软弱”这是家人的期盼,她不想破坏   柳依依不敢再开口,而杨阁高大的身躯则是立在她面前,带给她过多的压迫感   “不要什么?”   杨阁不满足地故意反问她,今天他非拥有她不可   随意又大胆的手掌在她滑嫩的大腿上爱抚著,感受柳依依不住颤抖的变腿,她的双 手更是努力地想拨开他侵犯的大手,但杨阁哪里肯如她的意   但她却不晓得,男人的欲火一旦被挑起,没有得到满足是不会罢休的   “告诉我,你不会再单独与男人相处,我就停止但是她 不想给他保证,因为当她话一说出口,就再也难以收回了   几乎不敢说话,生怕他又继续刚刚那场教她以为是恶梦的无礼侵犯   “不,你不能……”   “不能吗?”   最后杨阁淡笑地揽腰将她抱起,不顾她的反抗,将娇小的她丢在床上,过大的力气 让她有些发昏   此时的她,没有躲开的能力,除了开口要他停止之外,她什么都无法阻止   杨阁专注地瞧著她胸前大片雪白肌肤,粉红色的内衣包裹著她的饱满,小巧圆润的 乳房藏于蕾丝质料下,透过他的视线刺激著感官   “不要!住手,杨阁,你不可以!”   雪白的身子从未教人看过,而他竟大胆地做出这种要求,柳依依努力地想要扭动身 子,想要移至他碰触不到的地方,而心中的恐惧更是升到最高点   杨阁不理会她的动作,自顾自的强脱下她身上的制服,直到柳依依全身只剩下内衣 裤遮身,纤细苗条的曲线让他赞叹地停止动作   他的唇常著狂热占有地吻向她,嬉戏于她口中   “求你不要再继续了……”   看著她无助颤抖的身子,哭声是如此悲动,他不舍地一把搂住她”   吻了她的眼帘,但她却不愿睁开双眼看他却发现在她手腕处已有明显的瘀痕,想来是弄疼她了   杨阁翻身坐起,俯视她的柔美,不再有任何动作,只是放任她哭,任她像个孩子般 她哭泣,将心中的难过哭个够久到天色都昏暗了,杨阁还是没起 身开灯,只是盯著她的背影直瞧   这个认知使她忘了书包的事,忘了继母曾说过的话,还有霏霏对她的不谅解而后在他搂著自己的时候,她 的心会因感到甜蜜而燃烧著   来到杨阁的住处,轻按了一声电铃,里头的人马上开了门,就像是正等待某人的到 来一般”   “进来   为了拿回书包,她不得不听从他的话,乖乖地走进屋子里,并且顺从地关上门,紧 张不安地悬著一颗心   一进房子,柳依依开始以目光梭巡书包的下落,谁知当她看见书包时“请你把书包还我   “那就过来拿啊   因为她喜欢的人是杨阁,此时正大怒的他,这样的认定是在反覆思索自己的情感后 ,她所得出的唯一结论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杨阁不想她将眼光停留在其他男人身上”   这就是柳依依,她的善解人意使男人一个个地掉入情网   他以为柳依依的心中有他,才会自信地搬离柳家,怎知这会儿她却说心中有了另一 个?   “他还不知道   “姐,你在吗?”   已经有好几个月,她不曾与姐姐说话,在她心中,一直认为是姐姐抢走大哥,若是 没有姐姐,说不定大哥喜欢的人会是她;一样的脸孔、一样的身材,少有人能一眼认出 的外在,她不明白,为何大哥除了姐姐外,不能接受她的存在   上次她还与继母去过,那时大哥就是拿了一把相同的钥匙为她们开门,当继母向大 哥要时,大哥还以房东只给他一把而拒绝   “我要回去了   “为什么不要?”   制住她阻挡的心手,他的唇直往下探,直至她柔细的肩头,贪婪地吻著胸前的饱满 ,挺立的乳尖敏感地为他绽放,令他流连不休地舔吻著   但是杨阁这一次似乎并不打算停止他的探索,一个使力,柳依依已躺在床上,而他 则是翻身压上她   他的温柔抚触引来她低柔的呻吟,手也不自禁地环上他的脖子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的要求,她会怕   “依依,你还怕我吗?”   生性沉静的她,就算有了几次在他面前宽衣的经验,但是每次都让他觉得永远是第 一次的开始,她羞涩的模样总能刺激他炽燃的欲火,惹得他需要频频深呼吸来控制即将 要失去的理性   “我……我们不可以   “不要什么,依依?”   见她抓紧床单,无助地闭眼摇头   柳依依面对他强行的索讨,开始害怕起来,不自主地扭动身子   虽然眼前的人是杨阁,但她还是无法放纵自己,短暂欢愉只怕会换来更多的痛苦   “杨阁,不要!”他的手指突地探入她的体内,柳依依惊吓地喊叫出声,双手离开 床单,扯住他的手,要他别再继续了一丝无法言喻的快感 及疼痛由体内释出,而后她发现自己竟然在辍泣,咬上他的肩头哭著   “杨阁,好痛……”   就算刚才已有手指的探试,但这毕竟是柳依依的第一次,痛楚仍是难免   柳依依教他给压住的身子完全承受住他的重量,两人之间的亲密已是无法言语,而 杨阁要她将手搭在他的宽肩上   那种被疼惜的感觉,柳依依安静地感受自他指尖传来的温柔   “杨阁?”碰不著他温热的身躯,柳依依不安地叫著   “霏霏?”   在她脑海里,还想著杨阁与她之间的亲密行为,那感觉有些甜蜜   “你肯跟我说话,愿意与我和好了是不是?霏霏   “霏霏,你怎么了?”   这一堆,使柳依依跌坐在地板上   “霏霏……”   妹妹是怎么知道的,当柳依依还在猜想之际,看到霏霏的手中已多了把钥匙”   “我不要,是你抢走它的,是你!”   打小柳依依总是将身边最好的东西都给妹妹,所以才会养成她的骄纵   “阿姨已经说要让我跟杨阁在一起,她说要杨阁娶我的”   连她自己都已经是杨阁的人   “霏霏!”   来不及闪躲,她的脸被钥匙刮过,留下淡淡的血痕   这样的气氛让柳文及继母频频询问,而柳霏霏则是撒娇又责难地将矛头全指向她, 让她平白挨了父亲及继母的说教   柳依依却只是站在一旁,看著两人有说有笑,这时她才明白,她也会嫉妒、也会吃 醋   继母看著她继续说著:“要不要带回家给我们认识对方?”   “依依,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的?”柳父征征地间,怎么也没想到女儿已到了可以 交男友的年纪了   “我……”   “姐,你就承认嘛!前几天不是有个穿制服的男孩子送你回来,还跟你在门外谈了 好久,他不就是你的男朋友吗?”   霏霏说的人是上次那位告白的男同学,他只不过是见她这阵子功课一落千丈,表示 关心地询问而已   不敢看向杨阁的方向,因为她能感受到由他眼中射来的怒光,顿时她觉得自己好委 屈”柳霏霏还是自顾自的说   “吃饱了,我先回房间去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她多想要投入杨阁的怀中,可是她没有,她也不能”   强烈的占有欲使他昏了头,完全没看清楚柳依依逐渐失去血色的脸连洁终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完全了解   “他已经与霏霏订婚了,我不想破坏他们   “唔……”   “是我”   说话的是杨阁,但他身上那般她所熟悉的味道已经改变   “放开我   “请你不要这样,被人看见不好”   杨阁拿了瓶酒坐在沙发上,她竟也不由自主地与他面对而坐,为他所说的话而感到 疑惑”   “杨阁,这不是真的!”   霏靠不会做出这种事来,她是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自杀呢?难道为了杨阁, 她竟放下身段如此伤害自己?   “是不是真的,你可以去问家里的每个人”   大胆而露骨的话,在两人之间散开,柳依依赶紧起身   “那我就再自杀,要你后悔一辈子   “不,杨阁,你别走、别走……”   一听到杨阁要说离开自己,柳霏霏马上丢下药罐   “我不丢就是了”   好不容易盼到她回来,阿阁怎么可能再议她走   “请你不要告诉他这件事”   “依依,爱情不能强求,你只想到对妹妹好,有没有为杨阁想过,他才是真正最可 怜的人”   若是她没回来,他们必然会结婚,她不想破坏原有的一切   “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连洁在询问过她的意思后,先行出去,让她们姐妹俩好好谈谈   “霏霏,你好些了吗?”   苍白而瘦弱的身子显得弱不禁风   而柳霏霏苦笑地看著她,那神情很是凄楚“你确定杨阁真的走了?”   过于伤心的柳霏霏只能点头,抱住姐姐,将她这几年来的孤单及寂寞全给哭了出来 ”   柳依依回忆著,而后跟著点头,但她不明白霏霏说这要干什么可是后来才发 现我错了,杨阁是以你当分辨的对象”   柳依依知道,要霏霏说出这些话需要多大的决心及勇气   “不是,不是这样,那是因为我骗了他   “杨阁他已经走了”   连洁的另一手又扬起一把钥匙”得不到的硬留在身边,绝对不会 有好结果“你要我选择?”   “为你自己选择,没有人可以左右你,也别去顾忌别人,你只要做你最想要的就可 以了   “杨阁?”   躺在床上的他感觉像是睡著了,走近一看,才知他是酒醉,一旁空了的酒瓶说明他 喝不少酒   是依依?只有她才留有长发   当他的手触及她滑嫩的脸蛋时,忍不住将她紧紧地抱向自己,生怕一个不留意她又 要溜走   杨阁不愿移开目光地直看著她   “我想亲口听你说,可以吗?”   毕竟已是个成熟的男人,杨阁不再以命令的口吻说话”   藏在她心中好几年的爱语终于可以对他说,没有人会阻止,也没有人能让她退缩, 现在的她只想与杨阁在一起,好好地与他相爱一辈子首次见到对方,柳依 依欣赏地告诉连洁,这个男人绝对可以给她幸福,因为只有他有这个能耐,可以压制不 驯的连洁   “那是……”柳依依惊讶地捂著嘴”杨阁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不舍地哄她   “别哭了,赶快打开看看”那是他特地为她挑选的礼物   “它还是很漂亮”   当年这条项炼花了杨阁不少钱,他却连眉都不皱地付钱   现在它的旁边多个坠子,一个由两颗心交缠而成的钻石坠子   “乐意之至      "瑶草一何碧,春入武陵溪哈哈哈--"少年仰头狂饮,"出世入世,子期何在?"   酒葫芦"叭--"地打在水上,打碎了缎子般地江面漂浮在江面的酒葫芦上栖着一只老鸦铁马秋风,飞尘掩面,掩不尽使者脸上的疲惫与风尘   "皇上又恍惚了"少年取出鸽子脚环上的纸条,语气却是淡淡的,"还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的朋友自会领他到此   少年微微笑着,纤长的手指把玩着桌上的一只酒杯   "你不怕我杀了你?"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你倒是很自信   "皇上!"一将军上前郓兄对颖州菊市今日的盛况作何感想?"并不理会那双从一见面起便盯在自己身上、鹰一样犀利的眸光,贾钰抬头,将一双同样尖锐的眼对上他的,折扇自在的在他手上转了一圈   "此菊名曰'醉西施'   "可惜?"她撇撇嘴,"郓兄何出此言?"   "可惜那样就见不到贾太傅娇艳如此菊的醉态了"她笑脸相对,摩挲玉坠的手却不由得攥紧,可恶!"鄙人虽自夸貌升潘安,却从不敢妄比西施   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贾钰点好茶后怪谁呢?他如此大费周章的探听郓怙的行踪,与屺主乔装宴请他们,只希望屺国是以主人身份出场,压压郓怙的气势,可是结果呢?   "贾贤弟恐怕另有打算吧!"   "不错抬头,却发现他的视线正在她身上留连   "真是心胸狭窄啊!"郓怙摇摇头,叹息道   "我听说贾太傅武艺高强,且轻易不肯与人比试,贤弟是否有雅兴与愚兄切磋一番呢?"他突然发现她生气的时候还是挺威严的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琴声,曲声和谐清雅,在夜空中清音袅袅,不绝于耳高山流水淡生涯,与心琴俱化她每天要说多少遍啊!都三年了!整整三年,从她比武赢了秦名后,他就心甘情愿地跟了她三年了!老天!她想想就头痛!当初怎么会定下这样的赌约呢?什么愿赌服输,输了就当对方的仆人十年……她不由呻吟出声,七年,他还要跟七年吗?天哪!   眸光瞥到秦名放到琴桌上的一碗汤:"什么东西?"她一下来劲了"   "主人这么认为"   "什么这么认为啊!"她暴跳,真是木头啊,"我是问你这梅子是哪里来的!"   "是皇上差人送来的   进贡的"   "没有   夜很静   贾钰竖起耳朵:"秦名!"尖锐的嗓音划破夜空该死的,他根本没走虽然气息掩藏得很好,但一种陌生的有人存在的感觉仍是让她不安,"秦名你给我出来!"   秦名哭笑不得地站到她的面前   "夜里,主人对我极度厌烦的时候   "东厢房啊……"那该觉察不到他的气息了,"你先回去吧!"   "是"   夜,又寂静下来,只听得到蟋蟀的低吟   没有,没有那种气息的存在了   "贾钰,贾钰"   "为臣也……"   不对劲,真的有点不对劲   听说王丞相昨日弄到一块稀世宝玉,用我上次帮过他的那个大忙讨人情,不知他肯不肯割爱呢?贾钰把扇坠上的玉坠荡来荡去,沉思着"   "走吧!也是辛苦他了,陪他的皇帝郓怙老远跑一趟,昨天又把皇上留给他对付,也着实累了他了!好歹跟他也有同乡情谊啊--啊--"又一个哈欠"王曾放下茶杯起身,怎么刚睡醒又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你已经打扰我了贾钰堆起笑容:"不知王将军有何贵干?"好无聊哟!是谁发明"寒暄"这个词的!该打"在她那边,他老想撞墙自杀   "为臣不敢你只需跟屺主陈印交涉一下,声明以悠州之地换贾钰一介谋士"微笑地想那只又懒又小气地小狐狸   "皇上,贾钰面目俊秀-"好象很难说出口   "为臣该死   "皇上笑起来同贾太傅真的很像"都有一种威严他堂堂一个大将军颜面何存?而且,想想那种和皇上一样的微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个是美女般的桃花脸,一个是轮廓分明充满阳刚之气的脸,却都有一双狭长的眼,笑起来不怀好意地半眯着;而且都有一张薄唇,笑起来都是右嘴角稍稍抬起;凶起来都是面无表情,但一双眼都像豺狼一样放光,令人头皮发麻   拍拍身上的雪,站起身来,这才发现脚下刚才所蹲的地方已经成了一个大雪坑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呢?"望望白茫茫的天,雪停了,却没有阳光,看不出是哪时哪刻   狠狠的咬了一口,看他陡然一震抽回手指,她坐直身子:"皇上!您失态了   "嗯"   "没事做啊!"吃的差不多了"她没上没下的埋怨   "等我有太子后再说吧!"他拿她没辙的叹口气,"你的虚荣心还不是普通的强!"   "皇上多封点也没关系吧!"她哀怨地,也像摸像样地叹口气"他指出,而且也懒于试探她了,他情愿像屺主那样被她捉弄,"当日朕到颖州,刻意隐藏行踪,你仍能查出可见多少也是费了一番工夫吧!你事事为屺主,如今为何不如此为朕?"丝毫没察觉自己的话里满是酸意,他义正辞严地质问她她吹掉手上的糖粉,"皇上英明   "皇上不会"也只有她才能把安阳王治成这样"   "现在朝中没有一个大臣敢当众赏玩心爱之物的你--"她竟然又阖上眼了   "皇上继续说啊!"她说话   "皇上觉得臣哪里瞒您?"她闭着眼,左手有意无意的挥开皇上伸过来的魔手   "他们不能想象一个女人能如此嚣张,且把他们耍的很惨   "因为我本来便是男儿身,他们为何怀疑?"   "是他们不敢怀疑,"怀疑他们败在女人手里,"他们在自欺欺人,"他重新扣住她的手"算了,皇上的手又大又干燥又温暖,让她沾点热量应该没问题   "皇上!"她倒抽一口气,睁大了眼睛"他浅笑,"想知道我为什么'自欺欺人'吗?"   "为什么?"收回自己的手,她感到安全多了"确定他不会动手动脚,她开始讥讽,"还是皇上认为一个人的体态比才华更重要?"   "贾学士的诗已有众人赞赏   "皇上就是因为这而认定臣是女儿身?"   "自然还有,贾大学士冰肌玉肤,面如敷粉,唇若施丹"贾钰作揖,"恕臣直言,臣观美女无数,依为臣之见,皇上看人还是有偏差"   "说"她为何那样镇定自若?   "依皇上所言,那为臣也算美女一名   抬眼对上皇上又疑又气的目光,她微微一笑:"很抱歉让皇上失望了!如若当日皇上是因怀疑为臣为女儿身而以城相换的话,那我想朝中官员及其门下谋士食客恐都会人心动荡吧!"   "你在威胁朕?"这个小妖女!有一天他一定要狠狠地吻她,吻到她一句话也说不出   "忠言逆耳"脸上荡开迷人的微笑,她可是好意劝戒   "我听说秦星堡少堡主的师妹今早千里迢迢来寻她的师兄,可有此事?"   "是"死也不要在她面前脱   "是不知道他在江湖上行走时是不是也是这股味道?她胡思乱想着   "比较可爱?"他啼笑皆非皇上也应该有感觉的   "算了"她转过身,"秦名,你今晚就在我隔壁房间睡吧!"郓怙的武功恐怕在她之上我开门时你再进来--啊--好困啊!"她罗罗嗦嗦的嘱咐为什么她今晚不能睡个安稳觉呢?   银钩般的月亮已挂在中天了,皎洁的月光,照着两个心神不定的人,拖出两个长长的影子也许是因为燃得比较久的缘故,房间内微微有些热给暖烘烘的脸颊带来一丝丝凉意   贾钰把被子盖道鼻子上,只露出一双妩媚的丹凤眼,眼睁着,在黑暗中眨巴眨巴几个稀有的瓷器或蹲或站、高高低低地,有的靠在书桌上,有的临近床边,有的躲在书架边,月光给它们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虽是服饰齐整仍是男装打扮,但一张脸却是清秀得连黑夜也遮盖不住的,刀的寒光,投射到她的眼中,又折射到他的瞳孔中"她把匕首靠近他的脸,让刀反射的光照亮他的黑眸,看不清他的脸色让她心神不安,他刚才出手好快,快得在她的反应限度之外注意到刀柄末梢一颗红宝石色泽稍微黯淡,他把刀掉了个头,手指捏着刀刃,刀柄朝外   "傻瓜,"他走近她,语气中全是包含爱意的宠溺,"人和物品是不同的"如果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他今晚就不用来了,"了解一个物品的丑陋之处,这物品就成了一样武器,一件趁手的工具,这些只是利用!"   "而过于了解一个人之后,对于她的丑陋,就会避而远之,假如你不想加以利用的话"他微笑   "你不来也可以啊!"那样你回来的日子就会很惨!刚才胡思乱想时她早已打定了主意:来,试探他的武功;不来,回朝后报复!害她一夜没睡   "你又在敷衍我!"明显地看出她眼中在想别的,他的语气稍有愠意该死的女人!他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她还不了解吗?   "我没有   "唔--"她抗议地叫出声,全身都被牵制住的感觉让她不能施展武功   她狠狠地咬上他的唇,一股血腥的味道立刻在她口中蔓延"一旁的秦名担忧地问"昨晚真的没发生什么事?   "秦名啊,你别吵好不好?"她幽怨的抬头,"你吵得我的头好痛   后郧的战事捷报频传,大军已班师回朝,凯旋而归而从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尊贵冷冽的傲气,另他更是引人注目"浓妆的脸上,却是淡淡的愁眉   "听歌吟酒,只论今日欢愉,纤娘不必为明日之事忧虑   "庭院深深,纤娘残花败柳,又何曾敢奢望明日……"可惜心中惆怅意中人不解"真是的,听她这么一说,酒味都变差了   仔细地看她一眼,他抓住她的手便要向外走急速的身影弄得珠帘乱响   "如果你是男人,朕早就可以将你革职查办!贪杯误事!纵情声色!"   "皇上大可以将臣交刑部发落啊!朝野之中,除皇上之外,没人认为臣不是七尺男儿猛然,前方出现了一只大手抬头看看,皇上正微笑看着她!皇上会笑,那证明已经没有危险了吧!贾钰温顺地把手放到皇上摊开的手上但迟了,一阵突如其来的拉力让她撞上皇上的胸膛她睁大眼瞪着皇上皇上深邃的眼眸仍满是笑意,但有一道诡异的光   不同于上次霸道火辣的吻,这一次只是深情地、极度渴望地、又极度抑制地在她地唇上辗转吸吮轻啄也好,深吻也好,似乎都是不徐不疾地、有计划地挑逗她,引发她的回应"察觉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搂住了皇上,贾钰收回,想从皇上身上爬起   "别乱动!"他的眸色猝然加深,该死的女人!她知道她在干什么吗?   "噢,"感觉皇上似乎呻吟了一声,"皇上受伤了吗?"   "没有"   "我又不像皇上那样有本事   "兴许,你比朕更有本事"他浅浅一笑,那个纤娘明显对她有意,"你们刚才弹的那首曲,可是宫中之乐?"刚进去时,入耳的曲调便觉十分熟悉   "是啊"皇上的耳朵怎么那么尖,"是掌管梨园的李公公送我的   "皇上真的没去过妓院吗?"她好奇地"感觉搂着她的腰的手突然一紧,"皇上,会痛的   "是啊,可惜又不能乱问   "还没   "你要这么多女人干什么?"   "给秦名啊!他的小师妹在贾府住了好几个月了,他理都不理"想起他的小师妹秦云倩那么温婉可人娇柔体贴,连她都要妒忌了!那个大笨蛋秦名居然连看也不看她一眼,真是的!为什么她身边的男人都不懂怜香惜玉呢?那只好让她这个"贾"公子来当护花使者罗!   白螺《公子倾城》 第四章 <一>   一夕轻雷落万丝,雯光浮瓦参差,   有情芍药含春泪,无力蔷薇晓枝   "很香的"贾钰凑近花闻闻,"秦名你不要摆个臭脸给我看好不好!"   "主人有何吩咐?"音量提高了几个分贝"看她馋成那个样   "待会儿你小师妹来了不许说话!"先命令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会说是你喝的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满意地舔舔唇,望望站在窗旁的背影:"秦名,你到底喜不喜欢云倩呢?"她像三姑六婆一样三八的问道"   "噢,"她好象听到脚步声来了,"秦名,你先退到帘后去!"   "大师兄,大师兄在吗?"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免礼免礼"   "怎么会嫌弃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哎!可惜自己手脚苯,有时候不满意下人做的菜,又懒得去外面吃,要是也会做菜的话,自己也可以安慰一下自己的胃!要是能把她留下……   "大人"避她像避蛇蝎一样天气好,快快打发秦名上路吧!瞟一眼面前的大木头:"秦名啊,你真要跟我十年?"   "是"   "为什么?"他应得还真快!   "愿赌服输!"所以他现在才会受她欺负!   "噢,"真是只赶不走的苍蝇,"我的命令你都听?"   "是"一双水眸开始涨潮,"他老是躲我!"   "哎哎,云姑娘你别哭!"眼看自己一身衣服就要被那双已有了泪雾的眼给弄湿,贾钰安慰地拍拍已躺到她大腿上的云倩,"秦名不是这样的   全在我身上?这是什么话!她制止住那双移到她前胸的手,"云姑娘,你把酒全倒在我身上了!"   "噢摸摸自己的脸,还好,不那么粗糙,真要变成男人,那她就嫁不出去了!   "好了,云姑娘不要哭了!"她轻轻地抹去云倩脸上的泪手指在她的脸上滑来滑去,秦名不来,她多摸几下不打紧吧!   "放下她!"   "放下!"   两个杀气腾腾的声音,吼得一旁的店小二身子筛糠似的发抖:"客,客官,您,您说的人,小的,给您带到了   "给你!"郓怙把一包药摔到秦名身上,"这里没你的事了!"   "不能给!"贾钰眼疾手快,一把抢过药包扔出窗外   "贾钰,你太过分了!"秦名逼近一步"他快要把她的手擦破皮了   "皇上"   "皇上认为秦名对他的小师妹有感情吗?"想到刚才秦名的样子,就算让她的衣服再被云倩的泪水湿一次也值啊!   "现在我扪在谈我们的事!"她以为随随便便就可以把话题转开了吗?   "皇上先请回答"行礼完毕,贾钰不由得对天翻翻白眼,这几天皇上来得还真是频繁!就不怕朝中大臣对此有意见吗?   "王将军也在啊?"故意不去理会贾钰的白眼,郓怙微笑着示意王曾起身,最近老在贾府看到王曾,"朕怎么不知道王将军同贾学士交情如此之好啊?"   "回皇上,"王曾起身,"贾学士为人正直,行事颇有见地,是个不可多得的良师"   "噢?"郓怙挑眉,微笑道,"朕为何不知道?"回头看看贾钰,她已经蜷在一张椅子上了"抬抬上眼皮,贾钰懒洋洋的回答,真是无聊!来了一个王曾,又来了个皇上,他们两个是联合起来不让她过逍遥日子吗?   一个人闷着喝完一杯茶,再斜眼看看对面的皇上和身旁的王曾,他们两个还真是投缘哪!君臣之间真有那么多话可谈吗?居然把她一个人冷落到一旁请继续说下去!"微笑着让白痴样的王曾继续他的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她在心里暗暗愠怒:可恶的皇上!明知道她刚才没有在听嘛!她放肆的把脚跷搁在皇上的大腿上,自己桌上的手却端起茶轻吹,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看浮在水面的茶叶一片片沉入杯底,叶叶笔直的立着   狭小的朱红四方桌突然从下往上一震   "是,是,为臣突感身体不适!"庆幸皇上为他找了一个好的台阶,王曾忙不迭的答应,"为臣告退,为臣告退"望着狼狈逃走的王曾,贾钰笑道,"紫绢,送王将军!"   回头看到郓怙尴尬的臭脸,又是一场大笑! 〈四〉   "有那么好笑吗?"等贾钰笑够了,郓怙拿起桌上的茶喝一口,把杯重重的放回桌上该死的女人!   "没,没什么可笑的"   "是啊,皇上又不亲近后宫,三不五时又招为臣觐见,这些都是证据哪!"贾钰幸灾乐祸,"皇上该多多宠幸后宫才是!"   "量王曾也不是多舌之人!"她居然叫他宠幸后宫妃子!第一次发现她的嘴有多应该被堵住!   "是啊,那皇上又有何可担心的?"   "朕是担心王曾会乱想"他叹气贾钰避开皇上的目光,举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也许是情绪不定,少许酒沿着脖颈流到了领口,弄湿了领口的衣服"贾钰道"叹一口气,郓怙不由地摇头,她为何还没有厌倦呢?   "你今年几岁了?"   "臣16岁离家,行走江湖两年,为官三年,今年已21岁了"   "皇上自知不可能不像往常那样充满侵略性   "你真是狠心,"郓怙笑着,在她的脸上印下一吻,"也许,朕不该期望你又多少温柔,柔顺一点就可以了"   "那简单啊,只要王爷您割爱把您的厨子送给臣就行了1"   "不行"   看着吃得津津有味得贾钰,郓扬问:"你怎么不去御膳房?皇兄那么宠你"贾钰放下酒杯,把脸凑近郓扬,"只是,看王爷脸红的样子,别有一番动人之处!"   "贾钰,你--"感觉脸上更烫了!刚才她突然靠近,害他心脏立时罢工!   "王爷受惊了,"贾钰递过一杯酒,"给王爷压惊!"   一口喝尽这杯酒,安阳王叹气:"我替皇兄悲哀!"呜呼!可怜的皇兄!   "王爷先为自己吧!"   "是皇上最近干吗跟她跟的那么紧?"皇上,那是臣得酒!"她突然叫出声来她正贪心地夹郓扬面前的麒麟菜,吃的十分专心拍拍因偷笑而噎着的贾钰的背,帮她擦去嘴边的俘油,轻声警告:"别太放肆,贾大学士!"   "皇上,你看王爷的眼光,他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贾钰轻声回话他还不如叫厨子另做晚餐呢!看皇上满眼浓情蜜意和一个长着桃花脸的男人,不,是男装打扮的女人,两个人你侬我侬,恶--他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可怜的安阳王   "听说你最近搅得安阳王府不得安宁"突然很讨厌皇上什么都知道的那么清楚,她闷闷地又喝下一杯酒尤其是,她宁愿去打扰郓扬也不愿时时亲近他   "皇上!"贾钰突然提高了声音,"为臣身体不适,想回府休息   "那你呢?你今晚为什么睡在朕的御花园?"很好听的略带沙哑的嗓音,富有磁性"感觉皇上带她进了一间房子,把她放到一张柔软的床上,"一进御花园,我就犯困   "你的外套全湿了自己脱去湿衣,还好,中衣没有湿,望望一边的郓怙,"皇上也要睡了?"不是应该有宫女帮皇上宽衣的吗?   "朕不喜欢别人帮朕宽衣   "为什么?"郓怙望着她,她到底是醒着的多一分还是睡着的多一分?   "皇上身子很硬,不舒服"温柔的声音"闭着眼舔舔皇上的唇,咸咸的"她叹口气,又闭上眼,"我刚才还以为皇上想代替秦名呢   "朕的寝宫,没有别人会来   "皇上这是干什么?"隔着衣服,她抓住皇上的手,双眼看着皇上   "皇上!"他在跟她谈什么呀!贾钰把枕头抱回到胸前,皇上居然用那种眼光看她,那种--好象要把她剥光似的眼光   "皇上,"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声音很低,"皇上别这样   "别嘴硬,宝贝儿,"他贴在她耳边警告,"你喜欢我这样   "怎么了?"他伸出手,却引得她往更远的的地方退缩,"别害怕,我不会伤你的这儿离皇上寝宫近,是危险禁地!   "这么快就走?"话音未落,贾钰就被拥进了一个人怀里   "是我   "是啊,"他抱着她坐下来,"但你知道睡眠时间是因功力而异的"还是乖点比较好"郓怙用一根手指抵住她的唇,"我是说,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对我说,有脾气对朕发,乱七八糟语无伦次都可以,就像你对秦名说话那样   "说吧?"   "说什么呀?"她装不懂   他恼怒的把她转过身:"说你的牢骚,你的废话!朕不要你想着秦名!你不是想要个听你话供你发脾气的受气包吗?朕可以做!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皇上--"她摇摇头,"你根本不行!你现在就发脾气了!"他当受气包?他自己是个炸药包还差不多!   "你!"   "算了"   "不会啊--"那样暴躁的脾气还说不会!"皇上,臣就会!"   "朕知道"   "皇上知道啊--"知道太多的人不长命!侧过身对着躺下的皇上,"皇上,臣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找秦名倒一大堆垃圾、吐一大堆苦水、发一大通脾气,或者是捉弄他!"   "朕明白"   "贾钰?"   "嗯--别吵别吵!"一只手又在空中乱挥   郓怙好玩的把她移到没有光线的地方,翻身覆上她,浑然没有察觉自己的眼中是似水的柔情,他的视线久久的停伫在她的脸上虽然微翘的眼角仍显示着她的刁钻,但与稍稍上翘的嘴角相衬,却仍无损这一份恬静的美,脸是尊贵的白;而她的唇瓣却是玫瑰花瓣般的红,丝绸般的柔软顺滑但他都要,每一种的她都是魅惑人的   下床站起,披上衣服,打开紧闭的门,让等候已久的宫女们进来一再告诉自己不要扰乱她的清梦,但此情此景仍不免让他心猿意马,想吻她的冲动让他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叹,一个吻落下了   直起半俯的身子,眼仍望着贾钰,郓怙对身后的宫女问道:"你们刚才看到什么了?"   "没有,陛下真是倒霉,刚回到家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有人来打扰了"该死,居然连跪拜之礼都不行了,知道他会来她府上是有求于她就可以这样作践他吗?他好歹也是个王爷呀!连点面子都不给该死的皇上,也不为她准备衣服紫绢,把你的手绢给王爷,他伤心的快哭出来了!"瞥一眼生气的郓扬,贾钰进屋,留下体贴的笨丫鬟安慰王爷"原本还想借此机会捞点好处,难得这个王爷有求于人,可现在看看这个脑筋难以转弯的草包,真是的!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空长一副和郓怙那么相象的皮囊!   "本王的那块榷珈玉如何?"真把他当傻子啊!   "王爷,最近我有兴趣的是口腹之欲!"她要的是他的厨子"   "王爷快人快语,只是小臣势小权卑,恐不能完成王爷之事"   "哎,你帮我想个用兵之道,小王拿去向皇上献宝,再表明本王的赤诚爱国之心,大丈夫的忠勇之志,皇上定会准本王出征的"好了好了,快答应吧,"你的话,皇兄一定会听的"想起上次的那本牡丹奇种,他千求万求皇兄都不以为意,第二日却在贾府看了那惟一的一株,真是"重色轻弟"啊!   "王爷是赞美小臣还是讽刺臣啊?"   "小王不敢你可是我未来的嫂子   "噢?"郓怙笑着落座,"二位在探讨何事?"   "皇上,"贾钰立刻回话,"王爷同臣探讨皇上发兵洺国一事若皇上确有出兵洺国一事,安阳王愿请领兵;若皇上无发兵洺国之意,下次出征请皇上让臣随军"郓扬朝贾钰挤挤眼,不意却听到贾钰一声冷哼,"贾大人有何高见?"真是不服气!   "王爷为何会认为皇上眈眈于屺国?"把舒适的椅子往皇上那边挪近些,贾钰缩回到椅子上   真是没有坐相!郓扬不由撇嘴:"我国民富兵强,屺国是惟一能与我国抗衡的大国,难得屺主昏庸,不图屺国,更欲何为?"看她像狗一样在皇兄身旁嗅来嗅去,真是不舒服!   "王爷此言未免太轻视屺国了"真是奇怪,同为兄弟,皇上身上为何是一股清雅之气,而王爷却是一股草包的气味呢?"本朝与屺国一向友好相交,王爷难道没有看出屺国未到衰退之时,时机并未成熟吗?"   "贾钰,你在干什么?"看她闻了他这边后嫌恶的皱起鼻子还要移她的椅子,真是的,看了就有气!   "回王爷,小臣愚钝,虽愧称君子,但也有好兰芷香草的习惯酒肉朋友,到底不可靠瞧她倒在椅上眯起眼的模样,真是令人火大!   "王爷冤枉小臣了   "是啊,皇兄英才盖世,怎会不知是小王带她去妓院的呢?"嘴角向下耷拉着,郓扬酸溜溜地说,"皇上仁慈,恕臣无罪;却遍寻宫中美酒,找出产自寻国都城莴州之酒,派人送至贾府,并规劝我们亲爱的贾大人安守本分,永记皇恩"   "皇兄,贾大人虽常常出言不逊,但小王肯定她断无此意!"虽说她经常陷他于不义,但还是个可交之友他可没那么笨,会呆在台风范围里!   检查完扇子,确定扇面无损,无一根玉骨折断,贾钰松了口气,望望仍盯着她的皇上:"皇上,臣不是不相信皇上   "不错,皇上满意了?"   "那你说,昨晚为什么拒绝朕?"把手撑在贾钰头两旁的椅背上,郓怙向她靠近"贾钰应了一声,"怪不得那么熟悉瞥见自己的手又被皇上扣住,"皇上,真是不公平!你摸我时我都不抓住你的手,而每次我碰一下你时你都要制止我!"   "男人和女人不同"她躺回椅子上昨晚的事继续下去会怎样呢?皇上好象比她清楚"把樱桃咬开一点慢慢的吮着,"不过最近皇上来,让我少了许多好处"郓怙把一颗樱桃在她眼前晃来晃去"贾钰随口说着,却看到那颗樱桃离她更远了,"皇上!"她不满地叫一声,咬下樱桃,"对这个原因皇上有什么不满地?"   "实话?"   "不是试问谪仙何处?青山外,远烟碧"听到甲板上传来脚步声"   "噢?"贾钰作惊讶状,"那王将军还以为有什么其它的意思吗?"她故意把"其它的意思"说得很响   "没,没有"   "是朕的"贾钰将其笼入袖内,"王将军的话皇上刚才可曾听到?"   "你说的那么响,朕会听不到?"   "皇上没向王将军解释?"   "朕相信他不会乱说!"郓怙拉过贾钰持壶的手为自己斟酒,"少一个人知道,对我们日后行事有好处   "朕不会"放下酒杯,郓怙的视线又迅速的扫过贾钰的胸部一眼,"朕只需说你是贾钰的孪生妹妹,你仍可四处闲逛,换回男装也不会令人起疑"那样就好!否则她真该考虑是否再多当几年官"   "皇上不必担心"真是的,他为什么可以面不改色的说这些令人脸红的话?   "朕只是为自己担心"他一本正经的说   "皇上,臣还有事"   "她们身体都不好?"挣脱皇上,贾钰坐到另一张凳上,这种话似乎比较正经"贾钰走到皇上的床边推他"她反而走到一旁坐了下来,"可是怎么也比不上皇上的床舒服   "男女授受不亲?"郓怙哑然失笑,掀开被子下床,把缩成疑团的贾钰抱进被窝,"朕现在没有在睡"贾钰应一声,"皇上几时出发?"   "朕没有说今晚要去敌营啊!"   "皇上有这个意思   "皇上,"感觉他突然披衣下床,"你要走了吗?"   "你要一起去吗?"他望望把两只眼露出被外的贾钰   "不想去"望着灯下的皇上换上夜行衣,"今天您让我巡视了一天   "睡了,皇上回来我才醒的   纳闷地闻闻皇上身上的味道,贾钰疑惑的问:"皇上,你身上的味道很奇怪"   "那是敌营的味道"随意地应了一句,郓怙抱过贾钰,阖上眼睛躺上床,望着那双看他的眼:"还没睡?"   "嗯"重新躺回被窝,摸摸还穿着几件衣服的贾钰,"真不公平!朕都对你'袒诚相待',你却穿那么多衣服来和朕一起睡"皇上!"他为什么这样看她?   "醒了?"郓怙含笑问她,身体却没有动"皇上,臣要起床了!"他为什么还是那样的看她?看的她心都要慌了"把长衫递给她,郓怙顺势把头靠在她的胸前,"你心慌吗?"   "什么?"想用手推皇上,可手一碰到皇上赤裸的肌肤又缩了回来   "心跳的很快!"郓怙抬起头,望着她笑,"朕很高兴你也会心慌"郓怙坐下,打量着贾钰,"不为朕也倒点酒?"   "噢"   "咦,皇上,我不是留了三千人马守营吗?为什么都不见他们?"她好象想起了一些   "是啊"真不喜欢皇上多疑的样子,话里还带着刺的   "他还要提自己用的水啊!"皇上真是不会体谅人,"还有,你们洗澡都是去溪边洗冷水的,我总不能叫人把水提到营帐中来"示意她们全都退下,郓怙搂住贾钰,"回宫后,你可以到朕的月华池洗却看到皇上斜倚在一张椅旁,眼光又在她身上扫来扫去,"皇上!"   "不需要朕帮忙吗?"郓怙笑着走过来"把自己的手插进去隔开皇上图谋不轨的手和自己的臀部   "那么急着赶朕走?"郓怙微笑着,移开自己的手,感觉她似乎喘了口气,"朕一直以为,你有很多地方需要朕帮忙,比如--"他拉开她的腰带,"穿了那么多衣服很麻烦吧?嗯?"   "臣,自己可以"该死,皇上靠她那么近,近到他紧绷修长的大腿都和她贴到一起了,可以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的热量和她熟悉的令人晕眩的气味贾钰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感到自己的嘴唇似乎很干,可恶,她以前碰到各种各样的危险,自己都顺利的解决了,今天为何就那样束手无策,似乎乖乖地任皇上摆布呢?   乖乖地任皇上摆布?她在想什么!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贾钰抬起头来:"皇上,臣想皇上应该明白臣的好恶吧!"她居然会被人诱惑了?!   "不喜欢别人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一点无礼的言语都不可以"他望着她,离开了   "嗯"郓怙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哪!   "皇上应该知道臣不喜欢人打扰是一块坚韧而有弹性且比较粗糙的布,连着十几根绳子晃晃荡荡的,绳的末端可以看出有打过很紧的绳扣的痕迹现在这个样子,要制止皇上烧掉它也不行   "皇上!"贾钰迅速扯起桶边的衣服冲过火边,"皇上太过分了!"   抢下那块缠胸的布,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盖上火,从出水到抢回自己的东西,几乎不足一秒,郓怙只觉得一阵旋风卷过她为什么都不知道就莫名其妙的拒绝他?天!他想为自己的下半生痛哭一场"不明白皇上为什么那种表情   "皇上!"她连忙拨开他的手"   "还能让水温上升?"贾钰撩起一片花瓣细细观看,原本血褐色的花瓣被水胀湿后成了火红色,厚实的花瓣有些被胀破了,轻轻一捏有红色的汁液流出,隐隐闻到一股幽香   "守宫砂,嗯?"郓怙用手指来回圈着那块红色的标志,"想不到贾大学士身上也有--"   "笑什么!"贾钰打掉他的手,看他那种笑看了就让人想扁他,"大家闺秀未出阁时都有我有问御医为何云倩会扯我衣服,可御医只叫我去烟花之地看看"   "你现在想知道吗?"抓住她的小手在手心细细揉弄   "怕了?"他扣住她的另一只手,用一只手控制住,空出另一只手往水下探去   "你的毛巾掉下去了"她居然骂他混帐!   "放开我!"第一次感到男人的手劲这么大,她的两只手居然那样容易就被他制住   "朕觉得应该把那次未说的话告诉你了   "宝贝儿,别--"郓怙连忙出手制止,不想她竟又出手推开他,"该死!"   "哗--"的一声,是木桶被打翻的声音,水一下子全倒了下来,倾泻在躺在地上的两个纠缠的人身上,红色的花瓣洒了一地那样熟悉地味道,淡淡的,笼罩着她,让她不由得想靠过去   "皇上!"她喘口气,用力叫出声,"你压着我了!"万一他就躺在她身上睡着了,一定会被压死的!   沉默而密切的注视着她,郓怙翻身,让她躺在他的身上,细密的吻沿着她的胸口向下   "不要,皇上!"她挡住他热辣火烫的吻烙在她的小腹上,引发她的喘息,"别--"她无力的想拉住他的头发制止,却只是虚软的把手插进他乌黑浓密的头发中   "宝贝儿,你真是让人着迷   "宝贝儿,你是上天派来诱惑我的!"他浑浊的咕哝着"自己的声音居然那么的弱,"啊--"   "喜欢朕吗?"郓怙轻轻地摩挲着她微启的唇,"说爱我,听话,说你要我"   "别,不用担心   "不要动   "累吗?宝贝儿"   "皇上!"他居然又说这些令人脸红的话   "知道啊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居然若无其事的勾引他 ※   ※   ※   ※   ※   ※   日影西斜   "贾大人,昨晚没睡好吗?"王曾一脸担忧地望着疲惫地贾钰"瞥见郓怙策马向她过来,贾钰连忙翻身上马,"哎呦--"下半身好痛!   "贾大人怎样了?"郓怙微笑着看她   "下流!"对着皇上的马狠狠的抽一鞭,贾钰远离那个该死的男人   "皇上,"一位大臣斗胆进言,"皇上出兵洺国,一切大小事务均由内阁学士和五位军机大臣处理,此事,五位大臣也都同意了恐怕对屺国和我国形式有所不利!"   "皇上三思"   "你们都退下吧!!"按按太阳穴,郓怙瞥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女子,懒得理她,回头对左右,"把安阳王和贾学士给我找来   "参见皇上"走到那个女人面前,"随小王来吧!"看那个屺国的安月公主慢慢抬起头来,哇!不会吧!皇兄居然把她训哭了!   "喂,喂,你别哭,停停,别哭,不要哭好不好?"语无伦次手足无措的安慰她,郓扬鼻子酸酸的"郓扬忙不迭的应着,"喂,你会不会走路?你别哭了!求你,走一步好不好?"望着只顾哗哗流泪的女人,再望着黑着脸的皇兄,郓扬仰头长叹:天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为臣参见皇上!"贾钰行礼   "贾太傅……"呜呜,太好了,还好有父皇的宠臣贾大人在,"我,要和你在一起他们都凶我……"   "郓扬!"郓怙恼怒地瞪他!   "皇兄,你看她都不听我的话!"他要她走她不走,贾钰一来她就跑地那么快,"还是贾大人比较……"声音在郓怙的目光下越来越弱   "来了!送公主和安阳王回王府!"不理会贾钰的抗议,郓怙叫一堆太监把郓扬赶出平阳殿   "皇上不该要她们关上门的   "朕想你   "我知道不过他们在皇上离国攻洺时就得意忘形干预朝政,也未免太心急了"郓怙微笑着,抬高她的下巴,把指腹的胭脂涂到她的唇上   "别说话   "小王没带在身上!"   "拿来!否则我即刻差人赶你们走!"   "你--"郓扬瞪眼,自袖中抛出一块玉,"拿去吧!但你一定要她听我的话!"简直就是强盗!   "这你不用担心"   "小王管自己家事不行吗?"他有那么讨人厌吗?为什么两边都要赶他走?   几个丫鬟进屋,把几盘奇怪的果子放到桌上"瞧她那从容不迫的样子,就知道在撒谎,"我不相信皇兄的动作会这样慢"   "你皇兄最近脾气会有点不好,你小心点"   "皇兄在大殿说你还有一个月时间,这是什么意思?"害他听的雾蒙蒙的"   "那另一个为吉?"   "没有吉"   "我本以为另一个女人是娴姬薛氏,但她以被贬为庶民,那么该会是……"她为什么要对这个草包讲?   "你为什么不认为安月公主是凶兆?"那个爱哭的女人,一来就惹的皇兄雷霆大怒,惹的他被骂,真是祸水!   "好啊!"夺过郓扬面前的那盆果子,"那你就好好带她出游,别把她带到我贾府,王爷也少来小臣府上骚扰,如何?"   "嗯,我只吃了两个!"女人就是小气!无可救药!他还以为她突然改邪归正了呢!"再说本王每次来只是吃你一些东西,又没多加骚扰!"这女人!莫名其妙!真不知皇兄是怎么受得了!   白螺《公子倾城》 第八章   五月的邑都峰回亭上,藤萝满架,蜂蝶乱舞,一片紫色的海洋   轻轻的把花瓣吹沉,贾钰抬头望望一直一言不发的郓怙:"皇上为何心绪不宁?"   把酒喝完,郓怙看着面前的佳人:"朕的心事,惟有一人能解,只是此人不愿为朕解愁"贾钰望向山腰,游人如织,"皇上放心便是峰回亭位于峰山顶部的一块突出的青石上,亭下是悬崖绝壁,一块块铁黑色的山石嶙峋怪异,整个峰回亭便像悬浮在半空几条为游人而辟的山路蜿蜒而上,路畔零星点缀着几个亭台,在树丛中半隐半现,或露出一角红檐,或是半个亭柱游人的各色彩衣或聚或散,把峰山装点的极富生趣   "皇上本意不也是如此?"算了,反正皇上也知道她在看谁了,贾钰把视线重新停驻到之前观察着的人身上   "不错"他还要怎么样?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有那么多事要做!   "你要朕如何相信?"明白她生性不羁,以前也任由她放荡行事"   "朕感到很空虚而她似乎也根本不想任由他控制   没有回答   郓怙顺着贾钰的目光望去,又是那个身着藕荷色纱服的女子:"朕会吃醋的"   "是啊,你连一个陌生女子都经常碰到,却不经常和朕在一起"郓怙把小指弯成圈,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去圈她的手   "臣很忙"贾钰无奈的指出,"你在无理取闹!"   "你那位经常碰到的小姐在看你   "小弟敬郓兄一杯,"贾钰把手中杯举起,"承蒙郓兄厚爱,小弟无以为报"贾钰摊开手,把手中的玉佩示出,"她也偷走了我的佩玉"   "她在引你注意"   "你不是很忙?"她真的对那个女人感兴趣?   "既来之,则安之,躲也躲不掉"注视着贾钰的背影,郓怙命令着"   "王将军难道就没有动心?"贾钰用扇抬起他的下巴   "皇上!"是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皇上   "朕来了三个晚上,你都不在!"恼怒的把她的被子拉下,"别把头缩进去!"   "皇上,你知道臣几夜没睡就好了"皇上干嘛坐着她的纱帐不放?   "半个月?"郓怙警惕的拉起她,"说!你都去干什么了?"   "皇上!"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那张俊美的过火的脸,"天气很凉爽,棉被和暖和,皇上就去庭院散散步消消火,顺便让臣也睡个好觉,如何?"   "你在赶朕走?"郓怙危险的眯起眼   "皇上,"她抓住他的手,"你不要这样   "脱朕的衣服!"郓怙把她的手拉过来"贾钰叹口气,"臣只是觉得自己很累,而且臣上午还有事要做"他调皮的把吻印在她的大腿内侧   窗外,东方已渐渐变红"   "什么?"刚醒过来,脑子仍是迷迷糊糊的贾钰抱着被子坐起,好久才听到紫绢似乎由远而近的声音:"贾大人,您起来了吗?现在已是午餐时分了   "为什么要我去?"抓住她的脚,郓怙笑着,"你就不担心朕的身体会被别的女人看到?"   "你不守信用"他撩过她腮边的发丝轻吻   "皇上!"真是没辙,"你今天的早朝没有去!" 〈三〉   "皇上,你可不可以给王将军赐婚?"贾钰望着面前的皇上,手轻轻地顺着他俊挺的鼻梁滑下   "怎么突然对朕说这个?"微笑的吻了吻她滑过他嘴角的手,郓怙侧过身,用被子将她露出来的肩膀盖好   "皇上,最近你常来,我都没时间请王将军来了"   "是啊"   "好,朕依你   "皇上,王将军的事……"赐婚好象有点不太好吧,"皇上就要他退掉原来的婚约吧!君为臣纲,他一定回听的"看他用那种受伤的眼神看着她的样子,"皇上别这样,那是臣父母与王将军父母指腹为婚的,并不是臣和他私订终身,皇上不要用怀疑的眼神看我!"   "朕会马上要他退婚的"贾钰眯着眼作思考状,"也许我真的该考虑嫁他,毕竟那样不很麻烦"   "朕会掐死你!"这个喜新厌旧朝秦暮楚的女人,"说!朕有什么比不上他的?"   "跟着一个皇上很麻烦的   "皇上不必说他是蠢材,虽然他有点迂腐,冥顽不化"   "跟我相比,他也是蠢材!"她仔细的观察着皇上闭着的眼"她专心地数他的睫毛,"16岁不能离家?"   "你几岁练武的?"他怀里的小女人会不会太早熟了?   "四岁说你当时几岁?"   "四岁我有说过的   "那我叫紫绢送早点泼墨一般的黑   一阵急促的脚步,踩着草叶,一个身影飞一般的停在一片空地上   风拂去了流云月光乍现   "你最近气息有点混乱"   "那就好   "弟子瑾遵前辈教诲"清朗的声音 〈五〉   昨晚跟踪自己的,很可能就是皇上皇上今天没有来,天天都来缠她,为什么今天就不来了呢?   烦人!她想这干什么?她不来她正好有好多事可做   "紫绢,去请将军不是王将军的脚步声"   "公主,你没有听话?"贾钰眯起眼"   "好了,你不要去吵她了"   "噢?真有此事?王爷昨日下午抵达,何时叫小臣了?"   "就昨天下午"   "对呀!还害的这个女人昨晚哭的乱七八糟的,硬是扯着我要去贾府,害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哄睡   "你敢!"贾钰摆个臭脸给他看,"你皇兄饶不了你!"   "我为什么不敢?"威胁他?郓扬把脸转向公主,"公主哪,贾大人哪--唔--"嘴里被塞进一只桃子"魁梧的身躯向贾钰靠近   "皇上,不是的--"老天!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让他这么生气,生气到这样毫不怜惜的咬她!   "你是,你从没有为朕想过"   "皇上,我叫王将军是为了我父母的事!"贾钰对着他大叫"仿佛没有听到贾钰的话,郓怙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旁,"你也不想朕控制你太多,你根本就没有替朕想想"她打开门   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郓怙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朕爱你,"也许,她真的需要惩罚!走到门口,看到下人跪了一地,"她需要休息你们两个,好好照顾她   "回大人,现在已是掌灯时分"   "扶我起来"虚弱的下床,贾钰放开丫鬟,自己在屋里行走"   "是吗?"想软禁她,没门!"我想喝莲子汤,你去厨房帮我端一碗"   "对了,另外帮我把紫绢叫来,"上午被皇上吼了一通,连问她话都忘了"大人不会失忆了吧!   "噢"   夜已深了   该死的皇上!真想把我困住啊!小心的踩着墙根,贾钰拐到了花园的另一边"   "本王是甲子年所生"躲过郓扬手中得扇子,贾钰立刻起身,"告辞"   "哎--贾钰,你这么快就走--"已经没有人影了   "皇上!"周围的人立刻抽了一口气   "你们退下!"喝退四周的人,郓怙奇怪的看着贾钰用一个翡翠杯接他的血,"贾钰,你在做什么?"   "皇上莫惊,稍后止血便可"贾钰为皇上止血   "参见皇上"   "你疯了,你都这个样子了!"郓怙抱起她血立刻染红了他的大片衣襟"   "你会死的,笨蛋!"抱着她,看她的脸上全无一点血色,她的心揪的好痛!   "皇上,我还很清醒,只是不能动   "皇兄,你就这样坐着?"郓扬走过来,看见贾钰手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我们不做点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那我该做什么?"无聊地坐下   "皇兄,你摸摸她的身体是不是凉了?"   "你找死?"懒得回头瞪他,郓怙垫高她的枕头,把一颗酸梅去核,让她含到嘴里   "皇兄,你给她吃那么多东西干嘛?她现在昏迷了,用不着吃那么多"似乎是对郓扬说,又似乎是自言自语,郓怙俯下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咽下郓怙递过来的草莓,贾钰得意的笑着,"王爷也咒了我三天三夜吧!"   "你--"吸血鬼!狐狸精!老妖婆!老天爷为什么让这种人留在世上荼毒人间、残害像他这样纯真善良的心灵?   "你不跟朕说几句?"不是滋味的接过丫鬟送上的一盆草莓,郓怙塞一个进她的嘴里   "朕已将她们赶出邑国   "是啊,那么恶毒的女人,是该被杀,可她们又那么漂亮"舔舔皇上的手指头,"皇上,您给我递的草莓呢?"   "是你把它碰到地上了她们用她们两人的血入蛊,还那么辛苦的套我的生辰八字,真的很不容易这么简单都不知道,真是丢尽邑国皇室的脸!"   "你-"郓扬瞪她   "前辈,前辈--"空旷的草地,贾钰对着树林叫了好几声,仍没有人"一个黑影从她背后出现"拉着她坐下,郓怙交给她一包东西   "什么东西?"借着月光,贾钰一页页翻看,"剑谱?"   "他嘱我交给你的"   "是啊"不满意的咕哝   "皇上又知道了"   "真的?"贾钰恼怒的吹开耳畔的头发,当女人就是讨厌!为什么要梳两缕头发垂到鳃边,"皇上,我把头发全梳上去好不好?"   "不好 张猎户的两条腿都发软了,他试图把肩上刚打的两只还在滴血的野兔扔过去吸引老虎的注意,可是手才一动,那恶虎就猛扑过来 这次死定了” 虎鞭是做什么用的,张猎户自然清楚,以男人都懂的目光看了那执玉扇的男人一眼,才蓦然发觉,这个执玉扇的男人生得好生俊美,疑似仙人下凡,只是双目横斜处有两道血痕深入鬓发之中,带出几分威煞之气 张猎户赶紧低头抽出腰间的猎刀,剥起虎皮,因而没有看到,那白衣男子在听到虎鞭的时候,瞪了执玉扇的男子一眼,而执玉扇的男子,却露出一副讨好的声色 白衣男子皱了皱眉头,似乎对虎鞭很有意见,不过他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把虎皮和虎鞭接了过来 执玉扇的男子看看天色,道:”喂,老丈,山上可有什么过夜的地方?” “有有有,沿着这条山路往上走,会有一条岔路直往西去,拐过两个山湾,就有一处山洞,里面还算干净,我们猎户有时误了下山的时辰,都会到那里休息在穆天都的那本草药图鉴上,刚好有一味药就在南山深处,山路不宜行马,他就把火影留在了山下独自进了山天色已经快黑了,白衣剑卿就在山洞外捡了一些枯枝,白赤宫想上去帮忙,他也没理会,只是让了让身体,由着白赤宫在身前身后的乱转生火的时候,没等白衣剑卿吩咐,白赤宫就拿着张猎户留下的两只野兔,到山涧边洗洗弄弄,收拾得清清爽爽的回来了可是自从重新跟白衣剑卿在一起后,因为白衣剑卿总是游山玩水,动不动就是露宿在野外,吃喝都要自理,白赤宫又不想让别人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更舍不得让白衣剑卿操劳,只好凡事都学着自己动手,居然也乐在其中 两只野兔,白衣剑卿自己取过一只来烤,另一只他看都没看一眼,白赤宫只好委委屈屈的自己烤了吃 人,总是如此,拥有的时候从不珍惜,失去了,才知道去珍惜,可是有些东西,是追不回来的,如淡去的情爱,如逝去的时光” 白衣剑卿随手递过酒葫芦,白赤宫却没有接,反而凑近白衣剑卿埋在他唇上舔了舔,然后念念不舍得离开,啧啧舌转而抱住了白衣剑卿的腰 白衣剑卿没动,曾经那么的渴求过白赤宫的一点点的温柔,如今却已经再不能激起心中半点涟漪,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他耗尽了所有的爱木业不曾得到过半点回应,如今白赤宫的温柔相待,对他而言,也是可有可无,既然他想抱着,那就让他抱着吧,不影响喝酒就好 白赤宫愣了一下,垂头丧气的跟了遇来 将鸟蛋分吃以后,白衣剑卿把穆天都的珍草录拿出来仔细看了一遍,却没有注意到白赤宫在旁边又妒又恨的瞪着图鉴,恨不得把这图鉴一把撕了,再把珍草录的主人砍成十七八段” 白衣剑卿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穆天都要寻的草药,大都是奇珍异草,旁边难保不会有一些毒物猛兽出没,有白赤宫在身边,确实要安全不少近几年来,白赤宫声名日隆,白家庄在江湖中的地位,也是风光无限这一次回来,白衣剑卿才发现庄中人口,竟比他当年在的时候,更加兴旺 一切安排居然全部是按照主母的规格办的,只是白衣剑卿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也看不出来 白衣剑卿退进了船舱,正要关上窗,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岸上,那几株开的正艳的桃花,已经被疾风暴雨打得七零八落 不自觉的,他又想起李九月,那个美丽的忧郁的女子” 虽然撑了伞,但在这样的暴雨里,显然起不到多少作用,两个小家伙都被淋的像只落汤鸡” 对上白福那双眼睛,白衣剑卿本已到口德拒绝,就收了回来去依白赤宫的性子如果他拒绝了这个小厮,恐怕就要不顾庄主之尊,亲自来服侍他了 “我没事……她们是……怎么死的?”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或许庄主知道……” 白安心下惴然,却怎么也没敢说大夫人李九月服毒自尽,二夫人杜寒烟伤心之下,杀了整个白家庄的人来报复庄主,甚至还把恶名栽倒了白衣剑卿的头上这是庄主的家务事,他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景物依旧,人事全非 如今的白家庄,不但不曾败落,反而兴盛更胜往昔,白赤宫……真的不一样了,人在挫折中次啊能成长,那个曾经拥有一颗不成熟的灵魂的美丽少年,如今已经是威名赫赫的一方豪强,就好像当年的自己,也曾那样的意气风发指点江山 “叫我一声先生便可,窗不必关,你去换身衣服吧 小小年纪的白福否感觉到呼吸一窒,然后有些慌乱的摇着头,小声道:”不会” “但是先生我会”白福大急,从底舱里赶紧取出蓑衣给白衣剑卿披上,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白衣剑卿的衣襟,已是半湿 “走,先生带着小白福,去看微雨中的西子湖西子湖不大,却也不小,白家庄不过只占一隅,白衣剑卿撑了些许时候,已是力竭微喘,便放下了船竿,任由湖风带着画舫缓慢飘移”白衣剑卿见他脸红,心里已是有数,必是地方上唱男女情爱的民谣调,忍不住便逗逗他” 没有听过的名字,想来是近两年江湖上的后起之秀,白衣剑卿叹了一口气,道:”你对他们说,我也是白家庄的客人,让他们径直过去吧”郭孝志在一旁道,眼中也有几分好奇,能被白赤宫看重的人,相必也是值得结交的 孟舍南一旁看郭孝志的脸色,便知这个喜好结交的好友又起了结交的心思,忍不住笑道:”不如我们上画舫上看看 “相逢即是有缘,小白福,请客人进来 “不请自来,打扰尊客了,恕罪恕罪”白衣剑卿一口酒下肚,舒爽的舒了一口气,对这个爱喝酒爱结交的年轻人起了几分好感,似乎看到了十几年前的自己一般,忍不住就开口指点一下,”好的酒葫芦,要大小合适,表面光滑,葫嘴要带着弯,却不能太小,而且须在成熟落地之前,采摘下来,将内瓤挖空,至于油中,浸泡七日七夜,取出阴干,再于烈日之下暴晒十日,无裂缝者方可取用” 白衣剑卿笑了起来,道:”普通的酒葫芦,不耐使用,若是用来装酒,不用多久,便毁损了 两人正聊的开心,旁边的孟舍南正拉着白福寻问庄中的情况,而孟舍秋则端起白瓷杯小抿了一口,然后微吐香舌,道了一句:”好烈的酒 白赤宫不等靠进,便急匆匆的飞身上了船,看了一眼紧闭的舱门,勉强压住心中的焦急,对着孟舍南抱了抱拳,道:”孟贤弟,久违了,近来可好?” “好,一切都好” “原来是铁掌公子和出尘玉女,幸会幸会”白赤宫再次抱拳,不过目光仍在舱门上打转 “白庄主!”两人跟着还礼,并没有发觉白赤宫的一样表情,反而都被白赤宫那时间少见的容颜给震得有些发愣 好美的男子,几乎不能让人直视,那份艳美与威煞并重的姿容,果然无愧于武林第一美男子之称 然而最贱的是,庄主无意中又碰上了又碰上个贱人,贱人就是贱人,居然死不要脸的缠着庄主,不知道在床上怎么伺候得庄主舒服了,才让庄主把他又带回了自家庄 对此,白衣剑卿也只是一笑置之,湖照游,酒照喝,该吃时吃,该睡时睡只是想起那个白发男子的举止神态,倒觉得这个名号很适合那样的男子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平时见自己兄长稳重沉静,见郭孝志言语豪爽,便以为天下男子,没有比得上这两个男人的,谁料到一见白赤宫,才知道世上竟还有这样出色的男人,容颜更胜女子不说, 难得的是,年纪也没有自己等大上多少,却已经是声名显赫的江湖豪强,少女的心裹,难免起了涟漪,这时一听这些流言,竟都跟造个让自己心动的男人有关,自是强烈的想要知道究竟 两个男人也急了,这种事情私下传传就算了,怎么能去问当事人,赶紧拉住这个不懂事少女,把江湖中的传言吞吞吐吐的说了出来”孟舍南反应快,连忙拉过自己的妹妹,向白赤宫致歉 至于流苦的起源,他心中有数,只可恨没有证据,一时间拿赵明思没有办法,等他安扶好白衣剑卿,再想个法子把这祸害支走”白衣剑卿把酒葫芦的嘴送到了白福的面前. 白福紧紧抿住丁嘴,然后拼命摇头 “你做什磨,别吓坏了小孩子” 白赤宫从视窗跳了选来,对着白福横挑眉毛竖挑眼,不过是看在白衣剑卿的面子,没有当场就罚他 大半葫芦的就,被他灌了下去,血液都快沸腾起来了他对相聚和分离,都已经没有大多的感觉,也不希望当有一天自己想要离开的时候,会让这个男人太过痴缠 白赤宫心口一痛,仿佛被针刺了一样,他停下了爱抚的动作,抬起白衣剑卿的腿,将一根手指小心的探入了那处密穴,一点一点的进入,扩充,换上两根手指,继续扩充,然后带着几分悔恨几分怜惜,将自己挺立的分身插了进去身体有些酸痛的感觉,可是欲望得到倾泄后所带来的轻松感,很快就压过了那些许的酸痛 虎鞭酒……偶尔喝喝,还行 “哦……是 少女期期艾艾,还没开口,脸就先红了,过了许久才鼓足勇气道: “你、你不要再缠着白大哥好不好?” “好” 应得太过爽快,少女反而愣了半晌,才义急道: “我、我说的足真的,这样……对你、对白大哥都不好……白大哥那么好的男人,他应该……应该……” “应该娶一个出身名门、容貌美丽的清白女子为妻,对吗?”看她说得吃力,白衣剑卿很好心的帮她把话补全 “秋妹……”郭孝志突然跳上了画肪, “孟大哥在到处找你,你怎么在这襄?” 看到有人来,孟舍秋赶紧偷偷擦掉眼泪,转头便跑,任由郭孝志在身后连嗅了几声”秋妹”,她却是理也不理” 短时间内,他可不打算再喝那虎鞭酒了 自从失去内力后,他的耳目,虽不如往日灵敏,但是多亏得穆天都不惜灵药,为他调养身体,比起普通人来,还是耳聪目明许多,是以这打斗声虽远,却也让他隐约听到其中夹杂着一个女子的声音 似乎有些耳熟 “什么人敢在白家庄……是你?” 质问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看清楚来人,顿时一张俊美变得极其难看 情敌上门,尽管明知威胁性不大,但白赤宫的脸色还是很难看这种事换了谁脸色都不会好看 “呸,混蛋,松开你那臭手,我剑卿大哥也是你能碰的”温小玉可不卖白赤宫的面子,哪怕全天下的女人都会迷失在那双勾魂的桃花眼裹,她就是不待见他 白赤宫气得几乎跳脚,冲上官渚吼了一声: “管好你的女人,不然我早晚杀了她” 这个女孩儿,还如当年相识的时候一样的无邪,一样的热烈,像草原上的火焰,奔放热情,像燕山顶上的皓皓白雪,纯净无瑕 白衣剑卿忍不住宠溺的摸摸她的头,道: “白庄主毕竟是主人,在人前你要给他留些面子, 不然就算是大叔我也救不了你” “那是不是说,人后我就可以尽情给他难堪?”毕竟不是五年前的那个小女孩儿了,几年的江湖历练,温小玉还是懂了些人情世故 “如果你打得过他,想怎么给他难堪都可以 白衣剑卿大笑起来,这丫头,太可爱了,怎么能让人不喜欢,不过…… “小玉,你怎么知道我在自家庄?” 如果这丫头是特意来寻他的,那可就不怎么妙了,当年小丫头情窦初开,就已经让他有些头疼,几年过去了,要是小丫头还不能忘情,可就让他不知道怎么办了,他最不愿伤害的人,应该就是这丫头了 温小玉嘴一嘟,道: “是那块木头,找那混蛋有事,我才跟来的” 其实温小玉没说全,事实上当初在迷山上没见白衣剑卿下来,她就寻了好久,却不知当时白衣剑卿和白赤宫走的是另一条山路,后来两个人一路游山玩水,并未张扬,以致于温小玉打探不到他的消息,只好回温家牧场 在白家庄的大门口打了白家庄的人,那还了得,就算有盟 主信印,这口气也不能吞下这才有了后来的大打出手.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给白衣剑卿的听的,所以温小玉把事 情一推二五六,全赖到了上官渚的身上” “他好不好,关本姑娘什么事 有点意思呀,白衣剑卿心裹好像放下一块大石头,揉了揉温小玉的头,叹道: “小丫头长大了,是大姑娘了 温小玉才不理白赤宫,要不是怕惊动白衣剑卿,指不定她还要拔剑相向,虽然不知道那几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白衣剑卿如今的落魄她全看在眼中,连头发都白了,可见白赤宫从来没有好好对待过他” 她把上宫渚拉走了,白赤宫尽管气得七窍都在冒烟,可是看看已经熄了灯的画舫,他只得忍下了这口恶气 第二天一早,温小玉突然跑到附近的山上,挖了一堆野草,放在一起捣成浆糊,然后高高兴兴的拿着上了画舫,白赤宫看得直想跳脚,但是被上官渚堵着谈事情,只得由她去了 “小弟弟,去去,打一桶水上来 温小玉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倒也没有注意到白福的小动作,只把自己捣了一早上的浆糊,当宝贝一样的拿了出来 “ 白衣剑卿愕然,伸手沾了一点浆糊,看着一抹黑色在指尖缓缓晕染开来,瞬那问他有些恍惚,仿佛多少年光景,都从眼前一晃而过,想要一把抓住,却如流沙漏指 “大哥……剑卿大哥……剑卿大哥……” 温小玉连叫了几声, 白衣剑卿才蓦然回神,擦去指尖的黑晕,一如擦去无数光阴,他精神…振,然后漫声吟道: “谁道人生无再少?门前流水尚能西!休将白发唱黄鸡” 白衣剑卿又笑了,道: “少年子弟江湖老是男人说给女人听的,若是自己对自己说,哪个肯服老, 自然是休将白发唱黄鸡了”温小玉听得一头雾水 “少年子弟江湖老,红粉佳人两鬓斑要知道,当年天一教,可是他们兄弟几个,奋斗了整整十年,才在江湖上占了一席之地 “咦?这是什么花,都干了,怎么花办还不掉啊 “西子湖的美景,美不胜收,小玉,我带你去游湖 因为他这句话,当白赤宫甩开上官渚急匆匆赶来的时侯只看到空空如也的湖岸,气得他完全不顾形象跳脚大骂,引得庄中人无不侧目更可恨的是,她还一天到晚的霸占着白衣剑卿,让他连跟白衣剑卿独处的机会都找不到 最后,白衣剑卿将火影马招来,交给温小玉 “温小玉针锋相对 话是没错,理也在理,只是其中没他白赤宫什么事儿,这让他一颗心无比失落这些年经历多了,也知道所谓的万人捧宠,多半假的,不是贪他相貌,就是图他权势,对他真心的,除了至亲之人,也便只有白衣剑卿待他是不一样的,这个男人,是真正的将他放在心裹,捧在手中,宠入骨髓 可是现在,一切成空 白赤宫心裹一颤: “剑卿?” “雏鸟要展翅才能高飞,但也不能缺了看护白衣剑卿不会因为对方是白赤宫就不去利用,以自身为饵,让白赤宫倾尽全力,也是一种利用方式 “白安, 白安,死哪儿去了?”白赤宫冲进庄内大声咆哮 白赤宫气得连粗口都爆出来了 白安被抽醒,连滚带爬的去了 第二件事,他点了这座青楼里最漂亮的一个姑娘 开始谁也不知道这四句话的意思,但不久之后,便有人解了山来,若要登绝峰,还需鱼龙助,鱼龙是什么?相传百年前,绝峰老人创出一套惊世奇功,名为鱼龙百变,据说学了 这套武功,便可成为武林第一人,如鱼跃龙门,一举成龙 做为一个在江湖上打转了十几年的老江湖,白衣剑卿实在太清楚这其中的门道了,成立一个江湖组织,无非就是靠两样东西:武力和财力,有了武力,组织才能在汁湖上打出一片势力,有了财力,才能守住势力、经营势力再迅速扩大势力 郭孝志 “兄台好生惬意” “不是偶遇,我是受白兄之托,保护兄台的安全来了” 白衣剑卿没有问郭孝志是怎么找到这裹来了,他只是淡淡的笑着,也许不是在笑,反正他天生一张笑脸,不管怎么看,都是在笑着” “从不曾后悔过吗?”郭孝志义问了一句”白衣剑卿又饮了一口酒,才继续道, “你一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知道你有问题,白赤宫再傻,也不会让你一个外人来保护我的安全,他这个人,以前有狂妄自大目空一切的毛病,但这两年已经收敛了许久,为人做事也圆滑了,谨慎了,他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 白衣剑卿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抹疑问不过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我自然是不要白不要了 “郭兄弟,你很有心,但是……”白衣剑卿晃了晃酒葫芦, 一缕酒水流入了面前的火堆中,原本微弱的火光猛的一跳,熊熊燃烧起来”白衣剑卿淡淡道 “剑卿,且看我怎么打发他 白赤宫一阵好气又好笑: “我怎么没听她说过你这门亲戚,遗有,凤儿是因产后血崩而死,难道你也要算在我头上?” 话虽这说,他手下却半点不留情,深恨郭孝志要对白衣剑卿下子,白赤宫手中的青玉扇,招招直指要害 白衣剑卿抬起头,看了看天空,然后指着夜幕上的一轮弯 如果他向我求救,我自然会去,哪怕拼得一死,这是我们当初结义时,许下的誓言,但他没有向任何人求救,包括我在内,那就是他不想被人看到他失败的模样 语尽于此,剩下的,就是上官沅和方宏隐两个人之间的事自己的行事风格,怎么可以瞒得过这个昔日的结拜兄弟,方宏隐只要一句话,就可以点醒上官沅 上官沅轻笑一声,识趣的挪开两步 这个动作实在难看,虽然当事人自己并不觉得,但是白衣剑卿可不打算陪着他出丑,不着痕迹的让开一些咳林、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可惜了 “可惜那道士没能真的破了你的桃花煞,否则,他得救了多少人呀,这份功德足够他白曰飞仙的”白衣剑卿冷冷的解释凤花重都死了两年多了,他还不是依旧活得好好的,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除了在思念白衣剑卿的时候,偶尔走火入魔一次,毁了嗓子 凤花重,凤家……白衣剑卿突然心裹一动,想起了穆天都 跟郭孝志这个白认的表亲比起来,穆天都可是正儿八经的凤家子弟,虽然是被逐出去的也许穆天都那裹会知道点什么 “他是怎么走的?怎么走的?你们谁看见了?” 白赤宫爆跳如雷,把船上的桌椅摆饰砸了稀烂,吓得船上的下人纷纷奔走躲避 眉头拧成了一条直线,白赤宫似乎到这时候才知道,那个男人,比自己想象的难搞多了 就在白赤宫有所体悟的时候,白衣剑卿这个时候已经骑着马直奔红叶谷了 一入谷,不见穆天都,却意外看到了正在劈柴的尹人杰” 尹人杰放下斧子,直起腰,看着白衣剑卿略略皱了眉,旋即进了屋,从裹面抱出一个熟睡的孩子,径直扔了过来” 尹人杰又抡起斧子,连头都没抬,看来对当年白衣剑卿一声不吭就把孩子扔给他怨气颇大 白衣剑卿一时语塞,挠着头也不好解释这不是他的亲生孩子,不过自己既然给了他自己的姓,那这孩子也就是相当于亲 子 他脑子裹正盘算着,忽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转身一看,原来是穆天都背着药篓回来了” 语气清清浅浅,平淡而又寻常,却让白衣剑卿心中一暖” “你也是为血手而来?” 穆天都眉尖一挑,显然已经从尹人杰口中知道温家堡被血手袭击过,而且血手中有人善用蛊,联系玉玲珑的作用一想就明白了其实,尹人杰正是为了蛊虫一事,才带着剑无情到红叶谷中来找他的 穆天都愕然: “你知道了?” 他看了看尹人杰,却见尹人杰微微摇头,他不禁更疑惑 ’ 了 “小情儿……”穆天都指了指被白衣剑卿抱在怀裹的孩子, “前几日尹大哥带了小情儿来,我一看就觉得不对,仔细检查,才发现小情儿中了胭脂蛊,你既然不知道,却又是为了胭脂蛊而来,难道还有别人中了胭脂蛊?” “是白赤宫 “胭脂蛊,也叫相思蛊,它从不致人于死,只让人相思入骨” 是夜,穆天都对白衣剑卿解释了胭脂蛊的由来他已经看过剑无情身上的胭脂蛊,和白赤宫的不一样,剑无情身上胭脂蛊,只在小家伙情绪激动时出现,小家伙一激动,心口上方就出一块胭脂斑,色泽嫣红,形如蝶翼所以这孩子的蛊毒,是从娘胎裹带出来的,也就是说,当初,凤花重很有可能对李九月卜了蛊,而蛊虫所针对的对象,极有可能就是自己,否则,当年李九月又怎么会突然就移情别恋了呢 “这几个月,你都跟白赤宫在一起,他对你……”穆天都犹豫了片刻, “他对你是否温柔倍至呵护有加?” 白衣剑卿打了个寒颤: “你是说……” “我不相信,一个曾经把你折磨得几乎死去的人,会突然把你捧上天” 窗外猛的跳进一个人来,正是白赤宫 “那你就去死好了 白衣剑卿一惊,皱了皱眉,却没动,反而是穆天都上前一步,拦住了止要再度出拳的尹人杰 尹人杰看看剑无情,再看看白衣剑卿,冷哼了一声,大步走过去,一把抱起剑无情,仍从他打山来的墙洞处走了山去,不再管这襄的事情 白赤宫咧了咧嘴,想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 “看到你,就忘了躲了 至于白衣剑卿,在红叶谷裹当了两年多的药罐子,连毒药 和疗伤药都分不出来的话,那可真就成了笑话了 “大哥……”白衣剑卿追丁几步 白衣剑卿愣了一下,然后满心哭笑不得,一口一个大哥,尹人杰是他哪门子的大哥”穆天都缓缓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冷笑,见白衣剑卿的脸色微沉,他又反问了一句, “不是吗?” “你能确定我身上有蛊引?” “不能,蛊引是看不出来的,否则你在谷中的那两年,我早就发现了” 白衣剑卿沉默了片刻,才道: “此蛊可有解法?” “胭脂蛊本身无害,毁了蛊引便可他想要问个清楚,奈何白衣剑卿对他根本就是爱理不理,甩开他出了谷,半个时辰后,才和尹人杰一前一后的回来 穆天都连忙迎了上去,检查了下尹人杰的腿,发现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瘀肿影响了行动,才忍不住低笑: “尹大哥,你也有被人暗算的时候?” 尹人杰啐了一口,骂道: “这祸害,摆出一副打不还于骂不还回的模样,却趁我不注意偷袭,伤了腿……” 说到这襄,他自己也觉大意,对白赤宫怒目而瞪,这祸害够阴狠的 穆天都去采药了,为解除蛊引做准备,谷中只剩下白衣剑卿和剑无情,他也懒得再理那两个打昏了头的男人,径自弄逗剑无情,带着剑无情在谷裹东逛西窜,把小家伙乐得整天于舞足蹈,口中依依呀呀的,某一天终于叫了一声”爹”,听得白衣剑卿心裹直发暖” 白赤宫手裹的扇子一摇,头发一甩,顶着一脸青紫照样风流无限 白赤宫顿时脸色一黑,心襄嘀咕那个女人的死活关你什么事,嘴巴上却不敢说出来,免得白衣剑卿一生气,又是好些天不理会他 穆天都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我去吧 “剑卿是我的,我的,谁敢跟我抢,我就……我就……”狠话在白衣剑卿的冷冷一瞪之下, 白赤宫不得不又咽回了肚子裹,蔫蔫道, “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哼,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尹人杰眼白儿向上一翻,摆明了瞧不起”穆天都垂下了眼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现在轮到我去做准备了,三天之后,开始 另一份被他捣成了绿色的药汁,涂在了自己的腋下,脚底,掌心,舌尖以及会阴之处” 穆天都一边解释,一边走到浴桶边上,将手按在白衣剑卿赤裸的肩头” “冲着我来的?”白赤宫一阵愕然, “我没开罪过血手吧,就算是郭孝志那次,也是你杀的人多,我就揍了一个而已”白赤宫吡牙咧嘴”上官沅苦笑一声, “我那个笨蛋弟弟也在裹面” 白赤宫一挑眉: “我就说,这么多天过去了,你哪里来的慈悲心肠一直围而不打,原来心疼的不是白家庄裹的人命,而是舍不得你弟弟这个时间会待在寻欢阁内的人, 自然是够分量的合格人质 寻欢阁襄只亮着一盏莲花灯,青纱罩着,灯下摆着一张软榻,有一个男人正半倚在榻上,于捧一卷书,静静的翻看” 凤天重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对着白赤宫藏身的地方淡淡说了一句无风不起浪,凤天重总不会无缘无故弄这么一出,与整个武林为敌,可不是闹着玩的”白赤宫一阵狐疑 凤天重叹了一口气: “因为我没有料到,白家庄裹居然会有一个不怕我的蛊虫的丫头,她带着月痕,还有你庄内一些武功不错的手下,困守在我妹妹生前住的院子裹,攻又攻不下,放又不能放,放火烧嘛,我也舍不得,毕竟是我妹妹生前住过的地方,还得每天供水供食,怕饿着我的小外甥,真是让人头 疼啊 “别担心,我不会让你白家绝后,毕竟你是我妹妹宁可死也要爱着的男人,痕儿也是她拼了一条命生下来的……唉,她的体质本来不宜生孩子……傻妹妹呀……”凤天重长叹一声,调整了一下坐姿,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慵懒, “我只养他十五年,十五年后,我会让他认祖归宗 “别把痕儿带进你们之间的恩怨,他也是你妹妹的儿子,如果你真的心疼他的话……” 白赤宫最后警告了一句,凤天重只响应了一个:意味悠长的笑容,虽然心裹有些不安,但他也没有办法,不是他心狠要舍掉亲生儿子,谁让在他心襄面,白衣剑卿更重要一些 思量一定,白赤宫也就不再犹豫,径自去找温小玉”温小玉一边骂一边看着凤天重,”哼哼,我知道了,你们是狼狈为奸,都不是好人,我剑卿大哥呢,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凤天重保持着淡淡的笑,背负双手,似乎根本就没听到温小玉说什么一样” 温小玉被他这番话气得直跳脚,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人这样泼脏水,怎么能不气,真是气得连头发眉毛都要烧起来了,可是又拿不出话来反驳,只得跺了跺,转身进屋,将熟睡的白月痕抱了出来,恨恨的道: “给,忘恩负义的小人白赤宫看得心裹一痛,顺手点了他的睡穴,然后猛的转身,走到凤天重面前,将白月痕交给了他 “地道入口就在湖边,有三株垂杨柳呈品字型,痕儿我也交给你了,现在我要你撤去庄中的所有蛊虫陷阱”白赤宫又对上官渚和温小玉道 穆天都会不会为白衣剑卿解除蛊引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白衣剑卿一定会让穆天都为他解除蛊引,便正如当年他二话不说追到了白家庄裹宁可受万人唾骂也要委身于自己,亦如绝望心伤之后他可以拖着油尽灯枯的身体一把火点燃了茅屋,又如劫后余生一切看开之后的云淡风轻,不这么做,他就不是 白衣剑卿了 那火影马虽然性情桀骛不驯,但是跟白赤宫却足早就熟了的,只轻轻嘶呜了几声,耳中听着白赤宫说了一句”去救剑卿”,就迈开了步,四蹄一点,似一朵火云飘了出去,速度奇快无比 半个时辰之后,当上官沅带着人冲进白家庄的时候, 白家庄襄,除了忙着洒水的庄人,连一个血手的人都见不到了” 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见白衣剑卿只顾和剑无情玩儿,根本 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白赤宫一时间万般委屈都上心头,委屈之 中,又有万分恶念,真想一把将剑无情抓住,有多远扔多远 “剑卿……” 一看他这么惊喜,白赤宫的委屈顿时都飞走了,脸上笑成 了一朵花儿,伸出手正想抱住他亲亲蹭蹭,不料白衣剑卿却径 直从他身边走过,一把抱住跟在他后面的火影马 穆天都下巴一抬,毫不示意的正面直视白赤宫,十足十的挑衅模样 可惜这样的表白对白衣剑卿来说,什么也不是,他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道: “果然不似往日的你,居然会赌咒了白赤宫,骄傲如你,何必对我这样一个……低声下气?” “我愿意!”白赤宫低吼了一句,又气又急, “我愿意对你低声下气,以前我践踏了你的尊严,现在我愿意让你践踏我的骄傲,剑卿,我用我的骄傲来补尝你失去的尊严,你原谅我吧,我们回家,好好过日子,你不愿意在白家庄待着也可以,我陪你五湖四海的邀游,我陪你朝朝暮暮,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你相信我,我对你的真心,都是真的,跟胭脂蛊没有任何 关系,你、你蛊引都解除了,还不相信我吗?” “是,我不相信你”白衣剑卿将剑无情交到穆天都手襄,示意他带着孩子先出去,然后才脸色微沉,对白赤宫道:”你让我相信你什么?爱我吗?当年的事情我不提,那是我自甘下贱,怨不了任何人,只说我们重逢以后,你对我曲意奉承,所作所为,都是想和我上床,除此之外,我看不出你有多爱我 心裹最柔软的地方,莫名的被触了一下,触得他有些疼,比被白赤宫用最恶劣的手段对待的时候,还要疼百倍他气昏头了,连武器都不知道拿 穆天都见机得快,连忙把怀中的剑无情往面前一挡,道: “小心啊,伤了小情儿,剑兄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白赤宫一惊,生生止住身形, 内力激荡之下,反伤了内腑,一口血猛出来,正中剑无情的眉心 白赤宫一看到他,气势就弱了,喏喏着道: “剑卿,我、我没伤他……” 穆天都一看白赤宫这副样子,顿时笑出了声,道: “剑兄,别担心,白庄主这一口血喷得正好,总算能暂时压制小情儿体内的胭脂蛊了” 穆天都最后一句说得别有深意,听得白赤宫大惑不解,哪里遗顾得上生气,只把一双桃花眼眯了又眯,看看白衣剑卿,忍不住问道: “有什么忌讳?” 这是大事,不问清楚,他怎么能放心 白赤宫丢了这样大的一个脸,接连几天在他们两个人面前都抬不起来头来,却也磨出了一张厚脸皮,一天趁白衣剑卿抱着剑无情去洗澡,抓着穆天都把那什么忌讳问了个一清二楚 却原来这胭脂蛊虽然对寄主无害,但是也自有其阴毒之处,即使胭脂蛊已经死去,留下的蛊毒也时刻潜伏在寄主体内,只要寄主与人交欢,那蛊毒便会趁机潜入对方体内,十余次后,便会害人性命造就证明,剑兄与你的大夫人之间, 清清白白 “剑卿,你该帮小情儿剪指甲了……” “哎哎哎……不要抓我的头发,断了,要断了……小破孩子,哪儿来这么大的力气……” “呃……不是不是,我是说,咱们的孩子天生神力,将来一定是神武不凡,威风八面,哈哈……” . 穆天都看着他们,眼底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夹杂着些许羡慕白赤宫也许有千般不是万般不该,但是只要他肯去爱,白衣剑卿就不会把他推开” 穆天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抱拳一礼他是曾经想要得到白衣剑卿,但却不屑于用这种手段,解除蛊引的方法不是只有这一种,只是别的方法,不能杀死蛊引罢了 全文完    “这是玉姑姑家乡的遗孤……”杉儿试探的回答道   “……你们家小姐?……初次到皇城?……”杉儿望着沽月汐的背影,仍旧无法相信”   酒居里也有人纷纷探头望出来——   “一切都依小姐所言,宾来客往   玉葵莲接过来,细细看起来   “这些人都是春分第一天午时三刻出生的男子,只有这些人的血气可以助我”   沽月汐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玉葵莲又细细看了看名单——“……陆旭风?……”   “怎么了?”   “这个男人在前几天曾委托我邀你见一面”   “是吗……看来还是个栋梁之材呢……呵呵呵呵……”   沽月汐盈盈笑着,一只手轻轻拨弄着盆中的玉葵莲——   “陆旭风?……”林逸之瞥了一眼手中的名单,上面列着今年举荐的贤士名单,“头名陆旭风好象是户部尚书的外甥吧?他上次跟我提过……”   “听闻此人心怀大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属下会安排的林逸之慢慢步到窗边,望向远处”林逸之说道,“比起宫中那些侍女,还是杉儿伺候得让人舒心些,那丫头总是机灵得很……”   “陛下,这几日朝政繁忙,您也有一段时日没回王府了”   “是吗……”林逸之的声音变得轻柔了些,“我似乎是有些日子没回府里了……”   “陛下放心,有杉儿打理一切,王府一切都很好你与柳言多次救我,我已把你们当成家人看待若陛下真把我看作家人,还请坦言相告”   林逸之显然没有对涂龙的发问感到意外,“我知道你一定会问的   “他现在人在东诸”   秦岚的脸色阴沉,“请注意您的言辞   “左颜汐的躯体腐坏,你以为因为这个,陛下就会饶了你?”珩的每句话犹如锋芒的刺,直直刺进秦岚的心里!   “珩大人!珩大人!我不想死啊!帮我向陛下求情啊!我不想死……”   珩轻蔑的一笑,“皇后娘娘,请您注意您的仪态——”   秦岚一愣,重新站直身子……一脸茫然的望着珩”   “……陛……陛下……要我办什么……”   珩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带着邪恶,与伪善”   “请问公子是何时生辰?”   陆公子一愣,“这……姑娘想知道我的生辰作何用处?”   “啊,请公子见谅,姑娘只是担心她与你之间的八字属相会有冲突,姑娘从小理佛,对这方面比较慎重”   “哦……我是熹庆年生,春分一日午时三刻   黄瑾一边喝着酒,一边看向四周,忽然瞥见角落里坐着的一位男子,亚灰色的衣衫,面容俊秀也显出几分刚毅,黄瑾认出这人正是护城军的首帅涂龙,他仰慕此人已久,不由得有些欢喜,于是执了酒站起来,走过去想攀谈几句   涂龙抬头看向他,不识其人,他不是喜欢随处结交的人,也不喜与陌生人过多言谈,但看黄瑾一副书生模样,儒衫面善,也就温和一笑,“在下正是,你是……”   “小生只是书院一名学生,曾在校场见过大人您一次”黄瑾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真不巧,这位客官,三楼的单间都已经满了”声音娇柔稚嫩,却含带着一股至高无上的尊贵之气   黄瑾笑笑,“是啊,我是与今年的贤士头名陆旭风一道来的,涂大人该是认识的   黄瑾自嘲的一笑,“老板娘说,她只能传话,至于见不见是那名女子决定   “杉儿你怎么了?”涂龙几分诧异,看出杉儿一反常态的仓皇”   杉儿点点头,迈着碎步急急向东庭走去——   亲王府里,林逸之即便是回府小住,也住在西苑,东庭已经是涂龙与柳言的居所东庭的别院不像西苑一般花荣芷兰,仅是一些草木,别院中间是一个很大的空地,平时作为练武所用   杉儿与涂龙来到别院的空地,杉儿再次看了看四周——   涂龙狐疑的看着杉儿,不禁问道:“杉儿,究竟是什么事?……”   杉儿一脸仓皇神色,“杉儿有一事相求   杉儿咬了咬唇——“……杉儿知道自己身份低贱……但是有一事,杉儿始终不能释怀……”   “究竟是何事?若我能帮上的,一定会帮你的”   “……跟娘娘有关……”   涂龙心头猛然一怔!——娘娘?!……能让杉儿这般称呼的绝对不会是当今的皇后……只会是她!……是她?……   “……王妃娘娘已经仙逝……你为何再提呢……”涂龙的醉意早被惊醒,心头满是苦楚……   “娘娘没死!”杉儿激动的提高了音量!“娘娘她不会死的!”   涂龙低下头,显得有些落寞,“杉儿……那日,我们亲眼看见娘娘咽下最后一口气……也亲眼看见娘娘的尸骨腐坏成灰……”   “不!不是的!大人……大人听我说……”杉儿的脸色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她急促的呼着气儿,喊道,“娘娘好象还活着!真的……大人,我前几日在街上遇到了!”   涂龙的身子一颤,眼睛睁得老大——“你说什么?……你遇见王妃娘娘了?!……”   杉儿一愣,眼神又缓缓的黯淡下来,“……不……我不确定……我不知道……”   涂龙听罢,神经稍稍松了松,“……杉儿……已经一年了,你……”已经一年了,应该接受这个事实了……   杉儿抬起头,眼睛怔怔望着涂龙,“大人……我没有听错,那女子有着与娘娘一样的声音……虽然容貌体形都不一样,但是我分明听见了娘娘的声音啊……”   “与王妃娘娘一样的声音?……”涂龙的面容有些僵硬   此时他与孟晗坐在堂后,孟晗脸色不佳,他看了涂龙一眼,恭敬的回道:“大人,下官正是调查清楚了,才会做此决断“想不到……灵狐的毒性竟是这样……”   克罗蒙·俣显得焦躁更带着忧虑,他突然起身,提起自己的长剑——“陛下,属下现在就出去寻一个婴孩来看着前面河畔涓涓流水,杉儿想起这河水应该是顺流而下直达旭岫河的多了半晌,男子缓缓走过来——   杉儿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体形魁梧的男子立在自己眼前,她抬头看去,眼神不禁触到了那男子的视线——隐晦的杀气在眸中沸腾!杉儿心中一惊,感觉到危险的气息逼近——   克罗蒙·俣高大的身形在杉儿与桂桂身上投下大半个阴影,他一手扶着腰间的长剑,表情埋没进大片胡须里   “你是谁!为何要阻挠我?!”克罗蒙·俣厉声呵道”   克罗蒙·俣一惊!再看自己的手掌,已经被那绳锁得发紫了——   “大高个儿,你还是把孩子放下吧,今天我们家小姐心情好不想杀你,你还不快走?”马车上的小海一边扯着缰绳,一边笑道”小海一脸嬉笑说道”话里,带着无奈与悲凄……   “娘娘……是杉儿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不带杉儿走?……娘娘……甫笛死了……大家都死了……”杉儿已经泪流满面,似乎要将这一年来积聚的泪水都要流尽一般,桂桂在一旁乖巧的倚着她的裙,“杉儿姐姐不要哭……姐姐不要哭……”   小海看见沽月汐的眼眶里,竟然闪烁着晶莹的泪水——他愕然的望着沽月汐,自他跟随沽月汐后,只见过她的清冷美丽,却从未见过她动情泪下……   沽月汐的心口,是撕裂一般的痛!   步步转身,轻步上前,沽月汐将跪地哭泣的杉儿扶起——   “杉儿,我已经不再是左颜汐了,你肯跟随我吗?”   杉儿哭着拼命点头   “傻杉儿……你从小就在王府长大,你不该跟着我啊……”   “娘娘留下我吧,让杉儿继续服侍娘娘您吧……”   沽月汐的眼神变得柔和,她伸起一只手,轻轻揭掉面纱——“我知道,你永远不会背弃我的……”   杉儿愕然的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片刻后,她坚毅的点了点头,“我不会背弃娘娘!永远不会!”   沽月汐微微笑起来,又看了看杉儿身旁的桂桂”   杉儿点点头,又怔怔的看着沽月汐——   “娘娘什么时候来接我……娘娘会去见陛下吗……”   沽月汐面露哀伤,她细细为杉儿拭去脸颊上的湿泪,轻柔说道:“傻杉儿……我已经不是左颜汐了,为何要去见我不认识的人……你如果执意要跟着我,就得忘记以前的左颜汐,成为我沽月汐的人,你懂吗?”   杉儿的眼中闪过一丝彷徨——她定了定神,轻轻颔首   眼前的白衣女子步上马车,纱幔垂下,隐去她美妙的身影,小海扬起缰绳,轻唤前面那两匹雪白矫健的马,马尾扫起,马车驶向远处——   夕阳半残,红日如血”沽月汐微微一笑,又望向栎实林中的那条小道她的年纪与小海相仿,十七八岁左右,与她哥哥一样个子小巧,一身明快的橙黄衣裙,大眼樱唇显出调皮可爱没有心脉的男子安静的躺在旭岫河边   “是,下官明白,只是……下官任官二十余年,从未见过这般奇异的案件”   “多谢涂大人——”   涂龙又看了看那具被白布遮盖住的尸体——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杀这两人?……杀人,不可能没有理由,只要找出理由……一定可以找出凶犯”   “下官恭送大人”   涂龙转身离去——   带着种种疑虑,涂龙回到王府刚一进府,便看见皇帝的亲卫队正在王府内巡视着——原先的亲卫队成员如今仅剩下十二人,除去队长涂龙与行踪不明的副队长柳言,余下十人全部归由涂龙部下,成为护城军中各队将领;现在的亲卫队则是由侍内官挑选出来的将士   “陛下回府了?”涂龙略略诧异的问道”   涂龙大步走向西苑——他刚走到院前,便听见林逸之略带疑问的声音:“杉儿,你心里是否一直埋怨我没为甫笛报仇?”   杉儿的声音轻细,“奴婢不敢……”   “那你为何执意离去?”   涂龙一愣,杉儿要离开?为什么?——他步进庭院,看见两人立在花池边,林逸之一身浮水青衣,杉儿一身淡淡的鹅黄,曲着身子站在林逸之面前   林逸之看了涂龙一眼,眼神里露出无奈,“涂龙,杉儿说要离开王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杉儿你要离开王府?”涂龙异样的问她等杉儿安顿之后一定回让陛下知道的”林逸之闭了眼,淡淡夜风拂面,他似乎能嗅到往日的芙蓉香气儿,尽管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最近皇城怪事连连……杉儿这时离去,属下……有些不放心   “是”   栎虚林——   蔚小雨将青丝垂帘揭起,沽月汐正半卧在玉雕青石上闭目养神——青石成盘状,大而宽阔,上面只是薄薄铺了一层半透明的白色涣纱”   沽月汐半立起身子,接过瓷碗慢慢饮下   涂龙看见玉葵莲下了楼来,急忙将她唤住:“老板娘——”   纵使他有再多疑虑,也不能在任何头绪没有解开之前给玉葵莲按上罪名,他今日来,只是来探一探   玉葵莲不易察觉的露出一笑,她知道涂龙定会将她叫住,她在三楼打量了他许久,这个人,似乎心事重重呢……   玉葵莲笑笑,转身走向涂龙,一面热情的招呼起来——“哎哟!是涂大人啊,上次您来我竟没认出您就是护城军首帅,实在是该死!大人今天来想喝什么酒直管说——”   涂龙淡然一笑,“那倒不必,老板娘请坐”   玉葵莲却笑得更加放肆,“哎呀呀……原来大人您也听说了啊,哈哈……”   涂龙微微皱眉,“难道谣传是假的吗?”   玉葵莲止住笑,“呵呵……当然是真的,只是还请大人恕罪,沽月姑娘性情乖僻,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见着的啊”   玉葵莲面露为难神色,“大人这是为难我了,沽月姑娘是我酒居里的贵客,我又怎能轻易将她的住处透露出去?何况姑娘素不爱被人打搅……”   涂龙一笑,“这般女子,越来越叫人想一睹芳容了,不过我也不会强人所难,老板娘你尽管去约,至于见不见,让沽月姑娘拿主意便是   “大概就这两三天吧   “慢着——”涂龙又厉声唤道   “今日之事,你若敢泄露半句……”   渔民慌张的频频点头,“小人不说!小人不说!小人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他一边说着,一边踉跄跑着离去”   “属下在   涂龙抽起利剑劈斩开挡路的树枝——“谁在那里?!”   是凶手吗?!   涂龙怒气难掩,提剑迎了过去!   陡然一见,竟是屏息失神——   他见到的,只是一个纤柔雪白的背影,长发虹泻,身柔如仙……   涂龙又紧握了握手中的剑!他可以确定,他的确是看到了一个这样的背影,可是,竟美好得让他觉得不真实”   杉儿觉得这女子眼熟,细想起来却又不知道何时见过,听得一声“总管大人”,不由得一笑,她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侍女罢了,如今竟成了所谓的大人   “你是何人?找我是为了何事?”   “民女玉葵莲……”   玉葵莲……杉儿这才忆起,春闹时她曾在玉葵莲酒居门前见过这位女子……不过,这女子为何要来找她呢?   玉葵莲倒没有一般民妇进到王府的拘谨,她环顾了四周,视线很快落到了侍女中玩耍的桂桂身上——   杉儿疑惑的望着玉葵莲,不明白她的来意又看向杉儿,柔声道:“小姐说,本不想带你走的,……但是,小姐说看出你眼里有恨,她不忍心……放不下你啊……”   方才笑颜,顷刻间清泪两行——   杉儿懵住了不知何时,蔚小海已经停了笑,一脸的正色   ——这对有些人来说,是种释然,对有些人来说,却是给自己造孽的借口   秦岚像心口悬石放下一般,轻松的吁了一口气——   “……皇后娘娘……”士兵为首的一个男子突然开了口   “什么事?”   “……属下斗胆,……想问一句……”   秦岚拧起眉,“你想说什么?”   “……属下们已经送去了两个婴孩了……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   秦岚有些不悦,挑起眉,说道:“你们只管定期送去婴孩,无须管其他事”林逸之平静说道”   “可是……柳言查探这些又是为何?”   “涂龙,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林逸之的笑容更深,但眸中所透却不是喜悦之情,而是某种迫切……“我耗费了一年的心力!为的就是让他的血染满我的剑!染满整个旭岫河啊!!!——”   朝阳殷红,破云而升——   “他……便是…杀害王妃娘娘的……人?……”涂龙睁着眼,屏着呼吸,“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逸之的笑容褪去,面色冷然,“大概,与他要取婴孩性命的理由一样吧……”   涂龙惊愕的望着林逸之,不知如何言语——“……陛下……”   林逸之背过去,涂龙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是一国之君,本不该将这种感情压在华葛苍生之上……但我只是凡人……我会恨,就算我的恨会给天下人带来战乱,我也不会后悔——我不是个好皇帝,不是一个好弟弟,不是一个好夫君……”   “陛下……”涂龙单膝跪下,“陛下早已得万民成服,无论陛下如何抉择,属下当誓死跟随”林逸之微微笑道,“涂大人在命案现场见到一个与沽月姑娘相似之人,姑娘如不肯出来一见,涂大人只好以嫌疑犯之名将她通缉了”   玉葵莲的脸色变了变——他究竟是什么人?   “请二位稍等……”玉葵莲转身要走   “莫非沽月姑娘此时就在这酒居之类?老板娘是要去请示么?”林逸之打趣说道,话中却带锋芒   玉葵莲早已笑容全无,警惕得打量着林逸之,拧眉道:“请公子静候佳音片刻后见玉葵莲下楼来了,身后跟了一名女子,涂龙很快认出是那晚为白衣女子提灯的少女   玉葵莲将蔚小雨带到桌前,蔚小雨盈盈笑着,“涂大人真的要通缉我家小姐吗?哎呀……刚才真是把我家小姐吓坏了……我们从来不做坏事的……”   涂龙看看林逸之,林逸之只是饮酒,没作回答,又看向蔚小雨,“不知沽月小姐如何答复的   沽月汐靠坐在软椅上,向蔚小雨示意——蔚小雨有些不情愿,勉强走到纱幔边,轻轻揭起……   我们已有一年未见,再相见,已是陌路,惟有此恨,缠绵至死   林逸之愣住——他当然不会听错……这是谁的声音……   但是眼前女子那满眼冰寒却只叫他陌生,这种眼睛……几乎不存有任何人类感情的眼睛……这不是汐儿……   “沽月小姐明知道我不是,又何需这般问呢?若我就是涂首帅,小姐该起身行礼才对吧?”林逸之语笑风声的回道   这话里的刺儿,让沽月汐心里轻轻一声冷笑——再看这眼前面如冰霜的女子,她可能是汐儿吗?!   汐儿?!   他几乎就要破口喊出了——手心紧了紧,林逸之的面色显得有些不适”   沽月汐将林逸之这一丝慌乱收进眼底,看来,这个名字,他还是记得的……   林逸之,你还记得我是如何死去的么?   “陈暮,这名字也不错啊……陈月风华,久今朝暮   笑得凄然……   这笑容看在林逸之心里,犹如利刀刻在心头,生生的痛!——林逸之张了张口,语气轻柔下来,“在下……方才失礼了……”   “陈公子无须道歉,我生性冷漠,他人生死我从不会忧心,亦不会痛心,公子理应教训   不对!——   林逸之微微拧眉,——不对,你不是这样的人……   他为什么这样坚决的排斥沽月汐这番话,他也不知道   玉葵莲……旭岫河……沽月汐……   他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借以左颜汐的名义,企图在皇城里引起恐慌的人……可是,他竟然无法发怒,甚至,无法生气……   “在下只是在想,方才冒犯了姑娘,沽月姑娘怕是什么话,都不愿说了……”   沽月汐闻言嘴角勾起一笑,“陈公子说来说去,不就是担心皇城安危吗——”   “在下的确苦恼,近日里已经有不少命案发生,虽然一部分疑点都指向沽月姑娘……”林逸之走近来,直视着沽月汐,期盼能捕捉到她脸上任何蛛丝马迹,“……不过却没有证据,而婴孩命案也接连发生,在下确实费解……”   他步步逼近,沽月汐的心也随之更紧——   “若沽月姑娘肯助在下一臂之力,告诉我那些男子究竟是什么死因,或者,为我解答那些婴孩是被何人所害……在下感激不尽”   沽月汐挑眉看他一眼,冷冷一笑   “不怕赔本么?”沽月汐嗪着笑问他”   “我要买的,你卖得起吗?”   “是我能卖的,我便卖得起   “呀!……蔚小雨你这个女人!——”   杉儿转头看向蔚小海——这对兄妹还真是对活宝……   “小海,你会把桂桂吵醒的……”杉儿颇有为难的说道   林逸之,我会让你后悔做这笔买卖……   门外响起叩门声——   “小姐,杉儿和小雨能进去吗?”   “进来吧   秦府——   这里是原国相秦连的府邸,也是皇后秦岚的旧居,秦连死后府邸已经荒弃,周遭连个鬼影也看不见   “陛下……一定会达成心愿的   伊南莎·泷点点头,“我们在华葛这些年的行踪只有她最清楚,她死了,再干净不多   涂龙这才看清整个书房的布局   涂龙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他似乎听说过,林逸之与林然幼年时,他们的父王曾请过一位高人来教导他们学文习武”   立在门口的涂龙走进房内,古色古香的味道更浓,似乎还掺杂了些药草气味”   林逸之显得很沮丧,他看向涂龙,勉强一笑,“我差点就以为,是汐儿回来了……”   “…… ……”   “这里的书都是师父留下的,上面记载了所有玄奇之事……也记载着吸食婴孩血肉可延缓衰老……可是没有,没有复生……任何关于复生的办法都没有……”   “陛下……”   “那女子像冰一样,怎么可能是汐儿……她死了……她死了,我早该承认这个事实才对……”   林逸之黯然低下头,“涂龙,我与她有一个交易,婴孩的案子交给她办,你不用再理会了,那些死状离奇的男子,也不用管了——她说只要将秦岚的生死交给她,她可以保证皇城内再不会死一个婴孩,或者男子   当她看见那刀起刀落,甫笛最后望向她的那双眼睛——她怕是一生,也忘不掉!   那满满的哀伤,更在左颜汐死去的那日里几乎将她击碎,不能再失去了……已经没有什么,再可以失去了……当她独自回到王府时,只是空空,她的心里,也是空空——看啊,我已经没有了一切,还有什么,可以再失去呢……   “杉儿会办好此事的   她觉得肩上一股冰凉,抬头看,沽月汐将她扶起,手指冰凉,却叫杉儿觉得暖心——“我该记得,你背上有旧疾,以后不要再行此大礼了……”   杉儿眼眶不禁微红,“小姐……”   如果我们的恨,最先摧毁的,是自己,那么……只能怪我们自己记着那些不该记着的东西……   “就算是错,我也不忘记……”杉儿心里默念着柯尔娜洒脱跃下马来,狨皮短靴粘上泥水,浅紫的衣襟也已经有些湿意,她无谓的甩甩发辫,水珠晶莹飞舞,柯尔娜望着眼前的府邸,凝神片刻,便向大门走去——   “小姐回来了!”   “是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老爷!小姐回来了——”   一时之间,国相府中混乱一片,夹杂着欢喜   “……呃……”槐芗喉头发出的声音却细微带着颤抖,不稳的声带沙哑而艰难的发着声音此时艾斯着了绢白翻花的高领里衫,外衣是一件深蓝色天鹅绒长袍,长袍上金丝镶边,使他看起来如天之骄子般高贵”   艾斯放下手中书卷,笑道:“全是老师的功劳,若没有老师的教导,我也不会有今日——一直以来都是皇兄悉心教我学文习武,虽然我用功过,但总没有皇兄优秀,对皇位更没有奢望,若不是老师提点,我恐怕只是个无所建树的王子罢了此外更有西婪国皇帝潇沭清鸾,他同样不是长子,尽管有时手段残忍,可是对待天下苍生却始终仁德兼顾,不失为一个好皇帝   他亲眼看见了   他是亲眼看见的   林然已经死了”   左颜汐的话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姐姐?!   姐姐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或者,只是巧合?……   柯尔娜懵在原地——是谁?是谁还不肯放过你?除了东诸……还有谁?   沉浮中昏暗的影,模糊的视线,邪怪的光……凝重的血红混沌了天地,秦岚觉得手脚冰凉,她哆嗦着呵着寒气,目光迷离的四处张望——这是哪里?我在哪?……   红色的雾弥漫在四周,她看见前面隐约站着一个白色的影……   谁?谁在那里?   “”   秦岚怔住!寒气凉透了全身!——左颜汐?!!!   那白影步步走进,秦岚惶恐的步步后退——   ……左颜汐……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不要过来!!!——”   倏地挣扎着坐起来,秦岚呆滞的望着眼前熟悉的床缦窗檩,久久回不过神来……   原来是场梦……   她稍稍松了口气,背脊已经被冷汗湿透,微微动弹因为惊吓而有些麻木的四肢,吁了口气走下床来她的头发蓬乱,破烂的衣衫上尽是脏垢,一张瘦削的脸上睁着两只无神的眼睛——她时而傻笑,时而哭嚎,显然已经疯癫冰冷高傲,没有感情的恶魔   倾尽所有,只为留得你惊鸿一瞥   林逸之掩住面,轻轻拭去血迹,声音沙哑,透露出疲乏,“我没事,……回宫吧左右张望一番,已经到栎实林的路口了   “小雨”杉儿唤道”   杉儿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起来,“呵呵……那就好,我还担心他不敢跟我进来呢……”   天色渐渐暗下来,树林里显得更加阴冷黑暗了——身后的人,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   女子的身影已经看不明晰了,惟见火红明黄的灯笼,在不见苍穹的密林里灼灼发着光……   身后的黑影忽然一跃跳起!——白光突显!刺眼的白牙双刃像闪电一般劈过来!   “砰!——”   兵器交错间金属刺耳的嘶鸣!夹带着死亡的音调——   蔚小雨的袖剑牢牢扣住这来势凶猛的白牙双刃,她盈盈笑着,眼里闪着寒光!   黑衣人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料到眼前这娇小女子竟然挡下了他的双刃!——他使力上提,白牙双刃在黑夜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刚挣脱开来,蔚小雨的袖剑却已然攻过来!黑衣人被这凌厉攻势逼得步步后退,蔚小雨步步向前”   黑衣人警惕的退了两步,环顾四周,猛地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条林间小路上了——丛林密集,早已不知身在何处!   没有时间让他多想,蔚小海那把偃月刀已经铮铮斩来!   蔚小雨紧扶着右臂,额头渗出冷汗,她退到一旁,杉儿急忙将她搀住,见原先那伤口竟然已经乌紫肿起   蔚小雨眉间紧锁,嘴唇发白,她提起声冲那混战的两人吼道:“哥!给我砍死那个卑鄙龌龊的东西!疼死我了!!!”   那两人交战得激烈,分不出高下,蔚小海哪里有精力听她撒泼   沽月汐轻轻一笑,将桂桂递给杉儿,“抱好孩子……”   杉儿接过来,触到沽月汐冰凉的手指,她心里一沉,低低应了声”   “咿?……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不如我们来试试”   依然鸦雀无声——   “唉……你好固执啊,既然暗士的性命威胁不到你,那么我们换一个人好不好?”沽月汐顿了顿,仿佛在享受这种逼迫的快感,“……东诸的皇帝伊南莎·泷可好?他是否能让你现身出来呢?”   沽月汐望向一个方向,目光定在那暗处,“或者我应该说的更明白一些,我知道他现在就在皇城里——若我将此消息告诉华葛的皇帝,你说他是否会封锁道路,围捕这个需要婴孩血肉哺养的可怜皇帝呢?”   树林里终于有了声响,树叶摩擦,细碎声音之后,从沽月汐凝望的那处,走出一个人来,身形魁梧高大,正是克罗蒙·俣   “笑什么?……”克罗蒙·俣强压着心中不安,手心紧握母亲,那是对你最大的祭奠   沽月汐回头看向杉儿,杉儿心领神会,默默颔首   或许有一天,我的仇恨会毁了你——沽月汐曾这么对她说过   妖,亦不过是袒露了所有丑陋……所以回不了头…… 惑世 第九节 东诸迷篇   白皙精致的面容上挂着不符合年龄的冷笑,美艳的少年拨弄着自己两鬓滑落下的发丝,枯老骨瘦的手指与光亮柔滑的发丝纠葛在一起,缠绕转卷,反反复复……   许久,他微微眯起双眸,娇嫩的嘴唇开启,“愚蠢……”   克罗蒙·俣紧闭着嘴唇双眉紧锁,他直直的站立在桌边,低着头等待自己的主人发话——他听到伊南莎·泷毫不畏惧,更似轻蔑的言语,略带惊愕的看过去,华服加身的少年悠闲的玩弄着自己的发,眉眼里皆是不屑”伊南莎·泷轻轻笑,目光深远,闪烁不定,“……这愚昧无知的狐狸,自以为控制了全局,甚至蔑视自己的敌人……可是它忘了,它只是猎物,猎物永远只能被猎人猎杀……”   克罗蒙·俣不明白自己的主人为何有这样的自信,他只能惊疑的看着伊南莎·泷,心里纷扰——因为曾猎杀过银狐,所以才会这般自信吗?还是……他手中握有她的死穴?   “不过我更在意的却不是她……”伊南莎·泷如此说道   克罗蒙·俣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陛下指的是?……”   “为何我的暗士会和她在一起?——偃月刀,柳袖剑,你不觉得熟悉吗?”伊南莎低敛了眉,似有不悦与往常不同的是,窗棱合闭,琉璃帘子揭起,纱幔落下,沽月汐斜斜倚着墙,偏着头凝视桌边坐着的玉葵莲——   “怜秀,不久后我们可能要离开华葛国   “小姐随时吩咐,我会安排好的   沽月汐走过来,绕至她身后,侧身倚桌,轻轻掀起玉葵莲轻薄的衣袖,纤柔的臂膀袒露出来,线条优美宛转,玉瓷一般的肌肤上清晰刺着深黑色的图腾花样,玉葵莲转头茫然的望向沽月汐——“小姐?……”   “我应该早注意到,仔细看的话……你胳膊上的纹身与小海小雨的有略微的不同……”沽月汐弯腰低着头细细看着,柔长的发丝垂落,贴近玉葵莲的脸颊,玉葵莲清楚感受到沽月汐身上特有的一股微微寒气……虽然跟随沽月汐这么久了,却是第一次这样靠近,侧面优美的轮廓,她看见她每一根曲长的睫毛,以及水凝一般的眸子,绝美清冷,没有感情的眸子……是这双眼睛吸引了那时的她,所以下定决心,执着的相信她能帮助自己完成那件事,一直……都如此相信着——那时救你,你说要跟随我……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身边确实需要人手,你的出现正是及时,而你带来的这对兄妹也的确很得我心,我以为可以利用你们来协助我达成所愿……不过,现在想想,似乎被利用的人……是我才对   沽月汐微微颔首,“东诸人的出现和婴孩命案的发生不是巧合,一切都是为了延缓你们的老皇帝继续长生不老……没想到,却被我遇上了,真是意外的收获……一百零三人,每一个都潜藏着身份,黑纱蒙面,武器携身,暗士们彼此亦也不知道同伴的姓名容貌,仅以臂膀上的黑色图腾为标识,如此隐晦……唯一能接触的人,是君王,有三个人……这一百零三人中仅有三个人能得皇帝的亲身召见,被选出来的暗士,臂膀上的刺虎图腾会被添上獠牙,这三人能统率余下的暗士,以完成各种任务——”   沽月汐凝神问她:“什么任务?”   凄然一笑,玉葵莲回道:“捕猎”   捕猎?   “或许……曾经的暗士们的确是查探着各国军事机密,皇帝一向好战,这也理所当然看来,伊南莎·泷很清楚,低等的妖物空有蛮力而无妖法,更没有灵气如同静谧澄明的湖,落下一片无枝的叶犹如水中濒死之人抱得枯木……皇帝的声音尖细柔嫩,像个孩子,但是我们都不苟言笑的仔细听着,丝毫不敢怠慢,他似乎不太高兴,他说低等妖物的污血在亵渎我们手中御赐的兵器,他说只能猎杀低等妖物的我们显得如此无能,他说华葛国现在众妖丛生适合做我们新的狩猎场……”   沽月汐心里冷冷的笑了,一年前……华葛国众妖丛生,一年前她恰好死去我们在华葛国,面对那些妖物……单薄无力得犹如易碎的枯叶,而后支离破碎,一片残骸   沽月汐似乎有些疲累的闭上了双眼——   “小姐……”玉葵莲幽幽说道,“……原来是妖狐的女儿……”她只知道沽月汐寻的是杀母仇人,却不知是这样一番曲折偌大的天地,却容不得她栖身之地……而后在恍惚间看见白衣的女子,在这样地冻天寒的时节里,女子笑得花飞雪叹”   侍女远去   沧桑?   沽月汐嘴角微微勾起,不易察觉的笑起来   想要一起去吗?——   克罗蒙·俣笑不出来,这句玩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一点都不!   沽月汐悠然自得的站立着,不慌不忙,不惊不恼,只是微微浅笑着,克罗蒙·俣放弃继续揣测眼前女子的心思情绪,手里的剑缓缓放下,收回——   “沽月汐,你今天是当真不让我出手?”   “哎……将军您好狠的心肠哦,怎么可以对柔弱女子下手……你看皇后娘娘……这么漂亮,你都不动心吗?不会心软吗?你是正常男人吗?……该不会是跟着那伊南莎·泷太久,所以对女人没感觉了吧?……这怎么能行呢……”   沽月汐却是碎碎念叨起来,仿佛在教育邻居大叔一般认真仔细,且一丝不苟……   克罗蒙·俣的脸色铁青,他一贯严肃,禁不起这种玩笑,下意识的,手中的剑紧了紧,他正在以最大的忍耐力接受沽月汐的讽刺嘲弄玩笑揶揄……甚至更多   沽月汐看看他的剑,笑了她一改方才那副柔弱撒娇的容颜,立在克罗蒙·俣面前,冷傲的浅笑着   沽月汐听到身后的声响,遂转身看去,克罗蒙·俣已捡起剑气势紧张的面对门站着——   门口站着的那人,正是华葛国皇帝林逸之   ——我竟然在乎起这种可笑的事情来?!这种女人,这种空有一身好皮禳,却是没心没肺冷酷无情的女人!我在乎她做什么?!这种人,自持清高,藐视人命,我为什么要在乎她?!笑话!   “两位客人……来的时候也该跟主人打个招呼才是……”声音低沉,明显透露着危险的信号林逸之索性合闭了门,又度到窗前,关上了窗——   沽月汐向后退了两步,心里又是一笑让她疯傻可不是他的本意   沽月汐冷笑,“怎么?心疼了?——要不要靠近些好好安抚一下她?”   林逸之却一扫方才阴郁面容,挑眉笑起来,“……这话里怎么有股醋味儿?沽月姑娘莫非对在下……”   “休得胡说!”沽月汐怒叱,顿了顿,心里又一阵反悔,她这么激怒,才真是称了他的心,转念又道,“我可不愿被皇后娘娘嫉恨!”   林逸之只是轻轻含着笑,“你即不奇怪,也不惊讶,……果然,你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我却奇怪……你是如何知道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林逸之的笑里少了些方才的温情,多了寒峻   她老早就知道了,老早,老早老早以前……   林逸之很讨厌这种感觉”他虚假的笑,显而易见的虚假,他故意的,那又如何呢!   沽月汐的心一沉,微笑在脸上僵住——他不屑不一样的,是里面那些可怕的,风暴般的——仇恨   “我只是来拿我该拿的东西”   林逸之挑起眉,“我们的生意,结束了?”   “结束了”   “我要的东西呢?”   “我拿了该拿的,自会把你要的给你送来——”   “你偷偷潜进皇宫,我如何能信得过你?”   两人对持互不相让   “今天,我非带走她不可——”   狂风顿扫!满屋震荡!——片刻间烟云全散,沽月汐与秦岚已无踪影   潇沭瑶略拧了眉,上前扶住他   一双手娇柔如玉,潇沭清鸾一把擒住,勾腰抱起她——   “……陛下……”她小声的惊呼   只因他是个称职的王”   管事笑起来,既而一脸严肃的对门口两位侍卫说道:“你们真是瞎了眼!杉儿姑娘是陛下的贴身侍女,不同于一般宫女,你们竟然将杉儿姑娘拦在门外!陛下如果知道……”   “大人……”杉儿轻笑着打断他,柔声道,“大人不要责怪他们了,是杉儿不好,没有来得及将御令带在身边……眼下再折回去又怕陛下等得着急,您看这……”   “杉儿姑娘莫急,下次记得带上便是,现在就随我进去吧……”管事笑着回他,一脸慷慨和悦   杉儿对宫中每个地方都极为熟悉,而这贤宁宫,是她最熟悉不过的”   管事笑着,他觉得杉儿的笑很纯,很干净……多么好的一个女子,似乎永远不懂世间的丑陋与邪恶   沽月汐……你搅乱了陛下宁静的心池,现在,还要将她拖进黑渊么?你就忍心?!她本该是一个多么单纯平和的少女啊!为什么?为什么要唤起她的恨?你要做到怎样的地步才够?才肯收手?!   不够,还不够,还不够……怎么会够呢……   沽月汐淡淡的审视着眼前的男子,他靠坐在月白的石柱下,蔷薇藤蔓纠缠着他,环绕的枝叶与利小的刺顺着石柱攀爬着生长,而他的整个身体,也陷进这繁茂强韧的植物里,四肢被缠绕,牢牢固定在这石柱上——   他很虚弱,甚至无力抬头去看眼前的女子因为他也曾猎杀过……   “……不管……是谁……”他终于出声,头仍低沉着,声音含糊不清,“……杀了……我……请快……杀了……我……”   沽月汐笑了,可惜他看不见这一笑的绝艳   “小姐,这些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还留他做什么,不如杀了让我解气,我胳膊上的疤还在呢……”   沽月汐轻轻摇头,“不行呢……小雨,他的命我得留给别人了   杉儿步上前,双手伸出,捧着一本册子”杉儿肯定说道,眼中决绝   蔚小海歪了脑袋,“那林逸之竟在一年前就把这些元老大臣全谴退回乡了,真是麻烦……害得我们得挨个去找,我看是看了,不过还是担心会有遗漏……”   “不可以它只是,记录了当朝与离朝的所有官员的名字,以及住址   沽月汐低敛着眉,她是记得的心血交融的骨肉,千年修炼的道行,尽毁没有人心,如何能有情?如何能哭,如何能哀,如何能痛……   我出生的地方,黑暗不着边际,于是我的眸里盛满暗夜   我醒来的地方,永远冰寒刺骨,于是我的心里早已霜冻   她不屑人间那虚伪的道义,她要杀!她要杀给他看!!!——   还有回头路么?   我们……   秦岚走不出去这里是迷宫,是牢笼,是地狱……是沽月汐的巢穴”杉儿清声说道,冰冷的语调,带着冰冷的笑但是,你应该知道他在哪吧……”   秦岚睁着眼,思绪混乱的她根本不明白沽月汐在问谁——   沽月汐优雅的侧躺在青石上,垂下的纱绸荧荧泛着朦胧的光,铺落一地如白羽轻柔   我终于,唤起了你的心魔……释放怒恨与愁怨,你的美丽才能得以绽放……但是,请不要跟随我,坠进这无穷的黑暗里,我要你活着,勇敢坚强的活着,哪怕一天我也离去……杉儿,若有一日,我因为背负这些仇恨而走到尽头,不要再跟随我,我要你活下去“真的……可……可以把……她给我……吗?……”   抹去杉儿的泪痕,沽月汐微微笑着,点点头不能让秦岚死得太容易”   沽月汐点点头,“扶她去花苑休息吧   “李烨在哪   “我……真的……不知道……”秦岚头发披散着被架在那里,已快没气力,“我抓了他的娘亲……威胁他为我办事,后来……我放了那个老东西,可那老骨头回家没几天就一命呜呼了……他也不知了去向……”   “也许……”秦岚说,“也许是把他娘亲的骨灰带回家乡了……”   沽月汐挑起眉,“家乡?——哪里?”   秦岚蠕动着干裂的唇,说出一个地名   银白的月亮下,像是起誓,沽月汐一只手扶上玉白清凉的石柱——没有什么能比她的身体更加冰凉没有致命伤,她只是受惊过度了   “你,”秦岚低声缓缓,“还想怎样折磨我……”   沽月汐看着她,没有回答,转过身去背向她,轻道:“小海,小雨,送他们进皇城”   “是   沽月汐面色不悦,厉声问道:“你笑什么?!”   秦岚这时才凄厉的止住笑声,她抬起头看沽月汐,肆无忌惮的笑着,轻蔑的笑——“我笑你……呵呵呵呵……”   “笑我什么?!”   “笑你可怜!可悲!!!——”秦岚陡然提高了音量!一脸狰狞!   “你只是一只故作姿态的狐狸!你有什么资格和人谈情说爱?!你有什么资格为他传衍后代?!我笑你可怜!我笑你不自量力!你只会用皮相勾引男人!除了这个你什么都不是!——我陷害了你又如何?我害死了你又如何?就算我什么也没得到!你同样也不会得到!永远不会得到!!!——”   “啪!——”   蔚小海与蔚小雨惊愕看见,他们高贵的主人扬手甩去——给了秦岚一个耳光!不是任何妖法,不是任何武器,只是一个耳光,却更加叫他们震惊!   沽月汐拧着眉,紧紧咬着下唇,脸色惨淡——   秦岚被她猛地一打,吃痛后退好几步,跌到地上”   “呵呵……呵呵呵呵……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多么难看啊,你不觉得自己丑吗?你根本就是和我一样——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我们的心都被自己的欲望蒙蔽了,我们都是一样的丑陋!我们都一样脏!左颜汐!我们一样脏!!!但是你比我更可怜!!!我杀了你,我让你失去了一切!可是你现在杀了我,你什么都不会得到!什么都得不到!!!——”   你比我更可怜!   你什么都得不到!   ……呵呵   当我从那幽暗冰寒的潭池水中出来,我就知道,什么都没了”淡淡的回答着,沽月汐转过身来,苍白的脸色显得她有些疲倦,“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哭了吧……”   怜秀看见她苍白无力的笑   “杉儿,最不愿意让你双手沾上污血的人,是小姐“你知道为什么在一开始的时候小姐不带你走吗?……因为,你是我们这些人中,唯一一个还能回头的人”   一声轻唤,淡如秋云净无尘”沽月汐平静的说道,像是等待了千年”   玉葵莲酒居被查封了,等涂龙赶到时,整个酒居早已人去楼空   难以预料的女子,忽然来,又忽然走……   无法掌控的女子,为了什么而来,为了什么又离开?……   有没有人知道,这种香气儿,闻起来甜美,沉浸到底,心头却觉得悲哀——这样一间充满悲哀的屋子,仿佛还能看到她模糊身影   刑事官孟晗惶恐不安的低着头,不敢再看”   林逸之抬起头,瞟了一眼那匆匆赶到的老者,“诊治皇后”   “……是,陛下”   御医捏着秦岚的腕,面色不佳而这黑衣男子,残杀婴孩天理难容,明日示众斩首”林逸之站起身,面无表情说道   沽月汐,这样交易才算公平   是饵啊……   “是饵吗?”艾斯明媚白皙的脸上泛着浅浅的笑“老师,我猜对了吗?”   赫罗笑着点点头——“陛下猜对了   槐芗便过来,赤裸而纯净,娇艳而完美   艾斯又惊又喜,“太完美了,老师,你做到了!——你一直都是用自己的血喂养她吗?”   赫罗一面宠溺的为槐芗擦拭着她身上的水,一面说道:“她已经长好了……只是不能在岸上呆太久若以人血辅之,可以加快生成人形的速度——但也同时加快了死亡”   艾斯看着赫罗满眼宠溺神色,不由得道:“那槐芗……会死?”   “据说……”赫罗眼神里闪过一些东西,“据说食妖血之后的人,在将死之时,食用婴孩的血可以延缓时日……或许用在槐芗身上也能得到同样的效果对华葛来说,一个死去的人,一个活着的鬼   林逸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厚礼因为,我再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了……   我想要的,她已经不在了   荒凉的墓地,没有生机,没有哀鸣,没有柔和的光   她迟迟没有动手,他一直凝望   李烨站在墓碑边,眼睛里没有一丝惶恐”   李烨也淡淡笑起来,似有默契一般而后低声道:“……只是希望,我死了,你能原谅其他人”   “无辜?……”沽月汐念着这个词,轻蔑的笑起来,“无辜……难道我不是无辜的吗……难道我的孩子不是无辜的吗……无辜……好一个无辜!呵呵呵呵……”   李烨的神情更加悲戚,“可是如今再生无谓的杀戮……只会凭添更多牺牲啊!放手吧!左颜汐……放手吧……这种报复没有意义……什么都无法挽回了……”   “不要自作聪明,李烨——”沽月汐的声音像寒冬的风一样,冷冽无情尽管她知道他已死去,就在刚才,已经死去再生为妖,时间禁锢了一切,我被束缚在这里,无休止的黑,无休止的痛……这是重生,这是洗礼,不再有心,不再有情,不再有灵魂——   我不再有泪   我做不到,我无法原谅……我承受不了,若不去恨,我这苍白的生命还有何用?我承受不了这巨大的绝望……   所以,不要同情我……不要对我露出怜悯的眼神,我承受不了……不要再提醒我此时的模样多么愚蠢可笑,不要再提醒我……我这样活着多么可悲可怜……   我只是想活着……我想活着……   沽月汐将手轻轻抚上面庞,她闭了眸,细细感受着那残有余温的血……   “呵……是暖的……”她笑了,温柔安详她只是茫然的走在这一片荒芜里,天与地依旧浑浊,她的身体依旧冰凉,呵出气儿想暖暖这僵硬麻木的双手,却发现连呼吸也是冰寒的……若她生来是妖,或许不会这样悲伤,可她偏偏眷念了人间的温情,某个依靠的肩膀,某个温柔的亲吻,某个依恋的缠绵,甚至……期盼一个亲子的诞生……   沽月汐迷茫在天地之间   暗杀,突然发生   这像是一场无声的风暴,突然降临,摧毁一切之后又突然消失平静……不见踪影他知道,并且也知道,他阻止不了远,近,都是凶暴的互相折磨   皇帝高高在上的坐着,宫殿华丽,空旷寂静,惟有涂龙步步前进的声音……回荡,回荡……   “这次,又是谁死了呢?”林逸之问他,无奈苦涩的笑大殿众人,无声的齐齐跪下——   “谨尊谕旨——”   路上,怜秀与杉儿风尘仆仆”   “舍不得,也要舍得”杉儿轻扯着缰绳,与怜秀相并奔驰着   座下的马步履平稳,奔腾如风   她们弃了马车,直接以马代步,一直向西去   杉儿轻轻摇头,“怜秀姐知道吗?”   “不知道”怜秀答她,“我若是小姐,定早去了东诸杀了那伊南莎·泷,以消我心头大恨”   “小姐放他回东诸,不怕他报复吗……我也想不明白   伊南莎·泷的身体状况时好时坏,但是头脑却仍是清醒的这也并不只是依靠着武力的专政,伊南莎二世的博学,与伊南莎三世的睿智,在东诸国力强盛上同样不能忽视老人们都说,那座华丽而不失庄严的宫殿,黑色冰冷的石砖下面,是白骨与腐肉,是黑红色浓稠的血”   “是,陛下那时,这里坐着的不是少年,而是一个高贵的年轻男子……这已经过去好多年了   伊南莎·泷却转过头来看他,“我还剩多少暗士?”   克罗蒙·俣愣了一下,忙答道:“三名,已经被召回东诸,随时听命”伊南莎·泷露出满意的笑,“我要将她逼到山穷水尽,逼到无路可走——”   西婪国,皇宫   “呀……娘娘不要生气,奴婢不敢了   冷漠吗?……其实他一直都冷漠啊,从来不曾改变过……   她似乎是靠近他了,似乎是   潇沭瑶难以入睡   看……这遍池的芙蓉,已经露出了花苞尖角处的娇嫩   潇沭清鸾凝望着,内心平静,静无涟漪睡不着,来这里看看,累了,来这里坐坐,他会觉得意外舒适潇沭清鸾面带着微笑,“你每次都这样,每一次,我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你,没来得及多说几句……你就离开了   ——黑夜寂静,天空有翅膀扑腾的声响——是西婪的皇后潇沭瑶饲养的”沽月汐轻挥了衣袖,天上的大鸟便如箭一般俯冲了下来,稳稳抓扣住沽月汐伸出的纤柔小臂上   “啊!小姐……”小雨小声惊呼,眼睁睁看着沽月汐白皙皮肤上顺着抓痕流出血来,丝丝缕缕——   “无妨,我只是让它记着我的气味只是少许,置于九霄的喙下,它便贪婪的饮起来,小雨看见沽月汐嘴角的微微笑意西婪国内有大片森林与湿地,各种动植物也比其他国家更加丰富华葛国的皇后之位也不能忽视,通常是易立不易废,并且在朝廷里有一定政治力量,但是绝对不能逾越过皇帝的权利,更不可能掌握兵权   忽听前面侍卫高声传报:“前面有野猪!”   森林里的野猪是何等凶猛的动物,恐怕除了熊之外,便属野猪了   两人于此处分了方向,侍卫的队伍也一分为二潇沭瑶疑惑望着它,不明白九霄为何这几天这般异样   “怎么了……受伤了吗?……”   九霄突然狂躁的蹬开了潇沭瑶的腕,直飞向云霄!——几声刺耳鸣叫,俯在潇沭瑶头顶上方盘旋飞着她走出林子,踩到湿软的草地,惊愕的望着泛着橙黄色阳光的湖水,莞尔笑起来,“这地方倒真是漂亮,九霄你就是想带我来这里?……”   天空却不见了九霄的身影   她与她谣谣相望——   一个红衣,一个雪裙,一个红艳娇人,一个绝尘若仙   “请陛下不要忧虑,这一处大家都很熟悉,很快就会有皇后的消息的   如此想着,便没了继续狩猎的兴致,希望尽快找到她,至少要确定她的安危   寻声望过去,见潇沭瑶骑着马慢慢步来,潇沭清鸾快马迎上前去,关切问道:“怎么走散了?出什么事了吗?”   潇沭瑶显得有些没精神,满面倦容——“让陛下忧虑了……”   “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潇沭瑶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身子有些不适,陛下恕罪……妾身扫了您的兴致”   “陛下,……妾身想先回宫休息……恐怕不能陪你了”潇沭瑶脸色显得苍白,此刻笑起来也显得那么无力   ——而它下面,站着一个女子,在浓荫里微微笑着心里一阵乱,惟恐皇帝再说下去——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你先自己在花园里逛逛吧,我过会再来陪你   赫罗看见艾斯进来,嘴角扬起笑,“陛下,你看——”他一面说着,一面牵起槐芗的手,转身正对着艾斯站住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心里,竟有些不舍了……”赫罗淡淡说道她们容貌美丽,又出生在高官大家,自身一股高贵之姿便足够叫人难以忘怀   “不好,还得挖去她的眼睛,她见了小姐还不‘朝拜’,跟瞎子没两样只不过,……沽月汐这次的到来,只让潇沭瑶觉得心头沉重我们走吧——”   沽月汐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更多言语,跟上潇沭瑶”潇沭瑶说   沽月汐淡然落坐,并不拘谨   沽月汐环顾四周,这华丽的剧所并没有引起她多大兴趣,她只是看着潇沭瑶这身皇后的威仪华服,心里的感觉……怪怪的……   如果,她没有死……如果……她和他还在一起……她也该是个皇后,华葛的皇后……   可是,她现在什么都不是   沽月汐只是笑”   “我已经死了,你还想怎样呢?”沽月汐淡淡看她一眼   潇沭瑶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来,“……对不起,我不该对你抱怨”   潇沭瑶笑,“我怎么会拒绝……若不是你,西婪早成了亡国,这恩情,是该报了”   潇沭瑶看着沽月汐,容貌变了,但她看上去依然是那么美好……潇沭瑶想起她曾经自傲的笑颜,战场上独特身姿,未雨绸缪,赢得士气民心,那时她多么美丽——   那时,潇沭瑶想,自己恐怕就是花上一辈子,也比不过她……   她的美不止于外貌,更在于内在散发出的完美   和以前不同   决然不同”   沽月汐随意的撩着自己垂下的发,“在西婪国,皇后是有权利动用军队的,即便是皇帝不同意,皇后也可以动用一半兵力   潇沭瑶沉默了,她沉思片刻,抬头看向沽月汐,——清鸾若知道她回来了……应该什么都会同意吧……   “你要军队做什么?”   “攻打东诸,踏平伊南莎王朝”沽月汐淡淡道,“至于和平,……他不会放过我,迟早会挑起战乱   “他害死了我的母亲”   潇沭瑶愕然!——什么?!……她从未听说过!   “算起来……他应该已经活了一百二十多年了……”沽月汐望向潇沭瑶,凄然一笑,“告诉你也无妨我母亲是只狐妖,不过我想你也该猜到了……我是妖   “……不,他那时,应该叫浔这一点上,沽月汐与潇沭清鸾是一样的伤害敌人本身,不如伤害他最重视的东西——   “伊南莎王朝是他毕生心血,你不直接杀他,你想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建立的王朝衰败,直至毁灭——是不是?”潇沭瑶继续追问着,“你要军队,明目张胆的挑衅他在东诸的权威,你要将他逼到末路——我说的对吗?”   沽月汐轻轻笑起来,“呵呵呵呵……”   潇沭瑶有些无力,她坐在椅上,呆呆的望着轻笑不止的沽月汐——可是……你回来了,这本是件多好的事,为什么要将自己重生后的意义限定得如此残忍……除了复仇,再没有别的了吗?难道……你不能好好爱自己吗……   止了笑,沽月汐笑望着潇沭瑶,“瑶儿还是这么聪明,清鸾娶你是对的,只有你才能给他安定幸福   “我走了若你可以调用军队了,为我多备一些船只,我还需要几名值得信赖的将士——为沽月汐的决绝   如果她是皇后,一定是这世上最好的皇后一定是”   杉儿正好出来,听见小海这么说道怜秀没有再言语,转回身子继续忙活起来,杉儿也跟了去   她竟然不知道孤寂的亡魂……   第一次,感觉到生与死的距离   既然来了雪山——娘,我来见你了那时,母亲的脸白得像雪花一样……   “汐儿,你要变得强大我不许你向任何人下跪,行礼,甚至低头,我不许,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娘……我什么都知道……   除了父母,我绝不会向任何人低头,哪怕是天神,哪怕是佛祖——娘,我来见你了她在拿自己做饵”   怜秀探过来,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孩子的身子,面色不佳,“身子好冰……”   杉儿这才注意到这孩子的体温,的确非常冰凉”沽月汐说生命真奇妙……   只是,她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感慨这些呢……   屋外传来熟悉的打闹声,小海与小雨买好了生活用品已经回来,进到屋内,看这副情景也吃了一惊   杉儿望着沽月汐离去的背影,有些黯然他身穿素雅的便服,静默无声的坐在高台上   涂龙坐在林逸之下方,他抬头看了林逸之一眼,然后视线又回到校场”   林逸之挑起眉,“哦?……”   “前些日子以及收到书函,说礼物已经在来的路上,想不到这么快就到了——”涂龙一旁玩味的搭话说道”林逸之看向涂龙,“北岑向华葛送来的贡品很多,倒没有哪次像这次一样隆重   北岑使者恭敬的跪下,群臣也跪下——   “北岑国皇帝,诺帝·艾斯,向贵国皇帝献出此礼,希望两国永世安好   使者答:“有的,她名叫槐芗”林逸之淡然道”使者被带了下去声音好轻柔啊……和主人有些像,……不,又不太像……   槐芗笑起来,像莲花绽放,美得一发不可收拾——   花一样的女子,现在,此刻,在他眼前笑得纯洁美好   槐芗……槐芗…………   只要你轻轻笑,他便会为你失了心魂儿……   槐芗……只要你笑……    天命 第六节 无徒迷踪   清晨,杉儿朦胧醒来,她守了这孩子一夜——睁开眼,床上的孩子仍在昏睡杉儿摸了摸他的额头,觉得体温似乎有些恢复了,心里松了口气她站起身子,四肢觉得有些酸痛,不适的拧起眉,杉儿披了外衣走出房门去   蒙蒙亮的清晨,晦涩的天空还有着几颗稀疏的星斗,沽月汐着了一袭白袍,立在薄雾里仰头看天痴迷了一整夜   她心里在想,哪一颗……是金星呢?   天渐明亮,东方肚白,沽月汐知道就快日出了   她不喜欢日出小男孩似乎还没察觉到身边坐着的人   她无奈的笑了笑”   “谁说我不乖?!!!”墙角的孩子低声咆哮道”   “我家……”小男孩张着嘴,又合上,支吾起来”   杉儿愣了一下,担忧的望向沽月汐,沽月汐只是微微笑着   呵呵……看来他还是知道自己有几分姿色的嘛……沽月汐笑,继续说道:“何止面目可憎啊,而且头脑愚钝,发育不良,一无是处……”   虽然只听了个半懂,年幼的他也明白这里面没一个词是夸他的,他又气又恼,身体被拎着又使不上气,只能在半空中威胁式的挥动着小拳头,怒吼着:“你才是丑八怪!你才丑!!!你不仅丑……你还是个疯婆娘!!!——”   他话还未说完,扑通一声!——他被沽月汐扔进了小溪池里!   “呀……”杉儿急急跑来,有些担忧,“小姐,这水凉得很,他刚醒……会不会……”   溪池是自前面的瀑布分流出来的一条水道,不深不浅,刚好能没过小男孩的头颅   杉儿只能附和着干笑两声——呵呵……小姐啊小姐,逗个小孩你也这么开心……   大概是听到吵闹声,蔚小海和蔚小雨也都跑了来,两人见了小孩落水也不慌张,都不知死活的笑得前仰后翻,这让杉儿真是怀疑这群人的心肝是什么做的   “小孩,捞他起来   哼,别想用美色诱惑我!我不吃那一套!   沽月汐似乎在想些什么,眸子陷入沉寂   “呃?……”小男孩诧异的望着她   “我也觉得,这名字好   沽月汐伸过一只手来——小男孩警惕的向后缩了缩,他可不愿再被拎起来了”   他听得有些发懵,愣愣的坐在地上,幼小的身体在草地上瑟瑟发抖,终于打了个大喷嚏!——“啊啼!”   大家笑起来,乐呵呵一片   门突然被推开林逸之诧异的望过去——他记得他应该吩咐过,谁都不能进来打搅他……   槐芗走进门来,身后带着侍卫的余音——“呀!你不能进去!不能……”   看来,她灵巧的身手没人能拦住——林逸之笑笑   槐芗澄亮的眸子望着他,随之而笑,笑得绚烂,便雀跃的迎向林逸之,温顺的倚在他的膝盖边,披着一袭黑发仰头望着林逸之——这模样楚楚动人   一群人推下,门轻轻合上他长得真好看……   她不懂宫中的规矩,她只知道一件事,林然说过,要时刻跟着他……这个男人,时刻跟着他,用尽所有力气,只愿他沦陷……   你说,我很美他喜欢她的安静林逸之将槐芗轻轻抱起,她轻得不象话……   平放在一旁的卧榻上,金丝绒被,只有皇帝才能坐的位置,对她却例外   陛下……何时纳了新妃?……莲妃?……是什么人……   杉儿想不明白   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尽管他才不过八岁……或许,是沽月汐本身的悲哀已经赤裸,叫人不忍再睹   但是为什么自己还一直跟着她呢?……他也不知道   “皇后想援助华葛国?”潇沭清鸾十分诧异——我会选出最优秀的将领,带领我西婪最勇猛的士兵攻打东诸”   潇沭清鸾皱眉,若他没有听错,潇沭瑶这句话说得不带一丝疑问,似乎早有此意……   “这是最佳的时期,错过了,我西婪会永远被东诸所抑!”潇沭瑶的话确有些分量,大臣中已经一部分开始动摇……   “皇后说的不无道理……”   “是啊……我西婪国富兵强,为何要一直受东诸制约……”   “没错,理应出动出击,让伊南莎·泷知道我们的厉害!——”   “…………”   潇沭清鸾迟迟没有说话   潇沭瑶担忧的望向他,“陛下……你不同意?”   潇沭清鸾摇了摇头——“你拥有兵权,我无权过问”三人同时起身,躬身行礼   “各位坐吧他们曾一同跟随潇沭清鸾剿灭乱党,并拥护潇沭清鸾登基“我预备先发兵六万人,三位将军各领两万,后发兵四万,随时准备支援”   左将潇沭延问道:“皇后娘娘希望我们怎么做?——打击东诸气焰,还是夺地占粮?……或是彻底攻陷东诸皇都?”   “是啊……”右将潇沭潜点点头,“我们主动出击的确不错,但是我们目的何在?”   潇沭辰似乎也有同样的疑问,他看向潇沭瑶,“请皇后娘娘明示,以便于我们布置策略在外面,她就是你们的皇后”原本寂静无声的内厅突然响起一个稚嫩的童音   潇沭瑶看了沽月汐一眼,又看向三位将士,正色道:“你们紧记,此次前去东诸,凶多吉少,若想平安归来,现在就要认清自己的主子   沽月汐,我把这一切交给你了——这不仅是报恩,不仅是帮助,而是信任   “我的名字是,沽月汐   议事大殿里,涂龙带来了主要大将与副将,以及少将,林逸之坐在上座,看着手里的名目   战事迫在眉睫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陛下的身体怎么了?……为何没有传召御医?!   林逸之看起来依然坚毅,似乎永远不会倒塌……   回廊上有风吹过,带着一丝潮湿   夏天快到了   她醒来之后不见了林逸之!——她要找到他!她看不见他,心里便觉得不安!她一定要看见他,她一定要找到他!   林逸之、林逸之……你在哪?你去了哪?……   侍女们拦不住槐芗,侍卫们也拦不住——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皇宫这样的大?……林逸之,你在哪?林逸之……   槐芗像一个无措的孩子,她美丽的面庞带着慌张,长发随着她零碎的步子而飞扬——   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   她就像丢了心一样慌张这里冷清,没有侍从   但是她不识字清澈的眸子依旧看着她丘昃由荒地与炎山组成,遍地是沙砾粗石,寸草不生,面积几乎相当于一个北岑国而另一个与东诸国接壤的国家,正是北岑,两国之间是连绵的雪山与大片湿地,早先的商旅已经在湿地上开辟了通行的道路   如果将丘昃比作东诸的天然屏障,那么北岑就是东诸国人为的屏障既然陛下有了去丘昃的心,应该对丘昃之地有几分了解   天尧坐在椅凳上,一只脚踩在椅面上,搭耸着肩,显得有些阴沉,眼睛注视着地图,没有说话”   赵旬点点头,“这件事我也听说了,西婪皇后的三名将士已经带军在港口布置妥当”赵旬回道   眼前的地图林逸之已经看了无数遍,他举起一只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他低头看了看睡着的槐芗,她沉睡的面容像个孩子,浓密长发散乱了一地,弯曲在月白的厚地毯上,“我就快走了,把她送到府里去”林逸之一边轻轻抱起地上的槐芗,一边说道”   涂龙只是低了头,再没有说一句话”   林逸之不再问什么在宫里的时候她也很安静,她只是离不了林逸之,哪怕只是一小会儿,她不会吵闹,但是她歇斯底里的寻找却总是带来哗然   此刻槐芗坐在华丽的马车里,她知道在她将要去的那个地方,林逸之在那里   林逸之对她说:“槐芗,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就是我住的地方——是吗,……原来皇帝也有不住皇宫的啊……   她不在乎那些,只要能看见他就行了,任何地方都可以   涂龙坐的马车驶在前面随行的护卫停好马车,立在一旁候着,涂龙走到槐芗的马车前,道:“莲妃娘娘,我们到了   涂龙皱起眉,“……娘娘,属下失礼了这模样让他心中奇怪   槐芗的样子的确很反常她在王府门口站着,却不进去,像是在犹豫……   涂龙只得一请再请,槐芗终于硬着头皮迈进大门,她的动作迟缓并且僵硬,眼睛一直扫视着四周——直到林逸之出现,槐芗如获救星般扑上前去,紧紧抱住林逸之的胳膊她就仿佛一个失去行动能力的娃娃,呆呆的站在厅堂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就连抓着林逸之胳膊的双手,也显得非常无力”   侍女颔首回他:“奴婢明白   这里有同类,她知道这是古老的传统,也是一种法则新到的野兽闻到气味,便能知对方的强弱,如果是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它便会离开留下气,便能让敌人有迹可寻,只有高贵强大的妖,才会自信的留下气,因为它们无所惧怕   槐芗心里默默想着,它……至少已有千年了……至少千年……   强大的妖气能牵制住势力范围内的其他妖物的活动,而这种强大力量的死亡也会使其他妖物们躁动”   沽月汐一脸淡然的笑,放下茶杯,说道:“是吗”   杉儿双眼望着小海与歆儿那看似认真的撕杀模样,说:“是啊,长得这么俊,又这么聪明……”杉儿回过头看向沽月汐,笑问,“小姐不喜欢吗?”   沽月汐挑挑眉,笑起来,“就他?……呵呵……等他学会尊老爱幼再说吧”   歆儿看着沽月汐手中的银蛇,哀声又叹气,“我养了些时日,想试试它嘛……”   沽月汐挑眉,“你知道怎么养?”   “杉儿姐姐教的   “杉儿?”沽月汐看向杉儿——   杉儿惊愕得不行,“我……我,我那天就是随便说说……我没想到他记住了……”   沽月汐觉得头疼——这该死的小恶魔,惹得每个人都宠他宠得不得了!   沽月汐发现歆儿仍旧眼巴巴看着自己手里的银蛇——“你还想养?你胆子倒真是不小……”   “别别别!太危险了!我会被谋杀的!”蔚小海只觉得虚惊一场,身上的冷汗还没干掉她不知道她的话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是不是太难懂了,不过歆儿似乎是真的能懂她想这么做她的目光扫视身下的池水,方才不是错觉,她的确感觉到了微小的刺痛,就在这池子里她需要清理干净任何会影响到她修炼的异物,比如这些种子上的妖气槐芗看着眼前每一株如清玉一般素洁的芙蕖,她觉得……应该是个女子……在这里留下气息的妖,应该是个女子”   柯尔娜是断然不会接的,她怔怔望着红绸,面色惨白”   柯尔娜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为什么要把我嫁给他?”   艾斯抬头看向柯尔娜,他面色不佳,带着不悦,然后又低下头去,“上相赫罗身为朝中要员,文武两才,又身为我的老师,你能嫁给他,我也为你感到高兴……”   “可我不高兴!”柯尔娜猛然大吼!难以想象这单薄的身体里竟发出这么大的怒气——“我不高兴!我不嫁!!!”   “由不得你!”艾斯倏地一拍书案!手中的书本摔到地上,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   “你不嫁他!你要嫁谁?!嫁谁?!!!——”艾斯气势汹汹的问她“……红色的六角芒星……不是吉利的图案,你说它像什么?”   “不,不是它,……是它们”潇沭潜道   怜秀几乎看透他们的心思,大方的低身行了礼,“夫人请两位将军过去一聚”   “几天没见你,难道你天天来这里与夫人对奕?”潇沭潜丝毫没有掩饰语气中的惊奇   潇沭延点点头我走之后,军中若起争执,回后必定严惩!”   “属下谨记   她竟跟来了……   林逸之惊愕的看着怀中的人儿,这确实是槐芗没错她已经被他赶走过很多次了……他是不是又要丢下她,继续上路呢……   林逸之只是叹了一口气,侧身继续躺着,闭上眼睛这里真是暖和啊……她这么想着这浓密的灌木丛中,倒刺的藤蔓与粗矮不齐的草叶在深夜的静谧里,像只匍匐觅食的怪兽……   两个高大的男人拖拽着身后被铁链锁住的年轻男子,他们在这里停下来,年轻男子也就此倒地”   柳言听得见他们的谈话,他想他的死期终于是来了——只是他实在不愿意死在两个长相这么丑陋的人的手上……至少,他希望杀他的人是位貌美的姑娘……如果是神仙姐姐的话,当然再好不过了这个男人拽了他一路,让他好不难过,他能确定这两个家伙绝对是妒忌他英俊潇洒的面容!   如此想着,柳言裂着嘴笑起来,却扯到脸上的伤口,表情因为疼痛而剧烈扭曲——好在几日没有修剪的凌乱头发遮住了他的脸……   不知道柯尔娜怎么样了……   柳言看着那把亮煌煌的刀朝他接近过来,心里沉沉的——至少,死之前让我知道柯尔娜怎么样了……   可惜这个愿望不能达成了   刀,无声的落下……   柳言闭上眼,等待即将到来的死亡   柳言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他没想到自己死之前还能听到这个声音!   莫非是自己真的死了?……所以才会听见娘娘亡魂的声音?……   “有力气看我,不如留下点力气站起来,我可不打算背你走   “小子,你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呵呵”沽月汐望着柳言笑   柯尔娜没有理会   赫罗皱眉,说道:“进来”   “但是你每次输得都不一样”潇沭延将棋子逐一放入棋盒中,“以前你我对奕,你能推测出后十步的棋面,现在你至少能推出数十步来”   “呵呵……谢谢延将军夸奖了”   潇沭辰的脸色变了变,“……延,你刚才……”   潇沭延愣一下,立刻察觉自己言语中的不敬,脸上显出一丝仓皇神色,“……一时失言了”怜秀含笑说   船很大,上下分有三层,加上内舱与底舱一共五层”歆儿无谓的笑笑说道   “但凡是习武之人,自身皆带有戾气,猛禽野兽会把它列入危险的信号里,你已随小海练武一段时日了,九霄很难跟你亲近起来“怜秀姐……为什么……”   怜秀站在一艘木船上,手里拿着缰绳   “对不起……杉儿,我必须走   杉儿呆呆看着她   可是……难道他们为了一个八岁孩童说的话就更变航行方向?……   潇沭辰在犹豫   杉儿对歆儿突然开口承认沽月汐是他的生母而震惊——但是她很快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便对潇沭辰道:“少爷绝不会陷自己的亲娘于不义的,他的话足以采信,辰将军,请调转方向吧   柳言站在一群士兵的最前面,他微微喘着气,走过来,一把将柯尔娜搂进怀里,“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柯尔娜呆了半天,直到她触到这熟悉的温暖,终于回过神来,她抓着柳言的胳膊,使劲抓着,她真的没有做梦啊……   “柯尔娜……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柳言轻抚着她的面颊说”柳言望着柯尔娜温柔的笑”   我们的王妃回来了——   战马踢腾,灰黄的尘土卷了一路,前方是不变的砂岩,远方是辽阔的海,苍穹之下的千军万马,犹如席卷的洪水驰鸣在这片土地上,这华葛边境——   丘昃   赵旬抬起头来,这才看见,林逸之的坐骑后面跟着一匹黑马,上面坐着的人,正是莲妃槐芗   “它吃的真多然后他看见杉儿将一个小小的信茧嵌入九霄的脚环中,“是要去找沽月汐吗?”   杉儿仍旧背对着他,“你不应该直呼小姐的名讳……”   “哦,哦……是,是娘才对他从未见过杉儿这样”   歆儿惶恐起来,“杉儿……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杉儿看着他,眼中的怒气渐消,……换之而来的,却是莫大的哀伤   歆儿立刻一个跃身站起来,逃离那危险的栏杆”   歆儿的脸色变了变,立刻摇头,“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东诸人……”   杉儿的表情平静,没有多说什么——歆儿却觉得她那一双眼睛利得像把剑,搅得他心绪不宁!   “怜秀已走,小姐知道后……不知会是如何感受哪怕是这些兔子,也都是小海处理好之后交于她”   所以,所以她让蔚小海教他习武,让潇沭延教他异国语言与民俗,她送他银蛇,她将他束缚在自己身边——以这样的方式,她不愿让他离开,她似乎……企图让他习惯一个新的世界   潇沭延走上船头,身后跟着歆儿与杉儿,杉儿后面,是蔚小海与蔚小雨”潇沭延回道船队上的士兵们纷纷仰头观望——   九霄正于上空盘旋飞翔!   杉儿与歆儿同时一惊,喜笑开颜   “夫人回来了!”   “娘回来了!”   远处有船驶来,羽白帆,鹰橼底,尾鱼船身是北岑船只的特色   赵旬走进来,“陛下”   “可是……”赵旬并不离去”   “真有趣……”林逸之嘴角勾起笑意,“你现在速去接迎”杉儿几步上前,一手拉起歆儿的胳膊,“夫人,公子想陪您一起去   沽月汐一衣白纱,轻舞灵动而越发显出高洁之气,脂粉未施,绝尘妖娆越发显出倚天之尊沽月汐只是笑笑,牵着他走下船去   ——为什么?……她在发抖?她在害怕?……强大的她还有什么可惧怕的?……   在赵旬看来,这副情景却是温馨的母子密语,两人像从画卷里走出一般,美丽而高贵歆儿隐隐察觉到沽月汐身体里暗藏的怒气   “将军赵旬……”沽月汐礼貌的回视一笑,“……别来无恙”   赵旬心里是一阵乱麻,他看着面前的沽月汐,只觉得千山万石逼压过来!   “娘……”歆儿拉回沽月汐的注意力,“这里风好大啊……”   沽月汐柔和微笑,“歆儿乖,我们这就走   那一日在场的所有人——她放过了赵旬,她最终还是没有杀他   啊……可是为什么,我现在就要去见他,为什么我又想起这些来……   沽月汐正想着,突然感觉到,风停了   尽管如此,沽月汐还是察觉到了异味,妖的气味“她活不长了   沽月汐不再看他,她瞟了一眼案上的地图,面无表情的坐下,歆儿乖巧的站在她身旁”沽月汐冷着脸”林逸之仍旧是一脸漠然,“所以我才会在华葛设下四军”   林逸之听了只是发笑   “可是伊南莎·泷却不会料到……”沽月汐眼里露出哀伤神色,“他不会料到,你根本不会撤离……你早已将华葛国民的生命抛诸脑后——”   “你的见解很精辟,沽月汐”   “哈哈!是啊!”林逸之大笑起来   “看来,我得送夫人回去了   林逸之说:“半个时辰后大军起程”   沽月汐静默无语   ——他没想到一个孩童的话,竟给他的心带来如此大的冲击!   歆儿撒娇一样拉着沽月汐的手,“娘,我们回去嘛,我们回去嘛……”   林逸之缓缓起身,“我送你”   “不必了”   两人一步之距,沽月汐黯然离去——这里明明有这么多人,却只有她能听见槐芗的哭泣声”   “是   “夫人,你要做什么?”杉儿满腹狐疑   “起风了   “没有啊,哪里有风?”成哓笑着不以为然,“这里是丘昃,怎么可能会起风?”   赵旬的马队跟上来,“你们怎么停在这里不走了?”   “要下雨了”天尧说   潇沭延稍稍放下心来,眼前的沽月汐看来的确是没有什么大碍……   面前是娇容雪玉,如何能不动心?   然他只能端着藏着隐着,他怎敢去惊动心中的冰洁女神,怎敢去触碰这傲雪中的孤寒——   潇沭延在一旁坐下,迫使自己看起来自然些   “延将军”潇沭延脸上带着莫明的哀愁   “不打东诸了?”潇沭潜笑起来,高深莫测,“不过无所谓,只要有的打就行”   潇沭潜无所谓的耸耸肩,“南方是华葛,现在东诸南部受袭,兵力受到牵制,哪还有功夫出海袭击华葛……”   “那么两两相制又如何?”   潇沭潜挑起眉,看向潇沭延,“两两相制?”   “如果东诸大军海袭华葛,华葛大军会如何?”潇沭延含眉问道   克罗蒙·俣没有理会他的嘲弄,他对眼前的男子没有丝毫好感”赫罗笑他已能听见婴孩的啼哭声”   “那是自然,这只是个饵,我明白他与北岑曾经的大殿下柏明站在城墙上,两人身上都带着战斗过的痕迹   柯尔娜跑上城墙,“柳言!”   “柯尔娜?!”柳言愕然的望着她,并向她迎过来,“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   柯尔娜扑进他怀里,“不用骗我了,我知道现在根本就没有安全的地方   “你说话啊……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柯尔娜”柏明走过来,眼中带着不忍   柏明有些感伤,但是眼中仍带着坚毅,“柯尔娜,我们还没有沦陷,北岑没有亡国,我们还可以继续战斗   潇沭延急忙转过身来行礼——   “夫人   沽月汐在笑,极为绚烂夺目的笑,她说:“为什么停下来?你就快要到山顶了”   赫罗极尽全力爬起来,他听见关节生硬的折断声响,他再感觉不到疼痛   沽月汐轻步走到前面,冷冷看着地上的赫罗,说:“我恨你”   然后,沽月汐看见赫罗笑了”   你使我失去了一切   沽月汐回来的时候,士兵们还停留在胜利独有的兴奋与激昂之中   潇沭辰正想向她汇报战绩,却见沽月汐面色不佳林逸之曾说过,柳言与他已经失去联系好一段时日了,现在终于有了音信,会是什么消息?   信鸽找不着主人,在石板上踏来踏去,涂龙轻轻将它擒住,取下它爪上的信茧之后再将信鸽脱手放开   林逸之人在东诸,三军已出,国无君,臣无主   涂龙手心是汗,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小心收好信茧,涂龙将它放在心口上   时间紧迫,他们不得不趁夜行军只是这个时候,似乎说什么都枉然,每个人脸上只是静默与肃穆   涂龙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冷酒入喉,如火灼腹”   沽月汐回头,见是蔚小海与蔚小雨   “上船后先往西去,再向东行,虽是绕了远道,但应该可以安全抵达东诸”   “夫人?……夫人是要赶我们走吗?!”蔚小海急忙慌张的问道   沽月汐淡淡一笑,似乎毫不在意“你们是东诸人,回东诸去吧……去找怜秀,我对她有愧”   两人怔怔看着沽月汐,谁也没有说话   半晌,蔚小海向前走了一步,突然单膝跪下,犹如起誓一般说道:“小海记住夫人的话了,小海会把夫人的话亲字亲句带给怜秀姐!”   沽月汐愣住了   蔚小雨也猛地跪下,容易掉眼泪的少女已经泪流满面,“小雨也记住了,我与小海定会回来向夫人复命!”   沽月汐心头一阵痛,“你们……这不是命令……当是我的请求,我不要你们和我一同背负这仇恨!你们明白吗?!”   两人却全当没有听见,默然站起,低身又行大礼,“夫人保重,找到怜秀姐后,小海小雨定会回来复命!”   “…………”沽月汐睁着眼看着他们,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沽月汐怔怔看着那船远去,心里的痛逐渐转为舒缓”杉儿一面安抚说着,一面去抱歆儿,可歆儿的两只小手,却紧紧揪着沽月汐的衣衫不放   沽月汐无奈的笑了笑,轻轻将他抱起,“罢了,我同你一起下去吧   夜幕渐落,大海潮汐”   “…………”潇沭辰看着潇沭延,久久没有说话   潇沭辰一个人站在甲板上,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海岸处已经布满了士兵,没有船只”   “我在这睡了,那你呢?”   “杉儿斗胆,昨个儿去夫人的房间睡了一晚,呵呵……”   沽月汐无奈的笑了笑,转头看看歆儿,歆儿仍未醒来   “热度退了些,不过还是稍微有些烫,你留在这里陪他吧”   沽月汐望着前方问道:“正午时能追上吗?”   “……正午……”   沽月汐转头问潇沭辰:“怎样?——正午时能追上吗?”   “夫人,这实在不好估测   “夫人   站高远眺,沽月汐终于看见东诸军的船队!船队气势宏大,成片散布在海面上——稍稍目测之后,她能肯定东诸此次发兵至少上万   大军潮水一般向自己的船队靠去,身后留下大片纷杂的血迹足印东诸海船一艘接着一艘沉入海底,成百上千,成千上万,一艘接一艘,没有停歇的,它们沉入海底!——   沽月汐微微笑起来   沽月汐轻轻摇头,“不了,……杉儿扶我便好   沽月汐无泪的哭嚎声还停留耳旁,潇沭延听得心肠寸断”   一个士兵急忙呈递上来,潇沭延站到隐蔽地方,对准不远处的那名东诸兵便是一箭射去!毫不迟疑,干净利落   东诸兵砰然倒地——   “靠过去!!!”潇沭延高声向舵手下令!   剩余的东诸兵顿时慌了手脚,向杉儿歆儿跑来,企图再拿他们作人质——潇沭延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大船直逼过去   这只狐狸凝视她,眸子如同琥珀”   “他从未成为过我的她看见天上盘踞的妖气,她知道……是那个她——盘踞在云间的白色银狐,抬足扫尾,撕咬着丘昃天地间淤塞的混沌之气,它呼风唤雨,强大的灵力震撼天地”   槐芗搭扶在门上的手紧了紧,她咬着唇神色哀伤   林逸之醒过来,头痛欲裂”   “海岸?……”林逸之拧眉深思,“是不是去接应他的海船大军?”   “东诸的海船一艘未归,……属下想这其中是否有些蹊跷……”   林逸之想了想,道:“你下去召集各队军将,详议此事   槐芗无力的坐下,她哭笑,觉得有些干渴   她微微皱眉夏日里喝这个,只怕是会觉得燥热辛苦吧她的华贵气质不能忽视,然而此时,这一衣零碎的珠宝,却像哭泣的泪水,零星的闪着光……   听见身后轻微的呓咛声,潇沭瑶转过身来,她走到床边,将半透的床幔轻轻挽起——   沽月汐醒过来,发现潇沭瑶正看着自己冰封一片海域损耗了她多少灵力不难想象,她确实救不了歆儿   沽月汐忽然抓住潇沭瑶的胳膊,她恳求道:“瑶儿!给我军队!我要去东诸!”   潇沭瑶愣了下,看着沽月汐,她艰难的摇头,“汐儿,我不能给你……”   沽月汐没想过潇沭瑶会拒绝,她看着潇沭瑶很久,问:“为什么?……”   “我不能让他们去送死……”潇沭瑶别过头去   “……你在怕什么?”   “没人喜欢战争,没人喜欢杀戮……汐儿,他们原本只是普通百姓,为了保家卫国才入军为士,因为想结束战争所以参加战争,可是……汐儿,你教会给他们的东西使我害怕……”   “这些重要吗?……我们胜了”   沽月汐的眸子暗沉下来   “你使他们更强大,使他们更勇敢……也使他们喜欢上了杀戮,爱上了摧毁,迷恋上了征服,面对战争,他们不会再害怕……因为他们已经迫不及待……”   “够了……”沽月汐打断她,一脸冷漠“我需要军队”潇沭信誓旦旦的说”   沽月汐微微笑,“以后多留个心眼儿,好好照顾自己”   “…………”潇沭瑶见沽月汐慢慢直起身子,神色落寞茫然   “你要去哪?……”潇沭瑶急忙问   那日她起床梳妆,她满面春风,希望能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清鸾,却从侍女口中得知,大军被潇沭清鸾一道皇旨召回,再等若干时辰,便是潇沭清鸾抱着沽月汐,心急火燎的冲进她的房里一个男人,呵护一个女人,至少在她眼里,是温情的   “你可以不走,……留下来”   沽月汐没有说话,轻轻骑上马去——她坐直了身子,潇沭清鸾牵了缰绳慢慢向前走,他们一前一后,缓慢前行清鸾做事一向谨慎”   潇沭清鸾一手牵起沽月汐,轻轻拉向怀里——沽月汐身子倾斜,从马上跌进潇沭清鸾怀中   ——我放不了自己床上坐着一男一女”   蔚小海点点头,合门走了出去   “他是伊南莎·泷的人!!!”   “呃……或许吧……”   话音刚落,克罗蒙·俣已经进来,后来跟着蔚小海”   怜秀表示出怀疑与敌意,她怒瞪着克罗蒙·俣,毫不友善的说道:“是吗?——在华葛时他可没给什么好果子我吃,他安排的暗士差点要了小海和小雨的命   该了结的,是时候了结了”   侍女轻轻应了一声,将轮椅向前慢慢推动,一直到歆儿的面前歆儿一脸惊愕的看着伊南莎·泷,他看见他满头银丝——   他的头发竟全白了!!!毒性由下至上……那是不是就代表着……他就要死了?!!!   “看清了吧,吉尔苏,我已经老到无法行走,老到头发全白……”伊南莎·泷看着歆儿微微笑,“……这张脸,也快要老了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停下来”   “……你果然杀了他…………”歆儿怔怔望着伊南莎·泷,“……你杀了我弟弟……你杀了他……杀了……”   “永远不要和大人做约定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不敢奢望,我这一双拿刀染血的手能救得了谁,我只希望自己能活得清醒些……至少,不要再让我听见那些孩子的哭嚎,不要再让我看见那些母亲哭红的双眼……   我手里的刀剑,不是为了屠杀他们而存在啊……   如果我活得不快乐,如果我不幸福,至少让我清醒吧   ——沽月汐望着眼前的流水,思绪翩翩   沽月汐一指撩拨,轻轻笑,“白狸,你该早些来接我……”   身后的白衣男子显出身来,白狸笑,“老早就闻着你的味儿,汐儿,你的妖气快冲上九重天了,还不快快收敛些”   沽月汐无谓的摇摇头,“呵呵……你的灵气也大增不少”   “是上古的神仙设下的结界,如果不是你本身有修为,进去了也是死路一条……”沽月汐一边说着,一边走下水去   “你要进谷?”白狸追问她”白狸淡淡道   “对了……汐儿   潇沭瑶昏昏沉沉醒来,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被一只大手扶坐起来,睁开眼,竟看见潇沭清鸾坐在床边”潇沭清鸾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她并没有走很远”   “……那她人呢?在哪?”   “走了啊   ——她竟忽然觉得幸福,她觉得好幸福……她高兴得不行,恨不得大哭一场……她真的很高兴”   潇沭清鸾像是一下子傻了,呆呆的看着她的腹部,问:“……在这里面?”   潇沭瑶扑哧笑出声来,“是啊!就是在这里面!哈哈……”   “瑶儿……”   “哈哈哈哈……”   ——房里传出两人的打笑声,外面的侍女们捂着嘴偷偷乐起来,相互间使了使眼色,便都离去了,留下这满庭暖香士兵们成群成队跑来跑去,槐芗看见赵旬带了几个士兵向她这边走来,赵旬已经穿戴好了盔甲   屺的表情显得深沉,“就算没有欺辱百姓,可是入侵行径昭然,两军难以合壁……”   “…………”杉儿两眼看着屺,她终于低下头去,不再坚持什么他隐约觉察到妖的气味儿……   为什么会有妖在这里?   白狸站在高处,俯身望着下面,综观战场,一目了然——白狸看见离此处不远的地方,一股妖气正往这里漂移过来,气息微弱,速度也并不见有多快……   他心中狐疑,——这又是何许人物?   而战事已是刻不容缓,处在城门下的天尧一声咆哮!士兵们便列作长龙阵型抬起一根硕大无比的树桩,一鼓而击!二鼓而击!三鼓而击!数声鼓响之后大军破门而入!   ——东诸大军以火盾相阻!天尧受挫,神情可怖!他一声怒吼如同野兽,震得东诸士兵娓娓不敢前进半步!而天尧手中紧握的阔斧毫不留情的劈头斩下!天尧的眼前火花四溅!血花四溅!连着皮肉骨头一起斩裂了!!!   火盾阵威力未显,华葛军一涌而入!   城墙上的弓箭手逐一坠下来,赵旬由下而上投掷巨石,投石器由百人推运操作,巨石上涂有草油,以火燃之,火石摧得墙毁,其间也造成不少进攻城墙的华葛士兵伤亡——林逸之果真是孤注一掷了!   东诸的弓箭手士兵被命撤离,一波波换至城河防线   不,不能杀……他的命,要留给汐儿!   只是……那个孩子现在在哪儿?   “……你可以亲自去找啊,王城里里外外囚牢一千零八所,你找啊……慢慢找……反正他也活不了了……呵呵……”伊南莎·泷在床塌上笑着,尖声刺耳,像只怪物   白狸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了   沽月汐,一切皆因你而起,你人在何处?   深谷幽幽,沽月汐揪着心口拧眉不语   “汐儿,怎么了?”白须问她   这里……真的有活人吗?……   罢了,就算是死了,也得把他弄出来啊……   白狸心里是沉甸甸的,他提起长长的衣袖,屏息走了下去杉儿在一旁泪眼婆挲,槐芗默然坐在边上”   “什么叫危在旦夕?!”杉儿瞪着一双泪眼,哭腔嘶喊,“不可能危在旦夕!眼看就要成功……眼看陛下就能取了那狗贼性命!……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天啊——这是无法承受的玩笑!无法承受啊!!!   柳言紧握着剑,字字对杉儿道:“……杉儿,你照顾好陛下……”   杉儿抬头,“柳言……你……”   “我去杀了他……我要把他的人头取下来给陛下过目!——”柳言愤然转身,“杀进宫去!生擒伊南莎·泷!!!”   士兵们亦是义愤填膺,怒喊震天!——   “生擒伊南莎·泷!!!”   “生擒伊南莎·泷!!!”   “生擒伊南莎·泷!!!”   喊声波潮起伏,随着军队阵形传遍整片土地!四军势起!共伐宫城!   ——然而,就在所有大军集结至王宫正欲杀入时,突生一团青白烟雾,将宫殿团团围起!   所有人停住,那烟尘吸入后,人便被迷倒在地,柳言勒住缰绳,屏息仰望——是谁?是谁在阻饶!   白狸在宫殿大门前显出身影,他脸色哀伤,带着凄然,一衣洁白怀中却抱着一个孩子……   柳言认出他来——“……白狸?”   白狸向前走,士兵们惶恐得向后退   “……你是妖吗?……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白狸警惕的看着她,然后他点了一下头她死去她救了他   没有人再说一句话,只是静默看这一场温柔雪   这个盛夏,东诸下了一场雪   她来了,慢慢走来   士兵们自主退让出一条道,马上的潇沭延看见了她,他想上前,身旁的潇沭辰按住他的肩沽月汐睁大了眼——她将歆儿交由白狸抱着,两只手扯着这一包茶叶,她难以置信……   “怎么会……”   “你也闻出来了吧,……是玉葵莲制成的茶叶等我帮你报了仇……我就能和你一起了……   日日饮的是毒,夜夜思的是苦   伊南莎·泷感觉到外面安静了,安静无声,他闭上眼睛——是她来了,对吗?   是的,她来了   “呵呵……”床上的伊南莎·泷已经病态得不成人形”   “事到如今,这些话再说无用,我的命,你拿去吧   “你拿捏住了我的死穴……你知道我苦苦挣扎的原因,你又是否知道,我也拿捏住了你的死穴……”   “沽月汐,我已将死,你再威胁不了我”   “你?!!!……”   “他会很快长大,我会安排可靠的人扶持他……他会是个好皇帝,你的王朝永不落日老人们说,因为雪山上离开了一个人国内也再不会有士兵乱抓孩童,数年后皇帝成年,改国号伊南莎为沧月   林逸之见了她仿佛见了救星,急忙叫道:“杉儿!快快!给她把衣服穿好……”   杉儿笑了笑,将纱幔系好结,走过来为沽月汐穿衣”   沽月汐瞪他一眼,“少愁眉苦脸的,你当然要等着我!”   沽月汐自然是不慌不忙,港口处的人也一样不慌不忙,连涂龙也不得不心中多想,眼前这男子的脾性,跟沽月汐还真是一个样儿……   数年过去,歆儿早已不再是那时的顽皮孩童,他已成为一代名君,更是一位令王孙公侯之千金为之倾慕的男子   蔚小海与蔚小雨见了也不禁感触——这就是受四国万民敬慕的华葛至尊,长生不老,与仙同寿”   林逸之握着沽月汐的手,笑问:“汐儿,我们真能活一万年吗?”   沽月汐微微笑,“不知道,……不过一千年应该没问题吧 这次离开,不像上一次,他没有来送我 别人跟他开玩笑:“你这婚戒怎么戴在小指上?” 他答:“因为它是专门用来圈住一个魔女” 没人知道这答案是不是玩笑话平日里,他就是一个特别注重品位的人,衣着饰品大多来自国外朋友的赠予而若无意外,这次与我分开后的他应该会与另一个之前说好的女人在短期内定婚 “很好分手,我回家,离开他所在的城市,就此在故乡找一个不需要“很爱很爱”的男人,过上平常夫妻间相濡以沫的日子 前方巴士驶入半山环绕的海滨城市,天则下起了朦朦的细雨正是此刻道不清的心情 知,是没能好好读书的父母冀望女儿在学业能有所成 许知敏自认没有辜负父母所赋予的名字 她的学习成绩小学、初中一直名列前茅,学校颁发的奖状和课本堆满了母亲的抽屉 在邻居的口中,在师长和同学的眼里,她是学业品德优异的三好学生、知书达礼的好姑娘 或许,这样的言行会被很多人认为虚伪 那一年,她满了十六岁,升上天源中学初中三年级全级他成绩最差,而全校,只有他一个敢在公堂上与老师吵架,在上课中大大方方地逃课” “那样,班导会很麻烦的还有——你没忘了我们学校新建校舍的功德碑吧,上面第一个姓氏就是乔 据流传的小道消息称,实验中学高中部的学生要么准备一毕业就出国留学,要么直接保送重点大学,很少有考不上大学的 考究其中的缘故,一方面是实验中学的师资力量雄厚,只要愿意上进的学生能得到最好的栽培;另一方面,对于无药可救的差生,老师则会跟学生家长商谈,用其它的方式解决问题还怕一个小小的升学? 双重保证,实验中学自是全市最好的中学,全省重点中学反正,实验中学每年都有收一些赞助生赶到乔家,却发现人去楼空一问邻居,才知乔翔于寒假时搬了家 望望表,快夜七点了由是弃了自行车,换乘坐公共汽车 许知敏手提那沉甸甸的一捆书追着公车跑 于是寻了个靠后的位子,抱着书坐下,边慢慢解下颈上的围巾和校服上衣的第一颗扣子,释放出口气 车窗外的路灯白亮亮地打在大男孩的校服上,映出庄重的深褐色女生的冬季校服是古典大方的庄红,夏日的短裙则透着鲜艳的玫瑰红娇美;男生的校服同样采纳了古代贵族的褐红,浅褐毛衣配深色外套,新潮的翻领设计,流露的是一种尊贵的朝气在她的眼里,他的头发看起来有点自然卷,鼻子很直很挺很漂亮,睫毛长长,嘴唇微薄 许知敏走到十字路口,见左边那男生拐进去的地方竖着“月华小区”的牌子一边是庄严朴素的白色大楼群,一边是花团锦绣的高级住宅楼群 不知等了多久,乔翔终于现身本是一头油黑浓密的头发被叛逆地染成了金色,耳垂打了耳洞,垂挂两个大大的银环” “有什么话就跟我老妈说行了 “难道,你不想进实验中学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出奇的清亮,清晰当然,这句话对于语文成绩为零的你来说,听不懂纯属正常只因一条不成文的特殊赞助生规定,在赞助生未能真正转入所赞助学校之前,不可传播出去,以免造成教育不公平的不好影响” 他转回身,望着她,好半天也记不起她的名字话说,班上有这样的女孩吗?迟疑着发出一声:“你——” “你别误会最多我能做的,只是散布一些小小的谣言,可我想那也足够了”她掏出大衣口袋里的纸和笔 不过,她敢于说出这番话,也是因为有自信乔翔不可能不会放过她或是说,乔翔是没有机会再来学校教训她 果如她所料,一个星期乔翔都没有回校 之后的日子风平浪静 这一等,直到夜幕降临 安置好单车,许知敏斜挎了个提包走出单车棚几步远的电线杆下方站着一位少年,身影似曾相识那种眼神,像是学校体检时挑剔的X光,把她从头到下扫描到骨子里去 现在,许知敏又如那时闪过奇怪的直觉:【他知道我在看他,而且也一样在看着我 她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巷子口,忍不住停住了脚步,回头:“同学,你也是来看放榜的?” “帮人查看成绩” 许知敏感觉到了,他这个“好”字似是一直在等着她的 “她是天源中学初中部的学生” 她忽地转过脸,平静的声音很是尖利地问:“你们怎么知道我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看着她因他的这话脸色微变,他抹开了嘴角一丝淡淡的笑:“你不需用这么戒备的眼神看着我且说这个墨姓应是非常的稀有这下,嬷嬷应该放心了) “墨深,大你一岁,刚升上高三 一路上,许知敏迎着夜风,如此琢磨了一番隐隐约约的感觉是,事情不会简单地就此结束 一个星期后,许知敏的直觉得到了验证老妇人就是佬姨,外公的亲妹妹许知敏想,转念又问:“那么,墨叔和佬姨的关系是——” “佬姨是你墨叔的奶娘你墨叔呢,也是个知道感恩的人,一直把你佬姨当成亲娘一般地孝顺 “虽说呢,你佬姨对待你墨叔是视如己出,你墨叔对你佬姨更是挑不出毛病的好可是要知道,多好的关系,事实上,他们之间并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啊,更不是亲生母子纵使墨嫂子身体好了,回单位上班了,你墨叔还是以各种理由不放你佬姨走……” 许知敏明白母亲话里的意思了母亲呢,和两个表姨关系很好两个表姨对墨家的不满,母亲自是要站在表姨的立场上去支持你墨叔把丑话说在了前头,要你自己抓主意不去,你自己也得亲口告诉他” “是没见过毕竟这不是那么容易拒绝的事情”许知敏模棱两可地说道,她并不认为自己在跟母亲撒谎 实验中学分初中部和高中部,分属两幢教学楼,两者毗邻为了更好地接待新生,学校安排了一部分校内的学生干部协助老师的各项工作 “因为那晚我已经跟你声明‘拜拜’了”道完,许知敏打算不睬他,继续走比如上次那句莫什么莫的,就害得他在家里翻了三天辞典,才知道她在拐着弯儿损他馆中的学生有参与各种大中型友谊赛并在赛中捧回金杯”许知敏淡淡道只是因着我爸爸好友的关系,我在这里的跆拳道馆练习了近三年” “你呢?” “一个多钟头前,趁着人还不多的时候,我的入学手续一会就全部办好了”梁雪大叹口气,“坏消息就是,我们两个将会跟刚刚那个坏小子同班 梁雪露出一个莫名的微笑:“我们会与墨家二公子同班” “墨涵?”许知敏暗暗吃惊墨涵是中考新科状元嘛当然,迷墨深的女生更多一点 两人说说笑笑,前面拐过个道口,来到了新生报到缴费处 五条长龙,墨涵那一组办事效率最高,更多的人见及,纷纷移步 回来时,她向许知敏比了个OK的手势比如,头发柔柔的像猫咪的绒毛,眉毛更为柔长,嘴唇更薄,眼珠的颜色略淡一些,皮肤白皙 墨涵数完她的学费,对她点头:“等我一下”又闪出门 梁雪哈哈两声:“你生日几月份的,说不定我真是你姐姐呢?” “12月 少年对着她疑问的眼神笑道:“不用谢” 许知敏瞄了眼梁雪,机警地将单据裹住了方纸团,迅速兜入了提包内袋”墨涵对她们点点头,出去继续协助老师的工作”梁雪说 第四章 想那会儿向母亲应许去墨家显得干干脆脆,其实心里虚的很,因而才把去墨家的时间一拖再延最终从箱底翻出了一条银灰色及膝淑女裙,配了件无袖白色衬衫,领口有一圈漂亮的蕾丝花边 其实又有什么好可怕的呢 夏日的风轻轻柔柔,托着许知敏长长青丝的末梢,光影斑斓,犹如飞舞的蝶翼十七岁的他,身为墨家的长子,在双亲严厉的调教下,一双沈默的眸子展现的是不似十七岁的成熟和城府 交心的朋友,他不是没想过他不赞成为此,他也有意别上了学生卡,让她知道他的名字 第二次去教育部看中考放榜成绩,又是巧合,在单车棚遇到了她如他所料,他跟她说上了话 只知道,看着她在小区里的分岔口转圈圈,墨深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她似乎很容易迷路 她的手轻轻拂开两侧的发丝,露出了一张光洁的脸庞 墨深在旁边看着,不觉地心灵为之一震他深知这是一种什么反应因为在爸爸的书房里,堆满了这类人体生理反应的书籍,包括异性之间的细致区别知道月经这个词,还是在初三学校卫生课上得知的说穿了,还是家庭教育的问题这个条件,他和墨涵有,她没有扩充到许知敏的理念里,就是高高的楼房和漏水的平房的不同 三个孩子间暗涌的情感波动,佬姨没有多心去察觉 许知敏意会地低声叫道:“慧姨表现在她强悍的处事作风和委婉的交际手腕,事业上傲人的成就,使得她在墨家的地位较起自己的丈夫还要略高一筹长长的秀发挽成了发髻,用绿色发卡固定着装则简单大方,一条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长及大腿的休闲白衬衫,处处流露着知性美的风韵许知敏心头浮现出恐惧又亢奋的复杂情愫她若想要往上爬,那么站在顶端俯视她的人之中,必定有杨明慧” “这怎么好意思?”佬姨急忙道许知敏换上了杨明慧送的家居服 这是一件粉红色的圆领直筒裙拿起佬姨梳妆台上放着的一把昂贵的羊角梳,将发梢梳理得整整齐齐后,她定了定神,走出了房间这是母亲一再提醒过她的话这是因为墨家人的体内流淌着商人的本质,无论是走什么样的行业,都会以商业人的头脑去计量一切,包括如何去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周边关系墨家人也不例外,一条世世代代谨守的墨规更叫人拍案叫绝:做事要狠,只有完胜才算是战胜对手,为此可不择手段,但也要绝对的聪明,绝不犯下触犯法规的事情 许知敏自与墨家人接触后,这条墨家人墨守成规的精髓就一直以不同的呈现方式带给她——切肤之痛的体会 话说回当时,杨明慧赠予她“自家人”的家居服,对此许知敏怎敢轻易以“自家人”自居 墨家很大,近两百平方的面积,共五室两厅,格局都比较小,外有阳台 这是万物生灵最自然流露出来的母爱,许知敏想如今来到墨家与佬姨谈上话,对于母亲“他们毕竟没有血缘关系”的说法她无法苟同了因而她聪明地选择做个忠实的倾听者专心地聆听,有助于他人释放心中的苦处短短两个钟头的叙谈,老人得到常年期许的满足 许知敏伸手欲端汤,被身后的墨深轻轻推了开去 “这烫,我来 而想到杨明慧,许知敏心里不免徒生敬畏 三个孩子站在自己的位子旁边,等着墨家夫妇一前一后走入食厅” 许知敏望了望墨振 坐了下来再加几味草药,奶娘,我下午把方子给你” 许知敏看着佬姨也是连连点头称好,感觉脑袋子一嗡 墨家为了她在佬姨的房里多放了张可折叠的小铁床她虽然怀念家里那台叽里呱啦响的旧风扇,却又不得不承认:就是比不上人家的在享受到有钱的一刻,这种感觉只会更加的强烈三人一路走,墨涵热情地向她介绍小区的地理位置、内部结构和公共设施,墨深始终走在队伍的最后许知敏细心地记住墨涵说的路标位置和标志性建筑物,对于身后默不吭声的墨深,心想:他果真是个不喜欢多言的人等了会儿,车子进站,她向他们轻轻道了声再见,走上公车”继而想起了自己刚转入实验中学的那会—— 那一天傍晚,血红的晚霞像是燃烧的火苗照亮了整一片实验中学足球场 乔翔伙同一帮兄弟正围堵一个不听话的小子 乔翔向来不习惯他人在自己面前装帅,上前想拦人,被同伴一把拉住 乔翔吃惊地望着他的背影:这人真怪,不声张正义,难道也是个坏小子? 身边的同伴摇摇头:“墨深跟他弟弟,从来不多管闲事但是,周遭看戏的人不这么想啊明日开学第一条爆炸性八卦新闻,肯定是:实验中学最糟糕的差生,实验中学最优秀的墨家兄弟,在公车上为了一个女生…… 她想撞墙了 见到许知敏出人意料的举动,乔翔反而稀奇了:这又是怎么回事?明明刚看到墨家兄弟送她上车的 墨深坦然坐了下来,他身旁的许知敏自然要急急忙忙起身墨深暗地用脚尖勾了勾她的小腿后方,毫无设防的她就像着了魔道似地砰地一下坐回自己的位子” 说到杨明慧,许知敏脸色微暗,不动作了不由地叹:大半年前还素未相识的两人,现在已是坐在一起了不像、不像他以前所遇到的书呆子,居然这么轻易地拆穿他半途下车的诡计乔翔立在原地,心头是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脸和脖子对着墨家兄弟涨得通红”招手截住辆的士气汹汹地走了 许知敏更觉莫名其妙了,自己这次都没说话,乔翔走时那个眼神——更想把她给宰了 墨振坐在藤椅上翻着香港商报” “墨深 听完母亲的一番叮嘱,两兄弟离开 墨振放下了报纸,拿起桌案上的水杯,磕了一口,对妻子道:“我说,你也尽瞎担心” “凡事有个度” 杨明慧一听,束紧的眉头不由舒展开来,笑说:“他们才几岁?跟我抢儿子?我儿子是那么好抢的吗?” “是啊” “放心吧墨家并没有对自己不好,无论是杨明慧还是墨家那对兄弟所以,这是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差距的问题班主任姓王,非任课老师,三十未到,M大毕业,专攻教育心理学 能进这个班的学生,不是很有才,就是很有钱 就拿新生上课的第一天来说,王班导在上午放学前突然发放考卷,每个学生各三张,分别是中考的三门科目语文、数学和英语,规定中午回家里做完,下午上学时准时交上 坐在许知敏身边的梁雪想发牢骚,见四周无人吭出半句怨言,把快出口的话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当然,也有某位“资本家”高姿态地表明不参与这种“愚蠢”的游戏规则想让他死心的最好法子,就是以后跟我和墨涵走在一起” 她感觉得到,身后乔翔两道冷飕飕的目光像是尖刀戳着她的背,心口间不由一凛 许知敏芒刺在背,前有梁雪,后有不死心的乔翔,都在探究她和墨家两兄弟的关系 墨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淡淡地道了句:“分了 许知敏又吃惊又觉好笑,路上听梁雪数尽墨深的放荡史,才知这位墨家大公子堪称学校第一花心大少,而且是“拽”到了顶——从不主动钓女生,任凭女生来钓自己许知敏垂着头默默地数步子,后面大概二十步远,乔翔仍在跟着 在分岔口的站点,梁雪上了公车,与他们三人分开 进了月华小区门口,墨深忽然握住她的手:“一百米跑多少分?” 她惊愣了下,悄悄回望瞅见乔翔的影子,很快明了他的意思,答:“刚及格手上骤然一紧,被他一拉,两腿不由自主地随着他跑了起来离他们很近的一棵树干上,有只蝉在上面慢慢地爬行,时而扇动着透明的两翼,呼尔呼地响着她坐在电视机前的板凳上,两手打着拍子,哼着卓依婷的歌:“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儿停在上面,黑板上老师的粉笔,还在拼命唧唧喳喳写个不停,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游戏的童年”他轻轻地唤她的名字乔翔应该是放弃了” 面对墨涵的笑容,许知敏就是说不清的矛盾会禁不住地想,这种虚情假意的背后,是否存在什么目的”墨深说三张考卷半个钟头就能做完许知敏深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把心口的这股烦躁压了下去,也开始作答见此,墨涵不再说什么,抱起课本也回了自己卧室这是赤裸裸的引诱她起身,帮他把考卷塞进去,书包盖拉链拉紧 结果,整个中午都在答题,许知敏晕晕沉沉回到学校梁雪一听,口里咬着的笔盖掉到桌上:“这小子,比我想像中还厉害!”许知敏还是没吭声至于倒数第二的,是梁雪” “半个钟头,人家已经答完三张考卷了 墨深,拽到顶的墨深,同样成绩棒,精明狡诈,呃,只是在对待女生的人品方面,有待详细探讨一叠叠的课外辅导书籍继而堆上了书桌,他们两个一本接着一本看,悠闲自在,不亦乐乎在她的卧室里,绝没有像其她女孩那样四处摆放上可爱的公仔和明星海报,雪白的墙壁挂着的唯有一副叫做“忍”的字幅许知敏是爱读书的,游走在漫天满地的书海,她的心情不由自主地愉快起来 基本,她对于书是“杂食”,什么类型的书都会翻一翻听同学和另外本书介绍过而男人,其实还是会在梦里臆想着林黛玉和薛宝钗的完美结合” 许知敏没读过传记,但她知道什么人会读传记,那都是些想学习帝王权衡之术的人修长的身子,谐调的侧影,而修长的手将《简爱》归放回书架的本来位置,锐利的眼睛一扫,继而饶有兴趣地捡起了一本童话故事集 这样的手足,还真让人羡慕呢!许知敏嗪起笑,也不觉地想念起远在另一个城市的大表哥在上回的通信中,纪源轩信誓旦旦地说要给她个嫂子中国民乐她听了只觉得深奥难懂原因很简单,她只有一台可放磁带的小录音机 至于外国这块区域,她英语成绩是不错,可作为一名高一的学生水平毕竟有限 他们在挑碟,很专注,很入神,这种目光和神情她从没在他们身上见过,纵使是在考场上 墨深看着,她长长的睫毛扑扇扑扇,抿得紧紧的唇,底下握得紧紧的手,于是有了平生的第一次不忍心:终究,她把自己封闭得这么紧,只是个怕受伤的女孩—— “哥 这小子还不死心啊 乔翔很想拔腿而逃,可背后墨深森冷的目光像是铁链子紧紧锁住他双腿 “我可以帮你进跆拳道馆当然,是有条件的” 乔翔怔了下,不远处许知敏的倩影在他瞳仁里晃动着,不知怎的想起了她说的话:世界上最近的距离,也是世界上最远的距离门顿开,墨深立在她眼前,仅着一件背心和一条短裤,脖子上绕着条毛巾,俨然是刚刚洗了澡 墨深笑了笑,穿过客厅,直接进了自己的卧室 墨深已是换上了得体的衣物,对她道:“进来吧但是他似乎有意对她不这么做” 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他早已摸透她的脾性于是他无辜地搔搔头发,唉了一声:“这样啊,那怎么办——不然我跪下来求你收下它?” 看着他拍拍膝盖像是真的要跪落地板,她从没碰到过如此荒唐的事,不由慌了神,急忙摆摆手:“我收下行了”拿着磁带走了几步,听到卧室里传出隐忍不住的低低的谑笑声,一向沉静的她也不禁冒起了些许火苗子 收拾起书包,走入佬姨的小间,谨慎地关上门“I’llneverbreakyourheart”是甜言蜜语,更准确地说,是口蜜腹剑 许知敏摇摇头,只道:“你几时开始喜欢上的?” “那个时候,墨涵常常在跆拳道馆用CD机听他们的歌啊” “啊?”许知敏低呼” 她眨了眨眼,自己不是那种会撒娇的女孩,以她与他的关系也不能于是缄默地回过头,然心底总觉得隐隐的不妥 班里分为四组,分在四个场地自由活动 确实,乔翔的个子在班里算得上最高的了,打起篮球来也有绝对的优势许知敏揪揪眉心,虽然她是挺讨厌他的,不过,她也见不惯有人在她眼前受病苦煎熬乔翔只觉得前刻紧绷的神经突然一松,疼痛淡然消逝见她起身要走,急急忙忙手伸出去捉住她胳膊肘:“别走 “求你,陪我去卫生室乔翔躺在床上,抓着她的手臂,那小狗似的眼神一直紧紧跟随着她 留下他们两人,许知敏开口了:“你躺着吧” 说到那会的事,他脸色黯淡了下来,这才放开了她的手 他几时来的?放学了吗?还是谁通知他?她心口一紧许知敏,你听见没有——” “她没听见 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刚刚因为铃声的关系,我都没能听清你说什么迎面走来梁雪,将她的书包带了过来:“墨深来了?我去课室时刚好碰到他,他问,我就说起了——许知敏,你没事吧?” 许知敏接过书包:“放心,以后乔翔不会再惹我了 相处这么多天了,许知敏也不是个傻瓜,看得出梁雪对墨深有着些特别的情感提起书包径自走出了教学大楼 自此,算是与乔翔的梁子告上一段落许知敏惊愕地举起手捂住了嘴巴大多生长在青山流水的百姓都是淳朴而善良的万般寻觅的最终,择中了嬷嬷纪家属于穷得揭不开锅那种人家,听到城市里的人愿意用很高的价钱买母奶,嬷嬷当机断了女儿的奶,来到了墨家然,母子感情已深深植入老人和小孩的心里 由是那一年,墨振和妻子商量之下,念及嬷嬷对墨家的养育之恩,又额外给了纪家一笔钱 好啊,你给不起,我就给你闹去!还怕你不给!纪楚丽“堂堂正正”进了墨家大厅,拍拍胸脯“公道自在人心”,开骂:“我妈的奶水就只值这点钱吗?!” 那个时候,墨深七岁,藏在自己房间的门后,打开条门缝睁大着眼睛看纪楚丽抡拳蹬腿的他的身后跟着五岁的墨涵”墨深答着赶紧捂上弟弟的小嘴,唯恐父母发现” 看到这种情景,纪楚丽整个人像失了魂般呆住了” 纪楚丽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墨家 然而,已造成的伤害,不是简简单单墨家答应放人就可以解决的事墨振知道这么放老人回去,老人绝对不开心 纪家或许是心虚,口上说要老人家回家,却也迟迟没上门亲自接老人回去他这算是什么?妒忌? “哥 “哥,你喜欢知敏姐吗?” 墨深停立在原地,仰起头,看着弟弟摘下眼镜,那一向温柔的脸缓缓浮现出了森冷的神色 墨深吸口气平静起伏的情绪,俯低身子 “纪源轩吗?”墨深之所以戒备起这名纪家的长孙男,不仅仅因为纪源轩是纪家人,更因为纪源轩不像是纪家人那是因纪源轩有着不同于其他纪家人的人生经历,完全凭靠自己的能力打拼出了一片纪家崭新的天地 望着纪源轩伟岸的身影,许知敏的心头弥漫着宁静的幸福感” “嗯变了学费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和你嫂子能帮肯定帮 最后,纪源轩说到搭乘明天下午六点半的大巴离开本市佬姨像平日里絮叨起家常琐事,许知敏也如以往适当地应上几句,墨涵一样偶尔笑笑地附和,只有墨深一顿饭都寂默无声可是大表哥对于她而言,不是普通的远房亲戚,是自小一块长大的很亲的亲人,她许知敏所爱戴的兄长 如此心里头纠结一番后,许知敏算是把自己的不安给说服了 下午三堂课后,已是傍晚五点四十分了许知敏匆匆忙忙拾掇起文具和书本,离开座位时斜扫了一眼乔翔的空位子:告病在家休息一天,若只是一天还好,若是一天加一天长久下去…… 她可笑地晃晃头 “墨涵?” 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墨涵双手扶着辆酷黑的山地车立在她前面,对她笑道:“我听梁雪说了,知敏姐是要去送人吧?” “是的”她小心地答复”墨涵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化成无辜的疑问,“这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吗?纪大哥应该是很好的哥哥吧之前听嬷嬷常常说起,可惜他一直在大城市没回来现在有这个机会,我真的是很想见见他” 许知敏微张口,又合紧了他们两个人时而并骑,时而一前一后钻入车龙里的狭缝里,再会合 风尘仆仆过了一座高架桥,没料到前面的路段在大施工许知敏急刹住自行车,喘着气,再望望表针指向六点了,可着急了 墨涵从后面赶了上来,左右望了望,扶扶镜片道:“知敏姐,绕路太远了,可能赶不及,我们从那边的小路走吧 见状,许知敏急得喊了一声:“墨涵!” 没能叫住他,她无奈,急匆匆登上自行车追过去而墨涵的车子还在一个劲儿地往前冲,急速地拐过一个石子堆,进而消失了人影 许知敏再次刹住车,在石子堆隔开的分岔口四处寻望,唯独不见少年的影子 “墨涵!墨涵!”她一声声焦急地喊了起来若是找不到墨涵,若墨涵在半路出了事,她作为姐姐要怎么跟墨家交待?她根本就交待不起!!! 无法想像之后的结果了脸色发青的她,几乎是踉踉跄跄推起自行车,遇一个路人就问一次:“请问,有没有看到这样一个男孩子?穿着实验中学校服,个头比我高一点,戴着眼镜,骑着辆山地车不过,穿着校服、骑着山地车的学生却是见到一个” 许知敏顺着工人手指的方向,望到了她跟着墨涵进来的那个入口,脑海里瞬间像是被抛下一颗炸弹,轰的一片空白 蓦然是,有人重重拍了下她的后背:“小姑娘,还不快让开!” 她回头一看,狭窄的泥路上一辆推土机正轰轰朝她这个方向驶过来学校都放学了,老师也不在路灯亮起,淡黄的光映着她一浅一深的步子、不敢停歇地往前行 她惊异地眨了眨眼皮,听他低声道:“别担心,有我在着她疑虑了会儿,把手搭在了他胳膊上,感觉得到丝薄的衣衫下这只结实的手,正有力地支撑着她若给大家造成麻烦,我先道歉……墨深将她搀扶到了客厅的沙发坐下墨涵从房里抱出了急救药箱 都疼成这样了,还说不疼抬头望望老式摆钟,刚好,快到七点了” 墨涵一脸慌然失措地望着他:“哥,要送医院吗?” “不需要你赶紧先打个电话给爸爸,然后冲一碗糖盐水她有点怕了,想抓抓掌心甩掉这种麻木感” 一支匙羹随之凑近了她哆嗦的唇边她感觉得到,这一刻的他是真诚的,有着悔不当初的罪恶感由是不免多了一丝感慨:他就像她,无论如何伪装,有些事实一旦遇到真正的磨难就会原形毕露许知敏微张口,想礼貌地打声招呼”接着探手揭开胶布,检视了下伤口,说:“看来流了不少血但是我只是想让她在工地里耽误点时间,到时她放弃了,自然会回家起因是我” 墨深吃了一惊:她在那样的情形下,居然还能跟他弟弟说这样的话! “哥,我伤了嬷嬷喜欢的亲人,我还发誓过我要保护嬷嬷的只得努力慰抚道:“墨涵,你也翻过爸爸的医书,你知道的,疤痕呢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淡的 墨深连忙劝阻道:“妈,他刚刚睡了,你就别吵醒他了” 当晚,佬姨接到侄孙女出了意外的电话,火速从朋友家赶了回来” “安胎?”在场的墨家人怔了怔杨明慧是名知识女性,深知这种无理的性别歧视的悲哀,第一次对这个走入墨家的小女孩起了怜悯心,道:“嬷嬷,既然如此,就让知敏在我们这里住几天吧她明白,妈瞒着她有弟弟的事,是知道脾气倔强的她为了弥补许家没有男丁的遗憾而一直刻苦学习要出人头地,岂料最终还是这么个结果……她在心底笑笑对自己说:有个弟弟总是好的,以后就不会孤单了 她没睁开眼,屏住了呼吸,感受着他浓重的气息逐渐靠近自己的脸”墨涵艰难地答道,拿着请假条走上讲台 任课老师皱皱眉,近期脚伤的学生还真不少,昨天那个请假的乔翔今天也没来上课接过学生递过来的家长代写请假条和医生诊断证明书,一看两张纸下面同样的签名,不由惊问:“你父亲给她看的病?” 墨涵嗯了声:“她现在在我家养伤吸了口气,她慎重地说:“我跟你去你家,探病!” 墨涵眉宇间隐约浮现一丝纠结:“这样好吗?她高烧不退,嬷嬷和我妈昨晚看护了一晚上她受了伤我去探望合情合理” “随你”他仍是拉开了她的手,赶路回家 梁雪加快脚步,紧跟在他的身后 梁雪跟着墨涵进了铁门,穿过足以让她讶异的长条型客厅,进到许知敏躺卧的小间他那副焦心如焚的模样,梁雪更是听都没听说过 看着与往常截然不同的墨家两兄弟,梁雪不由自主地往后踉跄了两步,手肘碰到了门板”嬷嬷忧伤地哀叹着,到厨房继续准备午餐 梁雪见两兄弟没空理她,自己也帮不上忙,站了会儿窘道:“那我先走了没看到许知敏,他一掌拍在梁雪的书桌:“她呢?” 梁雪自从中午去了墨家回來,完全是心烦意乱,随口答:“她病了” “怎么病的?她前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乔翔不相信地搔搔头皮,“你没有骗我吧?” “那你自己去墨家看!”梁雪脱口而出 “是的”梁雪说完这句,不知怎的眼眶湿润了,赶忙起身,走到室外走廊一处无人的角落里” 许知敏持续烧了两天,确实不知梁雪来探过病 待那日伤口拆线,她白皙光滑的脚踝上徒留一条新鲜的伤疤,长长的宛似小丑在咧嘴笑 许知敏这几天也时常在反省,伤害是彼此的,她让他心里不好过,她自己心里何尝会好过” “我知道” 她看着他眼里透着的坚定,竟说不出话来人总是要经历些事情才会懂得成长,从这一点出发,她是帮了他一把因而他的笑容是发自于真心,令她无言以对与丈夫在书房商谈起我看这事挺好的,我家的墨涵摔了这一跤,要破茧而出了 “带回香港总是好的以墨深的能力,应该可以直接报考港大的医学院其中心话题未免绕着之前在墨家养伤的许知敏转仅一副无辜的无可奈何,竟使得所有那些有点良知的人渐渐地消去了对于此事的好奇心记得他对她说,她十八岁的生日那天,他要先约定她 许知敏一看就明了:墨家兄弟有和梁雪保持日常的通信我给你好好庆祝庆祝要不是今日自己放下了隔阂,主动问起,还真不知呢”她习惯地侃笑道,“墨家大公子不是忙着打工吗,今儿怎么有空来电啊?” 墨深清咳了两声,放低了音量:“梁雪,我们是朋友吧” 梁雪顿时默然” 俨然他也一早就看出了她对他那份超越了友情的感情,因而才时而有意疏远她” “嗯” 墨深封好盖子,将它装进一个小纸盒,妥善地放进半年多前就已整理好的拉杆行李箱底 许知敏十八岁生日那天,正好是星期六 “哥,我一定好好念书昨天与梁雪约好,这两天出外游玩,晚上在朋友家里过夜她们将在机场大厅碰头 约定的时间是九点许知敏独自走进宽敞明亮的机场大厅,右手放下行李袋 他拉过她的手:“走吧 飞机在云海中穿梭,朵朵白絮漂浮于天宇间,阳光似是伸手可及她支起一只手,只望着云下的世界许知敏站在两人的行李箱旁,两只大眼睛遥望着大厅落地窗外那一望无垠的白色,恍惚,是在做梦吗? 此刻的她,就像孩童第一次自己推开了家中的门,惴惴不安的,却充满了勇气 万籁俱寂,风声杳然,雪花从天空一晃而下,有的落在头上,有些落在脸上 他拉开手里一卷弹力绷带,刚褪下她左脚的白袜,就看见了那一条长长的丑陋的疤痕 帮她把鞋带重新系好,抬头,见着她的手挨着他头发一动不动,他捉弄的念头又起:“许知敏,你在我头发上看到什么了?” 她急忙缩回手,为自己刚刚的失神而感到——窘心,仿佛自来到这纯净的雪世界,渐渐迷失了方向 有个聪明又好学的好学生,做老师的会特别的兴奋最后,他黑色的滑雪服在高空中跃起,继而消逝成一个闪亮的光点 他在下面向她招手,喊道:“许知敏,若你要摔倒了,我一定先抱住你!” 她的脸蛋浮现出了一层微红,睫毛局促地眨弄,听着围观的人群里因他这句话,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和激情的口哨声望着这一百米长的空地,咽下忐忑,她举起滑雪杖,缓缓地往下滑 她感觉到四周的风蓦然全静止了,挪开眼皮,看到他的脸凑了过来,立刻反射性地闭上眼”说完,他一边脱下滑雪手套,一边向事发地走去”男子感激地拉住墨深的手,“她被我撞了一下,手受了伤,我不敢随意移动她在咬着牙忍受疼痛的同时,陈巧燕依然声声不忘安慰王何其 王何其接过服务生托盘上的酒杯,走到对面的单人沙发落座,翘起悠闲的二郎腿:“你是医学院学生?” “是的港大医学院三年级生还有,你这个墨姓很少见啊” “谢谢” “那最少喝点什么吧” 瞅了瞅陈巧燕的背影,墨深对许知敏低语:“你跟着她去洗手间许知敏在门外等了会儿,深吸口气,轻缓地推开一条细小的门缝她左手动作时与正常人无异,也没有半点痛苦的呻吟,与之前伤处被碰一碰就低声喊痛的情况截然相反 现在撤离为时过晚,许知敏干脆大方地推开了门,笑道:“我找卫生间呢”墨深主动说这陈巧燕是来滑雪场钓未来老公呢王何其呢,怕也是知道陈巧燕是何许人家的大小姐,怪不得慌张成这个样子 下午来的时候,他原订好的客房别人刚退房,尚未整理好,他们只好先暂住于一间临时客房而是出门在外,放一个女孩子住单人房并不安全你尽管安心入了房间阖上门 她真的有些气火了她寻到遥控器,摁一下开启了房间的电视机微皱起眉头,他靠近她身旁,拉住她捂着脸的两只手,大吃了一惊:忽冷忽热的打开床头的一盏微黄的小灯,关掉了房间的日光灯管而当他做完这些措施,她支起身,知道是时候摊牌了拧开盖子,中指抹了点药膏,慢慢地抚上她脚上的疤痕 她抿着唇不出声,感受着药在她烫热的肌肤上散发清凉他和着药的手指沿着她的小腿胫骨内侧边缘往上,撩开了她的睡袍,露出她白皙的两腿 她猛地屈起双膝他更快地握住了她的下巴,对上了她执着的眼睛:“许知敏,要我,就往上爬,不停地往上爬虽然她没有经历过这些事,但她知道,只要自己不迎合他,他也只能作罢黑暗中,他将她全身紧紧地搂住在怀里她在恬静中安睡,就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若半夜再受寒,后果不堪设想 将滑落的被子拉上到她肩部,他一本正经地对她说:“不要这样看着我也就是说,他昨晚终究没有趁危对她做出不可弥补的事来俨然正如她所想 他翻着当地的晨报,一手拿着牛奶杯她垂下眼,小心翼翼地吞着粥水,边思量起昨晚的事若你将它作为你的高考第一志愿,我和墨涵会全力支持你可是,她更深知骄兵必败和审时度势本质的区别” 接到她这过于礼貌的语气,他心底不免浮现出些微的焦躁玻璃外面的世界一片白茫茫距离,永远是最美的行李袋里多了两样东西,一是墨涵送给她的药,一是墨深给的白色锦盒这不是《送别》吗?《城南旧事》是她幼时非常喜欢的一部电影,里面的主题曲和插曲都是《送别》改编而来 这不是《送别》!演绎者无疑赋予了《送别》崭新的生命力,使得同样的音律,却没有伤感的离别,昂扬的是全然不同的激情 许知敏被震撼住了她想一辈子自己都不会忘记这首“绝唱”的《送别》 她不是个会赌气的女孩加上父亲墨振的经验之谈,墨深知道一个好的助手对于一个成功医生的重要性比如说,为了推广护理这个职业,医学院会格外给予护理学院学生的一些优惠政策,包括奖学金方案,学费贷款方案,未来学生实习和就业切实推荐方案,出国交换生计划老师,公务员,太稳定,没有激情 最终,让她决定下来的还是他往上爬的方式有许多她是聪明人,自知心不够他狠,不想做他的对手,那么最好避免选择有利益冲突的同行她有信心改变自己的命运,所以,她的伴侣也必须是有能力扭转乾坤的人他的妻子于青皖同样表示出叹息:“女孩子选择医这一行会很辛苦的妻子认为护理比医生好,是体谅到许知敏未来将承受的工作强度 这时候的年轻人,没有分别的泪水,只有对前程一片美好的向往治治的袋子抖抖抖,一颗颗亮泽的瓜子滚落于小方台 许知敏瞅着这人世间的千姿百态,入了神牌子是摩托罗拉,去年过了时的型号,不贵,才几百来块” “那是——我等着!”梁雪不停地嗤嗤笑 那姑娘疑惑地望望她们两个,在她们对面的空位子坐了下来” “哦她对着梁雪二人点点头:“这两个位子是我和我哥的她叫做许知敏大学校园本身就是一个小社会” 莫茹燕谦虚地答:“大三的”许知敏平静地答 耳语了一番后,梁雪捂着耳朵惊愕地看看好友:“你这招,毒啊这叫知错就改回来,见着那两个人已是笑成一团 许知敏视线扫过她左臂卷起的袖口,面向梁雪露出微笑” 梁雪摇摇头:“只不过旁坐的大叔给我们说了个笑话你问大叔吧她的名牌大学生优雅的形象损得一干二净许知敏挑挑眉:这人把自己吹得好像混了多少年的社会,却连社会里最基本的条规都不知道可见,这人并不如嘴巴上说得那般沉稳这是个戴着银边眼镜的俊小伙子” “哥!” “别叫我‘哥’” 莫茹燕一把揪住他的衣口,拉下他的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你说句话啊那人的目光分明掠过了梁雪,长久地停留在了她的身上至于,为何不当面拆穿她的小伎俩,有待考究 “没那么巧吧”许知敏翻开《读者》新一页而M大是R市乃至全国知名的医学院 接下来的旅程,那奇怪的两兄妹未再出现,一路平安梁雪在大腿上打着拍子边发短信,愉快地哼起小曲她眉心轻拢,这样的天空令人不舒服,却是有多少人前赴后继涌入这里,就为了能在这天底下获得生存的一口气 待车里的人全走了 “许知敏!” 这次两人听得一清二楚,眼睛睁得大大的,见着一名年轻富有朝气的女子用力拨开人群,不一会儿立定在她们面前或许高,显得人也壮实 许知敏暗暗吃惊,家乡的人都说纪源轩的老婆是大城市里土生土长的姑娘,八成端着千金大小姐的架子而今一看全然不是这回事接我的人在那边不过,不怕,很多学生上了大学,没有了高考压力马上就会发胖 于青皖瞧出了两个姑娘的疑问,笑笑说:“呵呵,像我这种水平,在这个大城市里只属于中低层人士” 一句“我都替你安排好了”,许知敏眼眶发热,自旅程开始至今所有的不安烟消云散,低下头应了声:“是她不是怕寂寞,怕的是另一个—— “嘟嘟嘟”梁雪收到手机短信,一看,蹙眉对许知敏小声说:“乔翔发来的,说要你的手机号码” “给他吧在我和我哥转去M大之前,若她在学校有什么事,可以找这个人帮忙15821944444,郭烨南掌心的手机掉落于腿间,她低咒了声:“见鬼了 第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非常感谢每个人的评!!很感动,尤其想到还有人为我写了一大段的评论,真的很感谢!! 囧,很多人反应对上章那段火车片段看不懂……文,摆出來,就是大家看着各有各的想法,大家也不需不去计较这些东西,就看帅哥和爱情就行了,哈哈 囧,我今天试着能不能补完这一章,因为这一章也是很重要的转折点这两年建起的楼房,很新;四楼,不高不低正好;三房一厅,够宽敞本田小轿车是朋友家的,纪源轩去给车子加满油,归还给人家 “你没有谈过恋爱?”于青皖惊疑这边的情况完全不同 于青皖望着开怀大笑的许知敏,淡淡的忧思在心间漫开这女孩能以优异成绩考上重点大学,诚如丈夫所说,是聪明的”于青皖猜得到许知敏心中所想的,实话实说,“可在大学里,能像我们这样由于真心相爱,毕业后顺利结婚的,还是挺少的” 这一段“跟不跟着住草房”的求婚片段,深刻地印在了许知敏的脑海里九月初,R市的暑热余潮来势汹汹,夜间温度高达三十几 许知敏在漆黑中睁着眼,一会半刻睡不着不觉得她认识的男孩会对女孩用“住草房”求婚坚守到最后一刻依然不见妹妹的身影,他心里立刻明白:出事了 巧!这是他当时第一个想法那还是在他十八九岁要去体校的时候,为了跟外婆辞行上门拜访墨家墨深歉意地对他说:“刚刚我爸才来的电话 “没事总之,她没男朋友是最好的事情想到自己苦苦三年来,处处在这个问题上小心谨慎,不就是怕摔进纪墨两家的漩涡里她凝神望着,把这四个字牢牢地记在心里”于青皖否答,“M大名气很高”于青皖拉起她 推开314房,放眼一望,狭窄的空间占满了四张上下铺铁床和八张学生桌 环境较起商学院梁雪的宿舍是差了点,尚能接受纪源轩在剩下的两下铺中挑了一张,于青皖和许知敏赶紧铺上草席 行李安放好,歇息了会儿,仍不见有舍友归来许知敏将表哥表嫂送出了学院门口,于青皖再三叮嘱她:记得常联系 回來时,顺便在学院内的小卖部买了些日用品,许知敏插入钥匙拧门把,发现门被里面的人反锁了你没来的昨天,她和她的家长在我们学院闹得很凶呢” “闹什么?”许知敏吃疑 “她的分数过了临床医学系最低录取线,但我们系院有优先择选学生档案的权利嘛在许知敏从小竖立的观念里,每天大清早打扫马路的清洁工阿姨一样是最可爱的人还有我的名字,难听死了,秀梅,秀梅,还梅花呢“梅花”的外号不胫而走 女孩子们都喜爱找个伴儿然,林玉琴也相中了方秀梅本着善意,她主动承担起了314宿舍长的责任出于“住在一起应和平相处”的信念,她未再追究下去M大的奖学金是很可观的,尤其是一等奖学金 果如于青皖所担虑的”王雅丽嗤笑,“这是她自找的” “雅丽,你知道奖学金是怎么算的吗?我看班干部和班导为这个事忙活了近一个星期呢据我了解,我们院系今年大致是这样:百分之六十是学科分,百分之二十是体娱分,百分之二十是道德分” “怪不得你的学科分拿了全班第十二名,奖学金却跟许知敏一样拿了三等体育好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这里是医学院,不是体育院校她们为班上同学做过些什么?一个就会踢足球,一个就会当书虫这样的人到了社会,迟早被淘汰上回隔壁宿舍不是有个人生病了吗?她们两个见她们宿舍的人不在,主动帮人家打饭呢” “我明白” “是啊只能说导师对她满抱期望,她呢,自失良机” 陈茗频频哀叹 第十八章 等到陈茗和王雅丽的脚步声完全消逝,许知敏轻轻拧开门,走出了卫生间 “许知敏?”陈茗忍不住惊呼,结巴道,“你、几时回来的?” 许知敏如往常地微笑:“刚刚,正要去打饭”陈茗局促地站在一边,或许是刚说了人家坏话后的心虚,垂着眼不敢正视室友 沿路校区内的卡式电话机都排着长龙,方记起今晚是周末以前专注学习就课室饭堂宿舍一条线跑,这会起了游兴,随处转转,尽是找没走过的路钻进去路经学校商业街的一间小书店,店主阿姨告诉她,附属医院里有着多台卡式电话机,而且晚上没有什么人走动夜诊只到八点,此刻是八点半了有些人不稀罕奖学金的钱,想要的是奖学金的名号,干脆用钱买通 两人一刹的沉默之后,默契地大笑起来” “许知敏,你野心比我还大啊江燕认为许知敏选对了专业,高级护理人才在国内较为紧缺 江燕如此建议她,尚有一个主要原因其言外之意,许知敏若想拉拢人,少不了得去交好医学系的人医学系的人,同样需要学会如何去与临床各个岗位的人“团结友爱”江燕的话可以作为参考” “凭你那点姿色?” “是啊 梁雪其实有一句话噎在了喉咙,迟迟无法启口 许知敏猜得到梁雪想跟她说些什么若遇到挫败就想找个人依赖,自己会变得越来越懦弱的许知敏抱着双臂,咚咚咚跑到门诊大楼通往校园的偏门,探头一望:竟然下雨了! 轻飘的雨丝夹带寒意洒在裸露的小臂上,冷得她一个哆嗦,急忙躲回大楼里 徘徊了几步,听着“哗哗哗”,雨渐大她两条眉毛近乎并在了一起 她一惊,屏住气息凝神离她仅几步远,她却是一直没有发现(翻页声) 那人整个身子侧对着她,外套一件褐色风衣,身旁放着个黑色书包右手托着下巴,左手扶着书卷边缘自己问句话就得罪了人家什么啊问题是他现在看起来很讨厌她,为什么?她跟他是第一次说话吧你明晚把伞放回对面的诊室就行了绵绵的细雨似乎不恼人了,她唇边泛起愉悦的涟漪,一步一步兴致地踩着脚下的水花 方秀梅站在室内中央大声嚷嚷着:“你们明知她因奖学金的事情伤心,不陪陪她,放她自己一个去外面走!” “没事的 “可是——”陈茗绞着眉,抬头望见了许知敏,“你回来了?” 许知敏对所有人说:“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大家望望她,方秀梅咽下口水” 许知敏不解地歪着脑袋”王雅丽纠正跳上了林玉琴的床,看着伞上木木的“袁”字:“你们说来听听吧 被那么多女生喜欢,作为男性本是一件春风得意的事女生们则一个个野心勃勃,想着如何攻占这座“猿山” 第二天晚,经林玉琴要求,许知敏把伞给了她发了一夜的牢骚,林玉琴对袁和东的爱慕有增无减 许知敏觅得良机,走近方秀梅 许知敏真诚地对她说:“把这话告诉你,只是认为你有权知道,而且你也有权决定是否改变自己” “我要进校学生会她甚至不知道袁和东走之前来到了她的身旁不是她故作清高,而是因她的心早已沉浸在了书海里” 接到这单刀直入的问话,许知敏心里有了数,这人是为袁和东而来她原本就无勾搭袁和东之意她也相信,坚持这条路走下去,早晚会遇到志同道合的知音”林佳一口否定”林佳肃然打断所有人,收起书本先一步离开课室,停步于门口望去,许知敏整个人缩在角落里静静地看书 夜阑人静,他背起书包,手里握着课室钥匙,走到许知敏的桌前袁和东习惯了独自走,低着头数自己的步子 对向夜空,袁和东呼出口气会过来的这两名新室友都是极好相处的人 直到前几天,郭烨南突然叫了个清洁工来打扫卫生,打开了那扇锁了三年多的房门,特别叮嘱要仔细地整理干净赵远航一米八五的高个子,有个坏习惯,鞋子拖鞋脱了就乱扔,每次换穿鞋找不到鞋子了,不得不像长长的蜈蚣爬在地板上找鞋穿” 赵远航缩回头:“阿袁,你真是好人”站起身高高兴兴打开鞋柜拿拖鞋穿 这么冷的天,没有带伞,这场雨看来一时半会停不了,她在课室里十有八九会着凉的 袁和东对自己说了多少个“不”后,忽然意识到:原来,他心里放不下她…… 抓了件夹克衫,他走到门口,拿了伞匆匆拉开门弟弟戴着副眼镜 袁和东倏地冷起脸” 墨深大致瞅了几眼,嗯了声忆起那个雪夜,他抱着她,她纤瘦的骨头仿佛他一捏就会碎了似的,使得他心疼了一个晚上 于是许知敏惊醒了”许知敏慌乱地阻止他们步出教学楼时,这雨却是渐小,化为零星的几点飘下 袁和东回身,疑问” 许知敏听出来了,而顺着此刻轻柔的夜风,从袁和东的衣服上传来一股草药的清香:“师兄喜欢中医?” 袁和东握起下巴笑问:“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不去读中医院校?” “嗯” 诶?许知敏诧异:“可以吗?” 月光正好披落在许知敏仰起的脸,上面闪过一抹清晰的天真”墨深懒懒地结论郭烨南不急着拆穿室友的谎话,暗自揣摩:这小子难道真被墨深说中了,有了女朋友?嘿——是什么特别的女人? 袁和东唯恐郭烨南追问,急忙走出宿舍他这么拼命干吗?想去外科,还是内科?” “不是在墨家,祖训是不作亡羊补牢,但求未雨绸缪墨涵再读一年,只是为了能在大学里多关照他的知敏姐一年与墨深同一间宿舍的杨森和袁和东,之前对新室友的来历有所猜测,此刻经确证,仍是有些微的惊异而且,酷呆了,帅呆了当真如此吗? “林佳同学四年来一直是我们班的班长这人的眼睛盯着人家看的时候,像是一眼欲看到别人的内心深处去也知道方秀梅纯粹是为她高兴许知敏笑道:“怎么可能呢?我不是跟你说过,大学五年我不谈恋爱吗?不过是一位跟我一起晚自修的师兄,怕我夜路不安全,所以送我回来对你我都没好处能少一事,总是好的   “陈茗,你忘了?我们的宿舍长是不食欲火的仙子啊”王雅丽大笑选中最后一条短信,内容展开:知敏姐,你怎么一直关机呢?我担心你,放学后就过来找你   把手机贴紧胸前,许知敏的心在狂跳   众人赞成 下了楼梯,许知敏跟在最末   许知敏脸蓦然一冷,见方秀梅从原路跑了回来” “墨?”   “朱墨的墨   墨涵对许知敏说:“知敏姐,我哥今天没空过来”   “哪里?”许知敏问   墨涵从口袋里掏出备好的一张纸:“就上面这个地址收起,问:“你几时有空?”   墨涵状似苦恼地想了想,答:“这两天忙着办理一些转校后的事情,可能要大后天下午放学后墨涵是看得出方秀梅是她的朋友,才主动介绍自己许知敏随意挑了一张椅子坐下离约定的七点还有十五分钟一个学得认真,一个教得愈发起劲”袁和东悠叹,“可很多人仍是向往着这里”   袁和东凝视她纯然的笑容,答:“是的墨深从来也是这样对待她的疑问许知敏尾随他走,四周氤氲着药草的芬香,风在此处变得清新而怡然在这里一株绿色的小草在风中些微地颤哆,傲然地不屈   许知敏顿生怜然,蹲下身凝望着它,喃道:“薄荷?”   “嗯她已经被墨深吻过,但那夜的吻像是蜻蜓点水般,不似这般的纠缠”   “我——”她和墨深确实不是男女朋友关系那一夜,墨深搂着她,只不过是怕她着凉就此仰起头看袁和东,迟迟说不上一句 他望着她,情不自禁将她轻轻搂入了怀里:“许知敏,就让我们先这样子,一起努力能演绎出这样的《送别》,让她很仰慕,也让她感到一丝害怕   啪 她不觉地抿起了愉悦的笑 半个钟前已与墨涵通过电话,确定了他会在宿舍等她许知敏提了个空书包,往国际学院走去 卧室舒适干净,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一如她在墨家时他背着她,猫着腰在整理书籍那里有椅子 较起上次雪地的相逢,他愈显挺拔,浑身散发出沉稳的气息她不禁脱口:“墨深——” 他如墨的眸子朗笑起来,也拉了把椅子与她面对面坐下不舍得她咬破嘴唇,他的手指去摸她唇瓣他一直通过梁雪留意,乔翔这一年多没有一点动静 艰难地换口气,他吐出:“你、说、什、么?”,” 杨明慧?!那么昨夜在宾士车里看到的女人肯定是她了! 许知敏竖起双耳,听墨深一句句地跟杨明慧对话 “嗯,知敏是跟我们同一间学校 她啊,还是瘦了不少会让她胖一点”她正言道手指伸出去抚上吻痕,感觉这疼不断地往深处去,一口一口啃噬着心头 好痒她怔怔地望进他写满了痛然的眸子只是,梦一旦醒,遂之是现实,她唯有把梦独自深深地埋进心底” 这意味着什么?她不敢去想,想了就得承担起后果郭烨南这会记起来了,她就是在火车上捉弄他表妹的人这女人什么意思?一左一右勾搭他两个最好的朋友——   他郭烨南不是墨深,也不是阿袁”   郭烨南眉毛揪得紧紧的:若这是真的,两个朋友中注定有一个是要受伤了”走到屋外,手抓住门把故意用劲一拉,发出砰的巨响 巨大的关门声传来,墨深警觉地探出一只手,合上房门   他看得出她心里是乱成了一团吧,笑笑:“快挑书她坚决不让他送她回宿舍楼他低腰将一本本书拾起,重新叠放整齐   “抱歉,有访客杨森有这个打算”   两位好友相视而笑郭烨南拉了椅子坐下,边琢磨:好不容易把阿袁支开了,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 许知敏踏入314宿舍的门槛,迎面一束鲜花扑到她鼻子面前撕掉花束外面的包装纸,留心查看,确实没有署名的祝福卡片就等着送花人自己出现吧深秋了,夜间的风一阵阵冷飕飕的】这是他对她说的话   思定,她拍拍枕头,惬意地入梦许知敏不去不行,不能扫了方秀梅的兴致她的球技在实验高中大所提高   郭烨南提议:你们女的组成一队,我们男的组成一队,打双打吧”   莫茹燕是他表妹啊放眼望去,打球的四个人停了下来,看着她为什么突然现在打电话? “是许知敏吗?该不会是梁雪骗了我,给了我假号码?”乔翔焦急地诅咒后来也许是看习惯了对方的脸,没感觉了努力换吸上几口气,没有恋爱经验的她又能如何?静观其变,或是走一步算一步 石壁前面,立着一年多没见的乔翔 许知敏直觉地察知到什么,退却了一小步记得梁雪在电话里经常跟她发牢骚,说乔翔这一年多不知在干些什么,人影都不见一个但从昨天起就不一样了,我叔叔认为我表现很好,因而——” 她担忧地噎着唾沫,他看她的目光,与墨深和袁和东专注地望着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乔翔紧跟上 两人坐在石凳数不清是多少,恍若着去到实验高中,墨家兄弟离开后,是梁雪和他陪伴她熬过了那段艰苦的日子早餐六人一起喝大锅粥,赵远航在餐桌上对许知敏赞不绝口”墨深敲定道,“墨涵,你打电话,再把你的知敏姐拐出来郭烨南找上墨深方秀梅想,或许去乒乓球室跟大伙一块闹闹,好友的心情会好点”方秀梅打迷糊眼,拉着她往学生活动室的方向走   哗啦啦,口袋里的手机鸣叫,许知敏接听漫天的酒气弥散,方秀梅见情形不对,身子护在许知敏前面:“你是谁,想干什么?”   隔着方秀梅,乔翔双眼通红地望着许知敏若许知敏所说是真的,她要上哪里去搬救兵   乔翔左手一挥,甩开方秀梅抓来的手,方秀梅不稳跌坐在地赵远航根本闪不及,结实地挨了乔翔这一拳,砰的四肢扑倒在地,两眼直冒金星   墨深则两眼锁定了门口,道:“来了   一群人顺着方秀梅指引的方向,墨涵一眼见到被乔翔双手勒得紧紧的许知敏,大惊失色:“知敏姐!”刚想跑过去救人,却见着哥哥已先一步冲上去”赵远航担心地喊” 墨涵吁出口气:“你来了” “许知敏呢?” 墨涵努努嘴” 许知敏揪着帕巾的手一滞,这会儿方是察知袁和东在场 袁和东拿着消毒棉签猛地往赵远航嘴边破口处一压” 另一边,乔翔把头往水龙头下一浇,全清醒了”梁雪答”梁雪出来打圆场,“墨涵,你就尽管放心把你的知敏姐交给我 众人望着他们三人远去 送走他们两人,回校园的路上,见郭烨南在等她 “有事吗,师兄?” 郭烨南摇摇手指:“先别叫我师兄” 郭烨南双手抱胸,道:“那我长话短说” 郭烨南冷然一喝:“许知敏!” 她昂起头,与他对视” “嗯而省医那边已经答应我们,去到那里,我们实习的这一年半,会计成一年的工龄同时我们会提前申请在职同等学力研究生再过一年,通过研究生答辩,拿到硕士学位” 袁和东深知,如今医学生毕业想留大医院有多困难,硕士生、博士生一样困难从这一刻起,他有了想得到她的意愿,也因着这赤裸裸的渴望,他更加坚定了自己要走的路他不觉地回味着那夜的吻,他想再吻她,一生一世夜里独自重复播放卡带上的歌 “我妈交代过了 许知敏朝四周扫望,不乏部分认识的人 “墨涵,以后,我们还是——”她劝说省医离校区远,哥他们应该会搬去省医附近合租房子住” 许知敏肯定,“他们”这个词里面包括了袁和东许知敏心想,他应是对她死心了墨涵常把她拉到宿舍里煮饭做菜,说是这样吃便宜又健康墨涵吃得津津有味,赞道:有嬷嬷的真传佬姨仍在香港,与墨叔一起,身体还算健朗或许是墨涵在场的关系,那一次巧遇郭烨南对她很是和气一个月后,手续办妥,省医送他们一行人去了首都阜外进修一年可见,这几位本科师兄来历不简单墨师兄和郭师兄,是港澳台生啊,国家有优惠政策经过了四年的洗练,现今的每个人较起大一的纯真,为人处事成熟了不少寄信人署名模糊,她拆开,里面装着的是医学书刊和一本笔记浏览到本子上第一页最下面,一个木木的袁字,她心头一热:本以为他决心忘却她了,然,至今他依然在惦记着她 之后,每隔一星期,袁和东会寄一份邮件过来,皆是最新的医学动态书刊,伴随的是他的医学随笔她会与墨涵联系,也绝不找他还有,要拜托杨森帮我跟导师先说一声却也够了,听到她如往常一般安好,他胸口的这抹浮躁因着她宁静的声音奇妙地平定下来 为这事,陈茗曾经底下找许知敏发过牢骚:王雅丽和林玉琴肯定找上什么人进去省医的,许知敏,你的成绩那么好,怎么也不找人呢? 许知敏笑说:你明白的,我普通工人家庭出身,去哪里找人? 这是实情,原先于青皖在省医工作的朋友飞去美国另谋高就,门路全落空了 许知敏认为,M大一附属名气是不及省医,而同样作为大医院,学到的东西并不会少好学校有坏学生,坏学校有好学生,说到底,看学生的本事 到M大一附属报到后,许知敏先是被安排到急诊带她的老师姓刘,人长得敦厚,谈吐却是极为锋利 许知敏受益匪浅护长和老师们对许知敏另眼相看完全地遵循了她所教导的先做人再做事的精髓 刘带教点头双手赞成可你在护理学院呆了四年因为女医生要结婚、生孩子、修产假、带小孩,麻烦事多应该说,许知敏正好遇到了“第一桶金”的时机一个女医生要坐到科室主任的位置,机率极低,人老珠黄第二,主任需要科室和睦,护士长和主任是两种分工平等地位科室大决策,护士长与主任一样握有同等一票他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理由呢?思忆起那天错打的电话,她的心跟着愈跳愈快   “怎么了?”她问,音色里含着抹紧张”   “谁?”她拧着眉心头的不安悄悄扩散,墨家一直善待佬姨,可佬姨这次回来的气色大不如以前”   纪秋儿是纪源轩与于青皖的女儿,在许知敏大二的时候出生许知敏每次上纪源轩的家,纪秋儿垫高脚尖,拉许知敏的手,喊着:“姑姑,姑姑,教我画画 劳斯莱斯停在R市最大的购物中心   交了钱,取了东西往回走无可奈何,挽着老人的手臂上了扶梯   来到二楼,老人挑挑拣拣,不问许知敏的意见,尽是询问墨深   “墨深啊,你说她穿裙子好看,还是——”   “连衣裙好看”   “嬷嬷?”   “她其实是很脆弱的”墨深用力交握起双手应道   老人沉思时忽然忆起什么,笑问:“还记得你小时候最讨厌掏耳朵吗?”   “记得我调皮捣蛋,让嬷嬷追着我四处跑”   “哼,给你掏耳朵的耳挖勺我现在还带在身边剪裁得体的红色及膝塔式裙,使得她一双美腿愈显得雅致”老人乐呵呵地笑或许他该告诉她实情他握紧她的上臂:“陪我去一个地方 这附近的天主教堂建立于清朝时期,解放后几度修建,宏伟壮观他带着她,走到最靠近主十字架的第一排椅子坐下其中一位边笑边催同伴:“快走”   这话使得她抡起的另一只手,轻落在了他绒绒的黑发”他低声请求   她的手停住,思及纪家应该与嬷嬷一家团聚,应声:“好   八月十五当天,恰逢是周末,上午十时,来了墨家的一通电话”   墨家女主人的行事向来是软中带硬方秀梅也在受邀之列急诊新添增了一台从美国进口的呼吸机,她们师徒赖上了一名呼吸科医师,学习这台呼吸机的初步操作   六点左右,郭烨南开着辆银色奥迪到校门口   郭烨南未问起是怎么回事袁和东手里的书滑落到大腿他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她心悸地念起药草园那几株薄荷,回以会意的微笑”   “现在在大和药业公司担任亚太地区营销主管   一名服务生走近她身旁,道:“是许知敏小姐吗?”   “是的这是两个唯独没有放嘉宾卡的席位,不难揣摩,是宴席主人——墨家两夫妇的位子墨家主人特别叮嘱年轻宾客不需多礼,又举杯来到墨深那一桌,预祝郭烨南等人顺利通过今年的医师执业考试许知敏望着一桌的美酒佳肴,不知怎的,回想起第一次到墨家吃饭   杨明慧唤了她两次,她才回过神来下定决心,过年争取回家时顺便探望佬姨”   许知敏调皮地答:“墨叔,你不知道吗?现在大学里,就是猫都想要减肥   晚饭后,上茶点和月饼,主桌的人安闲地谈天说地”另有人故意“刁难”   许知敏看着莫茹燕的脸颊飞起两朵彩云   看方秀梅不停地一手抓搔另一手的手臂,许知敏警醒我担心会发烧   方秀梅本来觉得没烧的脸烫火了,慌忙道:“没事”   “不用?”袁和东不满地训她,“你不是医学生吗?连事情的轻重都分不清先观察一阵,若疹越出越多,就必须上医院去袁和东冷哼,转回头:“到时,不要闹到在急诊打吊针过夜就算幸运了   莫茹燕自觉脸上挂不住了,还是在许知敏面前对于墨深,她自小仰慕,郭家也有意凑合不怨墨深这么对她,因为这是他之前找墨深说好的郭家两老那边则由他去慢慢说服   莫茹燕一眼扫过另两名女士,压住怒火,优雅地微笑:“那也得大家一起走啊人这么多,走散了多不好”   这几个人的小动作,许知敏一样看在眼里,听在耳朵里   无聊的,她望向了灯火明亮的江边莫茹燕,注定是要失败的了   一行人以龟速在江边踱步许知敏看前面走着莫茹燕和郭烨南,左边是袁和东,右边是墨家兄弟美景良辰,本该欢声笑语的,气氛却是愈加沉闷她不去   两名男士忙跑回去开车   “去M大一附属吧”   许知敏听到这话,不是很赞成”   墨涵拉开车门,对她点头:“知敏姐,放心交给我吧   省医除了本院,有四个分院本院位于R市老城区中心,R市的三大黄金地带之一有些人并无大碍,负责分诊的护士看了,给了候诊号   墨涵唤一名护士打开一间空诊室现今他穿了工作服,全然变了个样,感觉再也不是那个喊她知敏姐的腼腆的小伙子,而是一名可以交托的稳重男士”   墨家兄弟感到好笑:你不是护士吗?   方秀梅眨眨眼,指向许知敏:“她也一样怕   从注射室挨了一针出来,方秀梅捂着屁股嘀咕着倒霉,回诊室的半路,又说闹肚子了因着那里刚落成,前途无量稍抬起眼皮,对面依墙而立的墨深竖起指头摸了摸下唇瓣,对着自己勾起一丝浅笑,许知敏心又紧了起来我今晚留下陪她就行了”墨涵对哥哥说当然,我知道,以你今天的表情来看,你是不喜欢这里的了   许知敏问:“给谁的?”   “郭师兄,他们说今晚要去喝庆功酒,通宵包厢唱K,问我们去不去?”   “不去张口想提醒方秀梅两句,见方秀梅一脸的幸福,又闭上了口”   她刹然一惊,不敢相信是他的嗓音   墨深徘徊在宿舍楼门前,眺望安静的大楼里她宿舍的那一角因而,通过执业医师考试的一霎,他突然感觉到的是空虚   许知敏整个人撞进他的怀里,鼻间是他的味道,耳畔是他的心跳他的舌尖混着血丝挑弄着她敏感的极限,一寸寸地侵入她的齿间   他并未停止,从最初的挑逗到蛮横的侵占,延至绵绵的纠缠她的两手渐渐从他双肩垂落,迷离的视野见枝桠在夜中交互穿梭,沙沙沙摇曳的声响融入到他和她的呼气里有了乔翔的前车之鉴,她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才算妥当无论她选择的是谁,纵使不是他们其中之一友谊她仍想保留下来   许知敏不能拒绝母亲支吾道:你佬姨是回老家了,你两个表姨近来都没来串门子,具体情况我们就不知了方秀梅在席桌上口漏了她们被墨家邀请参加中秋宴在嬷嬷回纪家后,墨家每次拨打纪楚丽的手机,均是陌生人接听,不是说嬷嬷在睡觉,就说嬷嬷和女儿去逛街”墨振面对妻子的犹豫,摆摆手坚决道   “会吧两兄弟大吃一惊,没听闻过纪家搬家啊搬到哪也不清楚这小洋楼是纪家空着抵债的眼眶涩痛,泪未能淌下,赶紧深吸口气,望到身边的弟弟不敢想象墨振得知这个消息的反应,杨明慧当机立断,嘱咐儿子:“马上打探老人安葬的地方”   两兄弟于是在村里四处询问,得到的全是不明确的答案他该早点告知她嬷嬷得病的事,而现在是,压根没料到纪家会如此绝情,怎样都来不及了……若说之前对纪家仅是没有好感,那么,在这个瞬间他诞生了恨意   许知敏闪入宿舍楼,拿纸巾擦擦脸上的水珠她眨了眨眼,脑海里闪过前几天再次种下的几株薄荷幼苗顶着狂风暴雨跑到了药草园,一看,积聚的雨水已是快淹没那几株可怜的幼苗本是在那里实习的林玉琴和王雅丽,加上方秀梅三人通过了省医的面试   “墨叔病了,他们回了趟香港   另一边的墨涵挂了许知敏的电话,想到嬷嬷,感到懊悔和难受墨振因而大病一场 囧,下章作者有话说混着水吞药片,她会时不时想起那年她受伤在墨家,有人日日夜夜握着她病中的双手辛教授的一套介入技术来自于日本,带领的团队是日派可是,若与郭烨南一起跟了王教授,联想到郭烨南和墨深竟是多年的老友,心里又有了块疙瘩   摇摇头叹口气,轮完科回到本科室,袁和东更不得安心了   经再三考虑,袁和东开始向张齐悦靠拢郭烨南不想和大学里最好的死党变成对手   “你好,请问哪位?”   墨深敏感的神经因着她的两声咳嗽倏地绷紧,道:“感冒了?”   许知敏愕疑以他的性格,无事不登三宝殿”   “你就这么有把握?”问这话的同时,她心里隐隐地作痛对于他而言,她究竟是什么那么这改变他的缘故必是不同寻常的了一阵心慌意乱,她猛地咳了起来   她摸摸胸口顺了顺气,思绪兜回到袁和东的问题上心脏介入手术有风险,一旦内科失败必得找外科解决,外科与内科息息相关一番推论后的结论,袁和东只不过在迷茫,被对方抓住了这个弱点进行诱导”道完,许知敏挂断,喝了口水这是她首次打电话给他   “我刚下班与郭烨南这么多年的友谊,他比郭烨南更舍不得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袁和东愈听愈是害怕:“许知敏?许知敏,你回答我啊!”   总不能让他担心他不是个尽糊涂的人,谁叫得动她打电话来,他大致猜得中袁和东的手放在门把上直打颤:他这叫爱她吗?明知她生病了,既不陪在她身边,还让她忧心其它事我今晚不能和你去见教授了出租车飞驰而去,他气急败坏地跺跺脚,抬头见着三楼墨深那双幽迥的眸子隐没于暗处,愤怒地一掌拍向车板   陈茗看她整张脸苍白无血,被吓到了:“你在这里躺着,我去叫人来帮忙”   “不用了!”他冷冷打断她   恰好墨涵推门入来,说:“哥和郭大哥都在啊”   “嗯   墨涵不解地立在旁观望,口袋里的手机震响,接通:“袁师兄?”   另两人立即看向墨涵   郭烨南挡住在他面前:“等等”   墨深伸手就想推开他他是相信她下次是12月4号在此之前不作更新,大家看到JJ系统显示更新也别信啊   “等等”   “还验了些什么?”   “血分析,生化十二项,心五酶,以及其它一些常规的检验项目,血的标本全送走了”   “她是我的病人   郭烨南急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不,有话最好先说明白   袁和东听到这话,忍耐达到了极限谨慎地一扫眼,看到墨深默然的侧脸,并没有还手的姿态他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来龙去脉,看着敬爱的兄长和师兄为莫名的缘由争执,显得左右为难又焦急手不经意碰到床边,忽然被握住惊愣地低头,看到是病人在捉着自己的手   许知敏在噩梦中徘徊,先是恍惚回到了十三岁”没像以往听到外公回话,她走进外公的房间,开灯,寻到台子后面她的心骤然一砰,屁股落地所以,你也得快点好起来这么说,他终究是因为她而没去见教授,没有再踏错一步许知敏垂下眼,想撑起身子”袁和东摁住她,吩咐旁边的人,“准备心电图机,要做十八导联心电图   许知敏瞪着他,不信想到这,墨深脸色严峻,愈是紧握住她的手许知敏感到手生疼,不明地扭头看他许知敏慌忙摁住他的手:“不是感冒而已吗?不用做了”   袁和东很有经验地说:“这是例行检查你不要忘了,这里可是要打造全省乃至全国心脏中心的品牌”   许知敏怔了怔,望着墨深那张看不出任何表情的扑克脸他绕过生着气的阿袁,走近许知敏低声说:“你不做心电图你袁师兄不让的她今晚值班吗?若是在,叫她过来一趟生化结果回来,血钾稍低而CKMB只是略高而且心肌炎的诊断仅是怀疑,没能完全确诊袁和东不主张告诉病人“不排除病毒性心肌炎”的这一诊断,其他人赞同林佳对她神秘地眨眼:“他们刚刚才走,因为要赶着去交班这要说到前几天,隔壁的人过来探病,不小心打烂了她的两支针剂门打开,门口站着的却是墨深   “你怎么有空过来?”她问她眉头皱紧,心想:他绝对是故意的,进针那么用力,疼死她啊这就是他所爱上的人”   她就此躺下来,感觉冰冷的听诊器伸入到衣服里面,贴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睁大的眼珠里,映着他专心致志的瞳子紧接,低下头啄住了她的唇瓣陈茗连打呵欠,暗道:这好好的一个帅哥,怎么就这么刻板?   袁和东嫌弃她的呵欠声干扰他诊病的思绪,说:“这里暂时不需要帮忙基本没什么问题了你就是整天想的东西太多了”袁和东写完方子,心思该说点笑话缓和气氛,学着老人家的口气道,“不过,女孩子嘛瞧瞧,我这腰还酸着呢   “一附院想提前要我?”许知敏不敢确定她所知的一附院招聘,将在她毕业两个月后   刘带教拍拍她的手:“知敏啊,我的意见是一附院的整个环境是不错的,无论是领导还是同事,比省医好很多走着走着,忽然停步仰望翠绿的叶,枝桠间那片R市的天依旧阴森森的,空气窒闷因而,她与学院里的老师关系平平,与临床带教的老师反而亲近些   走进老师办公间,发现不仅有班导,还有学院里的书记和主任省医的护理部专程打了电话给我们学院的张书记,说你的实习期快结束了,希望你这两天过去面试   “这两天?”许知敏小心地问”夏班导急切道回到宿舍楼,不知何时班上的人全知道了这事   “不知呢”   “我说不定在省医本院——”   “不是吧?”方秀梅发出一声哀嚎,“我忘了告诉你,林玉琴确定在心血管内科了,王雅丽则与我在同一个科你知道的,我和她们两个处得不好,快愁死了”   “嗯俨是她病一场,他也变了   吐出口气,将手机放落书桌,开始挑选去省医面试要穿的衣服年初没去应聘是因郭烨南的关系李干事很年轻,三十岁上下,护理本科毕业,营养学硕士长相斯文,说话细声细气话说,这位新来的同事呢?”   许知敏微笑:“我还有个弟弟”   方书记哈哈地插言:“现在这个社会,哪里还有农村城市之分分明是,省医护理部压根不把护理学院放在眼里许知敏不是没见过护理部主任关于简历,面试者可以在里面夸张描述心衰患者的护理轮到许知敏了,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淡定地跨出一小步:“Heart failure can be divided into left heart failure,right heart failure and whole heart failure”一串流利的英语出口,体现出医学英语的优势,现代中国医学要走向国际,外语必不可缺”   胜负明显已分许知敏这样的医学英语水平在医学生中属佼佼者,少有能超越的”敲定,唐主任坐下处理其它公事   屋里另两人瞅着许知敏执着的样子皱眉头唐主任却是对这新来的年青姑娘有点兴趣了,抬起眼说:“别担心这些”   许知敏道了声谢,跟着李干事离开”   “因为她们是两年的合同制,你的是五年的合同制,所以你的试用期是一年”   “不是本院吗?”许知敏明知故问”许知敏澄清   “那你应该知道二分院的就诊环境是全市所有医院中最好的,你要去的科室还有两间总统级病房   这要说到每年,大医院会给每位女员工两百来块的化妆费,省医则是给了双倍所谓淡妆,就是淡淡地涂点口红,适当地铺点粉,体现微笑服务省医截然不同,被抓获没涂唇膏的,当场被记下并且在当月奖金内扣掉一百车程不需十分钟,就可到达R市最繁华的新市中心地带再望望身后的二分院,门诊大楼仅有三层,呈半圆弧型建筑,急诊兼容在门诊大楼底层一角住院大楼则有六层,比起本院的32层少之又少入到住院大楼,方知建筑体内部错综复杂许知敏眨眨眼,对方已是看到了她,惊奇地说:“许知敏,你怎么在这?”   “杨师兄,好久没见仅这两个多月,她彻底领教了这位有着优雅笑脸的学生会主席调侃起人,执泥得令人发紫我去拿点东西,然后带你走出这片迷宫吧”   “不需了,师兄——”许知敏喊着,杨森却是像一阵风迅速消失于门后心忽地急跳,她双目一刻迟疑高中那时,为了甩掉乔翔,他拉着她的手在小区里跑,对她说:绝不会放开她的手”接着她的手从他的掌心里坚定地抽出她将要面对的工作环境,将与她原有的实习单位完全不同林玉琴,你近来有亲身体会啊?”   林玉琴慌忙摆手:“没这回事   林玉琴逃避道:“护长回来了许知敏是听闻她有四十岁了   “我们科室年初就招够人了,你是后来的虽然你在M大一附属进过了手术室轮科,但是我们的心胸外科在全省是最出名的最后,视情况安排你进入介入手术室”江护长边说,边把一叠资料交给许知敏,要她回去认真学习这其中的道理她刚踏入临床刘带教教过她,先会做人,再把活干好当着江护长的面,她将这些规章制度整整齐齐叠放好,装进书包”   “我也一样这个月毕业后,我就独立上班了人家拿的钱是我们的好几倍,但是,是用自己的命在换钱呢”林玉琴牙痒痒据闻这里对于X线辐射的防护措施是最严密的,各种配套装备完整”许知敏刚柔并济,不允许他退还今日许知敏正好撞上两科人员大集合的日子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极具才华   王晓静漠然地扫了她一眼,说:“听交班吧”脚却没动,拿起支笔,履行主管护士的责任查点护理记录单王晓静停下笔,走了两步,转过身对许知敏说:“我从没有带过学生,也不会带学生你也不是实习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若是她人,八成是尴尬地说“明白”,或是不明白地说“是护长叫我跟着你的啊”许知敏笑了笑,答:“明白,老师指的是同事间的亦师亦友吧   这时,同事轻声地唤她们“快过来听交班”室内大约有七八十人,医师人数是护士的两倍许主任三十几岁,其余几位主任年纪都上了四十接下来,刘主任传达医院领导会议的内容这些东西不关乎学术,又是文绉绉的枯燥无趣,有人偷偷掩着嘴打起了呵欠刘主任念完,一看屋内多了一片瞌睡虫,认为该调动起大家的情绪,问护长:“你今天带了位新的同事?”   江护长点头:“定在我们科的护师,许知敏”   许知敏听着惊愣,这王教授怎么把她的事全抖了出来,且当着全科室员工的面刘主任招招手:“那个许知敏呢?”   许知敏暗道:墨深他们究竟向王教授说了她些啥”许知敏如平常微笑待人,“知是知识的知,敏是敏学的敏医院有规定,不准同科室的人公开谈恋爱”   于是,屋子里的人全笑了起来许知敏陪着笑,眼睛不经意对着了袁和东,袁和东对她微微地笑   交接班结束后,同事们议论:在科室的会议上两位正主任一起与大伙开玩笑,史上的首创首例好几次,她明显见着袁和东故意停下脚步想跟她说话   常联系的反而是墨涵怎么办呢?不能多说话就多做事久而久之,王晓静自然会考虑与学生如何相处的下一步问题   不多久,毕业考顺利通过,省医护理部帮许知敏等人拿到了职业护士注册证,这意味她们这班学生正式成为了可独当一面的临床护士   学院定在周五晚为她们举行戴帽仪式   许知敏拿着书的手垂落了下来与王晓静才相处半个月,她已是摸清了王晓静的脾性她睁开眼就能看到墨深沉思的脸方秀梅与林玉琴、王雅丽搬去了省医附近住宿舍另两人上夜班不知为何,近段日子他习惯在值夜班时偶尔发一两条短信给她可是,若与郭烨南一起跟了王教授,联想到郭烨南和墨深竟是多年的老友,心里又有了块疙瘩其中,许知敏的因素除外,他与墨深的争议,主要集中在对待医学和生命的某些态度最糟糕的是,对于这些争执的观点,郭烨南似乎倾向于墨深的看法郭烨南不想和大学里最好的死党变成对手这次面对面的会晤之后,袁和东可能会就此加入辛教授一派   郭烨南别无它法,找墨深商量忍住咳嗽,她回道:“不是感冒”   许知敏肃起眉:“你说吧关键时刻为了利益,他也可以将她拱手让给其他男人?不明白的是自己,为了他这句“是的”而难受起来这样做对他有利无害想必在省医的人说的话袁和东都听不进去了,只剩下她这个置身事外的   “我刚下班与郭烨南这么多年的友谊,他比郭烨南更舍不得”   袁和东心头的结块因她的这一笑而豁然,不禁也笑道:“行,我被你打败了,说出了心里话”放下手机,她跑到洗手池边干呕与这个人为敌绝不是件明智的事可平心而论,把许知敏交给这么个人怎样都不能安心   “喂!和东!”张齐悦慌然下车,来不及叫住袁和东   陈茗打开宿舍的门,屋内漆黑一片,喊:“都不在吗?”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摁下,灯管放亮,照出了软倒在洗手盆边的许知敏挨上床边坐下,大汗涔涔,喘着气说不了话三两步走过去,一手将许知敏揽入怀里,惊觉她瘦了整一圈她一直有吃药,药都在这里是临床老师找了熟悉的医生帮她开的——”见袁和东听了这话两只眼直瞪着自己,陈茗将后半句硬吞下肚子   袁和东猛地把药扔回桌上:“胡来!”随手抓了件毛巾被裹住她的全身,紧接抱起她大步往外走   陈茗小步跑跟在他后面,急问:“师兄,我先跑去附院急诊挂号吧顿步,举拳顶住额头,压抑不住心中一波波的焦躁”   “她生病了   墨深见状脸色全变了,急急起身我们先看看情况嬷嬷不是一样吗,临走时说两年后健健康康与他们兄弟再见面我会躲在一边远远地看着她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呢,应道:“好撞开通向急诊大厅的弹簧门,他的双手不停地拨开挡住视线的路人,寻觅的视线最终落到了大门口袁和东将她轻轻放落于洁白的床单   ——------------------------------------   上章郭的表现很邪恶,这确实很虐,汗,我自己都觉得虐,总之是初稿,我到时写完通篇才能从整体上去琢磨每个细节进行修改”郭烨南伸出手,只捞着把空气墨深径直穿过了人群,轻轻地推门而入她的手是湿的,手心发烫”   “还验了些什么?”   “血分析,生化十二项,心五酶,以及其它一些常规的检验项目,血的标本全送走了”   对侧的护士赶紧把听诊器递给他毕竟是同一科的同事推走郭烨南,继而揪起了墨深的衣领,拳头举到半空突然意识到这家伙是跆拳道黑带袁和东一个吸气,松开了他,沉声说:“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解决一切吗他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来龙去脉,看着敬爱的兄长和师兄为莫名的缘由争执,显得左右为难又焦急拂去她湿漉的刘海,他定定地对着她忧虑的双眸,平静地说:“嬷嬷很好   许知敏瞪着他,不信你有痛吗?”   许知敏蹙着眉尖,他的话也不无道理接着问:“只是感冒吧?”   袁和东抚着她的头发,温和地说:“至多是肺部感染见挂上去的针剂是维生素C、极化液和能量合剂,他当即意识到:袁和东说的肺部感染只不过是医生酌情安抚病人常用的措词想到这,墨深脸色严峻,愈是紧握住她的手只是做心电图必须解下一侧的衣服,当着他们两个的面□半边身子,她办不到   “知敏!”袁和东见到,有点恼火了这样吧,我唤名女医生帮你做心电图吧   忧心地走到郭烨南旁边,袁和东踌躇着说:“烨南,你能不能和我与主任说一声林佳把心电图纸交给他们几人仔细研磨后,最担心的S-T段没问题,心电图大致正常   宿舍里,留守的陈茗虽有接到她平安的电话,仍是担心了一晚,一大清早起床等着她有心悔过,她遵从他们的指示,老老实实在宿舍休息了半个多月   袁和东每天定时与她通话,询问她的病情之余,又与她聊天解闷”   许知敏瞥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许知敏清楚得很,室友为何一扫之前的忧愁她唯有打电话给墨涵   墨深低头瞅到她双脚,咧开满嘴的笑   他熟练地给她的手背消毒,扎上针眼   他调节了点滴的速率,取出药箱里的听诊器:“躺下,我给你听听”   他看着她窘迫的样子,愈是忍不住想捉弄她,故意冷冰冰道:“你这是不信任我的医德还是医术?”   她讶然,连忙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继而看到了他墨眸里清晰的一抹玩味的笑,恼羞成怒,举起手打向他的肩膀睁大的眼珠里,映着他专心致志的瞳子她喜欢这么静静地望着他专注的神情就像在雪地,让她失神,不由自主地探出手想去触摸他的脸   许知敏感到好笑:他是打算把她身边的人全收买了吗?      一个疗程结束,袁和东上门给她复诊对待病人,身为一名医生岂能有半点的不正经她把着自己的脉,指腹下的搏动像一条细细的绳子一跳一跳的,问:“师兄,我这脉是细脉?”的   “嗯,脉细,略弦不外乎想着上街买衣服,吃麦当劳、肯德基——哦,对了,这些东西不能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从此之后,陈茗逢人就说:袁师兄啥都好,就是绝不能听阿袁讲笑话,会扭到腰的   “一附院想提前要我?”许知敏不敢确定可是你要知道,今年我们附院的正式工名额很紧张   刘带教拍拍她的手:“知敏啊,我的意见是一附院的整个环境是不错的,无论是领导还是同事,比省医好很多”   大学快五年,许知敏从未担任过班里以及学院里的学生干部要职,更是从来没有像其她学生有目的地去讨好老师许知敏在夏班导指定的席位坐下后来方知,这是省医十年来首次向护理学院直接要人   “最好是明天”夏班导急切道后天或者大后天去也行进了宿舍,方秀梅的电话立即打了过来你不来,也得来这是他第一次逼迫她,没办法,他绝对无法忍受上次她被送到急诊抢救的事再发生   许知敏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心想:他这是吃错了啥药?她认识的他,应该是对她多点利诱,而不是蛮横的威逼年初没去应聘是因郭烨南的关系   准备好,许知敏请了一天事假,与方书记一起来到设在省医本院的护理部屋子里还有几名年轻美貌的姑娘,据李干事称,也是应这次特招而来应聘的”   方书记哈哈地插言:“现在这个社会,哪里还有农村城市之分李干事一句一句分不清真假的官场话,就是处事老道的方书记也需一步一步恭慎地应答这并不古怪   “想我们那会儿是第一届护理本科毕业生,到处都急着要本科教育继续普及,这里未来走的都是与我同等学力的师妹了可能一个医院有一种领导风格唐主任四十多岁,高高瘦瘦,下巴尖刻,表情一丝不苟   绕到办公桌后,唐主任拿起面试者们的个人简历,汪科长在旁边一起看五份简历,一比较,许知敏的优势显而易见首先她是几年的校学生会干部,年年拿奖学金,年年被评为最优秀宿舍长,大学英语六级的   唐主任重新拿起她的个人简历,汪科长听着许知敏悦耳的嗓音,中意地对唐主任耳语:“我看就这姑娘吧   屋里很多人瞅着许知敏执着的样子感到稀奇后勤的会做好一切时刻支持临床一线   在人事科签合同时,许知敏发现一个问题:“我同学签的也是从毕业开始,但她们的试用期是三个月这可是许多人争得头破血流的珍贵名额对此有些人图的是一个安稳,有野心的人贪图的却是单位对于正式工优先给予的再教育许知敏签下合同的一霎,考虑的全是省医会如何培养自己”许知敏澄清,有关系若没有自己的实力,没能刚刚顺利的过关斩将,她也不能获得这个职位所以——”她微微地眯起眼审视许知敏的脸:“我觉得你应该适合CHANEL的水之吻,安娜西斯自己向来不喜欢化妆,来面试只是略用曼秀雷敦的薄荷唇膏润了润唇所谓淡妆,就是淡淡地涂点口红,适当地铺点粉,体现微笑服务然而,一个领导是一个政策,M大一附院的护理部不严查,许知敏那些带教老师大多数大大咧咧地没化妆省医截然不同,被抓获没涂唇膏的,当场被记下并且在当月奖金内扣掉一百周日许知敏单独来到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在CHANEL专柜找到了水之吻,从众多款色中择选了安娜西斯   对着梳妆镜自己初次尝试画唇妆,想起了十四五岁时看的一本书通过了面试,许知敏更有自信去打这场口红战争车程不需十分钟,就可到达R市最繁华的新市中心地带她自小对于路的方向感奇差,寻着指引牌找到一部电梯   许知敏懊恼地吸口气,欲由原先的路回去,听到了一边的门咯吱”许知敏微笑   摸住腕表,许知敏道:“杨师兄,我今天是来科室报到的——”   杨森点头:“我知道你今天要来她支支吾吾道:“师兄,我恐怕得赶着去报到这回一前一后出来两个人前面的是杨森,后面的——是墨深毫无怀疑,他再次牢牢地牵住了她的手   走在前面的杨森替她打开了通向病区的门昂首挺胸,她独自穿过了门许知敏捏捏她的手臂,笑:“瞧你瞎想的”这就好比办公室里不准谈恋爱”遂之,她唤来了林玉琴:“你们是同班同学吧   林玉琴带着许知敏领了新工作服,来到更衣室,给了她工衣柜钥匙,问道:“护长怎么安排你上班?”   “先跟班进来的第一个月,先跟着几位临床老师熟悉所有班种难道王晓静很难相处?   “王晓静从不带人”   “你说的也对人家拿的钱是我们的好几倍,但是,是用自己的命在换钱呢据闻这里对于X线辐射的防护措施是最严密的,各种配套装备完整今日许知敏正好撞上两科人员大集合的日子   交班前,江护长将她介绍给王晓静   面对江护长,许知敏不紧张   等到所有人都进了内科医生办公室,护士站除了一名留守的护士,空荡荡的仅剩她们两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若是她人,八成是尴尬地说“明白”,或是不明白地说“是护长叫我跟着你的啊”副主任两名,分别是王教授和辛教授张主任较为严肃,许主任飒爽英姿   夜班护士、实习医师、值班一线医师依次作交班报告,可知昨夜病区大体平静”   刘主任说:“姓许啊,岂不是与我们许主任是同宗?”   王教授乐呵呵地插话:“不仅同宗,还是同校   “你就是许知敏?知敏是哪两个字?”   “是的主任”   于是,屋子里的人全笑了起来”   这可好,全屋的人笑成了一团许知敏听出杨森笑得最大声她拒绝了这对师徒形影不离怎么办呢?不能多说话就多做事   看着许知敏脚踏实地遵照自己的指示干活,王晓静虽摸不清这新人的品性和底细,却是不得承认许知敏的安分守己正中了自己的下怀许知敏想了想,自己是绝不能向护长请假了,或是要求调班   学院走形式的戴帽仪式她可以不去,却是担当不起在这博得王晓静信赖的紧要关头,得罪她的后果   宁静的夏夜,许知敏静悄悄地在蚊帐里翻书,边思量自己与王晓静的事王晓静无疑是个聪明人,对这趟浑水选择了置身事外王晓静只保准干好自己的活,你们医生之间的事,别拖我们护理组下水在大学里早已领教了奖学金的教训,想要风轻云淡,除非坐到最高的位置      周五晚,许知敏六点准时来到护士站接班   与白班交接完,玲玲可怜兮兮地对王晓静说:“你猜猜,今晚哪位医生值班?”   王晓静随意答:“郭医生?张医生?”   玲玲摇摇头:“我告诉你吧心外是墨医生,心内是石头阿袁”   一向不在乎的王晓静也不禁惊呼:“这么倒霉?”   许知敏好奇:墨深与袁和东两人同时值班,就怎么了?   玲玲瞅到许知敏不解的样子,笑道:“我们这新来的同事,还不知道我们科这群年轻医师的脾性   大凡青年才俊,十有八九都挂着花花公子的名号科里前年刚来的这五名住院医生,“花花”的手法各有千秋   以上三名,有着大家众所周知的花心但是,花心是人家的私事,他们爱花心就花心呗   郭烨南与杨森喜欢和女同事说笑,对待女实习医生和护士同胞的工作安排向来宅心仁厚,一句话:凡事好商量   那墨深和石头阿袁呢   玲玲说到墨深,脖子缩了缩他那支派克世纪纯黑白夹精装墨水笔写完医嘱,手优雅地将笔套盖上笔尖,放回工衣上袋接着别指望他再拿起笔这意思很明显:凡事没商量墨深呢,对于主任分配给自己的一帮临床实习进修生,无论是专科、本科、研究生、博士生,一律同等对待   话题兜回到石头阿袁的677e09724f0e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石头阿袁见姑娘们和下属确实是忙得团团转,自己拿了血压计和听诊器,把十次血压全量了,并工工整整填进护理观察记录单   护士看他这么做想笑:早知这样,你就不用下医嘱了嘛许知敏莞尔:这种事越描越黑话说到这份上,已足够了   夜十一点,病人的日常治疗基本结束,余下几名病情较重的病患维持着补液以防护士时不时请示他,打扰他的睡眠她与王晓静定点去巡视病房碍着袁和东,不可能与墨深争论笔的事”墨深一样地和气,“不如,一起走吧   玲玲瞅出了苗头,取笑他:“袁医生,是想和我们的新同事联络感情吗?”   袁和东没料到她问得直接,呆想了会儿:“不——嗯,她是叫做知敏——”   玲玲对王晓静说:“你瞧瞧我们袁医生,叫我们从来是林护师、王护师”   这话说得袁和东立刻干巴巴地解释:“因为她是我们学校的师妹”   兴头上的玲玲稍有不满地扫了眼她,握起身边的话筒:“喂,心内心外   而且,很高兴大家为了我的书名提出了很多的宝贵意见 番外   嗯咳,先说清楚,此番外与正文情节无任何关联,无任何关系所以也不会在书里,只放在网上     我是小墨墨,出生时约六斤重,生在猪年,是个粉嫩粉嫩的小猪仔据大人们说,属猪的人最幸福了,一生可以好吃懒做      “贼乎?”躺在病床的少妇因产后脸色略显苍白,一双与我一样的大眼睛灵动之间乌亮惊人,这就是我的妈妈许知敏”   “小公主?”      “不是小公主,难道还是小王子啊?”   三道黑线从我妈妈头上掉落   我换上干净的衣服,觉得舒服了,对梁雪阿姨咧开我的金牌无敌笑脸”   “墨家想要女孩?”问话的是漂亮能干的林佳阿姨墨深大伯那家也是,几位堂兄弟娶妻生子,全是男孩子”   “你的意思是说,小墨墨还没出世,四处就在风传小墨墨绝对是个女娃,纯粹是墨家人的美好愿望哎,看来我也是一时糊涂”林佳阿姨嗑口茶,“我送了小墨墨几套女孩子衣服   “我送的是芭比娃娃”杨森叔叔老实承认自己的错误”   所以说,我是不折不扣的粉嫩小猪仔,穿着粉红衣服,抱着粉红奶瓶我周身一变,成了蓝色BB猪问题就出在,我的墨涵叔叔收藏了一套要送我的公主服,因为那套娃娃装实在太漂亮了,他一时不舍得扔掉郭烨南叔叔上万块的手机被妈妈正当没收   呃,关于长评换样书的事,已经结束!谢谢! 其余三人听到“急诊”二字,全部皱眉头   “病人的情况允许送上来再溶栓吗?”王晓静老到地问袁和东翻翻急诊的病历和检验单,看到心电图V2-V5导联S-T段压低,T波倒置,属于较大面积心肌梗死,CK以及CK-MB值明显升高 护仪送到病床边,给病人接上监护电线,裹好血压袖带监护仪器的警鸣立即响了”   玲玲打开就近的抢救车,吸了静推针剂,又赶紧在病人另一侧上肢滴入溶栓剂” 玲玲答应着,跑去护士站,喊了王晓静去病房,看许知敏自己在治疗室给手消毒,就走到呼叫器前,摁下“外科医生休息室”的按纽,道:“墨医生,有急诊!” “急诊什么诊断?”墨深沉着地问 “心肌梗死 一想到墨深冷冰冰的嗓音,玲玲的心就扑通扑通地跳,抹抹额头的热汗,见墨深已走了过来,道:“墨医生……”   “病人呢?”墨深问 走到病床边,一看病人意识不清,墨深的脸色又冷了几分,道:“什么时候送来的?” “二十分钟前 “急诊的心电图和化验结果呢?”   袁和东摸了摸鼻子:“在我的办公桌上”   墨深明白他的意思了,说道:“请王护士也到医生办公室来对于病人最安全的方案是先看溶栓效果,待病情稳定再进一步考虑手术但是,他既然送到我们这里来了,我们内外科就应该齐心协力尽最大的努力”   “我没有尽到职责吗?” “这不是职责的问题,而是你对待病人病情的态度问题”   墨深笑道:“我对待病人病情有什么态度问题?王晓静护士从这个科建立起就一直在这里工作,她有丰富的临床经验,提出的建议主任都会仔细听取以后,你别指望再有这样的机会!”   袁和东意味深长地说:“那是因为我以为你有悔过之心 玲玲测量了病人的各项生命体征,将记录了数值的小纸条、下级医生做的病人心电图以及最新的检验单递给实习医生:“给你的上级”   许知敏正想不通他们俩为何起争执,以自己的了解,他们怎么可能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迟疑时,玲玲已是不容分说地将单子和病历塞到她的手里,把她推到了办公室门口   敲了敲门,许知敏推开一条缝   “什么事?”袁和东问,没扭头去看是谁 “病人的验单报告”许知敏径直走过去放下纸单,眼睛在他们俩之间转了转,两张脸都是黑的”   许知敏想到王晓静的嘱咐,再次确认:“不需要改医嘱吗?” 溶栓效果好,病人病情有好转,他们稍微放下心,这一次听出了是她的声音再说,在这与生命争分夺秒搏斗的地方,忙起来谁能顾得上自己?张嘴想解释,对上他一双阴沉沉的黑眸,她把话咽了下去,知道他是担心她,才说她的而且,我相信你遇到的话也一样会这么做的”   “怎么会不一样呢?师兄绝对会为了病人,牺牲自己把手伸进去的……” 袁和东抬起脸:“不一样!看着你受伤和我自己受伤完全是两码事,你知不知道!” 许知敏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 许知敏瞅着他脸上的乌云未退,就战战兢兢地坐在凳子上” 许知敏怔然,原本担心该如何向王晓静辩解这一切,可是王晓静没质问自己,甚至主动要求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她换上了墨绿色的手术衣,将一头长发绾起,戴上帽子,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检查帽檐是否盖住了全部头发,然后将他的派克笔放进一个包锁进了橱柜,在手术台上暂时不会用到笔当然,也不排除极少数人借此心怀叵测 办完事,许知敏前脚踏进更衣室,后脚林玉琴就跟进来了像林玉琴这种女人,看重的是爱情而不是友情”   “嗯,冠状动脉搭桥加左心室室壁瘤切除,担任器械护士”   “哦,墨医生上台的机会很大”   “他是一助”许知敏回答到这里,恍然一惊 王晓静自己心里也在盘算着许知敏飞快的穿线速度不仅让人惊叹,她穿线时镇定而优雅的手姿,也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然后她把穿好线的持针钳的头部朝向自己,尾部轻轻放在术者伸来的手心,同时递给助手线剪、止血钳,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赏心悦目   然而,要忽略墨深的存在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若是平常,墨深大概是悠悠地等人心急如焚地穿线,可他知道现在站在他身旁的不是别人,而是她每一次他都会发现自己是多么地爱她,她是无人可替代的   许知敏被大伙儿看得有点儿窘了,道:“我外公老年患有帕金森病后,经常喜欢扯掉自己衣服上的扣子后来,也帮家里其他人缝缝补补的” 张主任感叹道:“你一手针线活肯定很好 这时门开了”   许知敏无法相信,蹙眉道:“你自己不会缝吗?” “不会但是从今天起就不一样了”   “慧姨的眼睛?” “我妈的眼睛是她作为知青下乡的时候弄坏的虽然很艰苦,但她仍然坚持念书   “我爸是知青,下乡时和我妈认识结婚我不是抱来的,但确实是在地边的一棵榕树下出生的她挣扎着走到田边,我的头已经出来了幸好在同一块田里劳动的人里面有一名产婆,是她帮我妈接生的”   “在保温箱里待了多久?”   “保温箱?!”将针线盒收好的许知敏转过身,听到这话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农村怎么可能有婴儿保温箱?要到县级以上的医院才有而这种没有科学保障的接生方式和新生儿护理方式,就像是场赌博,她脆弱的生命则是这场赌博筹码” 她听到他生气而痛苦的声音,不自觉地想安抚他:“我现在仍然活得好好的,和正常人一样他的眉头缩紧,继而舒展,手怜惜地拂去她额间的汗珠,抬起了她的下巴杨森清咳两声,道:“你们继续,我出去”   “也是 墨深当然舍不得她受半点儿委屈,打断了杨森的取笑,道:“找我有事吗?”   “哦,是这样的”   “我建议你先看看病历,或许你会感兴趣” 墨深感到疑惑,接过病历,翻了几页,摸着下巴:“哦,二尖瓣狭窄合并关闭不全,瓣膜钙化,动手术应该比较好” `  老样子?她想起了那一夜,他们两个在办公室里吵架,难道他们真有什么矛盾吗?   他们走出去的时候,杨森对她招了招手,道:“一起去听吧,那夜你好像也在场”   医生办公室里,袁和东、墨深谈论着,郭烨南和杨森站着听墨深这话一出口,袁和东果然是气汹汹地甩门而出   郭烨南对墨深说:“你就不能好好地跟他说吗?非得每次逼得他发火那个病人,当时在急诊室怕医生骗他花钱,情愿签生死状也不马上做溶栓,送到病房后,闹到抢救而得不偿失他在手指轻轻敲打着窗框,眼睛微垂,正在静默地沉思袁和东看着心疼,总是感觉她伤痕累累,似乎经历了许多常人不可想象的磨难纪源轩忙于事业,是为了给妻子女儿一个更美好的家,给她这个妹妹更多的金钱帮助 许知敏勉强笑道:说到这里,我对师兄的事是一点儿也不了解呢那个时候,我就下决心要专攻临床方向我告诉自己,决不能让我妹妹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那个年代,国内心血管介入手术刚起步,她只能做外科手术,家里还没来得及决定是否让她做手术,她就在课堂上突然发作了,送到医院,医生说她伴发了急性心肌炎,大面积的心肌坏死,以至于大家催我也没有办法,因为我是签了纸约的 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有什么事就和大家说只有坦白,才能互相体谅 非常感谢每个人的评 --------------------------------------------------------------------------------   偌大的办公室,被人挤得水泄不通   心血管内科正主任一名,姓刘”   刘主任惊奇:“你认识这小姑娘?”   王教授道:“我知道她当年考进M大护理学院,分数比临床医学系路线分数线多出了四十几分”   “勤奋好学,以知识为重”   许知敏不敢随意应答,以免落人以新人招摇的口实,仅低低地“嗯”医院有规定,不准同科室的人公开谈恋爱阴差阳错,她与墨深他们擦身而过的次数较多下班后她忙于应付毕业考试,袁和东他们体谅她,没来打扰她复习功课   常联系的反而是墨涵墨涵经常约她出来用餐王晓静表面称是她的带教老师,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将她当成徒弟去辅导   对于王晓静的这份戒心,许知敏深表理解   学院定在周五晚为她们举行戴帽仪式恰好撞上了护长排她和王晓静上夜班心外是墨医生,心内是石头阿袁张亦悦则是明目张胆的花心接着别指望他再拿起笔然而,实习医生正忙着补写白天教授嘱咐的病历的677e09724f0e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石头阿袁见姑娘们和下属确实是忙得团团转,自己拿了血压计和听诊器,把十次血压全量了,并工工整整填进护理观察记录单可是,我在学校尊称他为杨主席   墨深已是写完了医嘱,静静地凝望她伸手可及的背影,唇边弯起了一道欣悦的弧度她簇了簇眉正欲驳话碍着袁和东,不可能与墨深争论笔的事”墨深一样地和气,“不如,一起走吧墨涵对她女朋友不是相爱的感觉 老人的话是至理名言,问题总有迎刃而解的一天问墨涵吧,墨涵成了哑巴似的,说不了两句就转移话题他们都在隐瞒些什么?许知敏越往深处想,越是心慌意乱,焦躁地用梳子敲打着木桌,她真的搞不清该问谁了,又不可能请假上老人家里一探究竟护士们呢,为了节省资源,同时出于对姑娘们身体的爱护,皆是从心内科的病房调来轮值 据说,当年心脏介入中心成立时,省医前前后后共送了王晓静等四名护士到北京阜外医院研修介入室管理和护理王晓静的成绩是四人之中最出色的令人跌破眼睛的是,王晓静放弃了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国外淘金之旅,选择了学成回原单位 无人拥有王晓静的技术,无人能替代王晓静的位置因而,有人说王晓静是目中无人、持才傲物就在许知敏进省医前一个多月,心内介入室教授、医生、护理干部开了一个内部的小会病区的仓库,放的是病人被服和杂物,这介入室的仓库呢?- 王晓静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仓库的两道门,里面放着一排排的架子,数百个格子柜,都贴了编号王晓静对许知敏说,你要尽快熟悉这里的格局,以及各种物品的类型和编号心外那边,基本是统一了问题是,这个建议是谁提上议程的? 江户士长提出的,说是护理部的意思,怕我太累了其实也不存在什么新旧交替的问题,就几把介入室的钥匙而已嘛我交了出去,以后呢,教授们要的东西就应该由萧护士去拿了王晓静道:要知道 ,我们介入室大多数的仪器物品全是进口的,标明的注解是国家通用语言英语 我呢,是对事不对人 许知敏小心翼翼地嗯了一声 王晓静将钥匙串放进许知敏的掌心,道:介入室一共三套钥匙,护士长备一套 王晓静走了两步,回头道:哦,明天开始,你试着单独跟台介入室为了减少护士,一般单纯的造影检查只安排一个护士负责台上兼台下许知敏抬头,刚好与他匆匆对看一眼这一眼,许知敏看到了他眼镜底下埋藏的冷漠这个整天说着不正经笑话的女子,从她第一次在火车上听他说绝不做心脏按压,她就清楚他的笑脸后面是怎样的铁石心肠 助手想不通郭烨南为何帮一个新来的护士说话,傻愣在那儿许知敏松了口气,郭烨南出乎意料地体贴发现郭烨南倚在门口等她 有纸和笔吗?他问正是看得出你是个重情谊的人,我才会最终同意招你进省医上回你生病,我承认自己做的有点儿过火了,顺便跟你道个歉我敢保证,她跟墨师兄肯定有非同一般的关系她这不分明是得了势就眼中无人了吗? 王雅丽咬牙切齿地说: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许知敏不知道有人打起她她袜子的主意闪躲不及,她们迎面相撞,对方捧着的马克杯倾倒近一百八十度,滚烫的开水准确地洒在她她的两脚上,肉色的丝袜瞬间起来层白雾,热气灼伤着肌肤 不需要她!我自己能行显然那林玉琴是故意的,所以开水的热度并不足以烫伤皮肤,但是使得她那条常年会复发炎症的伤疤起她层小水泡 许知敏推开医生办公司的门,只有两名实习医生在默默地看着电脑上的病历她问:墨医生出去她吗?墨医生刚刚出去,应该一会儿就回来她,你在他办公桌那儿等等他吧都怪自己,没有把今天刚收到的信及时锁起,也是没料到 会突然来找自己轻轻哼了一声,他将针尖刺入她的皮肤,她感到疼痛渐渐缓解许知敏不赞同 我们瞒着他,他将来会怨我这哥哥的那页信纸上所写的刘玉霞女士?忽然间灵光一闪,她记起这个姓名属于某位长辈 她急需确认,慌里慌张地推了推墨涵,道:墨涵,告诉我,是不是谁出事了?明显感觉到墨涵身体僵硬了,她又急问,是姑姥姥吗?姑姥姥怎么了?你说啊! 墨涵哪敢吭声,他不像哥哥那样能对着她自如地撒谎,头越垂越低,几乎磕到床上墨深则有些犹豫,摩挲着她的掌心,最终点了一下头 许知敏大惊:你们都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两人想起了母亲的提醒,都沉默了听完之后,许知敏呆了,隐瞒她的不仅仅是墨家兄弟,还包括两位表姨、纪源轩等亲戚,还有自己的母亲!为什么?就因为自己与墨家人关系比较好,然后他们就蛮横地剥夺了她送别老人的机会?她竟是最后得知真相的那一人 她分不清心里排山倒海地翻涌着的是愤怒还是哀楚,只知道这股急流突如其来地淹没了自己,她的心迅速下沉,她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荡荡的 墨深慌忙接住她滑落的身子,大拇指用尽力气掐她的人中穴,一边朝弟弟喊:“快去叫人来帮忙! 墨涵像被电击了般倏地蹿出门,跑到护士站拦住了一个护士,道“要,要……” “要什么?”护士看他语无伦次的样子,疑惑的问道,“墨医生,你怎么了?” “要参附,要肾上腺素,不对,先要一瓶糖,量血压……”边说他边往配药室里冲袁和东皱眉道:“这会儿抢救?”出于看看需不需要协助的善意,他跟着墨涵来到了小手术间他往里探了探头,只见墨深正把一个女人平放在床上,那女子长长的头发如瀑布般垂下,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墨深仍努力地掐她的人中,心急如焚大叫着她的名字:“许知敏!许知敏!”另一侧,墨涵和护士在给她打点滴” 众人皆叹气 墨深说:“难受就说出来,会舒服一点儿” 墨深咬了咬下唇,是在受够了她的每一句“没事”,说:“你可不可以不要把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放在心里?”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没事’,最后就是刚才这种结果!” “没事 袁和东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刚刚墨深的言行举止却让他大开眼界袁和东听到雷声心烦意乱,想起自己第一次主动接近她,就是因为她没有带伞她有些习惯很难改变,比如常不带伞 雨越来越密集,花花绿绿的伞遮挡了人的视线” 奶奶?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姑姥姥慈爱的脸,许知敏神情黯然,说:“不要跑,慢慢走,好好地带你奶奶回家,知道吗?” “嗯 许知敏低头不语房间除了书柜、衣柜,还有一张床,床的一端放着一张书桌和一把转椅,简简单单的,没有任何装饰品 他给她拿了条干毛巾他将他的皮夹克披上她的肩膀,到床边坐下,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她迟疑道:“那……” “想听什么?”说完,瞅了瞅她眼底隐含的悲伤,他举起口琴紧贴嘴唇” 滚烫的泪珠不知不觉地从她的眼里滑落,啪嗒……啪嗒啪嗒……她泪如泉涌,比外面的雨还大…… 琴声嘎然而止,他伸出一只手,将她轻轻地揽入自己怀里这种感受他曾经亲身经历过,人,只有在每一次的泪河中才能再次获得生命的坚强” 于是,他把伞放入了她的手中 美妙的音乐声响起,来开门的是表哥的女儿” 在厨房里洗碗的于青皖擦干手,出来迎接,道:“知敏,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没听你表哥说起?” “嫂嫂,表哥他在吗?” 于青皖扶了扶眼镜,这会儿才看到许知敏红肿的双眼,吓了一跳,道:“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不顺心的事了?你先坐下,秋儿,给你姑姑倒杯水 “怎么了?”纪源轩喝了口水,问于青皖听到动静,慌忙走到客厅安慰她:“知敏,别埋怨你哥啊!” “可是,嫂嫂……” “你别急,先听我说” 许知敏从于青皖接下来的讲述中,知道了事情前前后后的真实内幕 眼看好端端的中秋家宴成了散伙饭,老人的泪掉了下来:“你们两个别吵了,我还有一些储蓄老人呢,本就没有打算告诉家里人自己生病的事纪楚丽因为有前面的教训,死活不拿这笔钱 没有了这笔钱,老人不可能去医院继续化疗,也不想去化疗 老人日渐消瘦,纪楚丽觉得不对劲了一天,纪楚丽发现老人倒在房里不省人事,赶紧将老人送往医院临终前,老人处于昏迷状态,喊了几个人的名字,除了先她而去的老伴,就是墨振、墨深和墨涵 许知敏听于青皖讲完,整个身子都软在了沙发里你大表哥毫无办法,抱着母亲说:‘妈,这不是你的错,都是墨家的错!’你大表姨这才缓过气来,‘没错,是墨家的错” “所以他们才故意瞒住墨家,时不时打算永远瞒着?” 于青皖摇头:“知敏,你表哥的为人你还信不过吗?这只是暂时的,等你两位表姨消气了,我跟轩已经说好了,到时会告诉墨家的砰砰两声后,纪源轩不耐烦地喊:“谁啊?” “哥,有句话我要跟你说” 纪源轩在楼道门口抓住了她,道:“我送你!” 许知敏没吭声,站在路旁等着纪源轩开了辆国产的红色西耶那过来纪源轩摸着她的头发,向以往那般温和地揉了揉,才缩回手踩下了油门 许知敏从车前镜里看到纪源轩满意的笑容,心中的一块石头放下了拎起红色的小背包,她小跑着跟上了方秀梅” 许知敏点头答应:“好林玉琴看到她脚踝绑束的绷带,脸色很不好看她莫名地有点儿心慌,抓着门的手渐渐收起,转身准备离去 ` 摸了摸胸口,她继续往前走,来到最后一间手术室,整个介入区只剩下萧红和林玉琴没走” 萧红回电话询问张亦悦,获知这位姓王的患者是辛教授的病人这毕竟不是急诊病患和急诊手术,而是造影检查然而,许知敏在科室里只是个新来的,没有发言权病患是辛教授的特殊病人,于是萧红同意让病人进来林玉琴拿了东西就往外冲许知敏冲进手术室,见里面已是乱成一团 病人被送到外科手术室,谁知今晚的外科手术室也是忙翻了天,急诊有两台急性阑尾炎手术在进行中,还有一个骨科清创的小手术留守的手术室护士明显不足以应付,而且谁也跟不上墨深的速度,许知敏只好硬着头皮上了手术台整个手术用了四个多小时,二线的医生也赶到帮忙为了安全起见,等术后病人有意识了,生命体征平稳了,才把病人送往CCU墨深与杨森会手术室写手术记录,两人都很累” 墨深把病历收好,环顾着空旷的办公室,极度的空虚忽然袭来他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她那双乌黑的眼眸想想若是其他同事进来撞见,该如何是好! 她局促地垂下眼,他用双手搂着她的腰,她的手指拂过他微皱的眉,他紧闭着眼,触到了他左手小指上的一枚银戒她不记得这枚戒指是几时开始有的,摸起来外表光滑,是普通的一枚用银打造的戒指,这意味着什么她也不愿意去瞎猜 手术室里的手术全部结束了,整个走廊都很安静 袁和东已在接班时了下午五<点多介入室出的事,沉下脸对她说:你过来 许知敏知道其中的利害,跟他进来办公室袁和东把门掩上,问:你当时在台上吗? 没有,里面喊抢救的时候我才进去帮忙的 袁和东叹道:真不知道辛教授怎么想的,选在这么个时候给病人做造影检查可他是一名医生!他对许知敏<点了<点头,道:我记起来了,他今晚是主动回来加班给病人开刀的< 墨深仍在沉睡,袁和东一边把脉,一边问许知敏:量过体温了吗?许知敏眨了眨眼,懊恼地回答:对不起,师兄,我竟忘了先给他量体温了 于是墨深翻转身平躺着,呼出了一口气,道:没想到你愿意跟她过来 是医生,有病人病了,当然回来你知道的,她虽好强,先天>的体质却比常人虚弱 墨深转过头,眉头紧锁,道:你也知道她是早产儿? 袁和东愕然,他不知道许知敏是早产儿的事不过,他给许知敏诊断过许多次脉,先天>不足的推论是他从脉理上考量得出的 之后的日子里,许知敏每当忆起那晚他们两人夸张的笑声,就又羞又恼 幸好,他不是真的病了,不然她会很心疼的她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对于自己昨夜的主动感到自信和自豪 许知敏两眼瞪住他,她至今尚未见过像他这样无耻的人或许别人不知情,她需许知敏可是一早就注意到了,林玉琴和张亦悦两人手机上吊着的坠子分明是一对情侣链辛教授当时说没关系,只要这两天不安排用裸支架或者先用王教授那组的可你知道,辛教授年纪大了,未免有点儿健忘更令他惊讶的是,许知敏紧跟着王晓静未完得话补充道:王老师走了后是将仓库的钥匙交给了我,没有公司进货,也没有人取过裸支架,除了林玉琴 许知敏这话堵死了其余的可能性世上的女人有许多种,其中有这样一种女人,那就是永远的女性主义者,她们会站在女性的立场上维护女性,这是张亦悦这类喜欢玩弄女人情感的男人所无法理解的这种眼睁睁看着失败者下场的无力感,不关乎胜败,却更让人沮丧方秀梅取笑她,为了小毛球,有葛朗台美称的许知敏把不舍的吃的、不舍的穿的、不舍的用的统统贡献了出来人嘛,图的就是一个开心它最爱做的事就是缠着主人:许知敏站着,它闭起眼卧在她的两脚边:许知敏走着,它摇着尾巴跟在她后面转:许知敏睡觉,它钻入她的被子里体贴地为主人暖脚:许知敏要出门了,它用两个小虎牙紧紧扯住她的裤脚不放她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墨深他们在聊什么见她干脆放下了筷子,众人不禁都很好奇 许知敏摇头:不是的,只是说自己是因为担心一只小猫而胃口不佳,会不会被这群男人嘲笑?< 只是什么?其他人接连问,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穷追不舍王教授对中医有了兴趣之后,对 袁和东的相关临床研究表示支持她敬爱的师兄不需再因为友情和事业之间的矛盾而踯躅不前了相处了这么久,她给我的感觉最深的是,她的知识像无底洞一样深不可测 杨森表示同意她的观点:王晓静的人事档案在人事科属于高级机密方秀梅的技术我信得过,绝对能胜出,靠实力赢取的,谁还敢说什么 她与表哥之所以会产生误会,就是因为平时疏忽了与表哥表嫂的沟通许知敏应答:好服务生领进了餐厅里,她发现于青皖是带了一名陌生男子一同前来的许知敏落座,对面这名三十岁左右的风流男士大大方方地打量着她纪源轩自从上回与表妹见面后,就操心起表妹的婚姻大事来在他看来,墨家那种公子爷怎可能对表妹有真情实意!为表妹的未来着想,找一个好男人将表妹的心抓住才是正事似是被热气熏的,许知敏两颊潮红,后背却一片湿冷许知敏蹙着眉,一丝酸甜在涩涩的眼眶里滚淌 真的不需要?陈老师追问,去医院找个医生看看比较稳妥吧,毕竟是姑娘家,若留了伤疤就不好了 陈老师很诧异,道:你郭烨南晃了晃车钥匙,决定不跟去当“电灯泡”了” 他转身望着她,道:“去我家,去你家,还是去急诊,三选一许知敏弯下腰,伸出手指头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原来许知敏之前帮方秀梅琢磨过考题,列出了最紧要的三个操作,其中就有CPR方秀梅当时一样想不明白,CPR属于急诊的专科操作啊 二十八个人操作完,毫无疑问,近期天天苦练CPR的方秀梅获得了满堂彩,顺利胜出李干事本想说什么,江户士长也不是很喜欢方秀梅这种皮肤黯黑、来自乡下的姑娘,然而王教授鼓掌道:我看不用说了,这么多人,做的最好的就是她了方秀梅乐开了花许知敏早就听同科的同事私传,有人为了来这个科,提了不少东西上护理部和江户士长家了呢   许知敏双手用力抱住了方秀梅的肩.大都市因为污染严重,天空早已看不见星星了,而万家灯火就成了人间星河,但其中的冷暖,只有置身其中方可体会.她慢慢地哼起了王菲的<但愿人长久>:"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和着方秀梅沙哑的嗓音,两个都市女人的歌声飘荡在寒冷的空气里,新年的钟声敲响了 冬去春回,这个季节适合慢性病人进行手术."   一天,因为休假,许知敏睡了一天的懒觉,起身时已是华灯初上了.她先倒了猫食喂小毛球,伸伸腰听到了电话响.  "你好,请问找哪位?"   "我在你们楼下,有事商谈."   许知敏往窗外探头,见墨深让在车外,车里坐着的人好像是杨森.换上外出的衣服,拿了瓶牛奶放进包里,她跑下了楼.   墨深看到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道:"上车吧."'   "去哪里?"她猫腰闪进车里.   "我家."   他家是三室一厅的公寓,两兄弟各一间房,还有一间是客房.   "我爸妈不住这儿,他们在附近另有一套房."墨深解答她的疑惑. 这么说墨叔和慧姨是从香港回来了,许知敏心领神会.看来墨叔和慧姨早已有在这边扎根的心愿,所以才叫墨家兄弟先回大陆发展的.  客厅的沙发上坐了好几个人,中央的玻璃茶几上放了一堆散乱的文件.杨森拎了两箱珠江啤酒回来,每人拿了一瓶,包括林佳. "来,坐这里."林佳拍拍身边的位子,招呼道.整间屋子就她们两位女性,许知敏挨到她身旁坐下,道:"师姐,你回儿科了吗?"   "是啊,年初才回去的,不如轮科时刺激."林佳拉开易拉罐,问她,"喝吗?"   "不了,我有牛奶."许知敏取出包里的牛奶,插了吸管吸牛奶.吸着吸着,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看,他们个个拿着啤酒看她一个人喝牛奶.郭烨南举起红笔在文件上勾勾画画,一副懒得说她的样子,感慨道:"又是没吃饭啊......"   许知敏赶紧吸两口,把空了的牛奶瓶丢进脚边的垃圾桶,拘束地拍拍手.她如此可爱的小动作看在众人的眼里,谁还舍得批评她!林佳哧哧地笑,道:"许知敏,你这个样子和我们科里那群宝贝一模一样."许知敏撇嘴,咕哝道:"师姐,你别取笑我了." 墨涵从卧室里捧出所有保存的零食,尽数放到许知敏跟前.   "墨涵,你这些全部都是为了你的知敏姐而准备的?我们能吃吗?"赵远航撕开一包饼干,边吃边打趣.  "你还问能不能吃,都已经开始吃了!小心墨涵要你吐出来还给他的知敏姐."郭烨南拍了拍他的脑袋. 赵远航缩了缩脖子.   于是大伙儿全笑了起来.玩笑开完,轮到正事了.  许知敏翻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份儿科患者病历.患儿两岁,诊断为房间隔损合并肺动脉瓣狭窄,计划联合进行ASD封堵和PBPV术.她当即明了,心内科一起以成人介入手术为主,而心外科于去年有小儿先天性心脏病手术的突破.现今的医学界认为在病例选择恰当的情况下,对小儿先天性心脏病复合畸形进入联合介入治疗是安全、可行的.心内科必然也要踏入这个领域.其实,关于心内科的这个发展意向,早在年前王教授一组人员已经在精心筹备,现在刚好遇到了合适的病例. "过几天内外科主任会集中我们科心脏儿科的部分医生和护士开会.心外科会全力支持心内科的这次手术."墨深说,"我们科预定参会的护士除了江护士长、王晓静,然后就是你了." 许知敏提出自己的顾虑:"可我是新人." 在座的几人都笑了.郭烨南放下笔,道:"我们不看新人不新人,只看能力,你在上次的急诊手术中不是表现得很好吗?再说,有几名护士能像你这样内外科手术都能上的?" "王教授和张主任都点名了,要你协助."墨深道.  被主任和教授看好,这是件值得自豪的事.然而许知敏感到责任重大,再瞧瞧他们满脸的倦容心脏客厅的凌乱程度,就知道他们在这个病例上面费尽了心血.袁和东只顾埋头研究病例.许知敏想起了他妹妹的事,如今袁和东又向自己立下的誓言踏近了一步. 合上文件夹,许知敏说:"虽然护理组对于小儿先天性心脏病有常规的护规计划,但我们仍需要时间针对这个个案做好准备,要查找大量的资料."   "尽快吧,手术定在十天后."他们答复她. 很难形容这十天她是怎么度过的,每天不停地往图书馆跑,上网直到深夜.与王晓静、CCU、手术室和儿科同事反复讨论后,征求了科室领导的意见,最终他们制定了几份周详的护理计划表,包括了术前、术中和术后.: 到了手术那天,许知敏明显感到身体很疲劳.王晓静上台,她在台下配合,神经十二分的紧张.手术很顺利,术后她与袁和东一起护送患儿回CCU.与病房护士交接后,许知敏吃力地走回介入室看老师需不需要帮手.到了消毒室,她发现王晓静倒在清理手术器械的台边. 许知敏赶紧跑过去,手颤抖着支摸王晓静的脉搏,微弱但确实仍在跳动.心里稍稍安定了,她轻拍王晓静的脸,道:"王老师!王老师......"   不一会儿,王晓静醒了,睁开眼看着她,道:"我怎么了?"   "你晕倒了.你躺着,我去找人过来帮忙." "不用了."王晓静拉住她.  "可是......"   "扶我起来!"王晓静的口气不容反驳. 许知敏只好将她搀扶到椅子上坐下,王晓静对她摆摆手,道:"别跟其他人说起,说了也没用." "没用"两个字道尽了所有的苦涩.直至患儿术后治愈出院,王晓静的脸色仍煞白煞白的.  墨深、郭烨南等人则非常高兴,作为一名医生,最幸福的莫过天既能治愈疾病,又能在医学研究上有所进展,从而造福更多的病患.并且王教授此次的成功,奠定了他们一组在科室中的位置.刘主任年纪大了,几个月后的领导换届他退居二线,这接手正主任的人选非王教授莫属 新上任的王主任摆了一桌庆功宴,慰劳众人.王晓静和许知敏出席,坐在一起,大伙儿互相碰杯,兴高采烈,这对师徒则静静在待在一角.   许知敏每每想到王晓静的那次昏厥,就为老师的身子担忧.她伸手抓住王晓静举起的杯子,劝道:"老师,喝多了不好." , "我知道."王晓静放下洒杯,愁眉不展.适逢郭烨南等人过来敬酒,王晓静没再犹豫,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酒带来的红色掩饰不了王晓静脸上的苍白,许知敏看着揪心.  思前想后,许知敏说:"下个星期是全院各科护士长的换届选举了,护理部提倡民主,鼓励所有护士员工不论什么资历都能参加竞选."  "哦."  许知敏坚决地说:"老师,你一定要参加护士长的竞选."   王晓静疲惫地动了动嘴,道:"我不会参加的."  "我知道老师对权力不感兴趣.可是,江护士长排挤老师是迟早的事,老师何不干脆出来表态?"   "表态?"王晓静的脑子闪过一丝灵光,琢磨起徒弟的意思来.  "嗯,我们可以声东击西." 王晓静转头看着她,从行知敏亮亮的眸子里读出了一丝光芒,这不正是自己期盼许久的吗?有个人可以帮助自己摆脱这种被死死束缚住的困境.   "好,我参加."   得到老师的同意后,许知敏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事隔多年,在大学报到的那一天,老天安排我们再次相遇,我发现我依然清晰的记得他那张脸和那双一成不变的拖鞋   这事我很早以前就构想过,无奈即便相见,也总是错过   因此没跟任何人说,也没有谁可以说,倒也成了心底的秘密   除此之外我从不介意将内心□裸的敞开大众面前,只可惜,依旧没有人懂   理完光头我一边咳嗽一边跟我同学说我得了绝症,就快死了   只是没人懂我,其实我是觉得聪明,才绝顶   可她总是无语凝噎,颤抖着手指着我说蒋晓曼你给我滚出去   起因好像是作文,语文老师连卷面分都不肯施舍一点给我,常常被我气得瑟瑟发抖,脸色发青   我详尽叙述如何误杀了一只小鸡   而“最难忘的一件事”,我将偷窥的一对情侣公园打野战的具体情形详尽道来,并灵活运用了很多生动的词汇   为了确保平均分,考数学我倒是没松懈过,数学老师因此非常喜欢我   我就在志愿上填了华嘉,让我妈如愿以偿   上天明鉴!我妈在拿到成绩单时,欣喜若狂,把我没吃完的补品都打包好给她们送去,那时候,我可没表示一句异议!   毕竟都已经吃到腻   耸肩,我认输   毕竟我一直是个好学生,从不干穿耳洞染头发或者纹身这种违反校规的事,顶多就是干理光头这种校规没有规定而正常人不会做的事   **   我是一只标准的感官动物,也懒得透过表面看内在   简单来说,我只相信我的眼睛   进入华嘉似乎理所当然,只是那种学习氛围多少让我意兴阑珊   只是,人活着总有千千万万个意外,这样的不可预料性,才让人生充满期待   他不停的拨弄自己的刘海,无数次的整理上衣,走路笔直一条线,必杀技是有意无意摆出四十五度的侧脸,露出明媚而忧伤的表情   我当即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意外自己居然有想结识的朋友   不禁感叹这世界上果真不缺少变态,缺少的只是一双发现变态的眼睛”   他旁边的人想搭话   往事历历在目   我突然心情澎湃   我想我的毅力是很坚强的,它风吹雨打都不怕   废话一句,郭小宝很快成为华嘉新兴的风云人物   郭小宝一脸抓狂的看着我充满真诚的笑意,终于崩溃,仰天长啸,说啊啊啊,“你不要再缠着我!”   我不以为意,双眼发亮笑说,“郭小宝你就答应做我的朋友吧!”   “NO!我说no你听不懂吗?”他吼   结果自然换来我们老师全身颤抖,她将我的答题卡亲切的展示在众人面前,发表长篇大论   本人无奈被戏谑为低能儿,只得焦急等待翻身机会,直到满分试卷雪耻后,我知道,真正扬眉吐气的时候终于来临——   第三次考试我将答题卡毫不犹豫地填成一个心型,以表达我对老师的爱戴和尊敬   他原本明媚的站在那里,太阳透过树叶间缝隙照射在他身上,就像马蜂窝一样让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然而下一刻他变得忧伤,接着一边惊呼一边奔跑一边以四十五度角回头看我……   他肢体动作处处洋溢着青春,那般热情的向我呼喊:来追我吧,来追我吧!   只是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此景此情似曾相识?   “卖糕!”突然意识到出了差错,我肃着脸喊了一句”   “他本来就是正常人……”他云淡风轻一语道破”   态度太过了会被人说疯子,态度太收敛了人家又看不出你变态,还得小心慎行免得别人误会为白痴,而且处处受敌,心理医生随时对你进行洗脑……   尤其是后天的那种,极不小心就会变成神经病   事实上,我错了   我兴奋的告诉他成立变态委员会的想法   我们就在学生会堂而皇之的招牌之下,秘密成立变态二人小组,迅速组织地下活动   OS:   你是不是厌倦了做正常人?   是不是想与众不同?   想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现在介绍一个最有效的快捷方法给你:变态啦!   变态是目前为止正常人变得异于常人的最便捷的方法而且专家认为,这比疯子,傻子,呆子更有意义如果你是三岁以上,八十岁以下,现在又在华嘉就读,从未成为众人的焦点的话,变态,是你正确的选择   我挤在公车上,英勇地选择了窗户边的位置,看着大雨发发呆   先是早上爬起来第一次看见我家大姨妈,就是那个大姨妈   可是我的挎包在造反……   那带子勾住了第一排某桌子的桌角,我走得也有点急,把同学甲的桌子“吱”一声拉离原处,然后她桌面的书本由于惯性哗啦啦全部掉在地然而问题的关键是,戊同学桌面上有个水壶,水壶里有刚刚从饭堂打来的滚水,为了凉得快一点,没盖盖子……   水壶倒了,方向是戊同桌己的书籍   己反应迅速的挪开凳子站起来,猛地拉开自己的桌子,希望幸免于难   不料己后面那同学庚个太高,脚长,原本也就借己凳子后面小小空间搁搁脚,结果就这么被凳脚碾了下去   再看向后面那群老师,个个面有异色   我分析了整个事态的发展经过——   很明显,整个事件中,我是最无辜的   我觉得造成万人空巷的某一原因一定包括下暴雨   猛大的雨珠,狠狠的坠落在地上,汇成一片   天空依然是雷电交加,不时能见到天边一道道闪电张牙舞爪,颇有劈开天幕之阵势   行人根本不敢走在路上   话说暴雨之中任谁走也不会好看,只是他的身姿那般散漫,有一种满不在乎的孑然感   然后他突然侧脸回眸……   惊鸿一瞥,我惊为天人,他的模样颠覆我的想象,那眼眸那唇……   我感觉凭空被电了一下   我还想看得仔细点,此时另一辆公交车却刚好停在旁边,横挡住我的视线   突如其来!   劈在对面一棵树上   目测就像是那个男生的位置   我旁边那公车像是怕电劈中,急急开动   而且,这男生相貌惊人的细腻,自上而下散发着一种妖气   我又被电到了   只是在很多年后我才知道他的名字,严子颂   很显然我的霉运还没完   然后我躺在病床上满脑子都是——唔,我当时决定叫他小妖怪——小妖怪的脸   据目击者声称,落地前一刻我把脸捂上了   那是,毕竟我引以为傲的厚脸皮不能就这么蹭薄了,划不来完了医生给我注射了支麻醉针,我却比喝了一壶雀巢咖啡还精神   不过,现在已没有人能在我心中超过小妖怪,幼齿阶段足令人心痒难耐,长大了肯定了不得啊   而在这个学习阶段,我已经把学生会混得滚瓜烂熟,也道听途说了许多关于我的流言蜚语   至于所谓流言蜚语,一句话概括为:隔壁家公鸡刚生了个恐龙蛋   话说因为郭小宝的正常表现,有段时间我即使与他不期而遇,也只是当他不存在   前后态度强大的反差,让学校开始风传我和郭小宝那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   于是乎,好奇的花季少男少女都来我这八卦”毕竟没能拉他入会   举手投足间,尽是迷人的光圈   接下来我要用第二句话来概括流言蜚语:博物馆里的恐龙蛋,昨夜孵出了只公鸡   就连曾经困扰他的情书,也因为我而消失了很大一部分   我早说过,变态的世界竞争很激烈”   说起那公开课,张老师脸色顿时也跟停电的办公室一样阴暗下来,极为不悦的瞥了我一眼”便是彬彬有礼的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我带了   我按耐不住沉默,终于歪着头问大神,“师兄,你要是被雷劈了你怎么办?”师兄是我平时对他的称呼   好端端一个长句,就截取那么三个字……   而且大神,您明知道我说谎,一定要和我瞎掰下去么?   我想起我小时候通街跑的时候,我妈总是揪着我衣襟,把手从我后衣领伸入我背探探我有没有出汗的姿势……   赶紧笑眯眯,“我是说,‘我倒!汗!’不是‘我盗汗’……”   “也没关系,我就在上面写几个字”   “你这是毁她容!”   “我不介意   居然还是黑色的粗头油性笔,他根本是有预谋的!   大神在石膏的左侧写,“waiting for you……”   在右边龙飞凤舞的签上“王庭轩”   爬上医院的顶楼,悲壮的唱着: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哦哦~   你家住在公共厕所……   ……   有弹性的屁屁   第六章   过了些日子,断腿也恢复了七八成   人生嘛,总得干些变态的事   同桌说,“班长探病回来不是说你只伤了腿……”   我拍了拍她笑说,“我们要学会用发展的眼光看事情   社会在发展,人的观察力却在退步,真话假话总是辨认不清   然而我刚出去,他瞄了我一眼说,“还没死呢!”   我笑   但其实那天看到郭小宝,我一点也不意外   他的外表随意自在,却隐隐能察觉到他的拘束   他给了我一个“你我心知肚明”的眼神,已是放松下来,轻松自然地拨了拨刘海,又极其细微的晃动颈部,刘海在空中微微勾勒出完美弧度   全身弥漫着自我陶醉的气息   我益发能察觉到自己的激昂   接着我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就这么说定了!”   他拧了拧眉头,闪过我的手臂,“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喜欢别人碰我……”   我笑笑,便是出其不意地捏了他屁股一把,眯眼乐,“很有手感哈~”   他惊愕的看着我,也顾不得形象,“你!变态!”   “嘘……”我当时食指比唇边,颇为正经的抛了个媚眼   回到教室后我同桌看着我瞪大眼睛,“你脸真的没事!”一脸失望的模样   我莫名其妙浑身一个激灵   坐窗户边的几个同学趁老师不注意,开始往下张望   啊——   果然是他!!   他穿着一双夹脚拖鞋,松松的迷彩沙滩裤   原来,没有暴雨倾泻的狂肆,他依旧可以那般魅惑人心   某警卫跟在后面喊同学,这样是不对的   可他却无所谓的模样,一边往前走一边继续喊着黄荣   然后他慢慢仰头再次看着我,声音不大却依旧清晰,“黄荣?”   接着似乎在辨别我的声音,下了结论,“你不是黄荣   唔,我心里默念,这次你一定要等我!   **   我事不宜迟的捂着肚子,皱着脸,特激情的叫了句,“哎~呀~”   声情并茂,“怎么突然这……么痛?”   物理老师明显面部表情抽搐   ……   真浪费表情   我看见我们物理老师明明不情愿,头却直接反射到窗外那个方向去   沮丧的回到教室,已经下课了”   我耷拉着头往办公室方向走,听到身后同学们兴奋的打赌,“英语,语文,数学,这次是物理……下一次到谁?”   还有谁?我有气无力的想,一个一个来呗……   “唉……”办公室里我一声长叹,哀怨的望着物理老师,全身散发着怨念……   他干咳了一声,“你今天究竟出去干什么?”   “唉……”我低下头,真的很沮丧   “你真的不舒服?”江老师皱眉   只是我们教学楼一共六层,每层三至四间教室,加上办公室教务室校长室储物室还有男女有别方便室,真是不计其数,敲开第一间,彬彬有礼的向老师打听,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靠近了我就说,“哎呀,师兄真巧,您这是去大便还是小解?”   大神睨了我一眼,然后双手插袋慢慢站定在我面前,又是扬唇轻笑,“怎么,要陪我去?”   “……”我眨眨眼   听到他说,“找人?”   “呃,师兄不麻……”烦您哈!   “不麻烦,”他轻轻的接话,“我帮你就是了”   “……”   呜呜,大神我恨你,恨你恨你恨死你!   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多没成就感!   因而我决定说服大神改变主意,“那个……”   “那个,”他又回头看我,“施恩……莫望报   “嗯?”他现在矮我两层阶梯,因而是我望着他   人是一种很奇妙的动物,想做的事没做到,往往就心痒难耐,久而久之,会忘却之前做这件事的原因   尤其小妖怪在雨中那朦胧似醉的一瞥,临去秋波,放在古时候怎么也就是祸国殃民的命   想来我也就天生一劳碌命,每天为他挡桃花,给他烧水煮饭,说不定还要赚钱养他   嗯,要是哪一天他带着一个无比有钱的女人回来,拿几千万砸在我身上告诉我,说你滚吧蒋晓曼……   欧也!我再决定演成恐怖片,伦理片,动作片还是苦情戏好了!   至于大神……   长得太正面了,温润如玉笑脸盈盈,风度翩翩彬彬有礼   但很明显大家都很笨,都没看出来我其实和大神不是一对   不知怎么的突然谈到了黄荣,问我找到了人没有   然后他说,黄荣就在隔壁班呀”   我顿了顿,警惕的点了点头   “嗯,那以后早餐就由你负责吧,”然后他又温和的笑,用一种略带玩笑的话语说,“我妈总说如果我不吃早餐血压低,脾气不好”   呜呜,恨你恨你,又要我做白工!   然后我就无可奈何地考去城高了   譬如我   后来我才知道香港有个黄大仙,对于人们总是有求必应,引无数善男信女对它顶礼膜拜   再之后走进大神所选的那间大学,进校门的第一眼我就瞄到了小妖怪   我也就不小心踩了他一脚,他是说了“唔,我改口”   喔哦,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老公人选啊!招蜂引蝶,不安于室!   我相信我现在的目光定是哀婉缠绵,亲爱的,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我看着你,你却不知道我看上了你……   然后,我归于沉默   我笑笑   于是,我单身至今   “抽筋!”我奋力演戏,“脖子抽筋!”   “……”大神勾唇,“是抽得挺厉害的,”似笑非笑,“都伤及了你视觉神经   这氛围好凝重,好紧张,而我……   无端兴奋!   会吵架么?会动手么?   只见大神轻轻一笑,微微颔首,眼眉轻敛,以示招呼   看他望着大神的眼神,看来和大神是旧识,而且现在无事一身轻的模样,不像我们这种长途跋涉之后疲惫不堪的新生”   “……”可是,我委屈,还没问到他姓甚名谁……   “过来   大神手臂一伸,突然揽上我肩膀,颇具占有欲   脚上穿的,是一双残旧不堪的夹脚拖鞋   他的呼吸很近,还轻轻的朝我耳朵吐了一口气,誓将暧昧进行到底   简单来说,他只是把我当无聊时的调适品   没错,大神是不允许别人欺负我,但这是因为欺负我是他的特权   那红唇媚眼,盈盈娇躯加上一头秀丽的长发,怎么瞅也是个绝色美人   然后掏出着小手绢对着大神的背影在夕阳下擦眼泪   然后机缘巧合之下,我见识了大神糊弄人本事——   咳咳,下面由蒋晓曼同学分饰两角,倾情演绎,大家鼓掌欢迎!   美人儿脸儿娇羞红颊粉嫩,“轩,你……爱我吗?”   大神眼皮未颤淡淡轻笑,“爱”   美人儿感动垂泪到天明,“有多爱?”   大神浅勾嘴角俊眉轻扬,“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自那之后,我断定大神精于此道,擅于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现在这个可以应付自如周旋在各女子之中的男人,抽身之后把他手臂搭在我肩膀上   而问题的关键是,连同我行李的重量   大神轻轻应和着,言语中听不出一丝敷衍   我学历史我要是当律师,估计天天打官司,每天当被告新生八五折,除去零头,刚好二百五”   抢劫啊,我家得卖多少包子!   于是漫长的等待过去……   一瞧镜子——   靠!   我太激动了,这价格太公道了!   我现在怎么看也就一二百五!   **   弄完了我在镜子面前翘首弄姿了一番,满意的朝镜子里的自己抛了个媚眼,兴高采烈的往外走   我们是不是总会有这种感觉,明明还是陌生人,却是在哪里见过你   嗯嗯,不错,离严子颂只有十来米了!   严子颂显然也注意到了我,然而只是漫不经心的瞄了我这方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认出了我,转过身来,慢慢的看着戏   加上我还是意志坚定的往前走   我一路直冲严子颂奔去,他显然也没意料到,所以没动   我手还环在他腰间,慢慢呈现下腰的姿势   听到他极为不耐的声音,“滚一边去!”   接着特有个性的转身,显然不愿再搭理我   唔,敢情并不习惯人投怀送抱么!   有个性,我喜欢”   没错,我想起他今天揪了我头发!   于是我笑得益发灿烂,“那没啥,你的脸和你的大脑,不也总在彼此糟蹋么?”   **   因为还没到晚饭时间,我就弄了弄头发爬回宿舍等开饭   我瞅着她就断定,此乃传说中杀男人于无形且不耗费一兵一卒的秘密武器——魔鬼身材天使脸孔的真实写照!   我啧啧称奇   “你从后面突然扔了个袋子过来,我没告你蓄意伤人,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很明显……   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床位之争   “……”她明显迟疑,“为、为什么?”   “我有办法让她们停止争吵呗!”我笑眯眯的望着她,看看我的眼睛,多么诚挚!   “好、好吧……”   嗯,我满意的点点头,“好,等我喊……”一二三……   话没说完,身后突然被人狠狠用力一推   然后我由于惯性突然往前跌去,接着戏剧性的一幕又发生了……   脚先是勾着不知谁放在地上的行李箱,为了保持平衡我朝旁边一个踉跄,又勾上了另外一个空的纸皮箱,纸皮箱不知怎么的有点滑,我很明显向后倾倒   猛的全部倾泻,淋湿了她一身……   而在我向后倾倒的过程中,情急之中揪住了一旁打开的柜门,想稳住自己……   柜顶上原本放着一床棉被   又刚好砸中闪躲不及的英气女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我来不及喊痛,一见机不可失!   赶紧哎呀哎呀几声然后跌跌撞撞的冲到她们俩为之争执的床边,事不宜迟的用手指轻轻抹了点血,揩在床板上,然后抱脸惊呼:“哎呀~怎么办,我把床板弄脏了!”   接着便是在一片闹腾后的寂静声中,望着此时都被棉被砸得晕头转向的英气女和天使女,一脸慷慨奋然的嚷嚷,“没关系!就把这铺位留给我吧!”   不知道么?   活着啊,就是折腾!   **   闹剧之后,很显然我最游刃有余   我人品爆发,过去将英气女和天使女扶起来,让她们各自坐在一张凳子上,紧接着跑到书桌旁又搀扶起眼镜女,帮她把眼睛摘下来,用抹布擦拭干净,又帮她戴上,发现她五官还算清秀   “我家不卖包子   看得出她其实也挺不情愿,但毕竟是同宿舍的,她也不好太突出,言语有几分敷衍,“我呢,叫刘蜜蜜,”随之吸气稍稍软了语气,展示她的大方,“不过我以前的朋友都叫我小咪~”   什么?刘蜜蜜,小咪……咪?   啧,我突然愤慨了,就她这款式这型号!居然只能叫小咪咪?   那我的岂不是要叫做小沙砾?   泪奔……   然而我不经意瞄了雷震子一眼,所有愤慨的情绪顿时down了下来,仅剩下无限同情   这世界上果然没有最小,只有更小!   她那可谓微小如尘埃   这么一想,我又得意了,觉得我家那位还是会很性福的嘛!   无论如何,也算彼此认识了,然后兴高采烈的把东西换到新床位上来   难怪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小林子的近视程度那绝非凡人所能比拟!   小咪在我上铺,此刻她玉腿悬挂在外,前后摇晃,手里拿着手机在和谁抱怨着,时不时发出类似“她好讨厌,现在一直在骚扰我”这样的句子   嘟嘟嘟……   我还没来得及郁闷,转瞬间我手机又响了,我按免提接听,电话那头劈头一句脏话,接着吼,“死变态!”   喀嚓   他而今正背对着我们宿舍楼,直面那轮咸蛋黄   然而仅仅看着那背影,也几乎能想象到他柔和而淡雅的笑脸,清清雅雅   “师兄!”我叫他   少了距离唔,意料之中呢,大神一向都很镇定   然后想了想,唉……叹气,就凭我这么丰富的想象力,居然也想象不到   大神轻轻睨着我,“你很满意?”   我自豪的托着我蓬松松的头发,嘿嘿笑   大神突然笑容加深,“你已经退步到要以外表来证明你的与众不同么?”   “……”唔……   只见他轻轻摇头,“看来这么多年,你并未真正开窍,或许……”他又看着我,“是我对你期望太高   此时他翘着二郎腿,左脚上的拖鞋随着他的动作随性的晃动着   经常穿拖鞋的男生脚趾头通常都非常的脏,要不也会被扭曲成畸形   我心想严子颂毕竟是师兄,不会是随波逐流来剃度的吧,琢磨着找个劲爆点的开场白,刚在心里一转悠,突然瞥见水龙头是闲着的,瞬间有了决定,当即拍了拍他肩膀,笑,“客官,请问你要洗头么?”   他自杂志前侧抬头瞥了我一眼,有种懒洋洋的散漫,然而那小眼神一勾,却又妖妖娆娆,弄得我心脏死命折腾”   正所谓,没见过猪也吃过肉   理发店内的工作人员并未制止我,或者说根本没发现我   倒是旁边还有个同年级的吧,有些不满的说他先来的”   “哦……”他闭上眼睛,没了下文”   “呃……”我乐了,“那是不是特别悦耳,特别动听,特别……”   “你是谁?!”我的话突然被打断   回头一瞥,早上那店员一脸惊愕的看着我专属于他   我情有独钟”   我笑,“你先欠着吧!”   说不定以后就一家人了,到时我家包子随便你吃,撑死也不收钱!   唔,如果爱情是一场战争,看来我已经一败涂地影子也时长时短的变幻着,我大步大步跟在他后面,幸福的踩着他的影子,一如往常的哼着小调”   我顿了顿,没想到他居然听得出我哼的曲调,有时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哼什么,强!   便是咧嘴小跑步上前和他并肩,“换成什么?需要歌词服务么?”   “随便   我耸耸肩,“那好吧,严子颂你听好,我将会是——”是你生命中最忍无可忍的女人?最爱恨交加的女人?最爱不释手?   “免了   我享受嗯嗯时的一些快感,当然,除去那些异味   但我现在很忧郁   但无论如何,我决定见死不救,从包包里翻出了充电器,然后回到洗手间   雷震子一脸惊愕的扣住我放在池子上的手,“你打算干什么?”   我想通了所以很平静,“还它一个全尸   “那个……”小林子凑在一旁,“有点异味,要不要先冲水?”   ……   “还是想办法拿上来吧   我想了想,觉得还有话没说完,“还有,”于是补充完整,夹带着懊恼的语气,“对了师兄,我刚刚又换了发型,唔,估计也就这么无病呻吟了   咳……我刚刚拒绝的应该还算明显吧,大神应该听得懂吧……   而且不就是个社团么,等我混上几个月摸清楚了环境,弄一个不就行了,再把我们宿舍的都招进去!   “……”大神已是沉默   我真的对你不来电……   唔,这氛围真够憋屈的,受不了,“什么?”我突然拉开听筒,朝外应了一声,“就来了!”然后我说,“师兄,那我先挂了,我宿舍有人在等电话掰!”便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没事,再买一部不就行了,这点积蓄我还有   昨晚从严子颂那妖怪的黑风洞回来,记得走没多远瞥见了个小池塘   当时黑幽幽的看不清楚,但现在觉得怎么也是个拍拖圣地   所以吧,虽然小咪考试很吃力,但刚刚挤上分数线的她,成功投档之后走了点关系,加上她一句读什么无所谓,就被踢到咱历史系来了   没见过脸不好评价,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就是小咪波霸地位可能会受到威胁   微风轻轻拂过他的细软的黑发,有一种飘逸的错觉   今天这场相遇,就是缘分啊缘分!   严子颂原来也是很有爱心的人哈!   然后,他似乎看到了我   我笑靥如花,眼睛眨啊眨   只见他摸了摸下巴,看看我手中的柳条,慢慢的说,“你在钓鱼?”   我灿烂一笑,“你也想试试?没问题,我教你!”   然而他突然蹙了蹙眉指了指旁边,“那牌子上写着‘禁止垂钓’   他和大神差不多高度吧,我突然甜甜一笑,二话不说半握拳头朝他前额狠狠敲了下去!   “啊——”两小姑娘没找着东西正巧纳闷回头,恰巧碰见此情形,把双手搁嘴边齐齐尖叫   他跌入水中   他的呼吸我都能感受到   干完这事我也莫名其妙的害羞起来,但我也就笑望了他一眼,然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左脸,唔,还是我喜欢的偏小麦色的肌肤!   其实我也就想把他推进水里   我就纳闷了,雷震子不去考公安,跑来历史系当什么将军!   然而小咪打从见到这一幕开始,就头皮发麻直发愣,愣了好半晌突然肘了肘我,尚属镇定的开口,“小曼啊,你说我之前会不会和沈蕾太针锋相对了点?”   “不会!”我坚定的摇了摇头”于是我忧心的蹙眉,拍拍她,经过一番思询后,“那你买两双好点的跑鞋吧   我亢奋了   “cao!”此时黄荣又吼了一声,“晦气!”接着瞪了雷震子一眼,“妈的,哥们我这次顾忌你是个女的……靠!是女的别装成男的!”   “你说什么?”   我倏地一把冲了上前,双手抵在又冲动了的雷震子的胸口……   呃,悲哀啊!太……悲哀了!   抹泪,难怪人家总说雷公雷公,因为压根就是一公的!   就这手感……瀑布汗了,还真是折磨男人的性冲动……   我扳着一张脸,回头瞪着黄荣,“你怎么说话呢!我家小蕾用得着装?”她不装也很像了好不好!   我也不管后半句有没有人听出来,反正我皱着眉头再接再厉,“话说黄荣,你怎么能对我们小蕾耍流氓!”摇头叹气,义正严词,“你家长呢?!”   无视掉众人的黑线,我挑明了,“我是说严子颂呢?”   “……”   我特地看了看他反应,嗯,他肯定认识严子颂错不了   6点半集中在操场,我带着军帽,站得那个精神抖擞   突然有个漂亮修长的身影自阳光下慢慢走进   真是人生何处无大神……   他如今就站在阳光下,笑得和煦   雷雷更健康   第十六章 晒晒更健康   大神这一望可不简单啊,精准而犀利   也许很多人认为犀利并不合适,因为王大仙的目光从来就是和煦而温暖的   我……对不起也要做一次了!小林子等我发财了给你买补品,请你吃鱼翅!接着偷偷捏了一下她的大腿”   我因暂时逃开了大神的五指山心情愉悦,在尚未集合完毕的这抹空档搂住了小林子,又偷摸了一把她的柳腰,“小林子,谢谢你!我做鬼也不会忘记你!”   “……”   然而大神只是但笑不语的背靠在一旁的树荫下   吼!不愧是我家妖怪大人,忒好看!   这时大神突然自树荫下走出来,还特不小心的与我四目交接   下一刻他忽略我的视线,转身,慢慢地靠近严子颂   我左右望了望,偷瞄到他望着我的眼神,呃,好像是在瞪我   他自外表上看,挺英俊一小伙,黝黑的皮肤加上肉肉的鼻子,看起来憨厚老实很好骗   唉……我心里叹气,才多久没运动,身子怎么这么孱弱?   有道是强大的身躯是革命的最大本钱,嗯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看来我以后要更勤奋的追着严子颂跑才行   唉……   大神啊,就我这草根阶层根本无需你费心,你赶紧和严子颂大战三百个回合,了不起我不拖您后腿成么?   估计是见我没有回答,我倏地感觉到身子一临空,居然还真被抱了起来   无奈之下,我惟有在同学们的惊呼声中,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挟持了   听得大神淡淡的开口,“想知道?”   不亏是大神,“说吧,我听着   约摸是想脱离了我们教官的视线范围,再一想,孤男寡女一同消失,那得有多少绯闻,情况很不对路啊,嗷嗷!   眼见已经绕过教学楼那个弯   慢?莫非……   是蒋晓曼的曼?   我嘴巴先于大脑,笑盈盈的喊了一句,“严子颂!”   这一声他无甚反应,大神的手倒是紧了几分   眼见他慢慢回归原姿势,似乎在理清楚思绪,没多会我察觉到他微微张嘴,终于试图给予我回复”   这一瞬我感觉到两人的沉默”   “都”这个字我没猜错的话,他对大神也用了“滚”字?   这时大神突然掰下我的手,握进他手中,然后笑笑,“明确选择   “不关你事   我望着那双眼睛,想寻找些与爱有关的炽热,只是可惜,我并没有发现   其实他并不爱我吧   至于我的爱么,或许那场暴雨中走得悠然自得的身影给我留下过于深刻的印象   因此我一百岁的时候只要还待在他的身边,被雷劈死的概率会大大提升   喜欢他慢半拍的皱起眉头   我耸耸肩,决定做人还是不要这么精明,笑笑,“师兄你不是我们组织的强而有力的领导者么?”所以变态的心思还是不要去揣摩   我心里叹口气,心想反正人生也无聊,就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吧!   于是拍了拍此时增加了一咪咪的胸部,决定拍拍马屁”   “呸!”雷震子站直了,“老子流量很大!老子是女人!”边愤慨边喷了点苹果碎,“总比你好,补脑的都被你胸部吸收了!”   我晕,难怪我胸部不大,大脑却这么发达……   原来我补胸部的都被大脑吸收了……   “你!”小咪挺了挺胸“你身高才和大脑成反比!”   眼见雷震子一副黑云压山山欲催的模样,大概才回想起她很能打,便是突然瞪了我一眼,适当转移火力,“就王学长抱起你那姿势!那苟合度亲密度!加上之前的传闻,还不从实招来!”   然后哼了声,“本小姐怎么也名花有主了,不跟你抢!”   我眯眼一笑,当即反扑住小咪,问,“名花有主——嘿嘿,你那主采了花没有?你不刘蜜蜜么?蜜……”又是眨了眨眼,“多不多?”   小咪瞬间憋红了脸”   暴殄珍物!我瞬间愤慨,拍案而起,“难道,你只把你那对上天恩赐的咪咪,当作摆设么!”   “蒋晓曼!”   “胸部是摆设,”雷震子凉凉的接话,“大脑是模型”   “你才模型!你就一原子小金刚模型!”   小林子红着脸,推推眼镜,“别、别吵了……”然后一脸忧心,“你们就没想过……也许是男方的……能力问题……”   小咪猛地冲我床板一拍,暴起,“我要掐死你们!”   欧耶!   这暴走的青春!   混乱之中我偷捏了小咪的摆设一把,偷摸了小林子的小蘑菇,虽然对原子小金刚没兴趣,但觉得这三只都是我变态协会里边的重要组成部分啊!   睡觉前电话响了,屏幕上显示一个“我”字”   “……晚安   我耸耸肩,发现我现在其实有两个电话号码   我便在旁边的23号桌子坐了下来,这个位置刚好能欣赏到他的侧脸目光停留了片刻,又回过头去继续吃   原本属于暗色系的大厅内突然因门外的阳光,而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一个身着大红色连衣裙的女子依旧抵着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深褐色的头发被电成大波浪,明明是淡妆,却极不协调的涂抹着深红色唇膏,然而又意外的符合她给人的感觉——   妩媚、成熟而且干练   再次抬头,大神缓步走近那红衣女生身边,站定   便是瞧得红衣女生松开抵在门边的手,还了咖啡厅一片昏暗   下一刻她插腰在我面前站定,勾唇一笑,那笑容某瞬间让我觉得有点熟悉,便是听得她笃定的开口,声音爽朗而大声,“蒋!晓!曼!”   呃,我搜遍了记忆库,却依旧没找到她资料”   然后朝四周点头微笑,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咬牙切齿地道,“蒋晓曼!”   唔,发音没有错误,我笑笑的想   我刚想要不要给他倒杯白开水,瞥见他颤抖的指着我们几人,“你!”“你!”“你!”“你!”“还有你!”   “不做生意,都出去!”   我缩缩肩膀,正欲离开,又听见侍应吼了句,“等一下!”他倒吸一口气,“先埋单!”   “埋单?”瞥见红衣女生突然笑了笑,接着低头翻包包,“来来来~我来买,我有钱!”   **   我没想到红衣女生还真帮我付了款,顺便还替妖怪大人付了这一餐   回头那红衣女生突然一把挽住我手臂,然后也勾了点忌廉在我鼻尖点了一下,接着就笑笑将我拖了出去   可你看,我们哪像陌生人?   出了咖啡厅,大神一直尾随在后,走到我们学校北面的思进亭红衣女生突然拉我就进去坐下,才听见她继续嚷嚷,“来来来!蒋晓曼,先熟悉下,这我弟,王庭轩”然后拍拍大神,“小轩,这蒋晓曼   “怎么了?”   “我跟我妈签的是长期合同,”我笑笑,“适合左手一肉包,右手一菜包,然后脖子上挂着蒸笼,沿街叫卖!”   “哈哈!”王庭婷笑,突然捏了捏我的脸,回头瞪了大神一眼,“小轩你藏私!”   感觉下一句是:有这么好玩的东西不一早拿出来……   “话说,”王庭婷突然笑了笑,“小曼你喜欢经管系那只瞎眼妖孽?”   我偷瞄了眼大神,然后娇羞的点了点头觉得还是不要在卖包子的时候把自己卖了,于是笑笑,一语双关,“婷姐,每个包子总会遇到它命中注定的人,咱还是顺其自然吧!”   世间百态,小包子也有大学问   还有的人,总觉得别人手中的包子比较好   礼拜一开始上课,这礼拜完了之后就是国庆十一黄金周,七天假   因为我就读的高中称得上全市数一数二的重点,所以在Z大能遇到很多校友,当然也包括了郭小宝   说实话我觉得他们傻,丽江平时去旅游还能看到青山绿水,这黄金周吧,等于花钱去看人山人海!   何必呢?   何……必呢~╮╯_╰╭   听说放假那天大神来接我了   话说我小时候热爱科研研究那会,有空就去捏捏我隔壁阿姨家里小弟弟的小鸡鸡   嘿,我妈真幽默!   国庆在家也没事,想着还是给他们准备一份结婚周年的礼物   突然应了那句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事实上很多人在偷偷看他,可惜他目中有人也无人   搭电梯的人多,我匆忙跟着他挤进去,然后站在他前面   不料突然自妖怪大人那个方向传来一声可疑的响亮的……   放屁声?   “……”   我华丽丽的被囧掉了   此时此刻我终于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屁,它是一个凝聚着妖气的屁!   随之而来令人窒息的……味道……   真是X得让人囧囧有神……   我憋住气,心想不行,决定替妖怪大人掩饰一下   而我,正是那圆心……   等我反应过来,全世界指责的眼光都落在我身上   大人!   我冤啊!   我比窦娥还冤!   根据过往经验,我放屁明明都无声无息!   然后我瞪了妖怪大人一眼,他很安静的维持着同样动作……   不是我!   我朝人群摆摆手   呜呜……真不是我!   我眼含泪花,寻找目击证人,一个四岁大小的小朋友望着我,我望着他,眼神鼓励他,共同寻求事实的真相!   不料小弟弟居然抱着他妈妈的大腿指着我说,“妈妈,好臭,姐姐放屁!”   啊!!!   我冤得好比六月飘雪,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啊~   然后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估计也只有妖怪大人的屁有这么大的效应……   但他留了下来   啊啊,他居然还要继续往上爬,而他居然真的抛下我,让我无端多接受毒气的熏陶   于是我上前,有些郁闷的小踢了他鞋后跟一下不过他难得的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直达倾身向前的动作要求——眯了我一眼,接着应该是想起了方才的事,竟又是扬唇偷笑   唔……不过说实话,我倾心于他已久,但他的笑容基本没见过,即便有,多半又是略带嘲讽的,因而这样的笑容倒是有些陌生,却也迷人得一塌糊涂   倒也是,我估计他这辈子没试过像刚才那般反应灵敏!   杀我一个措手不及!   就连演技也炉火纯青了哈!   果然人的潜力无极限   他顿了顿,“这是几楼?”   我瞄了眼楼层指示,“六我瞪他一眼,假笑,“不是这楼你干嘛提早出电梯?”   他慢慢的蹙了蹙眉头,“你不觉得,”然后回头睨了我一眼,“刚刚电梯里很臭?”   我保证,我听出了他言语中的认真……   汪汪!咬你!咬死你!   “唔……”他又想起了什么,眉头再次轻蹙,“蒋晓曼,你怎么又出现在我面前?”   瞧瞧他现在喊我名字多顺溜,想想又觉得心情愉悦   却是抿紧了唇,哀怨,“还不是为了替你顶罪   “没事,忍一屁风平浪静!”而且吃一堑长一智,我要是还被你栽赃嫁祸成功,我蒋晓曼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便是又出脚狠狠踩了他一脚,然后往后退开一步离开他的阻挡,一溜烟冲进电梯   不料随之又进来几个人,把我位置向里边挤进几个单位   还有一部绕场一圈的小型火车”然后他站定,竟是让我听出了几分语重心长,“滚吧滚吧   “你来这干什么?”   他突然开口,“几点了?”   我看看时间,“哎呀都11点了,”然后眨眨眼看着他,“严子颂你想请我吃午饭?”   “那还有时间   呜呜……   我是说真的,街霸我真不会,真不会输!   我和他选好机子坐下,对机   侧身透过缝隙再瞄了他一眼,发现他居然从裤兜里摸出个黑边眼镜,然后戴上了”   “哦”   “我真不会   这时严子颂已经摘下眼镜,慢慢蹙起眉头,“你该滚了……”   然后他话还没说完,他短袖衬衫的袖口又被白脸大叔紧紧揪住,人再次被拉扯着前进   听到大叔嚷嚷,火药味十足:“还扯蛋!全世界都在等你一个!”   哪怕是这种状况,严子颂看起来依旧有种不慌不乱优哉游哉的感觉   也许只是因为他神情中根本见不着一丝紧张,也毫无“全世界都在等他一个”的愧疚感,就连稍稍加快的脚步突显的,也是白脸大叔此时的急迫   我快步绕到白脸大叔的身边,决定先简单调查   “我赞同……”白大叔竟然没有停顿就搭了腔,然后望着我才稍作停顿,接着语气有几分冲,“还有,我不是大叔……”   “那……”我迟疑,“大婶?”   白大叔翻了个白眼,一眼望去就跟冰皮月饼似的,竟是停下脚步,“我是你弟弟还差不多!”   “哈哈哈哈……”虽然不好笑,但我还是配合的捧腹大笑,用力拍拍白大叔的肩膀赞叹,“大叔你真幽默!”   他先是目光囧囧,然后他咬牙切齿的道:“我才十九!”   “哈……”我的笑意瞬间掩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十九?!   囧……   我看了看他的脸,一本正经,“你生日二月二十九?”   “什么?”他没听懂   我挑眉,长这模样应该四年才大一岁……对吧   七层的最东边的游戏区不一样,相对比较独立一些,来游戏的人也相对大龄一些   一个家伙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泡,抱怨,“大东踩场很久了!你怎么才来!”   我往人群中一扫,唔,大东,应该是那个,长得一看就是个奸角   我   “蒋晓曼,”严子颂缓缓的吸一口气,但估计是大局为重?他仅仅开口说,“你,给我滚一边去……”   “哦”   嗷嗷,我要是和他一同给我爸妈挑选结婚纪念日的礼物,那真特别有意义!   **   帮助大冬瓜减肥真泄恨!   瞧白小弟一脸兴奋样,估计是监督他完成任务去了~   我happy的跟着妖怪大人……错了,是他跟着我去买瓷器   是个小丫头么?有够嚣张   就顺便看了眼那名字,框框里写着三个字——   蒋晓曼   后来我倒也见过郭小宝平时和人相处的态度,自负中甚至有几分目中无人,但那女孩还真把他逼得撒腿跑   我想,我不能错过她那么强烈的气息,这个女孩居然全部忽略,直到那个叫郭小宝忍无可忍的逃跑   我只能说,她的工作能力,是给我意外惊喜能坐在华嘉的,一般都有两把刷子,而在座的也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所谓精英,她夸张却不腻味的将表情做到恰到好处,一副状况之外,很白目的样子   老实说,我相信没有人会忍心对那样一张脸生气明明的无辜的模样,却是忍不住想掐死她   我笑,她果然是灾难体质总有种无可奈何   然后我说,等我放学   那天下午雨停了,她也没有等我   五点钟的时候司机来接我,天已经黑了,开始下暴雨   我想起他家闹家变那会,严子颂还是每天来上学,表情也很平静,看不出难过的样子   只是,不管小变态要找的是凰戎还是严子颂,我觉得都没什么必要,就阻止了   然后我只说我在“wating for you”,她就懂了,接着就乖乖的继续当我学妹   新生报到那天,她见到我还是兴奋的   曾经有一度我以为这是试探   她是真的在问我有没有恋爱对象,那一刻我知道,我在她的眼中,就真的只是师兄罢了她规规矩矩的守在我身边,一切以我为尊,顺从我的意思   其实蒋晓曼也很顺从我,但为什么,却让我感觉到,这么大的不同?   然后有一天,那个女生问我,我爱她吗   母亲说,爱是付出   爱是守候   但无论哪一种感觉,她对我,都没有   她究竟在想什么   她希望天下不太平   然后我说,我其实已经有了恋人,我在等她   那盅汤我并不是非得不可,只是我并不想让给他   我已经有些不耐烦   他们找我出面,刚好碰上经管系所谓的美男计   她是个很容易吸引人目光的小东西,模样和记忆中的,也没有什么变化,我才突然意识到,其实我在想她   我突然心里有点酸,自小也有很多人说过我长得不错,可她眼中从未有过近乎于迷恋的赞赏我半真半假的说她定是伤了视觉神经   听起来荒谬,却是她会做的事   我甚至怀疑,她是去找严子颂   然后我问,严子颂,这个家伙对你有兴趣,说吧,接受还是不接受   你爱我吗   我发现,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什么都看在眼里   我不想撒谎   再一想君子坦荡荡,所以便挺了挺胸膛,正打算叫声师兄,不料大神旁边那个女子已抢在我前头发了话,带着淡雅的笑容:“严子颂”   唔,敢情还认识妖怪大人于是他稍稍停住,然后脖子微微倾斜自一边,睨着眼前的人,却没有倾身向前一探究竟的举止   我记得我妈说,“小孩子人家也就说你顽皮点,勉强还称赞你一句可爱,但你现在成年了,干任何事都得自己去承担后果,我们已经不再复监护责任了但其实我人生轨迹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出生学走路学说话,然后上小学上中学上大学,种种数据表明,我才是传说中的假冒伪劣产品……   这个认知让我有点沮丧我要泄恨!   “哎呀!”于是激发潜力,一把推开大神,“老鼠老鼠!”然后冲着大神的鞋子一番乱踩,接着将头发往耳后一拨,望着他,没错!我就是这么多年了没一点进步你怎么样!不过我相信对比起小时候的力道,他一定会觉得痛……   已不想再看他的表情,回头望望那女生,想了想还是笑了笑,“他是说他不喜欢你,要拒绝你因为对一个明白人撒谎很没意思,他绝不会做这种事   沉默是因为,他也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他是这样说   因为购物广场中心有个喷水池,高科技,会随着时间的变化,喷出不同的水柱”   “但是,”他突然语气加重,眼睛里有着微微区别以以往的认真,“我们不应该抹煞任何的可能性   因为我家很奇怪,自从家里座机摔坏了之后,就懒得再修理,反正我爸妈都是用小灵通,接电话和座机功能一样,平时店面也有电话,也没人找我   他慢慢回头,这个高度与我勉强平视,我双手捧着他的脸,自己凑近,然后说,“看清楚了没,我要正式追求你!”   手扶电梯并非太长,已经到底,他脚踢到扶梯最下端的那层阻碍线,整个人又因背转的姿势,戏剧性地“哎呀”一声,猛的一个踉跄大大的朝前扑了几步,才稳了下来……   第一个感觉,他真煞如此良辰美景   完了我又跟了他两步,他似乎有所感应,回头看了看我,突然开口,“这次比较远只是他并不在意,有事自然会联系我,我也就没放在心上   先是2号那天我爸的朋友来借钱,我爸借了,据说数目不小   那瓷器哐啷一声,碎了   我不知所措,还好没出大事,我爸简单拔了几根刺止了点血就坐在阳台上喝闷酒   梦醒后发现,我累死了……   一瞅天气还是灰蒙蒙的,老天给我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觉得它是不是也被谁给甩了,便是预感今天碰到严子颂的可能性不大   只是记忆突然回到那个雨天,他在大雨中漫步   我住的这附近是老城区,人流没新区多,加上阴雨天,也少了很多热闹,大概都赶在十月一号那天出了门,意思意思热闹过,就习惯待在家里边了吧门卫早换了人,奇怪我还记得一两张模糊的脸   学校斜对面有间报刊亭,我站了没多久远远的瞧得亭内的大爷似乎在向我招手   站得有些累了,我又蹲了下来,想想我真的不懂事,要是知道他们会吵架,就不买仙人球了,结果扎了我爸满头刺   然后听到他的声音,他语气有些恶劣,“我说了不会来!”   我眼泪突然就吧嗒吧嗒的掉下来,一瞬间已是言语不能   他微微往我鞋侧面踢了下,其实力道不大,“起来了!”   我吸吸鼻子,自喉咙挤出三个字,“严子颂……”   他迟疑了一会,大概终于听出不妥,然后也蹲了下来,泪眼婆娑中瞥到他似乎在寻找角度想凑近看看我的脸,双手有些尴尬地搭在膝盖上,言语也透着几分别扭,“你等不到我也不用哭……”   “呜……”我在湿湿的衣袖上抹了把眼泪,“你……迟到了……”   “……”我无法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只是他突然背过身去,转了个方向,却是能想象他蹙着眉头说,“上来!”   我揉了揉鼻子,趴在他宽厚的背上,眼泪益发的止不住,我语带哽咽的问他,“为什么就我不行?”   他停顿了片刻,语气更为恶劣,“有个算命的说,如果和三次以内让我记住名字模样声音的女人在一起,我就会倒霉一辈子!”   “……你记住我了吗?”   “遇见你我一直走霉运,”他嚷嚷,“工作室也被王庭轩那家伙抢走了!所以谁都可以,就你不行!”   走了两步他甚至在说服自己,“就是不行!”   深入根据地   听完这话我却是有了笑意,抿抿嘴,“严子颂你有特别想完成的理想么?”   他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慢慢摇了摇头,接着又迟疑了一会,“钞票?”完了自己还带着点疑问”   “为什么?”   “没兴趣”也许是这场雨,让他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他就这么背着我慢慢地走在雨中,随意的应和着我的话”   我笑了,“第一次有人怎么说”此时也止住了眼泪,雨滴不大不小的滴在身上,零零散散的,凉凉的也不曾有人试图真正触碰我的内心,就连我自己也不   想想家里应该也没事了,老爸这两天老说额头刺刺痒痒的隐隐作痛,其实不过是想我妈搭个话,我妈拍不成婚纱照心里正别扭,我赌她后悔得要死   气氛有一刹那僵持”   我眯眯眼笑,偷偷的想,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身旁的大树被闪电劈中,该不会也是因为他遇到我走霉运的缘故吧……   “对了,”他又走了两步突然站定,“我为什么会背你?”   对哦,为什么?我捏着下巴也挺认真的思考了下这个问题,顿时乐了,“我知道,你心疼!”   “……”他意识到我已经没有了眼泪,就松了手劲,掰开我的手,“下来!”我箍不稳,人开始往下滑,只得离开他站稳,接着他转身面对我,“可以滚了”   “……”余凰戎沉默了一会,点点头,“有道理就这眼神上战场,瞄准一个打中俩”   “还有桂林辣椒酱……”他又是迟疑,“我记得的……”   “开学前就只剩下一点,我那天吃馒头都吃完了   “当然!”我说谎话从不眨眼   妖怪大人慢慢将双手插在裤袋里,微微耸肩,皱着眉似乎在衡量轻重,“那……”然后还蛮认真的看着我,“做完饭才滚吧垃圾没有随便乱扔,一眼看过去虽然简陋,还算舒适,就算是那折叠床,也是整理得干干净净   但是连电冰箱都没有……“菜呢?”   “不是煮饭的负责?”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连我也犯难了   我笑笑,“没事,我知道路了,我先回去,晚上给你们带吃的   我心想我还挺大胆的,就严子颂这眼神我居然还敢坐他驾驶的车,联合国估计也得颁个大无畏奖项给我”   “……”   “出状况了,你就跳车,”完了还加一句,“不用管我”   黄河水决堤   我笑嘻嘻地对严子颂说,“要是出状况了,那我就抱着你一起死”   严子颂没有应话,感觉是在思考,他沉默了一会,“我刚刚是认真的   我以为他在问,如果他死了,会不会有人为他伤心   我收回视线,回过身来,望着前方然而他手臂再次环住我,将我从车横栏上带了下来,撞入他怀中又一言不发的将车子掉了个头,推着走   “滚!”他突然吼   抹了抹眼泪……我笑笑,人家说双鱼座的女生,泪腺发达,情感丰富,最喜欢哭我的模样,用两个字来说,就是伪善   只是为什么,人越长大,能包容你的人,却越来越少?   啊啊!我知道哈!因为谁也没有这个义务!   可是严子颂……   我又抹了把眼泪   老子皮肉之苦都不怕,从小被打了摔倒了跌疼了都没掉过一滴眼泪,怕他狗蛋的一个滚字!?我现在做到了哈,我他妈的每点看起来都像是悲情女主角……   我深吸口气,想让语气听起来活泼些,“你明知道自己看不清楚还让我上车……”竟是压抑不住哭腔……   啧,没事,估计我以前装可怜太顺手了,习惯了哈!也就任由得泪水模糊了整个世界   那么严子颂,我现在和你看到的世界是不是一个样?   他没说话,他没说话我突然狠狠抹了眼泪愤慨了,“我都义无反顾的上车了,你却突然装伟大!”然后大步冲上去,手指戳着他胸口,啧啧两声,“我长这么大了,对于死亡,只臆想过一次,就是活到一百岁的时候……”我吸了吸鼻子,挤出个笑让声音欢快些,又继续道,“一百岁的时候被雷劈死!奶奶的,我要活到一百岁!”   然后我狠狠的戳了他一下,“但你小子搭着我,居然危险驾驶!”   “你摔死我了怎么办!!就算没摔死我,摔下去砸死了花花草草也不好么!”我一边说一边发现又下了雨,小雨淅淅沥沥,我继续戳他继续吼,“都怪你!磨磨蹭蹭的!现在又下雨了吧,那换好了衣服再回来给你做饭那不是又得淋湿了……”   很狗血的,严子颂突然放开自行车,一把抱住了我”   “嗯?”我又抽了抽鼻子轻柔的,用他低沉的,略带沙哑的声音   又是沉默了一会,他突然弓下身来,倾身向前,和我眼睛对眼睛,脸对脸我想他倒也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所以这么也会把我送到家吧我知道他应该在思考些什么,但我没有问,现在对他来说,我应该还是个莫名其妙闯入他视线的家伙由于惯性,我们身子皆自动前倾,然后猛地往后一弹,紧接着,我们前面有个胖胖的姑娘大概快到站了,都已经站了起来,此刻突然“啊”一声尖叫——   她整个裙子被椅面什么勾住,猛的听到一声撕裂   “嘭!”胖妹妹应声扑倒在地,露出圆滚滚的屁屁   “哎呦!”老太太替她疼我不厚道抽了抽嘴角,这才回头,发现严子颂的视线居然是停留在人家下车的方向,便是忍不住好奇,“你看得见?”   “唔……”他应了声,回过头去看玻璃,“肉……”   嗷嗷,妖怪大人,您该不会是饥荒了吧……   **   那天之后我就感冒了,加上那天还哭得蛮严重的,所以就头痛眼痛咽喉痛,加上鼻水源源不绝,造成鼻孔堵塞   只是我想,我开始有些不满足了,想要回应,但是预料之中,返校前,他都没再出现……   于是我的国庆假期在感冒中告终,揉揉鼻子,揣了两大包卫生纸就搭车回学校   话说我们历史系的教学楼原本就属于整个Z大的蛮荒之地,号称鸟不生蛋的边境地带,所以消息一向封闭,看了看消息居然是国庆放假之前的,而我这当事人居然什么都不知道我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事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以前吧年纪小,我还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的真当做流言止于智者,反正无甚影响,但现在,总不能一直挂着某某人女朋友的名号吧看到桌面上有个袖珍的保温壶,清淡的香味惹得我还没洗漱先打开来瞄一眼,葱花姜丝白粥,旁边两条,一张写着:爱心白粥,吃完了好好休息小林子”   “……”我迟疑了一下,“不是你?”话说大神应该不屑对我说谎才是……   他突然笑笑,又是应和了两句,说,“蒋晓曼,我在忙”   唔   嘟嘟……   不可否认,我突然有一点点懵   好迂回的方式……   连我也觉得不是大神干的   我偷偷的从窗缝里向里边瞄一眼,大神上课的时候,依旧是一丝不苟,就是注意力没摆在教授那……   我就背靠着大神教室外墙,觉得感冒好了之后,呼吸畅通的感觉蛮愉快”   “嗯,的确我点点头,“仅限于第一次然后不由自主的居然走到了严子颂宿舍前的那池塘边   至于这种戏码,以前觉得蛮有趣,现在觉得……的确心酸   但我还是不甘心,更多的是不舍吧   然后又顿了顿,大神不自然的浮现在脑海中,突然让我有些不安   我回头,看见了严子颂   想想也好些日子没看到他   躺在床上日复一日的时候,想得最多的,就是他   果然,悠然自得   他走向池塘边,慢悠悠的向水中洒着鱼食   有一瞬我突然很想把他推下去,淹死算了”   我们两个的相遇,现在回想,大多是突如其来”   他又是微微一顿,还是没太大的表情变化,说,“是吗?”   我点点头,然后笑笑,“我现在有点生气”便直接伸手在他手臂上掐上一小块肉,狠狠的拧了拧拜   二十一,原来我们还这么年轻   再一看时间也快了,大概还差三四天,我就去精品店里逛悠,觉得大神真的什么都不缺了,以前他生日我都送整人玩具,结果有次送了只电笔给他,他触电后依旧是处变不惊,我就觉得再搞这玩意就是侮辱我自己的智商   才真正意识到何谓贫富差距   第四人进来,“话说我看过那女的照片呢   便瞧得他迈步朝我走过来   我感慨一笑,口齿余香   完了有个嬉皮笑脸的家伙开口,“那啥女朋友,接受玫瑰,勇敢拥吻吧!”   我发现这些日子的白粥似乎有了着落点   只见大神突然淡淡的开口,“我有说过是她么?”   “……”   突如其来的话,瞥见那些个嬉皮笑脸的家伙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大神继续笑   我看着他,对望继续笑   这下子连我也震惊了,他来干什么?   祝贺大神生日快乐?   唔,很诡异的感觉   这一行径,引起了不少人注意虽然行为突兀,但在情敌(?)的场子这么搅合,还蛮符合严子颂的气场,依旧那般熠熠生辉哈!   大神在一段时间内保持了沉默   这种晕黄灯光的场所,她一走进来,还是会让人有种眼神一亮的感觉”   然后她蛮自主的从我手中拿过那袋子人后说这些的确不大好,但我希望你知道,他是个受过伤的人,那么你是去帮他疗伤,还真正的,因为喜欢,才去接近他但其实我还蛮喜欢你,”她挑挑眉,“也真的考虑让你当我弟媳但想想,我觉得那也许……不过是玩笑话,不过,那孩子的心思开始有些不受控制了,他其实在爱情上也就是个白痴突然上前挽住她手臂,笑笑,“今晚有没有蛋糕?”   她也是沉默,接着摇摇头笑,恢复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我家那小子不喜欢甜食   回到宿舍我开始想婷姐的话,然后逼迫自己不去想她的话   晚上我问小林子,在她眼中我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小林子说特别的人,然后又说,其实除了有时我处事方法看起来有几分离奇,其他的都也没什么,就是偶尔会觉得我其实把自己藏得很深   错了啊错了,我明明不介意把自己突显在镜头面前,也不介意别人去知道我的心思有时和某些小老板谈谈条件,帮着干一两天活,拿点点小钱,然后各城市跑   然后,我开始学着写日记   我的运气其实一直很好,也认识了很多很多人,譬如登山时的小夫妻,譬如偷溜出来的同样大学生驴友,譬如一些国外的旅客,然后说着半生不熟的英文,一样开心愉快   脸皮厚,有时蹭点吃的,买一次性内裤,甚至和当地人打好关系,走便利之道进景区,问借宿的人借衣服穿   只是一天又一天的,钱包里的钱还是在慢慢减少   回到学校已经是十二月了   和以前一样,没有去联络王庭轩,关于女朋友的传闻,也渐渐的减淡   那之后我每个礼拜都回家,除了卖包子,开始学习做饭   很快就是期末考试了   简陋的平房,在冬天似乎有点触目惊心还好我们市的冬天并非太冷,然后我吸一口气,敲门   或许不是回答他,而是叫我的名字   只是严子颂不留痕迹的侧挡在厨房门口,轻轻的说,“我饿了……”   “受不了!”余凰戎似乎有些抓狂,接着吼,“不管你们,我继续回去睡觉!”   接着又是安静   我还是很开心   因为只要看见他,我就会觉得开心   其实做饭我还不是太拿手,火候什么的也不敢担保,只是给他煮一碗鸡蛋面条,也算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吃得很仔细,每一口都细细咀嚼,慢慢下咽,然后吃着吃着轻轻蹙了蹙眉头,用手指捏出一鸡蛋壳,继续吃   但是有什么,能比思念更急?   这时,我余光瞥见余凰戎也一直盯着严子颂,神色是益发暗沉下来,接着倏地将目的移向我   我又望了眼严子颂,尾随而上   其实我以前是不理会这些的不会去关心其他人的家庭背景,也没兴趣知道除了我之外的人的爱好与禁忌   想了解他的过去   余凰戎明显缩了缩肩膀,单薄的毛衣让他牙齿直打颤,偏又装汉子好面子,站得笔直的看着我过了会才意识到偏离正题,这才表情严肃地盯着我,蹙着眉头说,“蒋晓曼,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我笑笑,“争取爱情么,爱拼才会赢哈!”   “……”余凰戎眉头拧得更紧,“我就是讨厌你这嬉皮笑脸的样子!”然后更为肃静的瞥着我,“如果你只是想找乐子,那么离他远点!”握着的拳头隐隐有爆发的倾向   我重重的吐了口气,然后幽幽的望了他一眼,“黄荣同志,现在单方面一头热的人是我……”   “我呸!”他嗤了声,“装吧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刚刚老表那表情你看着乐是吧!哼,长这么大,是没见过他吃完谁给的东西会尴尬,但不代表你就是特别的!”   “……”我突然意识到严子颂那尴尬的表情……   那尴尬的表情,是不是在暗示他后悔吃了那碗面?   余凰戎没给我时间思考,而是吸口气,鄙睨的瞄了我一眼,“你这女人心思不单纯,莫名其妙的出现,莫名其妙的离开,现在又再次出现,玩的欲擒故纵吧!我呸!跟你说,有我在一天,你别想伤害……阿嚏!”他揉了揉鼻子,补充,“他!”   我顿了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再吸气,再呼气   我不理,笑嘻嘻,“一天一个屁,排毒养颜,空气清新剂!”   余凰戎翻一个白眼明显会情绪表达不到位,于是他翻了三个,最后一个还维持了三秒”   “唔,”我有些好奇,听见他又继续,“过些日子我就回家了,老表估计不会回去……”只见他突然吸口气,有些不甘不愿,“如果可以,你来陪陪他也不错,只是——”表情依旧是认真,夹带着质疑,“你能坚持到最后?”   我挑眉,“你——回家?”   “……”他有些犹豫,似乎在考虑说不说,接着他往屋内看了一眼,才又往旁边走了几步,待我跟上,他才继续说到,“我爸妈现在住的房子,是姨妈……也就是他妈买的,那之后他就搬出来了   “不过你不用得意,我想老表只是没见过这类型的   她们说,那张脸很吸引人,但与其倒追,还不如隔岸观看   于是我每天都去陪着他   有时给他揣两个包子,主要怕他吃腻   或许,只是懒得解释吧   我只是每天陪着他   表情无辜得像个孩子   不知道是那一天,黄荣那家伙突然就不见了   但这些日子,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会回答   虽然他笑容还是不多,至少,他不会再说你滚吧,蒋晓曼   然后,我习惯每天早上给他一个拥抱   这样的日子,套用某句歌词,单纯而美好   匆匆洗漱,急急下楼看样子目光似乎是落在我家包子店的方向……   我莫名地湿润了眼眶,直奔过马路搂住了他   他说,“蒋晓曼,我只是路过   这是我的初吻   他的嘴唇凉凉的   暖暖的,直渗入我心田   事实上,我倒真有些意犹未尽   肉类什么的可以随便切一点   “啊……”严子颂估计是以前见过我妈,有种恍悟的表情,便是听到他乖乖的叫了一句,“阿姨   现在想想我妈修养算很好了,在自己的地盘女儿被占了便宜,她还让对方带了两包子回去   好吧,严格来说,是我占了严子颂的便宜然后她在我旁边坐下,“你想清楚了?看清楚这个家伙了?”   我抿抿嘴,竟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妈皱了皱眉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突然消失了一个多月,该不会是因为他吧!”   “哎呦妈,反正我现在要和他在一起   他应该都是走着来的吧……   我妈垂了垂眼眸,“不过那会他都戴着眼镜,我一下没认出来”   “哦   他没有拒绝   因为我偷偷把他的眼镜拿起来戴过,大概知道天旋地转是怎么回事,也能体会头晕是什么滋味   我想他总不可能是为了看清楚菜包和肉包的区别,也不可能是对我家包子一见钟情   所以我猜,我神女是有梦,他襄王未必无心   这一种认定,居然能让我好长时间维持一种高亢的情绪   这细微的表情,点点滴滴,让我喜欢得不得了   “嗯!不喜欢?”   “……”   我笑笑,从善如流,“那我以后不……”   下一刻他突然从我手中夺过另外一颗,打断我的话,动作多少有些粗鲁,看样子是为了掩饰有些羞窘的情绪   我心一紧”   我也不管,光明正大地瞪他:狡猾的家伙!还没有亲口承认我是他女朋友……   然后,我稍稍鄙视了下自己,这样也够了呢   可爱!我手拎着娃娃再回头,却突然发现没了严子颂的身影,很显然被人群给湮没了   多到我甚至会误会他也许这辈子都会记得我的名字”   谁?我从他身后探出咱那可爱滴小脑袋,瞄一眼——   偶买嘎!我手里还拿着那情侣娃娃哈~   **   中午和他去小面摊吃了碗馄饨面,下午又逛了逛,直到快收市的时候,他送我回家   天还亮着,大街上时不时响着“哗啦”“哗啦”折叠门关门的声音   老街不同于新市区,晚上偶尔会有些萧条感   我背对着他   但老实说,我还蛮担心我妈会把那俩垃圾袋扔我头上   他也许是因为我突如其来的邀请,而慌了手脚,如今真正进门,他并不习惯   我家里人和我一样都念旧,几乎所有的家具都是从前的,29寸的电视机,一小排沙发,一张破茶几,没坏就一直没换   但他们一直在互相交换眼神,却都没开口,然后他们的目光纷纷落在我身后   如今堆放着林林总总的菜,香味四溢”   严子颂还在犹豫,我又往他面前送近几分   这时他估计意识到这种举止也不对,保持停顿   我从没想到,在家长面前,他居然这么害羞,嗷嗷,可爱死了   我妈瞪我,估计是感叹女大不中留   在那囧囧目光下,我只得孝敬我爸鸡头一只,我妈鸡屁股一个,寓意来年好头好尾,有始有终!   我妈突然一脚踹过来,可惜她腿短,踢不到   估计我们学校名声还是不错,他俩都没有异议,“同一届的?”   “大二然后我想,他如果敢说我们从未开始,我就把那碗淮山炖鸡汤从他头上淋下去!   谋杀亲夫!   严子颂果然停顿了片刻,然后他突然望向我,一双勾魂的桃花眼疑似发出求助信息,幽幽的电了我一下……   小样,居然动用这一招!所以我没有节操,直接投降,耸耸肩笑笑望着我爸妈,“老爸你什么时候开始做了第一个包子?”不待他瞪我,我笑笑又给严子颂夹了条青菜,“但凡沉溺在过去的人,会没有进步,老爸您老人家亲自教导的哈!”   我无辜的眨眨眼”   看见我爸眯眼瞪我,唉……这不能怪我!怪只怪,我太长情我太痴!欧耶!   接着他又继续问严子颂,“你将来打算做什么?”   “他学管理!”   我爸发问时,我妈一直打量着严子颂,这时突然用一种警告的目光盯着我,便是突然意识到这样其实不利于他永垂蒋家青史”   “……嗯”   “你们,打算走多远?”我妈永远都是单刀直入,快人快语或者说,害怕去看   害怕看到他沉默   害怕看到他的无所谓   我耸耸肩,“这是你过度操心,总有几个滴!没事,你女儿也就标新立异这点出息”   “立异?有本事你说你不吃饭!”   “啧,”我堆起笑脸,“哎呦老妈,你当初嫁我爸的时候,他不也是个穷光蛋?如今你们俩不也幸福美满?”   “不对,我想住别墅开跑车”   告辞……   严子颂还蛮兴老一套的……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坐下!”   “……”严子颂的目光参杂着百般滋味,然后还真坐下了所以他一边做包子一边想象那是车轮子,结果卖了无数个车轮子,梦想还是毁在我妈的手里   只要不拒绝我,我还挺容易满足   紧接着便趁我爸妈不注意,又迅速地在他脸上啄了一下,拍拍他,“放心!想得到什么,我自己会努力,不用担心哈!”   “……”他沉默了会,下一首歌的时候他又问,“如果得到了,又不想要了?”   我笑笑,没有答话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   我知道我妈的意思,她是说严子颂怎么还不回家   倒也不是洁癖,我有时抗脏的能力比任何人都强,只是觉得有时没事干,把房子里收拾一下也不是难事”   “看出来了?”我笑,打从我出生起就住在这儿,一直没搬走过   他又说,“我没钱出去走走   而且大年初一的早上,人特别少,因而那个在冬阳下站立的身影,轻易地攫取了我的注意   我想或许,他生活在阳光下   而严子颂总是走在暴雨中   但是严子颂却是一步也不肯退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竟也有着几分感动   我回头偷偷瞄了眼严子颂,他果然站在原地   我便是狠狠地给了王庭轩一个拥抱   我禁不住想,这个男人,也许是真的喜欢我吧……   也许问我,“最后选择?”   “嗯”   他笑笑,半带认真,“不给我一个试用期?”   “不了,资源有限   直到这一刻,我才涌起一股离别的感伤   不过我想,像他这样的男人,应该不会为我去改变什么”   waiting for you……   这个时候我想,我是不是应该笑笑,应该用笑容去掩饰什么   我怔怔的看着他,目送他离去   他将我护在怀中,没摔疼我   他顿了顿,又是几分别扭,“嗯……”   坏人,每次都不正面回答我!我把手放在他腰间,开始挠他痒痒,不料此人不动如山,完了慢慢悠悠答了我一句,“我不怕痒……”   切,我不信,偏不相信!   我继续着手里的活,谁知他居然反应过来看着我,“你呢?”   呃……   我要爬起来!我要逃命!   很明显我觉悟已经太晚了……   救命!   隔着冬衣,缓去一些搔痒感,但我依旧痛苦而夸张恣意地笑着,笑着笑着我想起其实我忘了说一句话   我忘了说:师兄,再见我觉得他认识我这么个没良心的,也活该是命运,我决定乖乖做的我严太太现在居然还缺少些理直气壮……   本来还想留他在家里几天,但我妈冷着脸说,爷爷让我爸带我们一家回去拜年,然后说你想死就把严子颂也带上吧,然后我想了想,决定忍痛和他暂离   物是人非   要向阿姨学习啊!   阿姨……   阿姨……   阿姨!!   嗷嗷,我的青春小鸟居然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   第二天不用给严子颂弄早餐,十二点多才从床上爬起来,直接吃午饭   “秦朝!”突然一亲戚没忍住   署名:子颂   快开学了呢   坐在返校的车上,我掰着指头算了算,严子颂主动的,就只有一个吻,一个拥抱,一个笑容,别无其他   卖糕的!我居然不满足现状了   不够的不够呢,不够啊!   “啊——”我一声大吼,倏地从位置上站起来,当着满车同僚的面,张开双臂,双手握拳,昂天长啸:“真的不够啊——!!”   完了捏着下巴作沉思状   唉,妖怪大人,凉风有信啊,秋月无边呢,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嗷!   完了我手里玩着小咪的PSP,再从她带回来的瑞士巧克力盒里抓了两颗,塞进口里   六点上班,九点下班,三个小时站下来,脚板酸涩不堪,说不累,那绝对是骗人的   只是每天下班后,他会默默地跟在我的身后,一直把我送到宿舍门口   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贞操?美貌?智慧?   都不对!是嘴巴,嘴巴啊!吃饭说话唱歌,亲爱的小嘴,没有了你,我怎么活?   可是一连一个礼拜,我和他没有一句交谈,无论其他女生对他说什么,我也没去捍卫主权但天气还是偏凉,所以货架上堆放着去年的那些凉鞋,还是没有卖出去   货仓并不大,为了充分利用空间,鞋子一盒盒的堆得很高,那天我为了抽出一盒36码的皮鞋,抽啊抽,鞋盒堆成的货被我抽倒了,当时我站在见一小板凳上,为了躲避反而不小心摔了下来   严子颂闻声赶来,看见我之后,几乎是立即的,他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蹲下来,神情紧张   他说看着后面一片狼藉,然后嚷嚷,“工什么伤,肯定是你自己不小心   我于是抬头看他,这个角度,发现戴着眼镜的他,那双迷蒙眼神竟瞬间变得犀利,透着……   一点点煞气   坐在他身上,任他帮我揉着脚踝   “怎么?”   “我爸妈从小吵架   我说严子颂啊严子颂,你是我的冤家   然后我胡乱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抬高身子,特神情地望了他一眼,老温柔老温柔地在他额前吻了一下   也许是不习惯表达内心,兴许是害羞,他的脸很烫,尤其是当我的呼吸的吐在他脸上时,他有些僵硬,估计还是紧张,于是玩心大发,“呼——”“呼——”猛朝他脸上吐气   我耸肩,笑笑捏了捏他的脸,“又不是你亲手送的   感觉到绵绵的细雨,一丝丝渗透我们的衣衫,化开,消失   然后他说,“我可以吻你吗?”   唔,我没来及回答……一个“好”字还卡在喉咙里,他已是俯身上前,捕获我的唇   我迷迷糊糊地想着,我是不是该问问他,我那俩小肉包,能不能满足他以后的日常需求……   ……   不远处一间咖啡厅里,不知怎么的,放着一首特别老旧的歌……   ……烟正蒙蒙 雨正蒙蒙   细思量宁可相逢   烟又蒙蒙 雨又蒙蒙   问世间情为何物   魂也相从 梦也相从……   生也相从 死也相从……   **   和他亲吻了很久,后来回到宿舍,嘴唇红润,遮不住也藏不住   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坐在凳子上发呆,不知道为什么心有一处有点空,才发现,严子颂并没有对我说过喜欢,更别提爱这个字   看到我的红唇了没,他亲的   羡慕了吧,哦呵呵!   简单汇报了下情况,然后爬上床睡觉   我想也许,这样会让我们彼此更确认点   我呢,没睡醒   听说,习惯双手插袋的人,都习惯把心思藏得很深”   是个女声   太漂亮,漂亮得只有这样的基因,才能组合成严子颂那样的脸蛋”   我直接往严子颂后脑勺一拍,然后冲着那个漂亮女人继续笑笑   决定给予这个会在清明捧着白色菊花,来这个偏僻的山头扫墓的女子,最基本的尊重   尤其是她看着严子颂的眼神,分明充满了念挂   陪你到老   漂亮伯母望了望我,然后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严子颂,突然换上一张女强人公式化的脸,不动声色地再打量了我一番,没再说话,而是直接绕过我和严子颂,自顾自地把花放在墓碑前   我想我大概知道严子颂有时欠揍的表情是源自何处   可是我发现,原来我比想象中的更了解这个男人,他的心思,我居然都明白   他分明是介意的,哪怕他的表情,其实伪装得这么完美因而为了治愈,他拼命地忽视它,忽略它,无视它   然而刻意只说明你的想呢,亲爱的”   严子颂沉默”   一起到老”   “是吗?我不信!”我试图轻松应对,但竟是觉得心儿老沉重老沉重   今天有点累了呢,嗯嗯,只要坚持到底,就能远离早泄……咳,突然想起某壮阳药山寨广告:小贝登场,自豪透露“满足维多利亚的秘密法宝”   路稍显颠簸,摇摇晃晃的,我突的有些不舒服,不知怎么的,脑子里一直重复着曾经在某部电影看到的画面: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像马达一样找我吗?   会   会一直找到死吗?   会   我想起我打小是个随心所欲的人,喜欢引起众人的注意,喜欢大声说话大声笑,喜欢疯疯癫癫的活着   看着严子颂,我突然有种感慨,原来爱情,或许真的会累……   我又想起上一刻我明明还趴在他肩膀上,想起他对我那些温柔,想着他其实对我还有所防备,想他还是觉得有些事不能对我坦白,想着我是不是他现在最亲近的人”我笑得无所谓   小咪拍了拍我,颇为感叹的开口,“你家严子颂真是一个谜,我家那个说根本没人弄得懂他”   “不辛苦   虽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并非太好,但我冲进房间我就吼,“把严子颂交出来!”   他衔着两条面条睨了我一眼,然后继续放下碗问我,神情并非太意外,“还好你来了”他顿了顿,“你究竟对老表说过什么?”   “什么意思?”   “他今天早上给我煮了一大碗恶心巴拉的面条,然后就不见了   余凰戎反而扬了扬唇,言语中尽是感慨,“以往清明,他都一个人躺在床上,不去上课也不下床,一句话都不说”   他有迟疑,可是在我转身的那瞬间,我感觉到他跟了上来   他靠近的时候,我推了他   很多人下不了手,可是我不同,我狠狠地推了他   那一瞬间,我满脸的眼泪   感觉惊心动魄   泄恨吧,喜欢?还是在强调自己的强悍?   我觉得我突然回到那样一个年代,我记起小学时候其实有男孩跑过来敲我的光头,那种时候我反倒是快乐的,因为我被关注着   哭完了,我的眼睛肿的像核桃   严子颂背着我,走得很慢   我把脸贴在他的肩头,也不去看前面,在市里这条最热闹的步行街上,在人群中随波逐流”   “然后你记得爬上床,给我一个吻……”   我抽抽鼻子,“我不要钱,虽然现在我还养不起你,但是我会很努力很努力……晚上还回家做你的黄脸婆   我感觉到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绕到他面前,掰正他的脸,我说,“你哭吧严子颂   这个男人,应该已经压抑了很久   抱着我四肢筋骨直发疼,但却是幸福的其实我并不喜欢   他像是太平洋最深的那片海,静谧而深沉,习惯把什么都藏在海底,习惯让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   叹了一口气,我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双手托着下巴,望着他的脚踝,我问,“你痛不痛?”   感觉他顿住,果真一如我所想的摇了摇头   不自信也罢,总之严子颂,我只希望你相信我车上的空调对着吹,凉飕飕的风让人很醒神,但眼睛却是干干涩涩的很不舒服,揉了揉,觉得回家把老妈吓死也好,就说自己被抢劫了   其实他告别的那会我是这样想的,应该是在很多很多年以后,在某个街头牵着一两个小萝卜头,与他擦身而过,那样的场景比较有画面感吧   我只得回过头去,露出一贯的笑脸,“师兄!”然后我站在原地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慢慢朝我走近,“王庭婷订婚了,就回来看看”   “欸?!”我维持呆滞表情好一会,卖糕的!“你从来没告诉我!”   “你……”   “算了我知道!因为我从来没问!”我抢断他的话端,奶奶的,我怎么初中才成为他的师妹?!“那……”我突然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一时全部都纠缠在脑子里,冒出口的却是,“那你吃了饭没?”   “刚才吃了一个包子,味道没变”他笑笑,“我只能沉湎在和你的过去里呢”他又是语带调侃,然后突然伸出手,压着我的头   我沉默了三秒,不晓得是不是别后重聚,突然淡化了从前的一些观感,还是恋爱让我成熟,我也是笑笑望着他,“每次你做这个动作,我都觉得你特失身份   “像在练吸星大法”   不知道为什么,我自然而然的点了点头   也不知睡了多久,老妈叫我起来吃饭因为老爸还在店里收拾,所以家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她刚坐下劈头就问,“下午来店里找你的那个男的是谁?”   我笑笑,“以前学校里的学长吃饭吃饭!”已是不想再提这个事   把自己打理干净后我躺在床上想,像婷姐那样的女子,居然会这么早把自己定下来,满出乎意料的   其实我不懂,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我和严子颂之间,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改进   刷牙,洗脸,换上我最漂亮的连衣裙,扎个马尾,迟疑了片刻,偷抹了老妈的隐形粉底,再涂了点唇蜜,然后下楼   扬扬嘴角,所以我是喜欢笑的,开心快乐,伤心忧郁,都习惯的笑着,所以大神……唔,师兄说我不要再哭的时候,我才会百般感触   他便是熟稔地开着车,车子平稳地驰在马路上,然后他问,“他呢?”   我拍了拍方才不小心沾上白色裙摆上的污迹,别过头去看车窗外面迅速转换的画面,故作轻松的说,“还没告诉他呢,顺便去接他吧”   可是我有事……我说,“你在家里等我吧   “下车吧,我在这等你   王庭轩抱着胸靠在车门边,见我出来,朝我微微一笑,然后绕到车这边帮我开门我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就挤出一个笑,冲他点点头,坐上车   感觉他的视线一直盯着我,我别开视线,三个人有些微僵持因而特地让我选择,选择跟着他还是陪着严子颂,不知道是帮我还是怎么的……我一时也摸不透他的心思   一个小小动作,居然能这般窝心……我太窝囊了,想了想居然没有甩开他   不过我还有点好奇,严子颂其实并没有问我和师兄来干什么,就直接说了“我也去”,似乎是知道我们的目的”   “……”我瞪了他一眼,“脚好些了没?”   “我没有宝马”   严子颂蹙了眉头,对他明显是几分不耐,然后握着我的手掌稍稍用力,将我往后拖了一些,他说,“我以为你走了   突然想知道严子颂会怎么回答,站在原地等,还是选择“饿”着我?   只见严子颂直直的望着师兄,眯眯眼,突然小打了个哈欠,道,“我的女朋友,何须你操心?”   嗷嗷……我心扑腾一跳,居然被他电了一下   但我的注意力,却被她身后两个雍容华贵的夫人吸引了去”我点点头”   这个声音我记得,冷静、自持……于是我无法避免的回了头——正是严子颂的母亲   察觉到严子颂并未停下脚步,依旧试图离开,我自然没有异议   她很是巧妙的阻挡了我们的去路,然后不咸不淡的对她身旁的另一个女人开口,“我们子颂不懂事,以后还望多多关照   我愧疚地偷瞄了一眼惊愕的洋鬼子先生,便紧张地扯了扯严子颂,拔腿就跑   全场瞩目   他果真就一步一个脚印地将我抱着出了那家酒店,至少在我们出门之前,都没有人再来阻挠我们或许是因为他母亲的突然出现,或许是这种充溢着快乐的氛围,我心中突然弥生一种不安,于是我窝在他怀中想我们怎么了,是不是真能这么简单的定下一辈子   对于未来,恐怕我和严子颂的眼前,更多是一片空白   坐在的士的后排,我们俩都没再说话,我想我们都习惯了这种突然间的沉默   我朝他轻轻的挥了挥手,出巷子口拐弯的时候,不知怎么地回头望了一眼,严子颂还站在门口望着我   **   老妈因为心疼我昂贵的洋装气得瑟瑟发抖,当时我为了和她拗这件衣服,可谓闹得天翻地覆”   我揉了揉衣服,“老爸真笨我就想,这个男人能嫁   我的确是莫名其妙,或许是徒生的厌恶情绪,然后趴在桌子上摆弄着他送给我手链,发现,居然有点薄薄的灰   搭了一个小时的机场专线,然后站在诺大的飞机场外发呆”   然后我想他,想他会不会饿   小咪大概是谈过恋爱的人,突然拍了雷震子一下,示意她闭嘴,结果引发二人的一轮争执   我听不清她们在吵些什么,只是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说,“我出去走走   我们学校除去严子颂宿舍前的那池塘,在西南面还有个人工湖,是我们学校传说中的拍拖圣地,今晚鬼使神差的,想去那看看   一眼望去,每棵树下基本都坐着一对情侣,偶有空下来的树,也很快会被新对填满   有时我想就像往常一样,出其不意的跑去找他就好了但我却是偏执的   我怕,其实他没有我想象中的爱我我质疑班委的决定,不配合集体活动,我开始……   神憎鬼厌   我没有电脑,不想看书,手机里也没有想联系的人   更不需要同情   我突然想起婷姐曾经的限期论,在这段莫名其妙的感情莫名其妙的中断时,我有点揪心的想着,什么时候会是我给严子颂的限期   没有一个人吭声   我爱你   宿舍的其他女孩,仿佛是受我情绪影响,对话都少了,加上雷震子和小咪还是有点不对盘,有时一整天宿舍里都没人吭声”   我情绪突然就崩溃了,抱着枕头拼命的哭,隐约听见小咪的声音,她说,“那你方便面还要不要?”   在饭馆坐下的时候,我红着眼眶说对不起,然后说谢谢   我是一瞬间说不出话来,然后默默的回过身来,感觉眼眶又有一点湿是啊,没有   果然,人人成双成对,只有我影只形单   我便开始想我的严子颂   一汪碧水西风凉,五月的夜,原来也会冷,我扬扬嘴角无奈的笑,严子颂,你究竟什么时候会找我?   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小林子让我主动去找他,小咪说冷静一下也好,雷震子说你们干脆分了吧   只是,后来的后来,我感觉自己有点神经质,有时回宿舍,会突然跑到宿管阿姨那问,问严子颂有没有来找我   我和严子颂,没照过一张照片,没有像最普通的情侣那样,亲昵的逛过街,他也没邀我看过一场电影,送过我一朵花   我们其实接过吻,我们尝试过在雨中漫步,甚至一起打过电动,我给他做过饭,他吃我煮的面条,带我去看他去世的爸爸,他说给我一个婚礼,他一个笑容就能让我感动……   可是,我不满足,真的不满足我在课堂上和教授拼了命的争执,看着他吹胡子瞪眼睛,胡乱说着不知从哪听回来的野史   我突然想起婷姐曾经的限期论,在这段莫名其妙的感情莫名其妙的中断时,我有点揪心的想着,什么时候会是我给严子颂的限期   我含着眼泪扬扬嘴角笑,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   我不是变态   **   七月初,我们进入期末考试周   在无端的发泄后,我归于沉默,长久的沉默,不想说话   徒生压抑我想起她以前叱责我的,说我太过自我   她们几个都看着我笑笑,然后点菜雷震子就问我严子颂的事,我挤出个笑容,说没事   一直以来是我追着他跑,他明明像是接受了,或许也曾表现出对我眷恋的样子,只是他藏不住的逃避情绪……让我觉得好累   这个角度我隐隐闻得到那束花的香味,浓郁的,并不好闻   感觉他在把花往我手中塞,我自然不接,因而在他松开手的时候,那束花果断而干脆的落地   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在瞬间包围了我,暖暖的,还有他有些着急的呼吸   看戏   严子颂蓦地一步上前,在我面前蹲下,强迫性的用双手捧住我双颊——强迫我面对他”   我感觉眼泪就这么顺着眼眶滑落下来……   毫无预警   他还在说着,说,“你说话”   然后在他瞬间僵硬的臂膀中,慢慢的开口——   “我不爱你了”   严子颂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蹲在我面前,紧紧的抱着我,手臂被他箍得生疼,可是都比不上心的疼痛   我心疼他,可是,我发现……   ……   ……   你从来没心疼过我   身边有很多观众   可是这一刻我想,要是他们全部都消失就好了,那样或许我可以大哭一场“你走吧   雷震子见我挣扎,赶紧走过来欲把他拉开,拉不开,便开始用力,小林子和小咪都走了过来,扶着我   “我有……珍惜”他的眼眶此时也是微微泛红,看得出浑身的压抑   事情的最后,我还是吃了小咪那碗方便面   恰好是雷震子接,她生平最讨厌人婆婆妈妈拖拖拉拉,我和严子颂的感情,她一向不看好,尤其是看他不顺眼,所以很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周星星同学的电影我无一遗漏,有些剧情我甚至倒背如流,只是这一晚我笑得特别夸张,周星星喂狗也好笑,用鞋子当风筒也好笑,用飞刀射苍蝇也好笑,尤其是袁咏仪给他拔子弹的时候,我笑得特别夸张,直到两行清泪流下来   小林子说,“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那个晚上宿舍的电话响个不停,烦到雷震子把电话线给拔了,她说,“这样的男人,就该给点教训   我决意无视他”   面对这个我曾经幻想过的场景,心酸之余,不知怎么的徒生烦躁……   严子颂……   有些人,不会永远等你   我执意不理,随后感觉有人轻轻的戳了戳我的后背,试探的,迟疑的……   我望着其他三个,扬扬嘴角,“喂呀,能动筷子了”   小林子略显迟疑,而后还是看着严子颂开了口,“你吃了吗?”   “怎么,还有空位么?”我淡淡的接话,然后在一种异常沉默的气氛下,继续吃着菜”   我耸耸肩,“还点了什么菜?”   雷震子坐在我正对面,抬头望了望他,然后又望了望我,像是决意附和我,“三杯鸡,糖醋排骨   只是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不反抗没挣扎,用空着的左手拿起调羹舀了一点菜,继续往口中送   感觉他在把花往我手中塞,我自然不接,因而在他松开手的时候,那束花果断而干脆的落地   或许是我和他的情形太过诡异,小林子突然不安的扯了扯我的衣摆,“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扬扬唇笑,自然而然一副意外的样子,发现自己或许有戏子的天赋,“这茄子煲我觉得挺不错,很入味   他如今戴着眼镜,那双往日迷蒙的双眼,视线变得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穿透力,望着我   我在他怀中想,你在怕什么严子颂?   怎么,原来你在乎我么?   听到他在我耳边说,“你说话   他重复,“你说话   说话么?那么严子颂,我该对你说些什么?或者说,你想听些什么?   说,我们分手吧   但我们究竟有没有开始过?   我感觉胸口微微揪紧,我发现我突然受不了和他的这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相处模式,我终于我开口,我轻轻的对他说,我说,“我不嫁给你了,严子颂和他相处,我说话从来就是夸张的,但怎么都好,实属真心   他改变了我   身边有很多观众   今天的天很晴朗,蓝蓝的天上白云飘   “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你走吧   我听见雷震子愤愤然的声音,“最讨厌用蛮力的男生”   我抹干眼泪,冲她们笑笑   我顿了顿,然后转身就走   恰好是雷震子接,她生平最讨厌人婆婆妈妈拖拖拉拉,我和严子颂的感情,她一向不看好,尤其是看他不顺眼,所以很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只是,我只有一条手链,唯一的手链   我想,为什么最后周星驰那么容易的就原谅了袁咏仪,只是因为,这终归是一部喜剧?   第二天严子颂又来找我,他默默的站在我们宿舍楼下一旁的大树底下   严子颂居然就这么锲而不舍的继续站在我是身后,就这么目光……灼灼的看着我,我一边埋头吃一边忽视他是不是没吃早餐,是不是饿了,只是再抬头时,我方圆五六个座位……   都空了……   o╯□╰o……严子颂你这个妖孽!我忿忿的想着,然后故意把头别过来不去看他不理他   我讨厌自己这么容易受他影响,所以把持住自己,没有声响   眼前突然蹦跶出两个小姑娘,在他面前放下一碗面条,瞥了我一眼,一个大胆点的,微红着脸点,“师兄,请你吃!”   也不等他有什么反应,两人就嬉笑着跑了   而我,竟是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好……   我突然意识到我点了什么,囧囧有神的瞪着他,老子皮厚,毛都不怕,不怕丢人,有本事你现在吃了我!   只是我乖乖的把话藏在心里,免得接下来的发展被河蟹   然后便和他持续的沉默   他家里应该是有钱,住在被标榜富裕的别墅区,住在冷冰冰的别墅里   父母从不管他,也从不管对方只是母亲从商的天赋开始慢慢展现,一步步侵入父亲的事业,一口口吞噬,母亲冷静的辩词,冷漠的讽刺和没有温度的冷笑,让他一次又一次认知到这个女人的强势   直到心疼他的保姆在两人开战之前一次又一次用手遮住他的眼睛,把他拉扯开来走到旋梯的时候,有几个警察站在大厅里,似乎在调查盘问着什么,只是他什么都看不清   那天早上他什么都没吃,但发育期的胃,太容易饿   那种滋味极为难受,胃纠结在一起,刺痛刺痛的,难以言喻   父亲其实死了,他们交谈中提及了什么……吞安眠药自杀   突然不知从哪冲进来的一群人,一个女人突然一把揪住他,一巴掌甩向他,被动的,他摔倒在地,脸颊顿时像火烧一般疼痛   他说好   舅舅家不大,依旧没有自由的感觉   然而日复一日的生活让他觉得其实该做些什么,但一直只是想想,然后慢慢长大   路看不清楚,但方向却印记在心,一步一步还是回了舅舅家   但可以感觉她的视线,完完全全落在他的身上   朦胧的看着这个世界,会突发奇想,她是不是在他身后他根本无力和你纠缠   后来她小帮了他,作为赌注的,陪着她逛街,然后又是王庭轩告诉自己一切只是赌注,然后想她是不是就跟着王庭轩走了,是不是   但其实,他和她不过还是陌生人   他记得那天他还问她,“你死了,会不会有人为你伤心?”他只是联想起父亲的死,似乎并未引起谁谁的伤心,包括他   然而她没有照做,只是依旧胡乱的说着什么,她的声音故作坚强,甚至是带着笑意的,不知道为什么,让他心里微微泛酸   蒋晓曼   一次,两次,三次……   到后来他就不数了,然而走在街上,校道上,图书馆的电梯里,会想象着她突然从哪里蹿出来,喊严子颂或许是那房子太大,大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父母见到对方的视线都满是陌生,然后争执吵闹,吵闹争执   小的时候他就戴着眼镜,站在一旁看着,事情的最后,父亲就开始像个女人一样扔掷东西,然后看着他的脸指着他恨恨的骂着什么,把满腔的怒意发泄在他的身上   终于他对保姆说,我头晕   但偶尔会莫名的焦躁,大致像父亲迎娶母亲一样,她们看中是他的脸但一直没有哭,其实父亲的逝去和母亲的怀抱一样,都让他感到陌生   他说好   听人说,长大的孩子会叛逆,顶嘴,打架,惹祸,还有……   离家出走   他跳过了前奏,然后说,我要离家出走   浑浑噩噩虚度年华,什么也不去想,翻翻书,然后一个人过,也从没想过寂寞这个问题   这个声音他有印象,但那个时候他还是瞬间没想起来,慢慢的,慢慢的,在某些情绪沉淀之后,他似乎记起了什么,好奇这个声音听起来明明像个疯癫的女孩,游走在他头发之中的手,动作竟是轻柔而细腻   于是睁开眼睛他根本无力和你纠缠   但或许有句话叫阴魂不散   他看见了她告诉自己一切只是赌注,然后想她是不是就跟着王庭轩走了,是不是   但她没有走,陪她逛完,她竟又约了他见面   突然想起凰戎那番说辞,算命的说和三次以内让他记住脸的女子在一起,他会倒霉一辈子   他记得那天他还问她,“你死了,会不会有人为你伤心?”他只是联想起父亲的死,似乎并未引起谁谁的伤心,包括他   然而,她消失了   就这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没有问,只是想着消失了也好,但那样一个清晨,在他几乎放弃,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从门外冲进他的怀中,用一种久违声音说——   严子颂,我想你   我那群堂兄弟堂姐妹都觉得我吃饱了撑着,大义凛然的告诉我他们家猪吃饲料   只是没什么夜生活,门外一根天线就收到七八个电视频道,网络不知道是不是线路过长,老是开个网页断一下,没什么上网兴致   后来就索性陪大人们打麻将,打的不大,就一毛钱一局,我基本没输过,虽你没有戏剧性的大三元大四喜,但对对碰清一色还是有缘相见   这过程中不止一个男孩对我你我很漂亮,还给我摘路边的野花   也不知怎么的就和乡下很多户人家都混熟了,反正认识不认识一律叔叔阿姨公公婆婆的叫过去,不知不觉中收获了许多他们赠送给我的农作物   日子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过去了,八点前洗完澡上床睡觉,五点跟奶奶起来喂鸡,只是洗澡的时候会照照镜子,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晒黑了   真是山不转水转,人非一世白怕看见他,连同此景此情会刺激我的心,怕看见他,心会软   然而他毕竟是前进的,一直走到我的面前,站定   它去找谁了吧   而他来找我了”   我便站了起来,没你什么转身进了屋里   然后我走到门口看着骤然停止的雨,觉得老天忒诡异了点”   我走在路上,感觉到心跳噗通噗通的跳着,分不清心里的感受,不想再被这种突来的甜言蜜语所迷惑   他突然从身后抱住我,头枕在我肩头上,轻轻的你,“可是,请你不要不理我……”   我其实想问他,爱不爱我轻易到,我突然也没办法相信”   你完我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若我真再和他走下去   若他再重复这个字眼   若我再担当不得”   **   我们,我和严子颂,在这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山野呼吸的天地之中,沉默不言   可我离开了,他又对我招手   越来越患得患失   所以才害怕,害怕终究会竭斯底里   所以,我们究竟怎么了?   然后我说,“你走吧,严子颂痛得我突然没办法往前走   他说他走了,我却不回来……   仅是瞬间,豆大的雨滴毫无预警的滴落下来,很快把我和他都淋了个湿透   为什么一定要提她呢?我反问自己   不是非得提及她啊,只是她的存在,却影响了你和我……   严子颂,其实你是不是从未相信过我?   我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原来不走   我就抽着那条小板凳,坐在门帘后边看着他   那雨,显然没洗尽乡下的蚊子,尽围着他绕圈圈   就突然很想给他赶蚊子……   还是说,化身为蚊?   o╯□╰o……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又是起身,回房睡觉   奶奶就问我,然后又说爷爷担心你   乡里有条街道,逢每月逢八都是赶集的日子,我也赶早去凑了个热闹   严子颂就跟在我后头,地方比我想象中的小,人却远比我想象中的多”   **   我们,我和严子颂,在这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山野呼吸的天地之中,沉默不言   慢慢的,一步一个脚印的,跟在我身后   我吸了吸鼻子,忍住欲夺眶而出的眼泪,是啊,我怎么了?   为何只感觉自己处在一种极其压抑的状态中,总像是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回到我们那样的状态   我靠近,他躲避痛得我突然没办法往前走”   猛一声闷雷震撼天际   所有的感官,都被我身后那个人所夺走   终于明白,什么叫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模糊了世界,天地茫茫,漭漭天际   不是非得提及她啊,只是她的存在,却影响了你和我……   严子颂,其实你是不是从未相信过我?   我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继续说着什么,可是一部分被模糊在雨声中,隐约听见他说,“蒋晓曼,我们可不可以继续走下去?”   可不可以……我没有答话,听见他又轻轻的说……   “我改   脑子里还在一直重复的播放着他传递给我的讯息——   他不走   **   对他,我终究没能太心狠”   奶奶在旁边劝说着什么,分析着家里还有哪个角落可以容纳他,也不知过了多久,爷爷终于妥协严子颂点头道谢,默默的站在一旁,没再开过口   回到家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他的衣服又湿了,只得再洗一次澡,换上爷爷的破白布背心,四角裤,很生活化的样子   雨后的夜晚,空气有些湿凉,比往日舒适了不少   我就抽着那条小板凳,坐在门帘后边看着他   就突然很想给他赶蚊子……   还是说,化身为蚊?   o╯□╰o……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又是起身,回房睡觉   只是爷爷之前找来陪我的人,突然间都没了身影,大叔大婶什么的,会偷偷的问奶奶,那娃儿的婚事是不是定了下来   奶奶就问我,然后又说爷爷担心你   我们顺着人流前进,一路逛下来,挤啊挤的,严子颂就和我越挤越紧,后来不知怎么的,他胳膊就搭我腰间了那天的太阳很大,热得要命,严子颂突然将我带到一摊子旁,用三块五给我买了顶草帽,又帮我戴上但一顶大草帽,居然就能挡去我一些疲倦   不过是一朵野花,我就接过来拿在手里晃悠,一回头,总会发现他专注的目光,带着状似深情的情绪凝视着我,便在他身后的野花稻草之中,莫名其妙的脸红,莫名其妙的别扭,回过头来大跨步往前走”   他才安静下来,声音从一旁轻轻传来,“蒋晓曼,我们是不是不分手了……”   “……不知道”   感觉他略带僵硬的沉默之后,我又硬声道,“至于以后……”我把眼睛闭得紧紧的,说有个屁用,“我就不管啦,你追我!”   嘴巴就突然被啄了一下,嗷嗷,刺激得我的小心脏啊>_<……   睁开眼,他却已经将我重新安置他的肩窝之中,又是闭上眼睛   追逐游戏   小鸟对我唱,花儿对我笑,日子过飞快,眨眨眼就三四个礼拜   该回城了,摸摸心头,竟有些不舍   爷爷义务养了严子颂几个礼拜,约摸养出了点爷孙感情,临别的时候,他竟不是找我说话,而是把严子颂叫到一旁密谈”   他轻轻哦一声,“那我给你唱歌吧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好些日子没摘下来过,侧脸,很是迷人……   我怔怔的望着他,在听见他唱到“让我把你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的时候,心里一阵感触,又迅速做了个决定,便懒得去抑制这股冲动,轻轻把头侧枕在他的肩头   他的歌声曳然而止,身子微微移动,像是想做些什么,我凶巴巴的道,“不准动”他的头也轻轻的靠过来,抵在我头上,竟没有半分迟疑的说,“我会对你很好车子已经开在回家的路上,或许因为年份已久,一路上有些颠簸,脸颊和他肩头碰撞着,磕碰得微微有些疼痛“那段日子我每天都对自己说,过完今天,你就会来找我……每天等每天等,等得我……”他有些干涩的卡住了话,又是顿了顿,“越来越慌”   感觉他略带僵硬的沉默之后,我又硬声道,“至于以后……”我把眼睛闭得紧紧的,说有个屁用,“我就不管啦,你追我!”   嘴巴就突然被啄了一下,嗷嗷,刺激得我的小心脏啊>_<……   睁开眼,他却已经将我重新安置他的肩窝之中,又是闭上眼睛而他的嘴角,却勾勒着一抹动人心魂的微笑   我倒是觉得没必要,说穿了其实他那个箱子里边就三四件衣服……倒是临走前他说他的新号码进了我们学校集群网,给足了暗示给我我心忖着我应该没和大神结怨到投放炸弹这个地步,所以就很放心的拆开了   送飞机你没来,其实也是意料之中二十五个里边,有十七个笑脸,最喜欢那个奸诈笑着的,觉得很像你   然后睡醒,又是新的一天   暧昧情愫   回校报到的那天起得很早,但爸妈已经不在屋里了,想想卖包子其实挺不容易,起早贪黑的,不禁又有几分感慨   提着行李下楼的时候,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想严子颂会不会出现,也就想想而已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他戴着那副其实有点老土的黑框眼镜,带着孑然世外的孤清之感,还有他旁边那个行李箱,孤零零的陪着他,很是搭配的样子   然而青春洋溢的新生里,总潜伏着些母狼,因严子颂开始绽放光泽的鲜嫩而虎视眈眈   也许他表现尚佳,总觉得再往前走一步,会破坏此时的美好这些日子我也翻阅了无数的爱情理论书,各式各样,晕头转向然后想,我到底胜在哪一点?也不过是脸皮厚一点,在那个冬天,跑到他的小屋子里洗碗做饭,或许就给他送去一点点暖意   然而这段时间他没再试图踏前一步,一切顺其自然,日间的如常陪伴,晚间一两个电话,偶尔的点水偷香,还有放纵我的故意妄为   搭电梯,上升,出电梯,直到那司机让我在某办公室前的沙发上坐下,并由前台小姐给我斟茶的时候,我突然多了些兴奋,觉得自个愈发接近真相   生平最讨厌一种人,明明是你找人,还让人等你   沙发很软,茶叶很香,秋风很凉,睡意很浓,开始想睡   “小颂他喜欢你吧……”   要死,这年头怎么个个都是明白人……“这个你得问他   我耸耸肩,偶像剧她自然不解,“我是说,你反对我们不?”   “我儿子,和他的父亲一样偏执   这位同学笑容和煦的望着我,开口,“同学,可以借我一只笔么?”   我歪着头睨着他,三秒钟后我意识到,这位同学在和我搭讪,他手里老大一本《中级财务管理》还插着两笔套……   我习惯性微笑,觉得这理由挺可笑,然而还未笑完,一支笔突然横在我和他面前,再一转移视线,严子颂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竟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   到底下我一把托起他的头,望着他猛紧张了一把,瞥见他把歪了的眼镜往鼻架上挪了挪,突然对我说:“蒋晓曼我残废了,你养我一辈子然而看见晨早的光线透过云层,洋洋洒洒铺在……他身上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扑腾了一下……   他居然来了   我发誓我并未泄露半点行踪   望着严子颂心不会痛的时候,我真正开始考虑接受他每次瞄见他毫不在意的将另一些女人的心意展示在我面前……我想,我战胜的不过的时间,在对的时间,出现在他面前但万一不是我,是不是谁都可以……   总归是迷惑   我们城市房价很高,尤其是市中心,一切都是金钱堆起来的   所以当车子停进专属停车位的时候,我就寻思着任何公司能在这地皮弄一写字楼的,我都写个服字   搭电梯,上升,出电梯,直到那司机让我在某办公室前的沙发上坐下,并由前台小姐给我斟茶的时候,我突然多了些兴奋,觉得自个愈发接近真相   沙发很软,茶叶很香,秋风很凉,睡意很浓,开始想睡”   我眯眯眼笑,“蔡总”   “没问题啊,蔡总”严子颂的母亲,此时望着我的目光,犀利而具有穿透力,甚至让我看到了真诚正如我初次见她时的印象   “小颂他喜欢你吧……”   要死,这年头怎么个个都是明白人……“这个你得问他”矜持还是要的哈,我瘪瘪嘴,严子颂不就矜持到三个字狗屁字不也还没憋出来”   “所以,阿姨把他交给了他舅舅   只是,她和严子颂的父亲是悲剧结局,那么我和严子颂呢?如果我还爱他……   **   我想蔡……阿姨的意图很明白,她想重新赢回她的儿子,好吧说得更明白些,她想通过我重新赢回她的儿子   严子颂不乐意了,贴在我后面走,来拽我的手,我想他大概不知道我见过他妈,不知怎么的还有点心虚,就甩开他,懒得搭理他   听到他在后面说,“你得贴上标签……”   标你的头,我堵上一口气,持续不搭理   我学狗狗叫是非常像的,先气聚丹田,稍肆挤压喉腔,发声时上颚放轻松,下颚收放自如,吼出来的声音,具有十足的穿透力及满分的相似度   小时候我们某街坊一只体积庞大的狼狗,就常常被我的吼声吓得鬼哭狼嚎屁滚尿流,当然啦!那家伙怎么哭也就是狗叫   而在我没开腔的情况下,突然听见他淡定自如稳如泰山的开口道,“我不是郭小宝,你认错人了”   “……”   切,我懒得理他,回头甜蜜蜜的望了眼严子颂,蓦地瞪大眼指了指他鸟巢一样头发,惊恐捧脸,“卖糕的!谁把你头发搞成这样?”   隐约听到众人崩溃的声音……   是你啊   是你啊   是你啊啊啊啊   **   托我的福,严子颂和我一起出名了   那件事不知怎么就传开了,然后郭小宝那一吼,有人隐约记得我的名字,反正就是蒋姓女人那一对,号称A大最变态情侣,自此盛名远播,流传千古   话说回来,严子颂摔出了经验,摔出了水平,反正四肢未断,五脏俱全,还有心思和我谈情说爱   我低头冲他白皙脸蛋就是一口咬下去,听见他暧昧之至的闷哼一声,我又猛地咬了他另半边脸,涂他一脸口水   要不是看它被绳子牵着太可怜,我早就跑过去震撼死它!   “蒋晓曼……”= =   “嗷——”我面带凶色,换了个吼法,皆因狗吠不气派”   “说你喜欢我   那件事不知怎么就传开了,然后郭小宝那一吼,有人隐约记得我的名字,反正就是蒋姓女人那一对,号称A大最变态情侣,自此盛名远播,流传千古严子颂总是闷骚的样子,憋着气,有时会偷偷别开视线,我瞅着他明明在暗爽吧,他偏又不表态,只是看着我的眼神,唔……深情?专注?总归让我怦然心动,承受不得我原本琢磨着让他胸带两肉包,再穿猫耳装跳段钢管舞什么的搞点噱头,只是他浅眸轻笑,就抢尽了我家包子的风头   这个时候,严子颂就带着我去见他那群狐朋狗友,然后继续在街霸机上血染沙场,展吾等飒爽英姿   走啊走的自然就累了,他便背我,一步一步慢慢前进,于是他那宽厚的背,会在寒风中显得特别温暖   接一盆水,抹布,扫把拖把,准备好了工具就开始动手   下一刻我自豪的想起被我藏在衣柜里的那个装娃娃的玻璃盒子,觉得我真TM有先见之明,给事先掖起来了……   严子颂敢动我的柜子,我就先奸后杀,再奸再杀,杀完再奸!   后来我没管那石膏,严子颂也没理我,他小子居然生我闷气,径自一个人奋力的拖着地,然后把拖把塞进水桶里拼命捣鼓   我也没有抗拒,只是今天他动作有点粗暴,牙齿磕得我嘴巴疼,沙发就在旁边,他就压着我坐下了,我当时迟疑了一下,忖着是不是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唔,好的事情?不好的事情……好的事情……我头有点混乱   只是他还混着些水珠的手,湿湿凉凉的摸进我衣服里边,碰到我的肉的时候,我突然尖叫了一声,然后推开他,望着他,感觉自己有一丝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害羞,当然……还有一点点害怕严子颂总是闷骚的样子,憋着气,有时会偷偷别开视线,我瞅着他明明在暗爽吧,他偏又不表态,只是看着我的眼神,唔……深情?专注?总归让我怦然心动,承受不得   回头我就掂量着一群包子馒头会不会拿着擀面棒找我算账,最近我贩卖它们家人口是挺狼心狗肺、毫不留情的   我爸说,吃两包子得了,费那事干嘛   我妈依旧观望态度,或者说考验阶段,常常一个手势就指使他干这干那的,不过有时瞅见严小怪太勤快,她又心里内疚,就把我俩打发上街   走啊走的自然就累了,他便背我,一步一步慢慢前进,于是他那宽厚的背,会在寒风中显得特别温暖   我尖叫一声就冲了上去,一把欲抢过来,结果严子颂抓得太稳,我都吊在石膏腿上边了,还没易主   “waiting for you……王庭轩……”   见鬼了,我居然觉得妖怪严的声音在那一霎那特别磁性迷人……   再望那石膏腿一眼,虽然都有点发黄了,却是引发我前所未有的怀念之情,我回忆了一下我当时的岁数,这脚,怎么能这般袖珍可爱呢?嗷~太可爱了!   “王、庭、轩……”   我一听,严子颂重复时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了,知道事情不妙,赶紧堆起笑迎上去,“没事没事,不就是个定情信物咩!”   “……”他突然望了我一眼,透过镜框那眼神竟带着哀怨,“定情信物……你留着他的定情信物……”   “这个……”   我还没解释完,严子颂就突然松开手了   有桶也没问题,问题是,桶里面有洗拖把的脏水……   然后他望了我一眼,有一瞬间的铁血无情,“哦,我不小心把它丢进水里了”接着他双眼直勾勾的锁着我,声音故作无辜,却隐约带着威胁,“怎么办?”   我蓦地明白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   感觉他定在原地没了动静,也不说话,我突然敛了几分嬉皮笑脸,放柔的声音,“他没有等到我”   我感觉他轻颤了一下,虽然还是没举动,却是松开握拖把柄的手,改履在我的手背上   我也没有抗拒,只是今天他动作有点粗暴,牙齿磕得我嘴巴疼,沙发就在旁边,他就压着我坐下了,我当时迟疑了一下,忖着是不是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唔,好的事情?不好的事情……好的事情……我头有点混乱   只是他还混着些水珠的手,湿湿凉凉的摸进我衣服里边,碰到我的肉的时候,我突然尖叫了一声,然后推开他,望着他,感觉自己有一丝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害羞,当然……还有一点点害怕   我偷偷的用食指在他大腿上来回滑动   **   过年那餐饭严子颂还是在我家吃的   小林子有时会一边看小说一边让我安静点,完了又说,世上能这么包容你的,大概是只有严子颂了   啧啧,别以为我不知道小林子是什么意思,她不就拐着弯称赞我有远见呗,拐多少弯我也能听出来,哼哼   我已是大三学生,而这个春天结束,严子颂就大学毕业,社会新鲜人了反之,我也常带着他招摇过市但或许是我的关系,雷震子说,凰戎说他老表这两年确实改变了不少至少加入网店是个例子,所谓兄弟聚餐也是个例子,至少不再眯着眼睛目无一切,也开始学着融入人群   时间,如水,打磨着我们的棱角   直到他开口唱第一句,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往下流   慢慢地又坐拢来一点   没说话   他顿了顿,说,“蒋晓曼”   打滚,不理他,打滚,不理他……   他就突然把我抱住了,然后强势性的拉开被子一边,让我露出头来呼吸   我才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居然没有戴眼镜   我索性也捏了他凸起两点一下,然后问,“你呢,快乐不?”   他就直接捏我屁屁上的肉   我偷偷的用食指在他大腿上来回滑动   他蓦地一把扣住我的手,力道很大,神经也是极为紧绷的,甚至还瞪着我等我动作全部完成,他才回枕在我额前,问,“ready……什么?”   装傻”   冷什么冷,抱着我不就不冷了咩!没情趣!   以前一直担心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闷,不过不是我自夸,谁和我在一起都不会闷,因为我根本闲不下来   小林子有时会一边看小说一边让我安静点,完了又说,世上能这么包容你的,大概是只有严子颂了   后来某天上图书馆借了本琼瑶小说,那里边的台词销魂得,一下子就把我刺激到了,天天变着法子雷我家严子颂某次索性躲起来不理他,躲了两天后严子颂爆发了,小样居然在我宿舍楼下堵我,完了蹦跶出那句台词,“你为什么躲我他毕业论文已经提前上交,五月答辩,六月底全部的大四学生都将离校   挽着严子颂手臂走进卡拉OK包厢的时候,有人吹了吹口哨,让出位置但或许是我的关系,雷震子说,凰戎说他老表这两年确实改变了不少至少加入网店是个例子,所谓兄弟聚餐也是个例子,至少不再眯着眼睛目无一切,也开始学着融入人群   时间,如水,打磨着我们的棱角   很吵很闹   严子颂,那样一个严子颂   我一边跑一边后悔,然后停住脚步,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在想严子颂会不会胡思乱想   ……   弹完了我懊恼的想着,我真TM变态……o╯□╰o   **   严子颂在洗手间洗白白的时候,我把自己剥得剩下件胸 罩,躲在被子里,露出脑袋   他就心领神会了   而一股极其癫狂的快感,让我一方面极其痛苦的皱着眉,一方面又不想他停止,只能宛若溺水者般,紧紧抱着他这块浮木,指甲紧抠着他结实的肌肉,本来还想叫嚷些什么,可是又不想打搅他认真的干活   我从未和严子颂提过他妈的事,但我会有意无意的在他面前和阿姨通通电话,后来他听出点端倪,我就告诉他那是我的朋友而有些人等不及,在丘比特还没有找上他的时候,就结婚了   因而小妖怪开始把自己打扮得工工整整,一丝不苟的戴着眼镜,慢慢的学着让自己成熟起来   吃饭的时候我还不是很饿,于是开始给他夹菜,原本以为他辛苦了一天会狼吞虎咽,席卷残云,结果他只是一口一口的扒着饭,然后轻轻对我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笑笑掩饰眼底的湿润   历史系的课程大多是枯燥,听说很多师兄姐毕业后还是去当了老师,我从未想过当老师,担心带着学生一起疯,后来我又发现当老师也不错,至少寒暑假可以好好休息   我常常看他蓬头垢面的回家,然后在昏黄的台灯下翻看着采购资料,我偷偷的想,或许他是想许我一个未来   **   嫁给他已经是别无选择   我感觉他既想把我们家小孩训练成一个音乐家,要不就是美术家,再不也有个什么专长的   她穿着传统的红色镶金旗袍,俨然主事者的样子,送来迎去,帮忙招呼客人我变很邪恶的想着让我肚子里这个娃,认他当干爹但希望,他别给我娃找个洋鬼子干妈他于是常常把我老公的眼镜收起来,或者在他洗澡的时候,偷溜进去偷走他内衣内裤   他老师瞥见就喜欢得不得了,我都还没跟宝贝说再见,就已经伸手来抱   几个晚上之后,严子颂问我:你最近需求量怎么这么大?   “我说你们这一来一去的,没我什麽事,这位帅……公子看上去急需大夫,你找大夫别找我,我要回去了!”琉金簪点点头,她不打算继续呆下去了,这两男人眼里压根就没有她这个大美女,她看了半天算是看出来了,这两男人虽然长得不错,但是明显脑子有问题,她和他们沟通不良,还是早点走人!   “等等!”戴子珂慌忙拉住琉金簪,他好不容易请了个稳婆回来,就这麽走了,他怎麽办?萧正阳怎麽办?“无论如何请你帮忙接生一下!” “我虽然是稳婆,但是你这没有产妇,我给谁接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懂不懂!”琉金簪拉扯著就想推开戴子珂,没想到戴子珂点头指向萧正阳,急急地说:“有!你给他接生!”    “他?”琉金簪敲了敲脑袋,一脚踹向戴子珂,气恼地说,“白痴书呆子,你别再跟我说胡话了!” “你敢伤他?!”戴子珂还没来得及发言,萧正阳便发了火,勉强捡起地上的刀,一个跨步便抵在了琉金簪的脖子上,琉金簪顿时感到一阵清凉,几根发丝从她的眼前飞过,她微微颤抖了一下, 估计这刀再往前一点,她就要破相了!  “英雄!有话好说!”琉金簪擦了一把汗,媚笑著说   “谁说我不行了!”琉金簪猛地清醒过来,就算是男人怎麽样!她可是稳婆届的NO真的要给男人接生吗?就算对方真的是要生了,但是对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她可是黄花大闺女……这接生总要见下体的,她可怎麽办?她总不能叫一个产夫对自己负责吧!   “这……这位大姐,麻烦你能不能快一点,正阳快支撑不住了!”戴子珂一边著急地看著萧正阳,一边催促著琉金簪是头胎!”戴子珂慌忙回答著,见萧正阳整个人绷得如同岩石一般,那汗水就像岩石缝里的冷泉不断涌出,心疼地给他擦著汗水,安慰地说:“正阳,你忍忍,很快就过去了!”   “呜————”萧正阳含住呻吟强忍过猛烈的撕痛,等到腹中有了一丝平息,粗喘著纠正说:“是……是昨天晚上开始……呜——”   “什麽!那你怎麽不早说!”戴子珂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要不是今早赶路的时候他细心地发现萧正阳的异样,只怕萧正阳会一直瞒下去,直到没法忍受 琉金簪作势要起身离去,戴子珂慌忙一把拉住她,急急地说:“大姐你别走!正阳也是第一次生产,自然不知道,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计较了   “正阳,你就别倔著了,大姐这麽做自有她的道理,一定是为了你能好好生下孩子,你也不想让孩子快些出来对不对?”戴子珂温柔地劝说著   萧正阳虽然怒在心中却也无法反驳他的话,其实也是无力反驳他的话,这没完没了的锐痛就像一把钝刀不断地在他的体内折腾著,让他整个身子一阵冷一阵热,不仅仅是肚子,全身都跟著抽痛起来,快要支撑不住了! 用力?怎麽用力?故作的镇定在疼痛面前不过是自欺自人,萧正阳身为一个男性而面对生子这样本非男子所作的事,实在是彷徨不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琉金簪可以感觉到他的不得要领,不禁得意地笑了起来,还不是和女人头一次生产一样,不知所措!哼!拽什麽拽!“用力啊!” 凑热闹地一番拳打脚踢,让他脸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又添了一层,让他开始慌张而焦虑起来,矜持地看了一眼琉金簪,又被剧痛拽回了眼神,双眼模糊地瞪著天花板,没有焦距,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硬生生将痛呼忍住,他吃力地问:“怎……怎麽个用力法……” 琉金簪忍不住嚣张地大笑著,嘿嘿,到了最后还是得求救於她!她挑衅地看向萧正阳,不过此刻的萧正阳早已痛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根本看不到她的眼神,只能反反复复地在巨痛之中挣扎著,但他的身子却如同沈到了深水之中被水草缠绕住,无论他怎麽挣扎也无法挣脱,任由肺内的气体一点一点地减少,也许下一秒他就会停止呼吸……不——不行!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孩子生下来!他是萧正阳怎麽可能被区区一个生产之痛给打击下去! 6      “快——告诉我……呜——”萧正阳吃力地挣扎著要去拉琉金簪,令琉金簪和戴子珂都吓了,戴子珂慌忙上前将他按住,说:“正阳,你不要乱来!”   “你……你别急,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不断地用力挤推腹部,就像你上茅厕一样!”琉金簪安抚地说,她算是怕了他了,不过这男子生子和女人一样吗?应该更像上茅厕吧——都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得到指导的萧正阳如溺水的人抱住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地呼吸著,努力地收缩著腹部,想要快些将肚子里的巨物推出体外以结束这可怕的折磨!   然而大人们越是焦急,肚子里的孩子更显得扭捏,纵然萧正阳想尽办法让孩子出来,但是胎位的下移却异常缓慢,萧正阳只觉得自己快被这场看不到尽头的剧痛逼得要发疯了!身上的力气也一点一点地被抽干,总觉得难以使上劲来!   时间一点一点地往后移,戴子珂也变得越来越焦虑起来,他焦急地看了一眼外面,天都黑了,孩子却还没有出来,他又担忧地看向萧正阳,那早已湿透的身体显得异常的脆弱,从来不曾看到那麽无助的表情出现在萧正阳的脸上,让他分外的心疼,不禁朝著琉金簪催促道:“怎麽孩子还没有出来!”   “这个头一胎,时间比较长是正常的,往后就好了!”琉金簪安慰著说,这生孩子自然是急不得,再说这时间也还好,她还见过生三天三夜的呢!   “正阳,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怀孕的!对不起——”戴子珂满满自责地说,当初要不是他算计了萧正阳,他又怎麽可能在此刻承受著这样的痛楚!   如有有力气,萧正阳一定会翻个大大的白眼送给戴子珂,这个白痴书生,现在讲这种话有意义吗?只是造化弄人,谁又会想到他这个名满江湖的独孤剑客居然会为了另一个男人还是个没用的书生承受这样的痛!这个死孩子!和他爹一般尽折腾自己,待到他出来之后自己必要好好教训他才是!   强打起精神,萧正阳再次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强推这不听话的孩子,在痛海之中苦苦挣扎著,终於在他以为自己再也没有力气的时候,听到琉金簪惊呼道:“快点!我看到孩子的头了!再用把力!”   琉金簪神奇地瞪视著萧正阳已经完全敞开的洞口,那在萧正阳猛一用力下被推到出口处的黑顶多少还是让她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孩子真的能够从男人的后面出来!若非亲眼所见,实在是天方夜谭!   “正阳!你听到了没有,我们的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戴子珂也一下子兴奋了起来,欣喜地看向萧正阳的下身,若非要握著萧正阳的手,他一定会跑到穴口看著自己的孩子从那往日承欢的地方生出来!   “呜——”萧正阳也振奋了起来,没有力气的身体突然一下子又有了力量,仰头用力地紧绷起自己的肌肉,用压力将孩子从自己的体内推出来!   “呜——”穴口突然被迫地被内部的巨物扩张开来,拉扯到已经没法再大的地步,萧正阳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撕开了一般,原来没有最痛只有更痛,前面所有的痛在这一刻比起来都算不了什麽!不行!他要撑不住了!如潮涌上的痛喊再也无法忍住,他猛地拉过戴子珂的手塞进了自己张开的嘴巴里——   “啊——”“哇——”随著戴子珂一声惨叫,孩子宏亮的啼哭声顿时扩散开来,萧正阳突地便轻松了下来,放开戴子珂被自己咬得都见血的手,整个身体都像被掏空了一般,迷茫地找不到方向……   “恭喜,是个男孩!”琉金簪笑眯眯地说著,找不到剪刀的她瞄向了一边的宝剑,拿过那把剑凑合地便将连著孩子和大人的脐带给割断,跟著便简单地帮萧正阳处理了一下伴随著孩子出来的秽物和胎盘,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孩子包裹了一下便递给戴子珂看   戴子珂笑得都快合不拢嘴,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看著那一身通红得像刚出身的耗子一般的孩子,慌忙抱给萧正阳看:“正阳,快看!我们的儿子,好可爱!”   萧正阳慢慢地回过神来,期待地看向折腾了自己一天一夜的儿子,颤抖著手伸向那红彤彤的脸,扯著嘴角吃力地笑著说:“好……不愧是我萧正阳的儿子……”   琉金簪不禁一滴汗流了下来,果然不管是男女夫妇还是男男夫夫,面对自己的孩子都白痴得不像话,明明是那麽猴子样的孩子哪里可爱了!= =|||   “哇——”小小的孩子还没有睁开眼睛,突然便哇啦哇啦地大哭起来,把这对刚刚升级为父亲的男男都吓了一跳,戴子珂求助地看向琉金簪,就见琉金簪翻了个白眼,说:“他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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