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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期开奖结果-六合彩2018年06月26号的资料

文章来源:泽州县经济贸易      发表日期:2018-06-25  浏览次数:2832  [打印]   [关闭]

当他手里抓住斧头之后,他抬起头来望了望蔚蓝的天空,阳光下,他的浓眉微微皱了一下,眼神闪出一丝神光,这使他那略显拙朴平实的脸孔起了一种奇异的变化,眉宇间泛视出英挺刚毅的神色 金玄白站大木桩前,略一凝思,然后大挥掌重新复习了一次十八罗汉掌,这才脸上泛起微笑,飞身跃回铁棍之房,拿起那捆麻绳,走向已经堆积成数堆的树枝边,绑成四大捆,这才呼了口气,停下了工作 彭浩一见江百韬拔刀的手法,尖声道:“你是神刀门弟子……” 话未说完,冰寒煞厉的刀芒已浸冷而到,彭浩侧走两步,避开锋芒,拔出薄刃单刀,斜走侧锋,疾攻而去” 侯七大喝一声,飞掠而至,伸手拦住了那些镖师的围攻之势,朝杨小鹃抱拳道:“请问姑娘,可是双剑盟门下弟子?” 杨小鹃道:“是又怎么样?” 侯七道:“敝局总镖头邓公超和贵盟一向友好,与金花姥姥、银剑先生素无恩怨,这次事情全属误会,如今双方都有损伤,只求姑娘留下解药、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就此了结如何?” 杨小鹃犹疑了一下,既不愿就此作罢,又担忧江白韬的伤势需要治疗,一时之间难以拿定主意 她知道现场来到了一个宗师级的绝世高手,只是不明白这位超级高手的立场如何?她唯恐夜长梦多,不敢多留片刻,双腿一夹,抖动缰绳,驱马飞驰而去 彭浩等人向金玄白再三致谢,金玄白不想多说什么,挥了挥手,道:“你们快走吧!” 彭浩等五人挤在车辕上坐着,缓缓地驾着马车离去,金玄白望着马车消失在视线外,这才里嘟嚷了两句,跳进河里又洗了个澡,直到把一身血腥洗去,他才跃上了岸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身白衣如雪,清癯的脸庞上浮现淡淡的笑意,远望过去,如同神仙中人 这段秘笈中所叙述的是一个忍者对敌时的三种情况,乃是当年忍者书籍里流传下来的,服部半藏常以此教诲手下的忍者,它所指的上乘境界便是忍者的目的以完成任务为主,最好的情况是不被敌人知晓的情况下,能够全身而退” 沈玉璞明白忍者的制度非常严谨,上忍在忍者的领域中是具有最高权威身分的人,无论中忍或者下忍,对于上忍的命令是要绝对的服从,毫无一点折扣可抒,更不能有什么疑问,否则会受到最严厉的制裁” 齐冰儿收回注视金玄白的目光,问道:“老前辈,请问您可是太清门的漱石子老神仙?” 沈玉璞道:“老夫的身分,你不必多问……” 齐冰儿没等他说完话,又问道:“那么您是枪神楚风神?崆峒掌门破玉子?不然就是海外三仙……““海外三仙?”沈玉璞讶异地道:“什么海外三仙?怎么老夫从未听过?” 齐冰儿脸上浮起难以置信的神情,问道: “您老人家是武林前辈,怎么连海外三仙都没听过?他们可都是二十年前天下武林的十大高手” 他说完了话,转身作势要回到屋里,何兴怒叱道:“好个狂妄的小子,金虎、红毛,上!” 喝叱声里,他一解手中皮带扣环,两只大狗吠叫着,如同脱缰野马般冲出,朝金玄白扑来” 金玄白应了一声,随着沈玉璞出了卧房,齐冰儿隐隐听到他在堂屋里跟金玄白说话,似是吩咐一些事情,却又听不清楚,于是她蹑手蹑足地走到门边,探首侧身往外望去 此刻已是申、酉之际,夕阳西斜,远处已可看到袅袅的炊烟,在天际飘动、散去 他指着右边远处的高山,跟赶上来的齐冰儿说:“齐姑娘,那是灵岩山,山里有很高大的树木,还有一个很深的石洞,那里……” 一提起石洞,他立刻想起四个师父的遗骸就葬在那里面,于是话声一顿,立刻转口道:“那里是我练功的地方” 田中春子道:“主人在临行之际,吩咐过婢子要一路上好好侍候少主,婢子如果没有尽心尽力,见到了玉子小姐,只有死路一条,难道少主你忍心见到婢子就此死去吗?” 金玄白听她说过可怜,再加上满脸凄楚,摸了摸脑袋,无奈地道: “你们这伊贺流可真是严厉,动不动就要杀人,田春,难道甲贺流也是这样吗?” 田中春子点头道:“忍者的纪律就是这样严明,必须绝对服从,不容有一丝疑问,这种纪律不仅甲贺流,连纪州流、羽黑流、义经流、风魔流都莫不如此 从有记忆开始,金玄白都是自己一人洗澡,从未被人服侍过,更别说被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在旁侍候着,所以感觉非常别扭,当田中春子要解他的裤腰带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道:“这个我自己来 --------------------------第二卷第 一 章  初试刀阵无情刀客赵升直到这个时候才弄清楚,他所遇到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使用妖术的妖人,而是一个身怀绝世神功的超级高手 由于这种复杂的关系,使得金玄白认为自己一时难以说出师门来历,他那知风雷刀张云在心里昭骂他?事实上,按照常理来说,武林人物谁都有师承来历,就算带艺投师,也都会报出师门,但是金玄白却完全违反了这个常理,他是在五个师父抢着要收徒的情况下,受到了师父的命令,同时拜五人为师的” 彭浩大喜道:“谢谢齐姑娘!” 金玄白皱了眉头,忍不住道:“喂!动手出力的是我,你怎么不送个一百两黄金给我,反倒给他?” 齐冰儿有点羞怯地道:“反正你快成为我爹的女婿了,又怎会希罕这些钱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双剑盟又怎么?他们不惹我则罢,惹上了我,哼!” 他双腿一夹,驭马先行,齐冰儿和田中春子急忙追上前去,彭浩望着镖旗一眼,也纵马而去 金玄白自幼及长都生长在乡下,生活的重心除了练武之外还是练武,他上山砍柴是练武,下水游泳也是练功,活动的范围最多到过小镇,何曾接触到如此繁华的大城市? 是以一进人苏州城,立刻便被繁华的街景迷住了,好奇地左右顾盼,对于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这使得他简直有目不暇结的感觉” “你放心,”齐冰儿道:“这些地方我一定会陪你去玩,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做三件事 田中春子望着站在屋檐下等候的彭浩,目光一闪,朝山田次郎比了个手势,他立刻跃下车辕,走了过来,田中春子低声吩咐了他几句话,他躬身朝田中春子行了个礼,马上便转身进入横街,消失在人群中 齐冰儿瑶过田中春子手里的缰绳吩咐道:“刘大掌柜,那三十套衣服,三天内一定要做好,到时候我会派人来拿的,记住,千万不可以马虎,一针一线都格外仔细!” 那两个掌柜全都哈着腰,恭送齐冰儿,大掌柜满脸堆着笑道:“请大小姐放心,本店以百年信誉保证,绝不会让金公子失望,无论布料或做工,绝对是一等一的上品 金玄白后退半步,只见两人被自己制住,另外两个则匆忙后撤,而邓公超和诸葛明等人则是满脸惊惶骇惧的神情 翠竹修篁在夜风里发出“簌簌”的声响,但是却掩盖不住那断断续传来的叫声,金玄白打量了一下,只见假山石峰旁有一鏖局达两丈的高墙,墙边有一扇月洞门,不过此刻门扉紧闭,看不到隔壁,不过,显然这两座园林是相通的使得金玄白看了之后,都不禁为之砰然心动 金玄白只见这女子年龄甚轻,长相美艳,黛眉瑶鼻之下是一张宜嗔宜喜的菱形红唇,丰润潮湿的唇瓣散发出无限的魅力,似在向人索吻,虽然她双眼紧阉,看不清她的横波秋水,但是成熟女性的魅力依然无减丝毫! 金玄白记得田中春子曾说过她的顶头上司是中忍松岛丽子,而这间青楼则是由伊藤美妙所掌控经营,那么这个能进入秘窟窥探客人隐私的女子,必定是这两人之中的一个了 此刻如果有人在旁,看到他这种威猛的气势,只怕立刻就会退避三尺,因为此刻金玄白已经将一身苦练十多年的“九阳神功”提起,以他目前的修为,双掌劲道一发,那股刚猛雄浑的气劲不仅可将整间密室轰得粉碎,恐怕室中三人也无人能够幸免” 程家驹道:“齐兄,我不送了,回到西山,请代向令妹问候,告诉她,一切都是误会,我不会介意的 他正心惊之际,只听到一声有如鹤唳的清吟传来,接着眼前一花,两柄朝自己砍来的钢刀已被拦住 这座茅棚搭盖在渡船口,显然是为了等候渡船的旅客遮阳用的,所以棚里不仅有石凳石桌,连供奉茶水的木桶都有 --------------------------第 六 章  逸电飞霜何玉馥之所以有逸电女侠的称呼,是因为她使用的暗器呈梭形,上面镀着银所致 至于飞霜女侠秋诗凤外号的由来,也是因为她的暗器呈规则的六角形,射出之际,但见白影数道,加上她以特殊手法控制,暗器受到风力激荡,会有种飘浮不定的情形,故而使人产生错觉,恍如见到片片飞霜,这才给她取了个飞霜女侠的外号 金玄白沉声道:“两位女侠,今日首次相遇,我不为难你们,如果下次你们再以暗器对我,那么……” 他左手一合,缓缓揉动,看似不费什么力气,可是从指缝里有银白的粉屑不断落下,等他一张开手,那八枚暗器已成一层铁粉,随着他撮唇一吹,铁粉洒落地上,混在土中,不复辨认 刀僧悟性上前一步,双掌合十行了个大礼,躬身:“金前辈,承蒙您指点小僧刀法,小僧不胜感谢,想必前辈和本门有极深的渊源……”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悟性小和尚,你别称我前辈,我只是个淫贼大盗,你把少林跟我沾上关系,岂不是有辱少林?” 刀僧悟性道:“金前辈,小僧以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没看见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和游龙剑客不都是手持长剑,眼露凶光,恨不得把我这淫贼劈为两半?” 游龙剑客方土英本来被金玄白露出的武功震慑住了,不敢贸然出手,这下听到金玄白出言,忍不住心中火起,长剑一抖,跨前一步,道:“姓金的,休逞口舌之利!你纵然武功高强,可是少侠我也不含糊你,有本事就出招吧!” 说着,他一手掐着剑诀,一手握着长剑,摆出一招起手式,剑尖直指金玄白胸腹 他迎着晨风,缓缓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大约走出两条街之外,立刻便遇到了二十多名捕快远远奔了过来” 飞霜女侠秋诗凤满脸惋惜的神色,轻声道:“啊!想不到他真的是官府通缉的盗贼,太遗憾了” 方士英在空证大师的逼视之下,不敢多言,默默束手而立” 张永等人听他这么说,全都大笑,蒋弘武道:“金老弟,你的人生已经面临最大的转折点,宋登高没看错人,我们也没有看错你,老弟,你可要记住我们,有朝一日,你发达了可要拉我们一把唷张永端起桌上茶杯,端详了杯上的花纹一下,然后掀开杯盖,喝了一口,啧啧称赞道:“久闻洞庭‘吓杀人香’茶是天下十大名茶之一,如今得以品尝,真是名不虚传” 说完了话,他身形平空拔起数尺,就在空中跨出两步,已登上高高的木台 在这些镖师之前七步,站着的则是五湖镖局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蒋弘武、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五个人 金玄白在双剑盟门人闯进土坪之际,便已停止了出手,他一收剑式,沉声道:“杨大侠,请你带着你那三个师侄,尽速离开此地,切勿介入五湖镖局的恩怨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子威怔愕了一下,问道:“尊驾到底是何出身?为何能使本门剑法?” 金玄白道:“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后,再仔细地告诉你吧!” 杨子威道:“好,那么在下于两个时辰后,就在街上古松茶馆候驾……” 金玄白还没听完他这句话,便听到了金花姥姥所下的命令,顿时一股怒气从心中涌起,他立刻便接下那句话,飞身跃下高台 褚石惊诧地道:“金大侠,你受伤了?” 金玄白道:“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蒋弘武这时才看清楚金玄白肩上扛着一柄枪身乌黑,枪尖火红的长枪,心头一震,忖道:“果然金老弟是枪神的传人,这杆传说中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七龙枪,果然便是这个样子……” 忖思之际,他发现诸葛明拉了他一下,侧目望去,只见诸葛明使了个眼色,蒋弘武循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只见十余丈外散了一地的尸骸,而镖局里的镖师只剩下十多人能够站立,其他的人或死或伤,也不晓得伤亡情况如何? 以他的江湖经验和处身锦衣卫多年的阅历来说,也觉得惨不忍睹金玄白长枪斜指,雄浑的气势弥然散开,把金花姥姥也圈在里面,冷冷地望着他们,没有吭声” 金玄白却根本没有理会邓公超的话,不但没闪身后退,反倒朗笑一声:“来得好!”身形迎了上去” 金玄白接过玉瓶,道:“我这只是小小的皮肉之伤,无关紧要,不过,你那三位师侄的确需要好好管束不可,最好留在山上苦练二年再让他们下山……” 杨子威恭声道:“大侠您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了士英的胡作非为,弟子心中非常感激,不过……”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大侠是否见过敝派师叔祖铁冠道长?”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默然默了点头 这种情形看在老苏州人的眼里,立刻便可以明白,这是知府大人在得月楼宴请大官,因为上一次是半年多以前,浙江巡抚上任,知府宋登高大人就摆出这种场面,得月楼一连三天都没对外营业 二楼原本是一个大通问,摆着许多的桌椅,此刻全都被撤下,只摆了一张大圆桌,靠窗的地方,腾出一大块空地,贴壁处放有十几张圆椅 这件事情他不知道则已,知道了岂能放过?故此他想都不想,立刻便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当家的,今晚我准时赴约,神刀门的事下用担心,—切有我 这时金玄白倒有些尴尬了,他发现那些附和著侯七等镖师呼叫的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等一干地头蛇,他们神情兴奋,挥动手臂的放声高呼,完全没有计较旁人的侧目相视 虽说枪神已有二十年未履江湖,可是那无敌天下的威名,仍被黑白两道各门派所传诵 所以当年楚风神曾经邀请玉阳真人赴泰山之事,绝对不假,也无法造假   “晓加,你知不知道总经理室在哪里?”看着经理大步离去后,夏芹萱嗫嚅的探头偷偷问附近的同事杨晓加   夏芹萱不知不觉的向后退了一步,带着满脸的惊恐、震惊、茫然、困惑与不知所措的表情瞪他   “你嫌命长呀!”   看着眼前这个该死的大白痴,程昊昀有股冲动想将她给掐死,去他妈的她在搞什么鬼?就算要救人也用不着拿自己的命来抵,她晓不晓得假若开车的人一时没注意到她,她立刻会变成车下亡魂?去他妈的还谈什么救人!这个该死的笨女人!   “程昊……总经理……”夏芹萱不敢相信世界竟然这么小,这么多人开车她却好死不死的去拦他的车,老天,她只不过想拦一部车好救人……救人?老天,管她拦到的是人是鬼,救人要紧   “拨给李秘书,告诉她早上的产销会报延后一个小时”好半晌后他开口道   “不然而最吓人的还不是黄仁慨喜欢她的事,最吓人的是她竟因一时气愤想报复程昊昀对她的污辱,而一口答应与他交往,老大,她怎么会做出这种傻事?她怎么会把自己弄到骑虎难下的境地?   翻来覆去一整晚,夏芹萱决定硬着头皮去向黄仁慨道歉,告诉他自己已有心仪的男生,没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午休时间,她约了黄仁慨到公司附近的“黑爵”吃饭,想当面对他说抱歉时遇到同样来吃饭的程昊昀,这下子她想说的话说不出口,不想说的话竟像变魔术般的,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她口中跑出来   “为什么你毕业后没想过要回南部去,反而留在这边了呢?”   “因为我想在程氏工作   找个几乎陌生的男人上床!去他的,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如果她真的那么饥渴难耐,或者真的那么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的话,那么他无条件帮她达成这个愿望,至少他能保证由他来做这件事,即使她是第一次,他也能让她得到满足,因为对自己那方面的能力有信心,他自诩没有一个女人会对他摇头否认”他打断她,“黄仁慨虽然有事耽搁不能来,但由我来替他完成你的愿望也可以,不是吗?毕竟对你来说,与谁做根本没差嘛”她一点也不在意的说其实她一直知道他要的是什么,只是她完全搞不懂他本末倒置的作法,他明明已经得到她了,为何现在还要多此一举的做出这一切?   “显然是   “你这样继续与我缠斗下去,不会冷落你那群女朋友?”她换方向说   他真的不懂她就这么讨厌他吗?宁愿病死自己也不打电话向他求救,宁愿倒在一个完全算是陌生人的出租车后座,也不愿打电话告诉他她的不适,她到底知不知道人心险恶的道理?如果这个出租车司机对她稍有不良居心,怀有不良企图的话,或者司机毫无人性的将她丢下车扔在路旁的话,那后果……该死的她,到底在想什么?   程昊昀脸色极为难看的坐在病房里看着面无血色的她,不敢相信自己是怎么熬过这几个小时,从接到医院莫名其妙拨给他的电话,到他抵达医院了解事情的经过,直到现在然后坐在手术室前廊的椅子上,脑部一片空白的等待手术中的灯号熄灭,看到医生跨出手术房,激动的拥上追问结果   “我特地来这里看你死了没有   “去你的!”古绍全也笑了,“好了,我还有事,不暗你胡扯了,我们再找机会聊聊”她笑逐颜开的耸肩道,“不过,我看土司和鲜奶也吃不成了,你想吃什么?我陪你出去吃,当然,我请客”她淡然的说道”夏正翰瞪着她说”   她的话炸得程昊昀整个人都呆了,他目不转睛的瞪着她,活像她是从天而降的外星人似的,然后慢慢的他震惊、呆滞的表情被冷嘲与讥诮所取代,最后扬声大笑了起来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房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程昊昀并未多想的接起伸手可及的电话”他的语气就像在自言自语一样,“我老姊这辈子对男人总是小心翼翼的,即使对她再好的学长呀、朋友呀,只要是男的就不准踏入她住的地方一步,当然除了她惟一的弟弟我之外”夏芹萱避开他灼热的眼看,冷冷的对他说完后,转身要走,却又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儿震在当场她偷了他的心?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立刻抓紧伞柄,迅速扭头一看——没人?! 除了几个放学的男、女学生在她身后,并没有看到其他可疑的人,她望着雨中空荡荡的小巷,心中满是疑惑 他真的为她赶来了,她好感动! 关昊阳看见她可怜兮兮的站在屋檐下,立刻撑伞下车,快步跑向她 “没关系!关大哥,如果我的任性令你感到为难的话,那么请你送我到我朋友家,接下来的事我可以自行处理,谢谢你!” 反正她就是不要一个人,她真的被那个可怕的男人吓坏了 “关大哥?”她慵懒地爬起来,迷迷糊糊的走出客房,客厅里空无一人,她不经意抬头一看客厅里高挂的时钟,这才发现居然已经早上十一点多了! “糟了,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了!”她焦急得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忽然发现茶几上有张纸条”莫葭雨浑身颤栗,她没想到自己的一时疏忽,竟会引来这么可怕的色狼 “我不是在怪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晚上我载你回家收拾东西”莫葭雨喃喃自语 她准备好材料,先起油锅,爆香大蒜和洋葱,然后倒入切好的海鲜料,最后再加入白饭拌炒,临起锅前打个蛋,一盘色彩鲜艳、香味扑鼻的海鲜炒饭就上桌了 “我很疑惑,为什么你的手艺这么好,葭晴却完全不会下厨?有时候我提议在家弄点东西吃,别出去用餐,她总是很不高兴,有时候还会和我吵架 “算了,别再想她了!她是个成年人,需要帮助的时候,自然会和我们联络,既然她没联络,就表示她不需要帮助,别再替她担心了!” 关昊阳将最后一口炒饭塞进嘴里,然后端着空盘子起身 此时此刻,他的脑子再也容不下任何人,只有温柔似水的葭雨 “我不认识你!”关昊阳冷冷地扫他一眼,明显表示不欢迎他“我从没贪图过那些,我只是很单纯的——爱你而已 “有什么好笑的?”他冷冷地问 这个抽屉,明显放置着她私人的物品,有相片、朋友寄来的贺年卡、一些漂亮的书签……他眸光突然一闪,看见放置在最下方的日记,和一个印有玫瑰图案的纸盒“我是在高中时参加救国团举办的文艺研习营认识你的,那时候你担任文艺营的义工,正好是我们那组的大哥哥,这张照片就是在那时候请别人帮我们合拍的 “我没有……”唉,也罢!她低叹一声,认命地打开门,“请进吧!” 这还差不多!关昊阳冷哼一声,越过她自行进屋 他哪知道她是不想让他为难,所以将微笑挂在脸上,眼泪往心底流“听着!现在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进去葭雨的住处,对她为所欲为,你想不想去?” 章照明想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点点头 “那你收拾一下东西,等会我载你到我那里去 对于妹妹异常的症状,莫葭晴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你有没有看到葭雨?她逃出来没有?”他焦急地拉着身旁的中年男子问 “才没有呢!”虽然……真的有一点像啦! “那——如果我用破锣嗓子向你求婚,你会不会答应呢?” “我……不要!”她将头理入他的胸前猛摇头,不敢抬头看他炙热的双眼 他的葭雨答应嫁给他了!想到即将到来的幸福婚姻,他就满心期待听说,是父母透过朋友,向当地的地主所购买的,但说也奇怪,那么大的建筑物,却便宜得让经济条件并不富裕的父母买下,这似乎不太合理 凯儿越看越感兴趣,她觉得好笑,这到底会是谁在恶作剧 凯儿认同地点点头,倏地,一股害怕的感觉油然而生,她无法不去问:“各位,可不可以请问一下,现在是西元几年?” “嗯!算一算,应该是一八五六年吧!”老团长回答她倘若没有什么意见,那么我先离开了,请各位好好休息 穿着舞衣的伊凯儿根本不知道自己今晚是多么的娇美绝尘,她只觉得奇怪,为什么在场的人们都紧盯着她瞧,是不是他们都没见过东方人?伊凯儿臆测着 “救……”好难过哦!伊凯儿想大叫,却反而多吃了好几口的水 “可恶!凯儿,我又被你耍了”蓝斯气愤之余,他命令坦萨斯特堡中整顿精良的侍卫军,全力缉拿伊凯儿回来 蓝斯的马队一行人,找了两天仍不见伊凯儿的身影,蓝斯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了,更没人敢惹这头狮子 一个侍卫快马骑向蓝斯”她丢下这句话后,就被哈哥架走 “蓝斯,为了一个平凡的女人值得吗?瞧瞧你,你生气的样子让人好害怕啊!我喜欢你以前温柔地对我,不要因为一个伊凯儿,破坏了蓝氏优良的血统,难道你忘了,蓝氏家族的使命吗?”雷蒂亚冷笑后,又说:“我父亲派我来伺候你,也是因为要我们延续蓝氏尊贵的脉呀!这些,你不会忘了吧?” 蓝斯望向窗口,若有所思地看向远方 “凯儿!”他推开雷蒂亚,狂叫一声 伊凯儿愕然回头,正好和蓝斯一双湛蓝的眼眸相接”说完就策马和伊凯儿没入丛林的尽头 “呃,别再叫我子爵夫人,会把我叫老的只见一群原本像个淑女般的女孩们,突然近似疯狂地,一人抓着一片厚纸板或是布皮,就从高高的山丘上快速滑下,百玩不厌”雷曼冷笑几声,又道:“蓝斯,凯儿我是要定了”雷曼抓住伊凯儿揉着双眼的小手,英俊的脸庞闪过令人不舒服的笑意,他柔声道:“这里就是雷啸山庄,今后,你就住在这里,一步也不准离开” 她推开雷曼的手,轻盈地跳下床,雷曼赶紧抓住她的胳膊,一不小心触及她刚愈合的伤口,一阵抽痛让伊凯儿叫疼应该就是意为如此吧! 并没有说太多话的伊凯儿,已默默暗忖,只要蓝斯一死,她也不会独活 是的,不论是在何时,何处,就算在二十世纪,她的心永远也只属于他——蓝斯一个人的”潘好猛地摇头,她觉得自己女儿好像在交代遗言似的,好像打算离他们远去”她紧紧环抱住日记本,紧合着眼承诺 “蓝斯!”伊凯儿狂叫一声,旋即用双手圈住了那英俊男人的颈子,热情地吻住男人的唇因为他一题也不会,所以就乱写一通      如果他的推论正确,那么耆老杀害他的父亲後,一定是想要自己当帮主      几乎,每天他经过这个地方,都会看到同样的情景上演      想必今天,她又会遭到一顿毒打,因为那凄厉的哀叫声,夹带著满满的怨恨”里著一件厚厚的人向外套,耆宿按住手臂上的伤口,在几名贴身保镳的护送下,准备离去前,丢下这话      承善哥鲜少会在午夜十二点前回到家,不过若是他在的话,现在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没睡      “对了,我去楼下拿冰枕      “真的吗?那、那她有没有听到我说的那些话?”      还问!真是笨!      “去看看她在不在房里,把她找来,我有话和她说“学长,对不起,因为昨天我回家後,一直在照顾我哥,所以……对不起,我还没拆开你送的礼物,对不起……”      细声的话语中,充满歉意”淡然的语气自表承善口中逸出      愿意,愿意,愿意,她愿意”      “微力没有说错,我……我不可以嫁给你,否则你会……”偎在他怀中,她小声说著      “水柔,答应我,我们一辈子都不要分开志杰,你要快一点,我学长他再十几分钟後,就要去车站了      他有十分的把握,老贼只要进入这包厢内,绝对是横躺著出去,但为免有个闪失让老贼有脱逃机会,启动追踪系统是必要的      “不……不是这样……”      表承善一个箭步上前,火烧的怒颜,逼至她面前”      微力帮她提身後的行李以少主的个性,是绝不会放过黄柏青的,不过在二少知道水柔小姐被赶走,少主又想对付其他人时,二少又发飙了——      二少情绪平静下来後和他说了,他只要找到那个肇事者,其他的人,他不要他们受牵连”      说罢,戚千琴转身想找饮料喝“水柔小姐对待志杰像是亲弟弟般,她怎么会叫人去掩他?再说,你从小就欺负水柔小姐,你怎么可能乖乖听她的话?”      被甩了一巴掌,戚千琴气愤之馀,更坚定想拖水柔下水的决心红色车身往前飞掠,她的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她最爱的承善哥,早已不再爱她,他的心里有其他女人,一定早把她忘了吧!      “小姐,你的东西掉了”      “我们到前面那间咖啡店坐,好好聊一聊,好不好?”水柔提议“阿姨没有生气,阿姨刚刚在想事情”      “阿姨,我告诉你,今天爸爸带我去志杰哥哥的家,他的家好大,还有室内篮球场,好大好大喔!”小家伙等不及地要把今天所见的新鲜事、告诉给水柔知道我要你调阅酒会那天的监视录影带,你调来了吗?”      “那天监视录影器没开,不过我们一名站在外头当守卫的弟兄,刚好有录影,只要水柔小姐是从大门进入的,一定会拍到她”      扬高手中的摄影机,微力得意之馀,不忘藉机邀功”      “浩骏好棒喔!”      “爸爸,你愈弄愈糟糕了      整个客厅充满著酒香味,欲火在他体内喧腾,催促他卸下裹住她雪白胴体的累赘衣物”      擦掉泪痕,水柔破涕为笑      “是啊,水柔小姐在家,我常常可以吃到很特别的食物“既然你说你爱我,那我们在这里接吻,就算有人来观看,正好可以替你证明你很爱我这件事      “承善哥,我……我爱你……”      合上眼前,水柔硬是挤出微笑,深情的看著他,不嫌烦的再说一遍她爱他      当她的笑容,染上届於幸福的甜蜜色彩同时,她也传递了心里的声音给远在另一端的他——      承善哥,我也爱你  “斗鸡眼!是这样吗?”优优扮了个斗鸡眼的表情,转向小宣宣,逗得她险 些笑岔了气  不知道自己今个儿美不美?会不会吸引他的注意?他会不会像她喜欢他一样, 这么的喜欢自己?  喔,天!她是怎么了,怎么那么恬不知耻,净想这些羞死人的事!  虽然红巾盖住她的俏脸蛋,但似乎掩不住那份喜气的霞光,只见她整个人都 泛着绚丽的色彩,喜气极了  “你说这话是在指控我吗?你可好了,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大觉,而我呢!被 人恶言相向了一夜后,还被冷落…”  优优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在看见小宣宣的泪影后,忍不住又淌了下来,最 后还抱着小宣宣嚎啕大哭呢!  “小姐,我真是不懂,昨晚你和新姑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两个爱哭的主 仆相拥而泣,哭得更是出其惨烈,当然,小宣宣还是哭得莫名其妙  果然,一道五指的红印深嵌在她的手腕上”  这会儿,优优脑海里又浮现起在西厢园内惊鸿一瞥的俊秀身影  “聂辰云,我们努不努力你又知道了,难不成你有透视眼?”  聂辰云垂首不语,心里却感慨地想:老哥,你的苦难日来临罗!  聂寒云眼见众人不可思议的眼光,连忙对优优附耳说道:“别忘了你现在的 身份,算我”求“你好吗?”  求我!优优这下可乐歪了”  “不,别伤她!”  优优看得出那名叫小三的绝非善类,且是他们其中最奸诈狡狯的,那女孩儿 若落在他手中,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今晚,他们都是快乐的!  当他俩准备返回客栈时,才惊觉日露星移,已近破晓终于拗不过瞌睡虫的攻势,她渐渐沉入了梦乡  “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  “优优,别说了,他们没达到目的是不会罢手的”此时,他眼前已呈一 片灰蒙,聂寒云自知他的极限已到”那怎么办?我们又没有解药  为了彩衣的幸福,她不希望这男子生前的一切挂念阻碍了他俩长厢厮守的计 划,其中最怕的也就是情牵了,忘却所有的情意,甚至最心爱的人,他和彩衣 才有天长地久可言  “既然要去,也得知会一下巩公子吧!”看她这落落寡欢的失意样,说实在 的,小宣宣很难放得下心”  “婆婆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已答应她…”  老婆婆奸诈地并未让聂寒云将话说完,即开口道:“听见了没小姑娘?别再 痴心妄想他会跟你回去,没有我徒儿彩衣对他献身的话,他还活得到今天吗?”  “你说什么?”优优和聂寒云异口同声的回应道”  说到伤心处,她以为她心已死,竟还会有些哽咽地说不出话来,难道想要心 死就那么难吗?  “优优,你究竟是谁?”聂寒云拧紧眉心,他仅知道他不想放她走,一千个 一万个不愿意”  对,对,就是这语气!让他为之心动的语气,一股既泼辣,又让人忘不了的 对话!  “能不能告诉我,你既非我妻,我俩又是怎么认识的?”聂寒云想抓紧机会, 他觉得答案就快呼之欲出了  “我不管,我看得出他是个不错的男人,只要别让他想起从前的事,他一定 会好好待你的  “要是聂大哥想起来了呢?这岂不是害了我?”彩衣巴不得将师父的脑袋摘 下来摇一摇,看她能不能清醒点  “没关系,只要是为你,任何苦我都愿意承受   冰凉降低了头脑的痛楚,他渴望更多,却发现自己四肢沉重,想要抓住那个冰凉的东西,却连指头都动不了,怎么会这样?   白净莲帮他沾湿嘴唇后,才收起棉花棒,便发现他的睫毛轻轻抖动   “吃饭了   “对,听得懂,但不认识字”白净莲推开门,“今天提早回来,你有发现吗?”   “有,隔壁李太太送了一盒起士蛋糕来,我们今天晚上到顶楼看星星,边泡茶边吃好不好?”雷冲到门口,接过她手上的白色皮包   他那天真的行为深深牵动了她敏感的神经,好想狠狠抱住他,而她也真的这么做了   下一秒他们的气息交缠,明明只是额头顶着额头,却觉得世界好美,因为瞳眸里满满是他,深处却印着她   野性一旦暴露,哪可能因为她口头上的威胁就收敛,雷埋首她双ru之间   ******   曙光乍现,白净莲就醒来,才稍微移动四肢,想伸懒腰,腿间的酸疼让她倒抽一口气”   白净莲发现自己的肢体开始发颤   “白净莲,你到底想睡到什么时候?”   这女声好熟悉   “我爸爸对我已经够失望了,我不打算让他们知道,事实上,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白净莲低声的说   “对,只要到华尔街就可以了”   “蒙诺顿先生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孩子?他没有婚姻记录……”   达到目的,白尔众笑开怀,而他这么一笑,造成四周更大的骚动”王德霖大力点头这种事我们不会弄错,行销部的组员忘记通知白小姐这件事,所以刚才我知道白小姐来饭店用餐,才特地来知会的   噗哧一声,她忍不住笑出声,“以前不是叫你要好好念成……”   朱里斯着迷的望着她,回忆如潮水般涌现,她笑得一如孩童,不再有着合礼节的笑不露齿,他还记得当她笑得过度时,双手会不由自主的打人不,应该说她跟每个男人都可以聊得很愉快,唯独他不!   “我们有合作关系好吧!她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人   “可是你的笑容告诉我,不是这么回事喔!咦?这个按钮是做什么用的?”敏淑娃按了下熊的肚子   “朱里斯,你好无礼,我连再见都来不及说   结果跑车的目的地居然是Bottega Veneta 专卖店,这是随便一件就要价十万起跳的名品店,而且她根本无法取得赞助”   “小姐,头发是小事,我可以马上帮你安排,请合作的发廊派设计师来”   “小男生是白特助的丈夫?”敏淑娃忍不住拉高嗓音,这种摆明是恶作剧,她才刚要说话,手里的话筒不见了敏淑娃在进电梯时,终于忍不住一把抱住他,“你真的是莲的儿子?你好可爱!我最喜欢你这样子的小朋友了 可是,随即激恼地说道:“我不是青楼女子,我绝不是青楼女子,那个老头一定是道听途说的 古香古色的铜镜,加上镜内标致俊俏的古典美人,那一串古旧的,酸的掉牙的描绘词语,竟然一股脑出现在林君子脑海里 原来,他早已经醒了 嘴里喃喃自语着“月生沧海格,同阴在子,又称水澄桂萼……” 他抬起头,目中光芒闪动着,对着林君子激动地问道:“姑娘的生日时辰可准确?” 林君子无限鄙视地看着老者,嘴角都撇到了耳朵边 那张魅惑众生的脸,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也慵懒了起来 只有那个瘦猴还在做垂死挣扎,拿着半截打烂的酒坛,向着林君子挥动着 看着他那满脸扭曲,拼命挣扎的样子,林君子哈哈大笑“太郎大爷,我这招断子绝孙掌,如何?你入了太监籍,我也算是为郴州城的良家女子谋了福利了,哈哈!” 配合默契 看着他那满脸扭曲,拼命挣扎的样子,林君子哈哈大笑“太郎大爷,我这招断子绝孙掌,如何?你入了太监籍,我也算是为郴州城的良家女子谋了福利了,哈哈!” 林君子话音未落,就感觉面前一股疾风闪过 他们的目标却不是林君子,而是白露 因为刚刚的惊讶,白露不小心露出了真面目,客栈这鱼龙混杂的地方,顷刻就有人得到了线报 林君子此时却气坏了,这个白露,怎么这么磨叽啊? 现在好了,这情形,谁都走不了了 林君子被她们说的那句“选不选上都给礼物!”的话,刺激的立时瞪大了眼睛 林君子狠命地歪着头,梗着脖子,眼珠子瞪得足有牛眼睛那么大 全都屏气凝神,不敢有丝毫乱动 他好似看见了外星人下凡一般,看着面前的这位活宝新媳妇 林君子怎样甩都甩不脱了 我没有一剑刺死你呀,你一定要弄清楚了,不能向我索命啊!我冤枉啊!” 林君子听完这番话,心头一愣,慕容公子是谁? 随即喉咙涌起一阵恶心,杀了她之后,还要切下她的手指脚趾耳朵? 这个慕容公子真他妈歹毒阴狠,变态啊! 林君子狠狠踢了李元一脚,冷声质问“慕容公子?你说的是慕容公子?他在哪里?” 林君子不能问谁是慕容公子,那她这装鬼的把戏就穿帮了 “哦,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生火啊?钻木取火?”林君子急忙打岔 一阵眩晕忽地袭来,使她看见面前慌张的白露,出现了两个头影你那么柔弱,我一定要保护好了你 然后,林君子睁开眼睛的第一个反应是,好饿啊! 天已经亮了,但是没有阳光,崖下的光线仍是不甚光亮,而且,有淡淡的白色雾气萦绕四周 他柔声对林君子说道: “这是一只扣子,是我们中山……是我家祖传下来的” 白露柔声安慰着林君子,不期然对视上怀里,极尽全露,全身几乎一览无遗的曼妙身体 烧的他身体某一处,立时有了反应 九月拿着一只火把,很是关心地打量着白露,小嘴也甜甜地问道:“公子,你还好吧?刚刚有没有摔到?这几天可把我担心死了!” 林君子瞪了甜言蜜语的九月一眼,说道:“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救我们啊?害的我们要被憋疯了!” 九月已经发现白露此时身上只穿着一件内衫,而他的外衫,正穿在林君子身上 窈窕的身姿,秀美的脸庞,恰如春桃映水,绿柳扶风 有一队人马,黑衣铁骑,气势汹汹的快速地追了上来 面对林君子这一连串不知死活的发问, 大学士的脸色更是黑的成了锅底 林君子吓坏了,嘴里大叫“喂,你真的要抢亲啊,你堂堂大学士难道还要霸王硬上弓吗?” 大学士显然对怀里的小女人更感兴趣了,唇角扬起,露出邪气的一笑 “不要叫,免得别人以为我欺负你了,上不上弓,见几次面才可以做那种事,我们回府再商量,好不好?” 强有力的手臂,俊逸高贵的脸庞,再配上这邪气魅惑的一笑,林君子只觉得心都不跳了! 靠的,老天,你一个惊雷劈死我吧! 我实在忍不住了,失身就失身吧! 这样的男人不嫁,我还要嫁给谁啊? 不管它四五六七房了,马上就洞房都可以了! 大学士抱着林君子走到黑马前面,正待把林君子扶到马背上 显然,马车在经过一处城镇 高束的漆黑长发,梳理的纹丝不乱,一块莹白玉冠在发间 她温软的唇,柔软的身体,怎么可以被那个混蛋碰到? 强忍住头顶的强大火力,白露缓缓说道:“你不觉得男人味很危险吗?翻脸无情,说的都是带有男人味的男人! 他们为了权利,事业,会牺牲身边所有微不足道的事物,包括女人!” “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林君子可是不怕危险的,翻脸无情?我比他还无情呢!” 学士府着火了 “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林君子可是不怕危险的,翻脸无情?我比他还无情呢!” 林君子语气顿了顿,很是经验老到地指导白露道:“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这句话你了解不? 我就是喜欢他的男人味,那么强势霸道的男人,是男人中的极品啊!就算嫁给他一日,也是幸福的!” 林君子无限憧憬地双眼泛着桃花 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闪过惊骇惶恐之色 其实,白露这幅惊世绝艳的身姿,任谁见了,都会很吃惊的 大红色的高墙内外,花树繁茂,高柳绿竹,一片郁郁葱葱的青翠景色我有心上人了!” 凌笑风显然很惊讶,眼睛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神色“啊?有心上人了?什么人?他在哪里?你们怎么相识的?” 林君子一时很窘迫,那荒唐的大学士选妻怎么说啊? 那大学士到底叫什么,她还不很清楚呢! 脸色红了白,白了红,最后林君子说道:“哎呀,我好累,困死了,我要先睡觉了,明天告诉你啊!” 凌笑风看着林君子耍赖的模样,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 嘴里笑着说道:“好,那我就等明天听故事!你的闺房就在前面,好好休息吧!” ************************************* 还是凌家老大眼毒啊,看出白露对林君子关爱非常,嘿嘿! 小草 果然,前面不远处,高高的围墙内,精舍飞翠,小阁流苏,一座玲珑剔透的小楼,出现眼前 林君子不知道这是只什么品种的狗,但是远远望去,这所谓灵犬足像一只半大雪狮子 一股巨大的甜似蜜糖的幸福,紧紧包裹了他 那个男人不会是白露吧? 他身上才有栀子花的香气啊! 啊啊啊? 这是真的吗? 千万不要啊! 和她接吻的男人,只能是那个充满男人味的大学士啊! 林君子慌张地坐了起来,抬起腿就打算向床下跑 白露的神情猛地一震,眼睛霍地转向血参汤,推辞的话语也没了下边那半句 她边拿起毛巾为白露擦嘴,边安慰着她 “没有,没有,不要胡说,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别吓我啊!” 白露带着凄凉地一笑,轻轻抓住了林君子的手,缓缓说道: “其实,我一直都生活的很平静,对人世间的事,没有太大的奢求 这是什么脉象? 气息似有似无,脉力似强似弱 听见林君子这一问,白露摊了摊手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你就回去和他培养培养感情吧!免得以后成亲了,总是吵架!” “你,你什么意思嘛?明知道我不要嫁给王爷,你还说这种话,真不够朋友!”林君子看着白露有些生气 矮个小伙子向客栈里面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小公子,里面请,到我们掌柜的那里结账吧!” 林君子鄙夷地白了他一眼,这见风使舵,奴颜媚骨的模样,活该一辈子孙子命! 林君子抬头挺胸,一脸无谓地抬腿走进客栈使她的眼前景物有些摇荡 轻声安慰着“别着急,如果你真的病倒了,凌宫主的处境就更糟了 蓦地抓住了林君子的手 这份掌心的温暖,她会一直记在心中,永生永世 “嗨,自己一个人下棋会不会很无聊啊?” 林君子大大咧咧拍了拍白露的肩头 白露心里黯然一叹,如果我也像你这般开朗简单,该多么幸福啊! “回来了?”白露的语气仍是淡淡温和的 情不自禁地搂着他的脖颈,开始回应他 林君子看着脸色带着惶恐的小草,笑呵呵地安慰她 “真是那句话,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身裙子首饰一装饰,小草十足是个大小姐了呀!” 小草难堪地笑了“小姐取笑我!烂泥扶不上墙,我再怎么打扮,也没有小姐的气质啊!” 林君子呵呵笑了,这丫头,还知道气质呢! 转头看了看黑下来的天色,心里暗暗窃喜 这个地方,怎么会遇见他了呢? 大学士看着林君子也是满脸的惊骇疑惑,冷峻的眼眸内,还闪过一丝乍然相见的惊喜 林君子瞪视着幽暗的前方,心里暗想,难道是跑到御花园来了? 仔细听,耳边还传来隐约流水的声音 她的面前出现了一片很大面积的湖面 深秋的水里,温度已经很低, 尽管林君子水性不错,还是被冻得有些全身发抖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我就要撑不住了啊!” 小草都忘记身边还有个冷酷凶巴巴的九王爷了! 九王爷听见小草说出小姐那句话,脸色立时变白了 这番喃喃自语,也听的冷箫一头水雾 这个时候,似是不该多话的时候啊! 案头的龙涎香袅袅娜娜,冷浩天沉浸在对往事无限的惆怅中 健硕的手臂一把抱起林君子,就向床边走过去 双唇咬的死死的,仿佛在和谁生气一般,再也不愿发出一丝声音 林君子暗想,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机关吧? 可是,灰暗简朴,平平静静的塔内,只是供奉着许多的佛像 一把抓过林君子的肩膀,瞪视着她清秀的大眼睛,嘴里有些恶狠狠地问道: “我究竟哪里不好?你就这样讨厌我吗?我承认,当初的做法是有些过分了,可是,我不知道你就是凌笑云啊! 现在我知道了,你就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不可以,如果你没有选中我,如果我没有跑去选妻,今天的你一定会很野蛮的对付我,很得意的气死我,是吧? 世上的事,没有那么多机会等着你 眼见林君子把话已经说绝,冷箫翻涌着恼火的眼眸里,又生出了无限的懊丧 脑袋是不是被门给挤了? 这,这,现在这家伙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与劫色恶魔共处6 这,这,现在这家伙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可要怎么办啊? 还没等林君子有所反应,身体就被这个混蛋王爷给搂进怀里了现在好了,触动了机关,我们都走不出去了!” 与劫色恶魔共处8 冷箫的脸色很不好看,牙关咬的紧紧的你没发现,刚刚最后一层的时候,我带你走过的路,都是很认真的吗?一脚走错,那就有性命之忧!” 听到这里,林君子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咔嚓”一声轻微的响动过后,终于关闭了机关 所以,今天,林君子丝毫没有费力气,就从御马监里面,牵出一匹上等的千里马 同时,身体向前一挺,挡在了林君子面前 所以,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这一刻,林君子清楚,必须快刀斩乱麻, 不给他希望,不给他机会,不然,只能伤人伤己 林君子诧异的片刻,心里笃定地确信,白露今天不正常! 轻轻拍了拍白露的肩头,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可以和我说说吗?” 白露恍若不闻地叹息一声,放开林君子,强撑着脸色,淡淡说道: “没有事,我只是很不放心你在那个男人身边待着,他就是那个强横凶恶的九王爷,是吧?以前还用大学士的身份来欺骗我们!” 林君子微微一愣,随即点头 “你也知道啦?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不愿意搭理他 林君子回宫之后,就直奔御书房,她在这皇宫里面一刻也不想停留了 惊诧片刻之后,林君子霍地想起,当初大学士选妻的时候,那冷箫洞房里突然出现的毒蛇 这个时候,白露多么憎恨自己,多么憎恨这无力苍白的话语 白露不甘地向前冲了一步,大叫着 “君子,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啊!” 冷箫横身挡在白露面前,凌厉的眼睛里全是得逞的笑意,对着白露朗声说道: “马上离开,我已经将日髓都送给你了,你还要再纠缠,别怪我不客气 一把乌黑的箭羽,深深射入她的肩头 抢亲2 她的身体一晃,委屈的心突然想跑过去,抓住他温热的手掌,对着他痛骂一顿 她使出的力气绝对是狠毒有力的,可是,白露竟然受得了,而且,脸上竟然没有痛苦的神色 九月哭哭咧咧地跟在林君子后面,他也要找到他家公子 因为城内惊慌的百姓, 重重戒备的部队, 还有剑拔弩张的气势, 使他感觉到,国内形势已经极其的糟糕了 可是,日子仍是要继续,生活也在改变着 那么,她还有什么苛求不甘愿呢? “君子,你在想什么,说话呀?我求你,别在胡思乱想了!” 白露紧紧抓住她的手臂,仿佛她真的要离开他似的你到时候会后……” 林君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唇就被白露给吻住了 她刚刚才发现她和白露之间的距离太过遥远 历经千辛万苦,辗转波折,他们终于要到一起的时候,还有中山国的族规在等待着他们! 难道老天还嫌他们的磨难不够多? 林君子呆愣愣地不知所措,只是下意识地抬起头,瞪视着白露的眼睛 殿内所有人的脸色全是一震,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大大眼睛里的关怀,让她仿佛还在梦里 她的神色真的很憔悴,脸色是苍白的, 头发也有些蓬乱,脖颈下包裹着白色的药布   于是那天开始她一讲课,我就提问,我一向是个好学生   只是,人活着总有千千万万个意外,这样的不可预料性,才让人生充满期待   本人无奈被戏谑为低能儿,只得焦急等待翻身机会,直到满分试卷雪耻后,我知道,真正扬眉吐气的时候终于来临——   第三次考试我将答题卡毫不犹豫地填成一个心型,以表达我对老师的爱戴和尊敬   天空依然是雷电交加,不时能见到天边一道道闪电张牙舞爪,颇有劈开天幕之阵势”   听完这话我稍作停顿,心中徒然燃烧起一股名为期待的熊熊火光,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几乎迫不及待的开口,“郭小宝你当我朋友吧!”   “嗯,”他神情有几分自负,“我考虑只是他不好与人肢体接触,因而从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   接着我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就这么说定了!”   他拧了拧眉头,闪过我的手臂,“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喜欢别人碰我……”   我笑笑,便是出其不意地捏了他屁股一把,眯眼乐,“很有手感哈~”   他惊愕的看着我,也顾不得形象,“你!变态!”   “嘘……”我当时食指比唇边,颇为正经的抛了个媚眼   我看见我们物理老师明明不情愿,头却直接反射到窗外那个方向去”   流言止于智者   但这句话显然是不适用于每个人   他便稍稍打量了我一番,不料下一刻听见他颇为不屑又透着嘲讽的轻哼了声,“小变态?”   接着又晃荡晃荡的越过我和大神   糊弄人那是一板一眼条条是道   结果我就跑到理发店来了   昨晚我就向小咪打听过,她说了严学长每天中午都会来这喂金鱼   我心想大神果然不是外强中干型的哈!   就我这重量居然没有压垮他……   怎么就没压垮他!   他抱着我走得很气定神闲,我心想那严子颂呢?兀自揣测着刚刚他们二人说过的话,干过的勾当   听得大神淡淡的开口,“想知道?”   不亏是大神,“说吧,我听着   而且还故意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但其实我不想用手帕……   我总觉得手帕给人的感觉……唔,什么白净的手帕,什么带着幽幽的香味啊,反正只要是被人用过的,我心里就有阴影   不大不小的空间里熙熙攘攘的   真的   第三个感觉,他怎么没有扑街……   就是不行   妖怪大人回答我的只有三个字,他吼,“蒋晓曼!”   啧啧,明明自己不看路……   我相信吧,再努力一下,他很快就能把我的名字、模样和声音三点连成一线,成为他不可磨灭的深刻记忆,欧耶~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严子颂为什么会留下来等我,他的态度历来呈现在“你滚吧”“滚蛋吧”“滚”这些词汇上面,所以他此番举措无异于某天,我从沼气池捞起那过世的手机,然后发现它还能用难怪当初他被雷劈了都没感觉哈!然而这一瞬间我怎么也笑不出来,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从小到大,无论我多嚣张,都没有人对我真正发火,也很少有人真正讨厌我,他们对待我,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或者包容,或者忽略我知道他应该在思考些什么,但我没有问,现在对他来说,我应该还是个莫名其妙闯入他视线的家伙   喜欢和爱,至少有一部分情感是共同的吧小林子   脑子里还时不时冒出来大神蹲在电饭煲旁边,手里拿着个勺子,等白粥滚的画面,觉得忒诡异了点   吃完了又窝到床上,决定把自己养成一只猪   只见严子颂招呼也不打,直接双手插袋,慢慢悠悠地走到餐桌旁边,从一堆碟子那边,拿起一个,然后就开始吃东西   垃圾桶里的礼物袋已经不见了   晚上我问小林子,在她眼中我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   我说,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我热爱历史,这是我选择历史系的原因   我似乎完成了一次蜕变”我很有自知之明哈!   “……”余凰戎的手握紧了松开,松开了握紧,只见他缓了缓情绪,“你认真点!”   我点点头,然后开口,“你们为什么会两个人住在这里?”我记得他上次说过,应该还有严子颂的舅舅舅妈才对   这人来人往的街   方才情到浓时也好,色字当头也好,冲动一来,没选好地点,是我失策……   “你……”我妈瞪着我好久,突然长叹了一口气,估计是太了解我性格,知道硬逼不起作用,毕竟山高皇帝远   混蛋男人,我讨厌他居然能这般牵动我的心”   严子颂慢半拍从我肩窝抬起头来   面对他,我那坚硬的心脏啊,开始一点一滴的水滴石穿了   但严子颂只是站在我的身边,她们说些什么,他都只是微微蹙起眉头,没怎么回话,也没有我期待中的回答   过完元宵,再熬了些日子,终于到了梅雨季节   今年的清明节是礼拜四   看着我的目光,充满羡慕   感觉到严子颂的僵硬,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他说,“可是我信   那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态我忘了……   我只是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我和严子颂、我们彼此,不应该这么痛着而疲惫”   “不用   他的笑容不减,“王庭婷的订婚酒在三号,你过来吗?”   “这个……”我顿了顿,已是听见他说,“把严子颂一同带来,我们一群小学同学大多会过来,看他能记得几个   想想老妈有时会说我大大咧咧的没个女孩样,但有时对着镜子练习八颗牙齿的微笑时,也会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是可人的,至少笑容是灿烂的   我朝他轻轻的挥了挥手,出巷子口拐弯的时候,不知怎么地回头望了一眼,严子颂还站在门口望着我   **   老妈因为心疼我昂贵的洋装气得瑟瑟发抖,当时我为了和她拗这件衣服,可谓闹得天翻地覆   如果可以,我也想随便搭上一部飞机,然后……   销声匿迹”   然后我想他,想他会不会饿   若是抢不到位置的,就随性在湖边的草地上闲坐,或坐或躺,有些为了节省土地资源,女的就直接坐男的大腿上,搂搂抱抱的,好不亲昵但我却是偏执的   我没有哭,仅仅是抱着膝头发呆,我胡乱的想着严子颂突然站在我的身后,然后走向前,用手臂轻轻的环绕住我,一句话都不用说,就够了   一汪碧水西风凉,五月的夜,原来也会冷,我扬扬嘴角无奈的笑,严子颂,你究竟什么时候会找我?   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我觉得自己越来越敏感,总有种一触即发的压抑,我突然变得尖锐……   在阔别童年之后我突然开始了恶作剧,顾不上恶心,把蟑螂的尸体放在我看不顺眼女生的饭盒里   我一点也不高兴”   周遭的人从刚才开始就没有把视线移开过,包括那服务员把三杯鸡送上来的时候,一直流连着舍不得离开   看戏   周末回了家,饿的时候,突然想起她家那包子的味道,松松软软,带着些些的甜,索性去买包子,出门时把眼镜也戴上,或许选包子会更加清楚   那天早上从睡梦中起来,时间已经很晚了,保姆没有叫他起床走到旋梯的时候,有几个警察站在大厅里,似乎在调查盘问着什么,只是他什么都看不清   他看向她,然而他还是看不清楚她,却突然觉得讽刺,毕竟她身边站着的,是王庭轩那般优秀的男人   滚吧   记忆,一下子回到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天,他悠然自得的走在大雨中,当时他的身影还是瘦瘦小小的,见不着一丝狼狈,却又是那么寂寥的一个人   我抱着小狗,头依然垂得低低的,听见雨打落在山野间,打得那成片的草簌簌的响”   我便站了起来,没你什么转身进了屋里我一直在纠结答案   终于明白,什么叫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模糊了世界,天地茫茫,漭漭天际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一直忍到车开动之后,他才终于开口,他说,“蒋晓曼,你给我唱歌好么?”   我把头偏向窗户,不知道为何,在车子刚刚发动的那瞬间,未来的影像突然凭空冒出,然而画面却是模糊的,夹带着浓浓重重的不确定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一直忍到车开动之后,他才终于开口,他说,“蒋晓曼,你给我唱歌好么?”   我把头偏向窗户,不知道为何,在车子刚刚发动的那瞬间,未来的影像突然凭空冒出,然而画面却是模糊的,夹带着浓浓重重的不确定   我低头冲他白皙脸蛋就是一口咬下去,听见他暧昧之至的闷哼一声,我又猛地咬了他另半边脸,涂他一脸口水”   真情告白   “要不,我还给你洗衣服做饭?”   **   我看着他,他的头还枕在我大腿上,头发因滚动有点凌乱,衬衫领口的扣子没扣好,因此某种程度上的春光乍泄,让微凸的胸口若隐若现   话说严子颂跟开网店那群人混一起后,学着混搭衣服,那棕黑色厚外套一脱,露出深蓝色长领毛衣,再把袖子卷起来系个围兜,MD萌得我半死,心忖着直接把他摁到在地就好了   因而小妖怪开始把自己打扮得工工整整,一丝不苟的戴着眼镜,慢慢的学着让自己成熟起来当时他银行的工作其实干得很稳定,只是他也学着去积极面对未知的未来,果断的辞了工作,带着他那一笔小小的积蓄,投入创业的激流之中我过去和她拥抱了一下,让她也摸了摸我肚子,严子颂并没有阻止,只是偶尔目光落在她身上,又会迅速闪开   他轻拭眼角的泪水,吸气的鼻息惊扰了哀伤的砚砚他走近床沿,抬起来的手却怎么也无法伸出去自动门陆续打开,推着行李的旅客走出来,每个人莫不东张西望,除了一个茫然的游子尽管如此,在美国待了六年,她的心却遗落在这儿,从未离开……   好友劝她说人总要面对过去才能看到未来,所以她毅然回到这个曾经逃开的故乡「妈咪真的看得到我?她还说了什么?她有没有想我?」   「当然想,她每天都很想你,她要你乖乖听爸爸的话,乖乖去上学,还交代阿姨好好照顾她的小宝贝……」   「所以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不会像妈咪那样离开我?」砚砚拉着傅晴沂的手,急于寻求一个保证   素研总是这样哄孩子睡觉,她口中会轻哼着童谣,顺着节奏轻拍孩子的背……还有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他最爱看她的头发散落枕上的咩子,总令他爱不释手   观景台上设置了一座双人摇椅,砚砚说这是妈妈最喜欢的座位,每到夏天晚上,母子俩总坐在这儿乘凉看夜景,   每天睡前,傅晴沂会如法炮制同样的情景,让砚砚枕在她腿上听故事,随营秋千的晃动,砚砚不久便沉入梦乡   「嗯……」像是被电击一般,她惊恐地推开祁昊,知道再继续下去会陷入无法自拔的境地   这么骄傲的男人必然不愿让人目睹他的脆弱和失态,尤其是名陌生女子,因此,他总将自己藏在高墙之后,独自吞噬失去挚爱的苦楚夜已深沉,静得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她和他,可她的心怎样也无法平静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祁昊几乎没有回家,他比平时更投入于工作,晚上就睡在办公室旁的私人套房   「唉,我那小公司怎能跟你的上市公司相比?小生意交给下面的人就好了,干嘛那么认真,哪像有人忙得一个多月都没回家……」   「你去过我家?」   「我看呀!我那干儿子就快认不得他爸了,既然你没时间陪他,干脆让我带去美国好了!」   「我……真的很忙……」祁昊苦笑着「爸爸,换你讲三只小猪给我听!」   「爸爸不会讲,晴沂阿姨讲的比较好听此刻,傅晴沂正撑起他的脆弱,坚强得像个巨人   砚砚哭累后睡着了   祁昊忙跟上前问着:「他呢?」   「哭累睡着了」他猛然转过头去,强迫自己不要心软,不能留下她   结果她为了祁家尽心尽力,祁昊非但没有感激她,还经常摆脸色给地看,素妍走后没多久就立即将她放逐到这儿   不知是老天爷眷顾还是捉弄,竟让她在这种情况下找回亲生儿子,却又失去唯一的爱「你有听到我的问题吗?」   祁昊瞪着路家声好一会儿,才以冷得毫无温度的声音回答,「我才想问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   「天啊!」路家声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他扶着沙发坐了下来,「天啊……」   祁昊接着说出当年如何被逼着接受这件事,以及自己多年来的心情   路家声不知道兄弟心底藏着这么大的秘密,自己却一点都帮不上忙,他郁闷得想大吼出声……   隔了好久,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祁昊心中又是阵阵紧缩,他无言地望着她,两人默默相对   傅晴沂紧抓着福伯,告诉他砚砚被带走的事   「抱歉,兄弟,暂时委屈你了!」   祁昊看到傅晴沂正哀伤地看着他,大概猜出怎么回事」路家声说出当年祁昊是如何被迫接受借腹生子的安排,「他一直有个心结,认为和你在一起就是背叛素妍,却又不由自主深爱着你,他心里其实很矛盾、很痛苦……」   傅晴沂第一次了解祁昊的想法,但她不认为祁昊还爱着她   路家声陪她上二楼看飞机起飞,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办——回祁家还是暂时住他家?   她根本无法思考,直到身后传来殷切的呼唤……   「妈妈,不要离开砚砚……」满腹的思念在这一刻倾泄而出,孩子的泪水和孺慕之情让傅晴沂更觉得留下来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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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自此之后,江湖上再也没听到九阳神君的消息,这一段事情也就变成了武林秘笈,再也无人知悉 金玄白呼了口长气,望着那堆排列得略有参差的原木,自言自语道:“唉!这十八罗汉掌我还是练得不到家,不然也不会把木头排得这么难看!” 此刻,如果少林掌门在此,看了他用少林绝学十八罗汉掌作堆柴之用,只怕会气得当场吐血,就算不吐血,看到有人用九阳神功打出十八罗汉掌,只怕也会吓破胆 金玄白把铁棍在屋角一插,然后顺手取下背后的巨斧,也放置在地上 此刻,在那张长约一丈,宽有五尺的巨大石床上,正盘着一个面貌清跃,蓄着三绑长髯的老者,他身穿一袭麻布长衫,坐在似有丝丝寒气涌出的白石床上,仍是满头汗渍,好像他刚纵外面晒过太阳似的 那个老者从身边取出一条白净的汗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又拿起放在石床角落的茶杯,喝了两口茶,这才开口道: “我刚刚把真气运行了七十二周天,你就回来了,玄白,今天你把所有的功夫都练完了吗?” 金玄白恭声道:“弟子练完追风二十九斧后,把十八罗汉掌也练了两遍,此外,还练了三种剑法……” 老者听到这里,那双似开未开的双眼倏然大张,两道凌厉的眼神投在金玄白的身上:“玄白,你为何没练枪法?” 金玄白道:“弟子因为砍了一棵大树,浪费了不少时间,唯恐赶不及回来替师父准备午饭,所以没练枪法” “不错!”沈玉璞颔首道:“当年祖师爷修练神功时,便是籍助女子至阴的身躯才能逐渐精进,这个道理如同我受重伤之后,必须藉这至寒的白玉床聚集散乱的九阳真气是同样的道理金玄白道,“师父,您老人家既然明白这个道理,为何……” 沈玉璞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问我既然明白了这阴阳融合的道理,为何还要留在这里,十八年不近女色,对不对?‘金玄白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第三,我的内伤太重,必须依靠这张白玉寒床练功,这张床太重,我无法移动 沈玉璞伸出如同白玉似的瘦长手掌,轻抚着金玄白的头发,长叹口气,道: “孩子,只要你能明白为师的苦心,奋发向上,也不枉为师父这十年来的功夫了 金玄白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说:“师父,是我的肚子饿了 这时将近正午,炽热的阳光洒在河里,河面上水波荡漾,泛起邻邻金光,金玄白晒好衣裤,一个翻身,又跃进河里,如同一条大鱼,“泼喇”一声,潜进水中,不一会工夫,便见他跃出水面,两只手里抓着两条长约一尺的鲤鱼 金玄白发出孩子似的欢呼,左手扣住蟹背,一个翻身跳上了岸,就着手里那根柔软的藤条,把毛蟹螫爪绑好,放在那两条鲤鱼边,然下又折了一根藤条,准备再度下河 那个男子生得粗眉大眼,轮廓鲜明,衬托着右边的女子更是五官姣好,眉目如画,尤其他们俩的身形差异极大,男的是虎背熊腰,身躯高大,女的则是娇小玲珑,纤腰仅可一揽,使人看了油然生起怜惜之心 随着蹄声渐缓,那个女骑士突然勒住了缰绳,侧首道:“江师兄,我们已经赶了不少路了,也不急在一时,就在柳树下歇一歇吧?” 那个蓝衣骑士笑道:“嘿,我们江南三女侠中的散花女侠杨小鹃竟然还会讲累,这真是奇闻一桩了” 散花女侠杨小鹃媚眼一斜,瞪了身旁的骑士一眼道:“我怎能比得上名满大江南北的百战刀客江百韬?谁不晓得你是神刀门的大弟子,功力深厚,马术精湛,骑在马上,两天两夜都不必下马”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就这么一只六、七两的螃蟹可不够我们两个人吃,玄白,怎么啦?莫非今年的螃蟹都怕了你,全搬了家?”金玄白蹲在沈玉璞的身边,说:“师父,不是啦,我是见到了两个武林人士……” 沈玉璞讶异地道:“武林人士?怎么会有武林中人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 金玄白把所见到的情形和所听到的话说了一遍,沈玉璞哑然一笑,道:“玄白,那只是两个江湖人从这儿路过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 金玄白问:“师父,不知道神刀门是个什么门派?” “嘿!江湖上的小门小派,没有一千最少也有八百” 沈玉璞冷嗤一声道:“老夫哪听过什么神刀门?” 金玄白道:“哦!那么这个神刀门并没有什么名气了?怎么那个江百韬取了个如此响亮的绰号?““那都是用来吓唬人的!”沈玉璞笑道:“像有些人力气大点,能够一拳打倒一条老牛,就自称是大力神拳或神拳无敌;有的能飞身上房,就认为轻功盖世,取了个千里追风客或千里无影的绰号,听起来吓死人,其实都是狗屁!” 金玄白听他说有趣,忍不住笑了出来:“师父,真有这种事?” 沈玉璞说:“江湖中什么怪事都有,以后你会碰得到的……” 他把洗好的菜从水盆里拿出来,放在刀板上,说:“小子,两条鱼由你处理,我去看看饭煮好了没有” 金玄白蹲在地上,一面剖鱼去鳞,一面问道:“师父,照你这么说,江湖上不是有许多招摇撞骗的家伙吗?” 沈玉璞一边用铁锄通了通灶口的柴火,一边说道:“其实也不能说是招摇撞骗啦!只是有些人练了几年功夫,认为自己已是天下无敌,再加上打倒几个壮汉后,更加不可一世,于是取了个吓死人的外号,在我看来,他们只不过是井底之蛙,像这种人,在乡里之间还能活下去,若是行走江湖,大概活不过十天,就会死在别人手里 金玄白听了之后,只觉热血沸腾,豪气冲天,恨不得这就找个对手试一试武功 原来那如茵的绿草上,此刻躺着两个几乎是一丝不挂的男女,那个原先一身劲装的散花女侠杨小鹃,此时云鬓散乱,乌黑的发丝大半洒落在绿茵上,小半落在脸上和半边胸前,她一只手抓着地上的绿草,一只手放在颊边,把手指伸进樱唇之中吸着,嘴里却仍不断地发出呻吟,不知她是在痛苦还是快乐中 然而就在他凝神之时,他发现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这使得他心生惊觉,无暇继续去观赏不远处即将上演的活春宫表演,身形一低,急速后退,然后一个翻腾,掠上了一株高大的树枝梢” 那被称为侯七的彪形大汉应了一声,双手一挥,领着八个人退回到马车旁,其余的十几大汉则成一个半圆形,站立在那个显然是领头的中年人身后” 那个脸形瘦跃的中年人冷哼一声,抱拳道:“在下断魂刀彭浩,是五湖镖局无锡分局的镖头,不知少侠你……” 江百韬一听对方报出名号和堂口,稍稍吃了一惊,因五湖镖局是江南首屈一指的镖局,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是少林嫡传弟子,手中一十八路无敌金刀,曾被誉为江南七把刀中的翘楚,比起神刀门门主程烈的刀法,可说尚胜一筹 所以当断魂刀彭浩把太湖王抬出来时,江百韬不禁脸色一变,自问就算把整个神力门的力量都作为后盾,恐怕也挡不住太湖王一根手指头 在彭浩的惨叫声里,那些镖师齐都拔出兵刀,围攻江百韬,只留下两人把彭浩抬起,朝马车奔去,侯七抱过彭浩,急忙取出伤药,替彭浩止血,上药、包扎 她这猝然一击,完全符合了奇袭之要诀,所展现的效果也极大,一时之间,无人敢上前进攻 侯七一马当先,大喝道:“不要乱,快布刀阵 这一轮暗器疾射之下,最少死了五个镖师,剩下的人包括侯七在内,根本不够组成一个刀阵之需,没容他们有丝毫犹疑之际,冷森的刀光衬着粗野的喝叫声,已如电光闪动般地到达他们的面前 金玄白看得清楚,那四枚暗器所行经的方向,不仅是射向杨小鹃,而且连人带马都笼罩在内 她的眼中射出惊诧的神色,在金玄自身上打量一下,问:“你是谁?” 金玄白道:“你别管我是谁?快叫他们住手!” 那个黑衣女子问:“你为何要管我们的闲事?” 金玄白想起师父以前说的一些关于当年行走江湖的轶事,喝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你们公然蒙面打劫镖车,莫非眼中没有王法了吗?” 他还以为自己这句话说得极为得体,岂知那个黑衣女子听了,还以为他是那里钻出来的怪物,不敢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金玄白听得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凝目望去,只见到又有一个镖师被砍倒于地,其他的四个镖师更是在浴血应战,危险万分 金玄白眼见刀光幻化成网,冷哼一声,手里的那根柳枝贯注真气,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剑,从刀影中穿过,敲在距刀柄五寸之处 一股沛然大力传出,正好落在蒙面女黑衣人刀势最弱的地方,只听得“叮”的一道金石敲击声响,她的右臂一麻,长刀脱手飞出,紧接着柳枝成扇形洒落,刹那间已封住她身上三个穴道 双方交手的这一连串情形,可以用电光石火来形容,因为这时金玄白的身躯还停在空中,而黑衣女子从出刀攻击到长刀脱手,根本没让金玄白的身形产生一丝滞碍 十字型的暗镖像是长了眼睛的巨蜂,所攻击的对象就是那六个黑衣人,刹时之间,没有一个黑衣人能够闪避开去,全都在惨叫声里中镖倒地 侯七一面包扎伤口,一面问道:“彭镖头,你刚才说那位大侠使的是武当乱披风剑法?是不是真的?” 彭浩想了一下,说:“看起来很像,不过没听说武当派有谁能用一根柳树代剑出招,这种功力恐怕除了掌门和武当硕果仅存的三位长老之外,武当上下千名弟子,也没有一个人能做得到” 众人向前望去,只见金玄白拉着缰绳,拖着马车从远处缓缓行来,马车顶盖上横放着两个黑衣蒙面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金玄白听他越说越是慷慨激昂,便道:“各位不必如此客气,我什么都不懂,今后如果在江湖上行走还得靠各位帮忙” 金玄白一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做你们的保镖是吧?” 他的目光在彭浩等人脸上捺过,道:“刚刚我追上了马车,制住了那两个蒙面人盗后,曾进入马车查探车里躺着的那个人,发现他不只经脉受伤,并且好像中了一种毒,所以昏迷不醒,那位就是齐大公子?” 彭浩道:“不瞒大侠,那位正是太湖王的大公子,江湖人称浪里白龙,据说能在水中潜伏半个时辰都不用出水换气” 彭浩道:“谢谢金大侠,齐公子在您的身边,我们就放心了” 金玄白道:“这三个活的黑衣大盗,就交由我来处置,你们可以放心,他们绝对不会追杀你们金玄白从马车上抱出了昏迷的齐大公子,将他放置柳荫下,又从车顶盖上搬下两名黑衣人也一并放置,这才动手搬运尸体 他在柳荫里走来走去,水珠从他身上滑落下,一阵微风吹来,使他感到非常清凉,不过头发披散在背后,湿淋淋的不太舒服,所以他不由自主地走出柳荫下,准备好好的晒一下太阳 金玄白被她的目光所注视,心里也起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他本能地上前走了两步,准备出手闭住她的睡穴,让她沉睡不醒 金玄白有些尴尬地道:“师父,您老人家睡完午觉了?”沈玉璞道:“你久久未回,为师怎能安心睡觉?所以也就出来看热闹了” 金玄白一愣,道:“哦!师父,您早就来了?” 沈玉璞道: “玄白,你怎么一点怜香惜玉的观念都没有?任由这样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就这么躺在路上晒太阳,还不把她搬到树荫底下来?” 金玄白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脑袋,赶忙抱起那个黑衣女子,将她移往树荫底下”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原来他们都是接受上忍的命令,出来假扮强盗打劫的,可是,为什么东瀛的忍者会到我们这里来呢?” 沈玉璞道:“我也是不明白,等一会得好好地问一问他们“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由于这些忍者都是居住在山里,生活极为困苦,所以经常发生争斗,伊贸流和甲贺流连年相斗,双方死伤不少,那时服部家的上忍因为受到袭击,受到重伤,幸而老夫出手,将他救下,并且和东海钓鳖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三十七名中忍,逼得他们在神前发誓,不再联手进犯伊贺流,否则伊贺流那什么服部、白地、藤村三家,恐怕当年就完蛋了!”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沈玉璞道:“那时候,服部上忍重伤不治,临终前叫他的儿子服部半藏、女儿玉子都拜老夫为干爹,并且将服部一族的家徽之章都交给老夫,表示委我照顾他们,所以说,我在东瀛的忍者界是很有名的” “很可能是这样,”沈玉璞道: “东瀛的忍者流派极多,每一派都有一些独门绝艺,像聊生流以刀法为特长,纪州流以暗器出名,中川流以山伏忍术闻名,而备前流则以拳法称雄,至于伊贺和甲贺两个流派各种功夫都比较平均,当然也有秘传的毒药,等一下,待我查看一下,便可以明白了” 金玄白问:“师父,东瀛的人姓氏为何都是两个字?念起来真是拗口!” 沈玉璞道:“东瀛一地在数百年前,只有王公贵族和诸侯大官才有姓氏,一般的平民是没有姓,只有名而已,到了后来,人口增多了,没有姓氏非常不方便,于是当时的天皇就颁布命令,让居民选择需要而取姓氏,于是住在田边的农人就姓田边,住在田里的就姓田中,住在树林里的就姓林内,守坟的就姓鬼冢,以此类推,所以只要听到东瀛人报出他的姓氏,就知道他的祖宗是什么出身” 金玄白道:“是的,弟子一定不负您的期望,完成这个使命!” 沈玉璞点了点头,道:“玄白,如果太清门的传人是个女的,那么你不仅要打败她,还要娶她为妾!如此一来,气死漱石子那个假牛鼻子,老夫就更高兴了!”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师父,打败太清门的传人不成问题,可是要娶人为妾,未免强人所难……” 沈玉璞两眼一瞪道:“有什么难?我九阳神君的徒弟长得雄壮威武、俊逸潇酒,再加上武功盖世,太清门的女传人算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哼!娶她为妾还算看得起漱石子那个假牛鼻子,不然就收她为奴婢,或者加以一番调教,成为一名性奴!” 金玄白不解地问:“师父,什么叫性奴?” 沈玉璞道:“性奴便是供你发泄性欲的奴隶 那个女忍者脑海之中浮起主人服部半藏的冷酷表情,只觉手上冒汗,连扣着的一枚暗镖都几乎滑出手掌 沈玉璞道:“当年,服部半藏的父亲,老服部半藏和白地三太夫叫我大哥,甲资流五十三个中忍都叫我火神大将!” 沈玉璞在说话之间,右手平摊,纯阳真火从掌心而起,那两枚平放在掌心的暗镖瞬间变为火红,然后凝合一起,成为一块废铁 当时服部半藏及手下被一百余名甲贺忍者围住,死伤惨重,幸得九阳神君路见不平,挺身击退甲贺流忍者,救出了服部半藏 甲贺流经此一战,死伤惨重,连中忍都有十六人当场死亡,其他没死的也受了伤,白此一蹶不振,再也无法对抗伊贺流了 金玄白听到沈玉璞“叽哩咕噜”地说了几句话,感觉有些好笑,问道:“师父,您老人家说的是东瀛话?怎么好像跟她说的话腔调不太一样?” 沈玉璞微笑道:“我说的东瀛话是京都腔,她说的是山形地区的话,腔调自然不同” 沈玉璞道:“这么说,你来到中原已经五年了?” 那名女忍者道:“禀报主人,属下从东瀛到中土已有七年了” 沈玉璞换了另一个铁片,给那三名忍者看了一下,道:“这是藤村家的记号,现在藤村长们他也还活着吧?” 田中春子恭敬地道:“藤村首领据说已进入富士山里修练仙术” 沈玉璞恍然大悟,道:“看来是有人委托你们劫持齐家大小姐,准备一解他的欲望,好!你回去禀报服部玉子,说是我命令她取消这个任务,如今齐大小姐置身在我的保护之下,任何人不服,都可以来找我!” 田中春子垂首恭声:“是!属下立刻回去转告主人的命令” 金玄白脱鞋上床,掀开一截被子,坐在齐冰儿的脚边、替她脱去鞋袜,露出纤纤玉足 齐冰儿惊骇万分,瞪大着双眸,凝望着金玄白那张朴实却很有个性的脸孔,诧异地问:“你……你是谁?” 金玄白还未及回答,沈玉璞已出声道:“他叫金玄白,是老夫的徒儿” 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地放开了齐冰儿的手,跳下床来,穿好布鞋站在沈玉璞身后” 齐冰儿瞄了金玄白一眼,道: “可是……那个找我麻烦的大恶人势力非常的大,他……”话语一顿,又偷偷瞄了金玄白一眼,道:“老前辈,我不是怀疑他的武功,只是……” 沈玉璞一笑道:“齐姑娘,你的师父是风漫云还是风漫雪?” 齐冰儿大惊,道:“老前辈,您怎么知道……” 沈玉璞道:“当夫老夫路过东海风家堡,跟堡主风漫天发生一点误会,当时我年轻气盛,把风漫天打伤,因而引来风漫云和风漫雪雨姊妹的围攻,她们不敌之后,又去找东海钓鳖客成洛君和她们的师父玄阴圣母来寻仇,结果老夫技胜一筹,再将他们击退,从此之后,成洛君跟我成为好友,可是那玄阴圣母魏妍秋却心胸狭窄,气得折断手中铁杖,退隐北海……” 他微微一笑道:“这段往事,谅那风氏姊妹不会讲给你听吧?” 齐冰儿被沈玉璞的一番话说得几乎吓呆了,心头的震撼使她变得目瞪口呆,望着这个清跃的中年人,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是事实“齐冰儿明白沈玉璞说的没有一句假话,脸上神情由惊怕转为骇惧,随即变为哀痛,眼中涌现泪水,喃喃道: “怎么办?如果变成那样,我不如死了算了” 沈玉璞道:“齐姑娘,事情没那么严重……” 齐冰儿脸上沾着泪痕,问道:“老前辈,您……有解药?” 沈玉璞道:“据老夫所知,这种春药无解,如果勉强说可以解除药力,那也得依靠我这徒儿不可!” 齐冰儿好像溺水中的人,看到了海面上一根浮木,满脸企盼地望向金玄白,道: “金少侠,请你救救我,我……我给你一千两金子,好不好?” 金玄白见她美丽的秀靥上带着泪,如同梨花带雨,更显出一种楚楚动人之态,不禁心生怜惜,却又难以启齿,嘴唇蠕动了两下,始终没有发出声来” 金玄白想起了杨小鹃和江百韬,忍不住笑道: “金花姥姥被天刀甩了,大概恨死玩刀的江湖人,只可惜她收的徒弟又偏偏会爱上刀客,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齐冰儿不解地望着金玄白,不明白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沈玉璞却很清楚杨小鹃和江百韬之间发生的事,伸手敲了下金玄白的脑袋,道: “玄白,不要胡思乱想了,反正不久之后,这几把刀你都会碰上的” 他站了起来,道: “来!你随老夫到窗口去看看,如果你认为玄白不够资格当你的保镖,立刻将他解雇,一个铜板都不用给他” 他说话之际,齐冰儿已见到金玄白肩上扛着一根乌黑的铁棍,大步走到院子里 那个年轻人高大健壮,头上黑发用布巾虚挽了一个髻,脚下穿着一双布鞋,敞开的衣襟露出黝黑的肌肤,就像乡下随处可见的庄稼汉 刘彪喝止了两只朝着金玄白咆哮的大狗 金玄白身形如旋风般的一转,刘彪也没见他如何作势,铁棍一动,乌影闪烁,两只去势汹汹的巨犬刚飞璞而起,四只爪子还没塔到金玄白身上,便发出两声惨叫,倒飞而出,那种速度较之奔掠的去势最少要快了一倍之多,眨眼之间,已摔落在刘的脚前不远 金玄白看到他们那副样子,本想放他们一马,岂知他正要开口将他们叱走之际,从茅屋上射来五枝袖箭,七枝三棱镖,将他全身罩在里面 就在暗器射向金玄白的时候,刘彪立刻果断地一拉身边的两名护院,转身飞奔逃走,因为他心中非常明白,凭着他们三个人,就算联手进攻,恐怕连刀都没能出手,便被神力惊人、棍法高超的金玄白所杀,故而一见属下发射暗器,他立刻便趁机逃走见到刘彪和两名大汉没命地奔来,齐都举起手里的长筒放在嘴边用力一吹” 金玄启见他们三人全都换好了武林人物所穿的劲装,田中春子还披了件披风,更显得英姿绰约,他虽然对田中春子猝施毒手有些不满,却不想说什么责怪的话,轻咳一声,道:“田中春子,你跟我去跟师父解释吧!至于你们两个,就把这三个家伙埋起来,埋好以后,到前面那间茅屋门口等着”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两人齐都垂首应声” 金玄白问:“师父,您的意思是他们是个杀手组织?” “很可能!”沈玉璞说,“否则他们不必要用吹毒针将那三人杀死,这完全是灭口!” 金玄白想了一下,还想说什么,沈玉璞说:“玄白,你不用多想了,去收拾一下东西,准备下午就动身,先去跟五湖镖局的镖头会合,明天一早就赶到太湖去!” 金玄白问:“师父,为什么要这样急?” 沈玉璞道:“姓齐的那个小妮子脸皮薄,不肯轻易摆脱羞耻之心,可是她却只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所以要赶快送她到太湖水寨,让她老子去伤脑筋,等到绝望的时间,她自然会来找你的 齐冰儿当时便判断这可能是程家驹所为,于是换了男装,岂知又遭人追杀,并且被人下了毒,不得已之下,才走进五湖镖局无锡分局,出价五百两黄金,雇请镖行护送到苏州,然后进入太湖西山岛…… 凝目望去,她只见一个面目姣好、身材健美的少女站在大门外,那个女子长得个儿不是很高,可是身型比例极为均匀,细细的柳叶眉下,是高挺的瑶鼻,一张樱桃小口抿得紧紧的,最引人注目还是她高挺的双峰和细小的腰身加上丰腴的臀部,就像一只黄蜂样这种身分的掉换,纵然身为忍者,也是极难适应的,所以她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齐冰儿还没回答,田中春子已道:“禀告少主,属下已备好四匹马,此刻就系在前面树林里,请少主走几步,便可骑马上路了 田中春子接过金玄白手里的包袱:“少主,这个包袱让属下帮你拿” 田中春子道:“能够跟随少主身边,是属下此生莫大的荣幸,请少主不必客气” 金玄白没有多言,关上了木门,道:“走吧!” 他们一行三人出了庭院,金玄白留恋地望了望四周,这才掩上竹扉,转身朝树林行去 走出二十多步,金玄白果然见到树林里系着四匹高大的骏马,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悠闲地坐在树荫下乘凉,他们一见金玄白,立刻站了起来,恭敬地垂首而立,叫了声:“少主”说完,仰首把一杯茶全都喝尽 田中春子替他把上半身洗完后,又转到另一端,拉起他的右脚架在木盆外,替他洗脚,轻轻地用浴盐抹拭着他的脚,每根脚趾头都没放过,然后又往上小腿,再到大腿 金玄白一直躺在大木盆里,仅是用一条毛巾盖住下半身,在闭目接受田中春子的服务……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田中春子加热水的动作所惊醒,睁开眼来,只见田中春子朝她妩媚地一笑:“少主,很舒服吧?现在冲完水,请你起来,婢子替你按摩,让你更舒服些!” 金玄白如同木偶样的被田中春子从木盆里拉起,用一块大干布替他把全身的水珠擦干,然后扶着躺在床上” 金玄白“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因为他的感官又陷入那种舒适至极的境界,随着田中春子双掌按、压、拍、敲、揉、搓等等不同的手法,他的舒适感如同登山一样,一点比一步高、一层比一层舒服,这使得他不禁发出一声呻吟” 话声未落,门外传来“格登”一声,打断了田中春子的动作,她目光一闪,像只老鹰样的从床上飞朴而出,到达门口,一手拔开门闩开门,一手挥手刀,准备攻击在门外偷窥的人 岂知门启开,却是齐冰儿跌了进来,田中春子一把将她扶住,只觉她全身滚烫,身上大汗淋漓,彷佛刚从热水里跳出来一般其实她不了解金玄白在阴阳调和之际,九阳神功已突破第五层的高原,堂堂进入第六层” 山田次郎垂首答应,然后沿着挂好的绳梯爬下屋去 --------------------------第 八 章 马上怪客夜风凉似水,从敞开的小窗吹拂而入,把屋里氲氤的热气吹散,吹得圆桌上的烛火摇曳晃动 她不是在为站在客栈外的金玄白担心,而是为那比疾驰而来的江湖好汉担忧,因为她不知道那些天到底是谁? 如果是集贤堡里的武师或护院,那倒也罢了,可是万一来者是她所属的忍者兵团中的其他组员,那么碰上了金玄白,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失去了贞操,失去了处子的荣耀,是如此的难以让她接受,因为她虽然是出身武林世家,自认为也是个豪放女,可是在这种情形下,她的心里根本来不及准备,所以一时之间,彷佛失去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使她觉得痛彻心扉,难以承受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天哪,怎么会这样?” 田中春子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捉住她要拉扯头发的手,问道:“齐姑娘,你怎么啦?” 齐冰儿的泪水夺眶而出,泣道:“我……失去了最宝贵的贞操……” 田中春子摇头道:“不!你得到了新的生命!” 齐冰儿愤怒地把她的手抛开,叱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她体内之毒已解,又得到金玄白之助,用九阳真气打通了任督二脉,内力之强岂是田中春子能够抗拒得了?所以仅这么一甩手,田中春子便觉得一股大力涌上身来,将她推出丈外,飞过大木盆,重重地摔落在地板上 田中春子的臀部重重摔在地板上,痛得发出一声尖叫,但她受过忍者的训练,顺着跌落之势,在地板上翻了两圈,消去那股大力,马上便跃了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田中春子本想阻止,可是唯恐来者是组织中另外派遣的忍者杀手,引致金玄白误会,反而造成组织的损失,是以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不再拦阻齐冰儿着装穿衣 齐冰儿跳下了床,穿好软靴,才走出两步,便觉下体隐隐作痛,略一思忖,她立刻便明白是怎么回事,银牙一咬,道:“唉,真是个冤家!” 田中春子听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却见她身子有些不便,忙道:“齐姑娘,你小心点,在旁边看看可以,千万别动手,不然我少主会不高兴的 她在纵身飞掠之际,感到内力的运行非常顺畅,身法的变换有说不出的轻快,不仅速度和高度较之以往要进步,连眼力也更加锐利了,人在半空中,竟能看清楚落下处的每一片瓦 起初,他的心中还毫不在意,单手一抖缰绳,纵马狂视,领着身后的弟子们疾冲人镇,当急骤敲响的铁蹄声如同闷雷般回荡在这山城小镇的夜空里,他的心里热血沸腾,几乎有种睥睨天下的感觉,然而随着马群的驰人街中,双方的距离越来越接近时,那种感觉很快地消失了 因为凭着摇曳不定的火光,他很清楚地看到那站立在街心的年轻人依旧像一根枪样地挺立着,动都没动一下,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彷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雕成的塑像“话虽这么说,可是马匹在疾驰之中,以神刀门的弟子那种御马之术来说,绝无可能说停就停,只怕勒紧了缰绳,马匹人立而起,最少有一半会摔落下马 她回头一看,只见田中春子不知何时已来到身边,紧紧地抱住了她,不禁生气地道:“田春,你干什么?快放手啊!”田中春子道: “少主吩咐道,不许我们去,齐姑娘,你千万别自作主张,免得他不高兴 所以无情刀客一骑当先,奔向金玄白时,狭刃快刀己斜劈而出,使出天罡刀法第三十五招“裂魂破煞”之式,凝聚起浑身功力,随着照照的刀光闪动,一片寒凛的刀气涌出,斩向金玄白而去” 赵升道: “可是……” 风雷刀张云敞声笑道:“我神刀门纵横江南二十年,虽然没有少林、武当的名声响亮,却也算得上是名门正派,无论遇上何等强敌,总不能让我们退缩不前吧……” 他的话未说完,只听有人嗤笑道:“胡说八道,神刀门如果算得上名门正派,那么拍花党、神手门、五毒教都可以算是名门正派了!” 风雷刀张云一听竟然有人将神刀门跟专门拐带小孩贩卖的拍花党,以及专门伸出三只手的扒窃组织和用毒物害人的五毒教相提并论,不禁顿时怒火中烧,叱道:“是谁在大放厥词?污辱本门清誉,有种的下来,让在下见识、见识!” 他循声望去,只见右首不远是一间客栈,在客栈大门的屋顶上,正盘踞着两个人,凭藉着微弱的火光,他可以看到那是两个女子,只可惜距离太远,看不清她们的面目第一,神力门跟我远日无仇,近日无怨,并没有得罪我,至于第二个问题嘛!那就要问你们自己了 风雷刀张云以常理来衡量,岂知金玄白本身便是一个变数?他在听到金支白的话后,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冷笑道:“尊驾此言,实在令人费解,尚请尊驾明言” 金玄白道: “张师父,你们神刀门出动如此大的阵仗,连夜来到这座小镇,是否为了追杀五湖镖局的镖头?而最终目的便是想要捉回齐冰儿姑娘,对吧?” 此言一出,不仅风雷刀张云为之一惊,连那些已经下马,站在他身后数丈远的所有神刀门弟子全都大惊失色 他正要开口之际,只听得齐冰儿蹲在客栈屋顶上尖声叫道:“喂!金玄白!你怎不告诉他们,说出你的师父便是枪神楚风神,而太湖王齐北岳老爷子就是你的岳父大人!” 金玄白叱道:“你胡说些什么?再来搅局,小心我打你的屁股!” 本来齐冰儿的那番话让神刀门的人全都吓了一跳,可是当他们听到金玄白叱骂齐冰儿时,又使他们对这番话开始心生疑念 风雷刀张云冷冷望了屋上的齐冰儿和田中春子一眼,抱拳道: “失敬、失敬,原来金少侠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弟子,并且还是太湖王齐老爷子的乘龙快婿,真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 金玄白尴尬地说:“张师父,没这回事,你别听我的同伴胡说八道 风雷刀张云一生之中何曾受到如此侮辱?他一挥大刀,刀环上系着的红巾一阵抖动,怒喝道: “无知小辈,妄逞口舌之快,我跟你拚了 金玄白道:“我跟神刀门远日无仇、近日无冤,为什么要杀你?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晓得好歹,就此转身离去,返回神刀门,别再找五湖镖局和齐姑娘的麻烦了!” 风雷刀张云不解地问道:“你……你为何要我们放过五湖镖局的镖师?莫非你跟他们有什么渊源?“金玄白颔首道:“不错,我是五湖镖局彭镖头聘请的保镖,他们和齐姑娘此刻都置身在本人的保护下,任何人若想对他们不利,便需问过我手里的这杆枪!” 风雷刀张云道:“金少侠,虽然你放过我一次,可是你知不知道五湖镖局的镖师们倚仗人多,欺凌本门弟子,将敝门江师侄杀成重伤,这种仇恨岂是你三言两语可以化解的?所以希望金少侠……”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 “张师父,你不必多说了,令师会跟五湖镖局的彭镖头起冲突的事,我完全清楚,令师侄当时身中数刀,彭镖头也断去了一臂,我认为双方恩怨两消,不必再多计较了,就算你们要报仇,也是以后去找五湖镖局,别在此刻落井下石,趁人之危……” 他的眼中闪出照照的光芒,凝神着张云,沉声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们好言相劝,如果你们不听,坚持要对彭镖头不利,那就莫怪我无情了” 风雷刀张云脑海中意念飞转,虽然凛于金玄白的武功深不可测,却也不甘于就此退缩不 前,那么一来,恐怕他一世英名恐怕就会毁于一旦了,所以他一咬牙道: “金少侠,你既然要架梁子,那么神刀门为了本门的威望,也不得不得罪你了 摇曳的火光中,人影晃动,很快地便已布出一个小天罡刀阵 神刀门主程烈外号天罡刀,以一套三十六招天罡刀法享誉武林,他和师弟地煞刀韩永刚合力创下神刀门之后,广收门徒,扩大势力,门下弟子三教九流都有,出师之后,不仅成为巨门豪绅们竞相争聘的护院和贴身保镖,并且还有不少进入六扇们中,成为捕快 而在无情刀客的意念中,金玄白虽然枪法神奥,可是他到底年纪太轻、功力尚浅,绝对无法逃出这个恐怖的刀网,更别说能破解了 不仅如此,枪神楚风神的夺命三式,不愧有神鬼莫测之奥秘,竟于枪尖震颤间,在每一个人的肩胛和右胸,留下了三处枪尖刺中的伤口,那些伤口虽仅深入半寸,不足以置人死地,可是那十八名弟子右手伤残,经脉受伤,保证从此一辈子都无法再练刀法了 “当”地一声大响,风雷刀张云那雄浑的一刀砍在七龙枪的枪杆上,进出一点火花,随即刀刃受损,缺了一块 风雷刀张云只觉一股撕裂内腑的剧痛传遍全身,不禁扔下大刀,双手握住七龙枪的枪杆,从汨汨流出血水的嘴唇里吐出几个字:“你果然是枪神的弟子,没有错吧?” 金玄白沉声道:“你说得不错!” 风雷刀张云凄然道:“那……我死得不冤……” 金玄白单手斜举七龙枪,枪上挂着只剩最后一口气的风雷刀张云,扬声道: “神刀门的弟子听着,从此刻开始,我数到十,凡是没离开此镇的人,杀无赦!” 他在片刻之间,破了天罡刀阵,连伤十八人,又仅使了一招枪法,便将神刀门中排名第三的风雷刀张云刺个透心凉,这等威势和杀气,不仅使那些尚未来得及出手的六、七名神刀门弟子看得心惊胆跳,连趴伏在二丈外的五虎断魂刀彭浩都吓得几乎跌下顶,滚落天井里 “神枪霸王!神枪霸王!”齐冰儿反覆念了两次,笑道:“彭镖头,你这个绰号取得是再贴切也不过了!冲着你这句话,我得多给你一百两黄金 换好衣服之后,他取过七龙枪,旋开枪身,拆解成两截,然后找了块干布慢慢地擦拭起枪来 然而,当她亲眼看见金玄白威风八面地力破天罡刀阵,仅出两枪便将风雷刀张云刺死,并且还单手将张云的驱体挂挂在高举的枪上 想起了金玄白的神勇,再想到了之前的那段莫名其妙的“解毒”经过,齐冰儿心里一乱,许多纷杂的意念在脑海里涌现,一时之间千言万语想要对金玄白说,却又不知要为何开口,只是怔怔地望着他,默然地不发一语,然而,望着他的眼神却越发地柔和起来 田中春子收拾好金玄白脱下的衣服和毛巾,似乎发现室内的气氛太过沉闷,道:“齐姑娘,夜已深了,你要不要回房去睡?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 齐冰儿“哦”了一声,从沉思中醒了过来,应声道:“你先去睡吧,我还有几句话要跟金少爷说” 金玄白道:“可是我……”抓了抓头,不知如何说下去 田中春子道:“少主,齐姑娘不久前曾多次宣告,你是太湖王的女婿,言下之意,当然视你为夫了,看来这段姻缘是天所注定,你可不能逃避了!” “屁的天注定,”金玄白道:“这还不是你所引起的?你却要我承担责任?” 他因为明白齐冰儿之所以中了春药之毒,是由于田中春子所属的忍者暗杀组织受了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神才程家驹的委托,准备在擒下齐冰儿时,一遂程家驹的私欲 田中春子抱着她,不知要为何安慰她才好,只觉自己的立场非常尴尬,本来是奉组织的命令要擒下齐冰儿,却在遇上火神大将沈玉璞之后,改变之前敌对的立场,不仅和集贤堡为敌,并且要保护齐冰儿,使得整件事显得颇为荒谬而又怪诞 九阳神君沈玉璞在入山后,发现了一座隐秘的山谷,准备入内潜能,却又被枪神等人追及,于是五人在边打边逃的情况下,一齐跌落谷中深处,陷入一座地下洞穴里 九阳神君沈玉璞在五人当中年纪虽是最轻,武功修为却是最高,他在自我疗伤之际,复原的情况也比其他四人要快,以致枪神等四人始终无法达到要除去九阳神君以消弭武林劫运的宏愿,直到时日一久,只得和平相处了 就在那种特殊的环境和情形下,金玄白成为五个人共同的徒弟,并且由他们协商之下,排定课程,轮流施教 由于沈玉璞当时并没有妻室,所以他在说出这个主张时,当场便遭枪神等人讪笑,不过沈玉璞并没有辩驳,他仅是取得金永在的同意,便从此不发一语 直到多年之后,枪神等四人和金永在先后去世,沈玉璞带着金玄白攀着长绳出谷,定居在金永在的茅屋里,这才向金玄白透露,他在入谷三年之后,便已演九阳神功第一重功力 沈玉璞曾对金玄白说,他离去的时候,那个女子已有身孕,如果她产下一子,则要金玄白与之结为兄弟,如果生下女儿,则要金玄白允诺娶为妻室……金玄白面对着齐冰儿的责问,想起这段往事,自己也觉得有点荒谬,因为他五岁时订下的这四门亲事,是在他懵懵懂懂的幼年时期,由父亲和四位帅父所决定的,他连未来的妻子长得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由于他的遭遇太过奇特,纵然他已经大部份省略,并且还隐去四位师父的名讳,但是因为故事太过曲折,仍旧使得齐冰儿和田中春子听得目瞪口呆,久久无法开口说话 --------------------------第 四 章  独臂刀法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当金玄白从定中醒来,只听得一片嘈杂之声,凝神之际,发现那是由街上传来的 金玄白听了一下,发现没有一个人提到自己的名字,暗暗呼了口气,忖道:“昨晚好在没人敢出来查看,不然他们发现卖柴的樵夫小金竟然会武功,还在镇上杀了人,恐怕会把我扭送官府……” 他胡思乱想地想了一会儿,直到门外传来数声敲击,这才打断了他的思绪” 金玄白望身上所穿的那套天蓝色的劲装,觉得果然跟自己以前所穿的土灰色布衣不同,虽然没有铜镜可以看看镜中人是什么模样,想必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他颇为满意地道:“田春,你的心思细密,这件事做的不错 一想到这里,金玄白忍不住问道:“田春,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要远渡重洋到中土来呢?” 田中春子满脸惶恐地道:“这个问题主人也曾问过,但是婢子只是个小小的下忍,只知道要要执行组织交付的任务,至于为何要到大明中土,就不是婢子这种身份的人能够了解了” 金玄白道:“好!这个问题,等到我见到了服部玉子小姐再亲自问她吧!” 他话声一顿,道:“不过我要把话说在前面,如果玉子小姐也跟我打马虎眼,可别怪我对她不客气了,弄不好,我可能会找你们的什么上忍服部半藏算账,打得他那里都不用藏了,直接滚回东瀛去!” 田中春子听了心惊扑跳,脸色大变,连忙跪在地上,哀求道:“少主,请你不要有这种想法,我们伊贺流忍者无论如何都不会成为少主的敌人,只要少主吩咐一声,服部半藏主人一定会听命,绝对不敢做出违背少主利益的事” 田中春子还待说话,金玄白将她轻轻推开,道:“有人来了,嗯!林泰山” “谢谢你,”金玄白道:“我这就下去了 用完早餐之后,他们一行人立刻动身,五名受伤的镖师坐在马车里,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充当驾车的车夫,而金玄白和齐冰儿、田中春子各骑一匹马走在车前 金玄白原先是因为彭浩受伤,所以才要他坐在车里休息,如今见他又下车上马,不禁问道:“彭镖头,你不坐在车里养伤,出来做什么?” 彭浩那张苍白的脸上泛起了苦笑,道:“金少侠,你不明白,我们镖行走镖有分明镖和暗镖两种,这趟齐姑……公子要我们走的这趟镖,本来是暗镖,所以不用挂出镖旗,也不用 赵子手吆喝!可是如今快进城了,算是快到地头,我们得挂出镖旗,这样一来,回头镖局里也比较有面子 齐冰儿笑道:“原来枪神老前辈当年遇到这种怪事,难怪你会笑成这样!” 金玄白本想跟她说明枪神并非沈玉璞,可是一想起师父九阳神君的告诫,便闭上了嘴” 彭浩跟百战刀客江百韬交手的经过,金玄白全部看在眼里,他觉得自己没有提前出手,有点过意不去,道:“彭镖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改天有机会,我教你几招利于独臂运刀的刀法,或许可以弥补你失去一臂的遗憾 就算是一派掌门或武林宗师也不敢说汇集数派的武技,另创新法,何况金玄白仅是一个初出武林的年轻人,他何德何能,竟敢发出如此狂言? 金玄白不了解自己这句话的份量有多重,见到他们全都怔住,不仅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可能智慧不太够,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再简化为七招就更理想了!” 他把话说完了,只见周边的人都像闷葫芦一样,全都傻在那里,禁不住抓了抓头,解释道:“我所看到的那些刀法,虽然表面上招式繁复,威力极大,实际上却是虚招太多,耍出来一片刀花,完全是吓人,实际上只要一刀就够了,一刀下去,连削带劈,立刻砍人见血”齐冰儿呼了口气,道:“何止厉害?可说是太毒辣凶狠” 他顿了顿,望向田中春子道:“田春,你如果想学这种独臂刀法,改天我也一并传授给你!” 话未说完,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一齐叫道:“少主,我们……” 金玄白大笑道:“你们也想学是吧?来,让我先把你们的手臂砍下一条再说” “好!好!”金玄白道:“你们都起来吧,我全都教你们就是了!”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一听此言,全都欢喜地磕了个头,这才爬起来坐回车辕” 彭浩道:“他们可能转回剑花山庄” 齐冰儿明白经营一家镖局不容易,无论是三山五岳的好汉或者是黑白两道的英雄,都不能轻易得罪,否则在江湖上会寸步难行 她一想到这里,不禁暗忖道:“五湖镖局这回惹上了神刀门和只贤堡,完全因我而起,看来邓总镖头若是明白整个情形,彭镖头免不了会挨一顿臭骂……” 思忖之际,她觉得眼前一黯,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进了城,招头一望,只见金玄白好奇地四下顾盼,完全是一副乡下人进城的拙样,禁不住莞尔一笑 苏州的地理位置极佳,因位于长江下游和太湖之滨,正好居于长江三角洲的中心位置,所以千百年来,一真是座名城 齐冰儿道:“田春,这两匹马麻烦你先照顾一下,我跟玄白哥进去一下,很快就出来了” 说着,他拉着金玄白向前行走,道:“玄白哥,现在我要做第二件事了!” 金玄白道:“喂!这第二件事,不是找家鞋行替我买三十双鞋吧?” “哦!”齐冰儿恍然不悟笑道:“我倒忘了替你订做靴子 彭浩看到这种情况,低声道:“金少侠,您真是好福气,令在下是羡慕得紧” 金玄白卑道:“我这一辈子都没见过金元宝是什么样,所以我还是要黄金吧!” 看到彭浩投来的诧异眼光,他解释道:“我在出门的时候,师父给了十几张银票,算一算恐怕有好几千两,不过那只是一叠纸,看起来很不实在,还不如我荷包里的几两碎银要让人舒坦得多 那四名壮汉身形魁伟,脚下沉稳,显然练的都是外门硬功,他们把木箱抬放在齐冰儿面前,全都躬身朝她行了个礼,然后站到掌柜赵守财的身后 金玄白微笑道:“赵大叔,大力鹰爪功最高练到七层,到了那个境界,足可以制石摧铁,不过你顶多只练到第四层上……” 随着地说话之际,赵守财只觉他的肩部突然变得如同钢铁一样的坚硬,运指招下,竟然使得自己手指隐隐作痛,惊骇之下,他急忙松开三指,闪身后退” 齐冰儿得意地道:“赵大叔,你是太抬举你自己了,如果玄白哥出手的话,恐怕你一招就会功毁人伤” 看到赵守财满脸不信之色,她笑了笑道:“神刀门的风雷刀你听过吧?他带着三十多个刀客要找我麻烦,玄白哥三招便破了天罡刀阵,一枪就将风雷刀刺死,你说你能挡得了他一招吗?” 赵守财和所内的四个彪形大汉全都大惊失色,他深知神刀门的厉害,不明白为何会找上齐冰儿,骇然问道:“大小姐,这是怎么回事?那程烈可是个厉害角色……” 齐冰儿道:“你放心啦,枪神老前辈曾亲口对我说,就算我师祖和师父、师叔三个人联手,也不是玄白哥的对手,我看,他老人家还是太过谦虚了,此刻就算江南七把刀一齐而来,我玄白哥也能凭着一杆七龙枪击败他们”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说什么,齐冰儿道:“神刀门若是想用暗算的手段,恐怕他们覆亡之日也不远了!” 她拍了拍手,道:“好了,我们不用多说,现在是付钱的时候了” 她打开木箱子,取出几张银票交给彭浩,道:“彭镖头,这是你的保镖费用,其中有一百两黄金是我答应赏给你的……” 彭浩接近银票,看了看上面的金额,手都微微发抖,兴奋地道:“齐大公子,在下以为你是在跟我开玩笑,那里知道你真的赏赐在下一百两黄金,这个我可不敢收……” “你收下就是了,”齐冰儿道:“神枪霸王这个外号,从此传诵武林,惊动江南,讲起来你的功劳不小,收下这点钱也是应该的” 他揣了两只金元宝人怀,然后盖上箱盖,道:“田春,这个箱子就交给你保管了,以后有任何需要,就拿出来使用 赵守财见到她单手拎起数十斤重的木箱,显得毫不费力的样子,禁不住暗暗吃惊,多瞧了田中春子两眼 金玄白没见到齐冰儿出来相送,知道她是怕在人前落泪,想起她的笑靥,她的秋波,以 及她玲珑的身材和浓郁的柔情,不禁心头涌起一丝惆怅” 金玄白正待说话,只见镖局里蜂涌而出七、八名镖师,全都手里拿兵器,他皱了下眉,缓缓地下了马,只见彭浩迎了前去,朝那领先的一个脸色焦黄,留着三绺鼠须的瘦削人行了个礼,低声说了几句话 邓公超惊骇莫明,不知金玄白如何会有这般深厚的内功修为,自己三十年的修为,竟然探不出对方的深浅,并且有遭到反击受伤的可能,一时之间,不知是驱力前攻还是撤身后退 在这刹那间、邓公超和诸葛明都看出了危险,邓公超大声叫道:“少侠请手下留情” 金玄白微微一笑,长袖—拂,袖角似剑,在那两名大汉肩背之际拂过,立刻解开了他们的穴道 诸葛明叱道:“两个蠢材,还不向金少侠赔罪” 褚山和褚石不敢多言,同声向金玄白致谢” 诸葛明问道:“老哥哥我刚才几乎用了十成的劲道,可是看你的神态,好像只用了不到七成的内力……” 金玄白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问,斜睨他一眼,道:“诸葛老兄,你要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诸葛明道:“假话如何?真话又怎样?” 金玄白笑道:“你要我说假话,我就告诉你,你的推测完全正确,真话则是我刚才只用了三成的内力 邓公超快步向前,只见金玄白和诸葛明被六个身穿皂衣的捕快正是苏州府衙门的二捕快,外号剥皮鬼手的俞大贵 邓公超一见俞大贵本想现身,可是转念一想,却退在小林犬太郎的身边,缩着脖子等着看好戏” 金玄白略一沉吟,立刻干脆地收入怀里,这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接着房门被推了开来,一个魁伟高大的壮汉双手插着腰站在门口 谈话之间,邓公超提出要聘请金玄白到镖局就任副总镖头之事,他没有一口答应,只同意改虑数日,而在诸葛明提起要他协助,捉拿名震天下的千里无影时,金玄白感到十分有趣,于是便同意助以一臂之力 由于他和邓公超是旧识,故而到五湖镖局去拜访邓公超!以求镖局协助……金玄白默默听到诸葛明叙述整个事情的始末之后,很快便同意帮助诸葛明 诸葛明和邓公超看他满脸通红,似乎已经酒醉,于是劝他就在悦来客栈住下,但是金玄白记住了田中春子的话,坚持要回到她所铸的寓所,于是众人相约次日再采,就在得月楼门口分手 金玄白似醉未醉的踏着月色而行,随着阵阵晚风吹来,他嘴里吟喝小调,一脚高、一脚低的随在田中春子身边,摇摇晃晃的行走着 他们一行三人走过两条长街,迈进一条横街时,金玄白突然脚下一顿,道:“田春,还有多远?” 田春道:“禀告少主,就在路底的右端,大概再走五百步就到了 他的动态仅是眨眼之间便又变静态,而那些蓄势出击的黑衣人却在刀势的牵引下,无法停住身法,只得继续围攻金玄白 田中春子看到十几技快刀似月夜的电光,向金玄白闪射而去,禁不住伸手入内,夹住一枚十字镖,就在此时,只听得金玄白沉喝一声道:“我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必杀九刀!” 话声尚回荡在街头巷尾,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只见金玄白在电光石火的刹那,夺下一柄单刀,随着刀光连闪,他连环劈出九刀 金玄白仰首望天,倏然挥刀抛掷而起,斜穿入空,向着高墙内一株高大树木射去,随着刀光闪烁,一声惨叫发出,接着便见到一个黑衣檬面人从树上快速地坠落下来,摔在地上……--------------------------第 八 章  美 黛 子那具从树上摔下的尸体,就落在田中春子面前不远,使她禁不住出一声惊叫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田中春子在耳边轻声呼唤道:“少主,你喜欢这里吗?” “太好了!”金玄白微笑道:“这里比悦来客栈要好上几百倍、千倍,田春!谢谢,你替我找了这么好的寓所” 田中春子抿嘴一笑,道:“少主,请随婢子到厅房里去,希望你对于住的地方也满意” 田中春子抿唇笑道:“少主,我看你蛮喜欢美黛子的,不如今天晚上就让她陪你,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了 曾有一个智者说过:权力是最好的春药 所以当田中美黛子一感受到金玄白所拥有的巨大权力,竟然可以主宰她的命运,甚至超越她心中的神,她自己衷心地感到臣服,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意念” 金玄白沉声道: “田春,你去告诉她们两件事,第一,今晚我累了,想早点睡,叫她们别来了,第二,这几锭金子是我命令你们收下的,她们如果敢违抗我的命令,就要她们试一试我的必杀九刀!” 田中春子见他脸上似乎有怒色,恭敬地答应一声,道:“婢子马上就去禀报丽子前辈,这里的事就暂时交给美黛子了” 她用东瀛话吩咐了美黛子几句,然后朝金玄白跪下磕了个头,这才捧着四个金元宝匆匆离去” 田中美黛子道:“可是……”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快去睡吧!” 田中美黛子不敢多言,跪下向他磕了个头,这才依依不舍的走到后面的小门,显然是照吩咐住进翠玲珑里去了 金玄白走进洞内,顺着小径行去,发现曲曲折折、绕来绕去,竟然绕到了一个秘窟里 秘窟中贴着墙壁开了好几个窥孔,金玄白走到第一个窥孔里望了进去,只见里面是一间房,房中点着一盏油灯,灯前放着一张圆椅还有一条颇宽的长板凳就在她面前的长板凳上,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子趴伏着,她的手脚四肢都被绑在板凳脚,肚子下却垫着一个棉枕,以致使得雪白肥大的粉臀高高地翘着,不过那个白臀上已经被打得露出一条条的血痕印 他蓄劲于内,准备只要那人反抗,便立即吐劲将对方震昏,岂知定目一看,发现被自己擒住的竟是田中美黛子,她原是一脸惊骇的神情,看清了金玄白之后,整个神态都放松下来” 金玄白问道:“这是什么地方?”田中美黛子道: “这是一条秘道,外面的秘窟有十间房,专门提供贵客做……那种事用的,不过有时候丽子姊也用来教训不听话的姑娘!”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忍者也经营青楼!” “青楼?什么叫青楼?”田中美黛子好奇地睁着一双黑眸望着他 金玄白想了下,把师父沈玉璞教他的“常识”说出来: “不管是秦楼、楚馆、青楼、粉楼、窑子、娼门、妓院都是一样的意思” 金玄白想起齐冰儿告诉过自己的有关于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不择手段追求他的事情,隐隐觉得整件事的确有阴谋存在 他愣了一下,问道:“美黛子,你说的那个人是集贤堡的少堡主?” 刚中美黛子眨了眨明亮的双眸,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的,我人说他外号玉面神刀,刀法非常厉害,是集贤堡堡主的独子” 田中美黛子轻轻一笑,道:“既是如此,少主,我们何不一间间地看看,就可以查出他们今晚有没有来了!” 金玄白再度点头,道:“对……” 他话声一顿,道:“美黛子,你只是个小孩,不可以看这种事情……” 田中美黛子红唇一撅,道:“谁说我是个小孩子?我已经够大了,在我们那儿,像我这种年纪,还有人生了二、三个小孩的呢!” 她见到金玄白双眉皱起,又道:“少主,何况这种事我看得多了,也没有什么希奇的……” 金玄白双眉一轩,道:“我说过,不许你看就不许你看,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田中美黛子嘟起了嘴,不悦地垂下了头,可是不一会功夫,她的脸上便泛起狡猾的笑容,道: “少主,请问你见过那个玉面神刀程家驹吗?” 金玄白一愣,随即摇头道:“没有 他走到第一间房,从窥孔里望了进去,只见里面灯影摇曳,里面那个被剥光了衣服,绑在长板凳上的女子,依然像一只大白羊似地趴伏在长凳上,背上和腰间的条条鞭痕依旧鲜明,只不过她显然是喊累了,竟歪着头趴着睡了 田中美黛子悄悄地到他身边,低声道:“少主,要不要美黛子服侍你,就在这里…¨ 尤其田中美黛子是一个如此成熟娇美的少女,且又如此主动开放,随时都愿向他这位少主献身的情况下,金玄白真怕自己会一个把握不住,落入她的情网之中,沉沦在欲海里,永远难以翻身 秘室里程婵娟突然立起,金玄白只见室门一开,一个长得剑眉星目,身穿银白色长衫的年轻人走进屋里我托媒向太湖王求亲,只是为了实行我爹的计划而已,等到得到她之后,就会把她除去……” 程婵娟道:“可是我怕你到时候会舍不得” 程婵娟惊悸地发出一双娇呼,用绿袖掩住樱唇,两只黑眸睁得极大,显然对于所听到的事,不敢置信 程家驹哀痛地叹了口气,道:“最可怕的是他们全都是一刀毙命,好像都是把脑袋凑上去,让那人像杀鸡样的一刀割断咽喉……” 程婵娟听到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啊!真是太可怕了,哥——你……” 程家驹搂紧着她的娇躯,将脸部紧贴在她的发际,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然后轻声道:“小娟,别怕,有哥在这里” 程婵娟双手紧紧搂住程家驹的脖子,低声道:“哥,只要在你的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程婵娟温柔地道:“既然想不通,就不要多想了,反正神刀门程大门主也不会放过这个人……” 金玄白看到这里,暗忖道:“原来这程婵娟是集贤堡主所收的义女,难怪她会跟程家驹有苟且之事,不过她为了程堡主的野心,牺牲自己,和齐玉龙虚与委蛇,也够难过的……” 思忖之际,他听到程婵娟柔声道:“哥——今晚我们不要回去了,就在这里过夜,好吗?” 程家驹捧着她的臻首,在她的唇上轻吻一下,道:“好妹子,我也想不回去,可是我约了神刀门韩二门主和齐玉龙子夜时分在此共商大事,实在不能跟你共度良宵,所以……” 他满脸歉疚地紧紧搂住程婵娟的细腰,道:“好妹子,我跟你图的不是一朝一夕,而是地久天长,你应该了解我的苦心吧?” 程婵娟似乎颇为感动,脸上浮起痴迷之色,颔首道:“我了解,我当然了解 金玄白整理了一下思绪,忖道:“想那齐玉龙纵然色欲薰心,受到程婵娟的迷惑,但也不致于做出危害自己亲妹妹的事吧?更不可能为了得到一个女人,便把老父辛苦半生打下的基础,拱手让给集贤堡吧?” 想来想去,他都想不出齐玉龙会危害齐冰儿,于是便将心思放过一边,回到原地,继续探首从窥孔望进去 由于刀法奇诡,路数却是堂堂正正,以致正、反刀势扭劲运行中,往往会使观看者看到一种怪异的现象——那便是刀路一转,敌人便好似将脖子凑上来被割,其实这主要由于步法移动快捷,刀势太过凌厉迅猛所致” 程家驹骇然道:“那三个人莫非是什么皇亲国戚不成?否则以乾坤双环王正英的武功上造诣,再加上四十名捕快,抓几个犯人又有何难?” 韩永刚摇头道:“虽然那三个人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可是来头显然更大,不然王大捕头不会吓得脸都白了,再三叮嘱我们,要我们别招惹邓公超那老匹夫,并且还暗示我们,千万不可妄动,否则他也没法保住我们神刀门……” 程家驹问道:“王大捕头真的这么说?” 韩永刚道:“就是因为他这么警告我,所以我急忙派人到贵堡去” 程家驹问道:“韩二叔,王大捕头有没有说,那三个人和姓金的到底是什么来历?” 韩永刚摇头道:“当时不仅是我,连门主也再三追问他,可是王捕头始终不肯明说,只讲我们若是惹上那三个人,可能会遭到灭门之祸 东、西二厂在既合作又斗争的情况下,延续多年之后,皇帝复又成立内厂,藉此控制二厂的运行,于是形成一种极为紊乱的特务机构 因为这三人若非出身东、西二厂或者内厂的话,绝不可能让身为苏州捕头,且在江湖上颇富盛名的乾坤双环王正英如此忌惮,甚至说出会招来灭门之灾的话来……江湖人虽然快意思仇,可是如果犯了国法,纵然勇武盖世,仍有寸步难行的时候,除非从此隐姓埋名,藏匿在深山大泽之中,否则一般武林人,也最不愿意在官府落下罪名,成为通缉要犯” 韩永刚道:“天刀余断情一生之中最怕的人便是双盟的金花姥姥,想当年金花女侠韩翠花长得美貌如花,曾有多少江湖侠少慕名追求,可是她却情有独钟,偏偏爱上当年并不怎么有名的快刀余飞,两人情孽相缠多年,虽然结为夫妻,却因余飞想要追求刀法上的极致,而导致夫妻反目,自此余飞改名断情隐居深山,苦练刀艺,历经十年修练而下山,连败三十八名刀法名家,被江南武林视为刀法第一,而昔日的快刀余飞,名号也一改为天刀,成为刀中泰斗……” 程家驹恍然道:“原来如此,难怪我爹会如此推崇天刀余老前辈,认为他的刀法的确已窥刀艺中的神奥,自认永无超越天刀的可能……” 韩永刚道:“由于天刀余断情抛弃妻子,独自入山修练刀艺,所以金花女侠气愤难平,不断地找他的麻烦,不过天刀一直容忍躲避,多年过去,昔日的金花女侠已成为今日的金花姥姥,而她也跟她的兄长共创双剑盟,广收徒弟,势力日益巨大……” 程家驹“哦”了一声,道:“难怪双剑盟的门人常常无端地找刀法名家比武,原来有这段秘笈……” 韩永刚道:“金花姥姥痛恨刀客,加上她的兄长出身峨嵋,故此自认剑为百兵之首,练刀者乃是下乘之人,因此双剑盟门下弟子不但仇视刀客,并且常找刀客麻烦,不过,这次有了例外,我那师侄江百韬在去年游杭州时,结识了金花姥姥最宠爱的女徒杨小鹃,两人不打不相识,很快便陷入热恋之中……” “等等!”程家驹问道:“韩二叔,你说的杨小鹃莫非是江南三女侠中的散花女侠?” “不错,就是她,”韩永刚道:“江南三女侠中以飞霜武功最高,其次是逸电,再来就是散花了,虽说杨小鹃在江南三女侠中排名最后,但她手里的一手金花暗器的确不容小观,这次我百韬师侄在五湖镖局的十几名镖师围攻下,得以留下一条性命,也多亏得她以金花打开一条血路……” 金玄白听到这里,顿时眼前似乎浮现出散花女侠杨小鹃的模样,他不明白杨小鹃救出江百韬之后,是如何叙述整件事的经过,不过,他的心里却很明白,若非自己出手救援,恐怕杨小鹃在仓促逃命的情况中,会死于田中春子的十字暗镖下,绝无可能带着江百韬安然逃回神刀门 可是,在这紧急关头,要他就此离去,他又非常不甘心,刹那之间,他的目光投向上面,只见密室后墙和洞窟顶部接缝之处,尚有尺余长的隙缝,那条缝里的石壁并非平滑,而是粗糙有棱 意念电转,金玄白深吸口气,整个庞大的身躯平空腾飞而起,像是一张纸样,背部贴紧屋顶,双掌如有吸盘,贴住石棱,两腿平撑,撑在石壁和墙壁之间,让自己就那么挂着 也就因为这股几乎无坚不摧的刚硬真气,才足以和道家玄门罡气匹敌,并且不分轩轾 金玄白在双掌即将发出的瞬间,记起了师父的嘱咐,立刻便将提聚的功力散入丹田,那竖起的发丝也随着落下,抖动的衣衫又平息下来” 齐玉龙喝了口茶,站起道:“韩二门主,程兄,既然双方的误会都已交待清楚,那么请恕我要离去了” 韩永刚和程家驹都站了起来,齐玉龙忙道:“二位请留步” 程家驹笑道:“当然,过些日子我自会陪舍妹去西山拜访……” 金玄白见到齐玉龙转身离去,犹疑了一下,忖道:“我是否要跟他回太湖把话当面说清楚?还是悄悄地进人太湖把冰儿先救出来?” 一时之间,他也拿不定主意,回头望了望斜靠在石壁,依然昏睡不醒的女子,他终于决定要在齐玉龙进入太湖之前将之拦住,就算齐玉龙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最低限度也可以让齐玉龙心里有个底 金玄白登阶上行,推开覆盖顶端的一块铁板,只见出口处是一张大床之后,床角还摆放着一个描花金漆马桶 金玄白走近那两排灯笼,但见一座亮楼矗立,数阶白石石阶之下,有数名灰衣大汉满脸堆笑地迎接着登门的客人 走到偏僻所在,他看见四下无人,立刻扎起长衫下摆,飞身上房,选择一条直路,展开轻功,朝渡口方向飞掠过去唐代大诗人白居易便曾有“绿浪东西南北水,红栏三百九十桥”的诗句,来形容这种“水多、桥多”的特殊景观,使人为之遐想不已 而这三百多座桥大部份都是石拱桥,其中以建于唐代的“宝带桥”最为有名,和四川的“朱浦桥”、河北的“安济桥”、广西的“程阳桥”并列为中国的四大古桥 金玄白没有经过宝带桥,不过他所飞越的石桥最少也有二十多座,至于跨越的房舍更是不计其数,所幸地轻功造诣极深,多年来登山越岭的修为,使得他腾掠在屋子之间的速度极快,有如在平地奔驰一般,没多久功夫,便远远看到一条笔直大路,路的尽头就是一片浩瀚的烟波大湖站在屋顶上转身望去,只见两骑灰马在前,中间一辆高辕马车,另有两骑快马在后,正沿着大路,朝渡口驰去,距离他尚有二十多丈远 齐玉龙在刀气袭体之际,已拔出随身携带的两柄分水峨嵋刺,迎战疾劈而下的钢刀,虽然他的武功算是不错,但是在五柄钢刀的围攻之下,很快便落入下风”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回去告诉程家驹,再耍什么阴谋,小心我一刀劈了他!” 那黑衣人垂首道:“小的一定回去转告少堡主 金玄白转身朝渡口行,去走了大约一盏茶光景,来到渡船头,放眼所及,不但看不到车马,连一条船都没有看见 望着烟波浩渺的太湖,他不禁当场愣住了 金玄白立在渡船口,凝望着浩渺的太湖,暗忖道:“这齐玉龙真是不够意思,明明叫他在渡口等我,我有话要跟他说,他却连人带马地上了船溜了,这太湖如此宽阔,叫我到那里去找太湖水寨?” 其实他不知道,实在是因为他露出的那一手树枝穿透钢刀的绝技太过骇人,齐玉龙从未见过有人身具此等绝世神功,一听金玄白要找他晤谈一番,心中畏惧之极,那里还敢停留? 他一到渡口,立刻便把车辆和马匹运上了大船,赶紧驶离渡口,返回西山水寨去了,那里还顾得要等候金玄白到来? 至于那些里衣蒙面人是何来历?为何要在路上狙击他?这都不是他目前想要知道的,他只想尽快回到家里,才能找回那份安全感……金玄白默默望着太湖在发愁,不知自己要在此等到天亮,还是回听雨轩去? 他暗忖道:“冰儿虽说被她父亲关了起来,但是她与我有三日之约,到时候她如果不能赴约,我再雇舟进入太湖也不迟,否则这样冒昧地闯进太湖,搞不好让太湖王更加生气也不一定……” 想法固然如此,但是当他听到轻烟笼罩的湖里突然传来摇橹的声音,禁不住又改变了主意,转身走到渡口不远处的一座茅棚里,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候 刹时之间,金玄白似觉一阵铁马金戈,千军万马即将杀过来,立刻神识一转,枪法一变为夺命之式,而在幻思里剑已沉埋,换来的则是杀气腾腾的必杀九刀 而七龙铁枪则是抢出如万点寒星,枪隐则棍尾藏凶,汇合了枪和棍的两种特长,和翻滚的万重刀山战个不分胜负,难断输赢……在琴音和琵琶声的遨游天际之际,金玄白将他一生所学的武功绝技一一在脑海中演练了一遍,到最后,他已能幻想出当年四大高手各以独门绝技联手攻打九阳神君的情况 岂知在面对九阳神功刚强无俦的劲道攻击下,大愚禅师因为内力修为的程度最高,故此 受害也最大,跟九阳神君拚个两败俱伤之后,他一身经脉俱毁,若非仗着易筋经的心法奥秘,勉强地吊住一口气,不然他当场便会死去便是鼓励你去追求齐冰儿了……” 逸电女侠何玉馥发出银铃似的笑声道:“戚少侠,令师弟说得不错,你心中爱慕齐姑娘是天经地义的事,为什么怕人言论?” 金玄白盘坐在茅棚石凳上,将远在数丈外的两艘船上的所有话音,全都听在耳里,直到此刻,他突然听到那些人提起有关齐冰儿的事,他更是提起精神,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在湖中的船上 金玄白只见两艘华丽的画舫并排而行,缓缓向着岸边而来,从茅棚内望将出去,一艘船上的船板上摆着一座矮几,几上横放一张古琴,还有一只小形的兽炉正焚烧着不知名的香木,白烟袅袅散去,随着湖面晚风吹拂,竟有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 金玄白在打量之间,已见到两艘画舫停靠在岸边的渡口码头”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悟法小和尚,你若是嫌我说大话,那么我就再减一招,就以两招为限吧!” 他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当他在胡说,方土英更是气得不怒反笑,道:“好!如果我方某人两招之内便败在你手下,立刻当场自刎!” “自刎就不必了,”金玄白道:“你如果败了,就罚你回山苦练武当剑法,二年不得下山,可不可以?” 方士英正要答应,戚威出声道:“三弟,不可中了他人圈套” 金玄白冷冷道:“圈套?我有什么圈套?” 戚威面色凝重地道:“阁下的意思是以手中这根树枝代替长剑,并且要在两招之内让我三弟长剑脱手?” “不错” 金玄白道:“不下山倒不必如此,但是你们的剑法尚未能窥及堂奥,却是该好好地再练上两、三年……” 话声稍顿,道:“这样吧,你们两个一起上来,我只用五招,如果你们五招之内落败,那么立刻回山,不得过问苏州城里任何的事,好不好?” 戚威和方士英对了一眼,正待答应,只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喝叱之声,随着一阵铁器碰撞的声响,一个手持刀的年轻和尚,展袍飞掠而来忍者服装之所以具备这种特色,是因为有时候为了适应地形和环境,会有需要里面那种柿色的关系,才如此特别制作的 秋诗凤明白自己的功力,也更清楚“飞霜”发射的奥秘,她见到金玄白在如此从容的情况下,以大袖卷住自己的暗器,立刻便明白对方的武功远远在她之上,故此可以推想,何玉馥就算出手,必然也是徒劳无功,对金玄白不会构成任何伤害” 说话之间,他将手中的树枝一抖,杂枝叶片立刻像被刀削似的断落,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树枝!随着树影一涨,树枝尖端所探之处,正好是悟性刀法中最弱之处 刀僧悟性小和尚脸色大变,道:“师兄,糟糕了,他……他竟然是暗杀组织的首脑 田中春子见到金玄白面上神色极为怪异,试探地问:“少主,你知道是谁把美妙姐打昏的……” 金玄白从恍神中醒来,道:“这件事等我回去后,再跟你们说,哦!田春,你们怎么意上那个少林小和尚的?” 田中春子上前一步道:“少主,并非我们招意他,而是那个和尚发现我们的行踪,故意出手挑寡,这才……” “好!”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道:“这些事都由我来处置,现在你们全都退出一丈之外 由于这是唐门的耻辱,唐门弟子从不宣扬,所以江湖上极少人知道,更不清楚唐大先生是栽在鬼斧欧阳珏的手里 鬼斧欧阳珏凭着这手绝技收尽了唐大先生身上所有的暗器,到最后面临巨斧临头的状况,只有眼睁睁看着自己十指被拗断,而毫无反抗之力 他之所以说出这番话,只因触及多年尘封的记忆,为的便是警告秋诗风和何玉馥,千万别太依恃暗器,否则终会落得不幸的下场 他露出这手“碎铁成粉”的功夫,比起少林的般若掌“碎石成泥”功夫又更高一层了,可是手法的基本路数却是少林所传” 金玄白道:“因为你到现在为止,还认为我是个淫贼大盗,所以我不告诉你 方士英一惊之下,立刻道:“哼!不知道你从那里听到的剑法要诀,竟敢在我面前卖弄……” 手腕一转,剑尖斜刺,左手搭在剑柄之上,问道:“姓金的,你既然熟悉本门剑法,不知认不认得出这一招叫什么?” 金玄白将树枝搭在肩膀上,斜睨一眼,道:“这是乱披风剑法中第四十四招,所谓剑出三分,步走坎离,正是此招诀要 后来,当铁冠道人赴华山应邀和兄长相聚时,两人谈及此事,于是铁冠道人自告奋勇,住在梅谷之中七日,整日观察铁枝虬干、梅花吐蕊,终于在一次酒后,灵感涌现,跟华山大侠合创出一套完整的寒梅剑法 他们两人交手仅是两招而已,并且这两招完全是由方士英主攻,而金玄白则根本连身躯都未移动一下,仅是利用手腕运转,便制服了方士英,像这类似儿戏的举动,给人一种像是观看师们长辈在考验门人剑法造诣的感觉” 说完,他轻轻一抖,手中的那根树枝顿时化为粉末,掉落一地 戚威虽觉金玄白太过年轻,自己且又在武当没有见过此人,可是在看到金玄白无论剑法、功力的修为上都超世脱俗,加上又见到了流云飞袖绝技,顿时深信面前这个人一定是本门的尊长,而他年轻的外表只是因为功力深厚,以致返老还童的地步所致……戚威这一跪下磕头,不但刀僧、掌僧弄迷糊了,连何玉馥和秋诗凤也如坠五里云雾之中,至于方士英则更是整个人被震慑住,连站起来都忘了” 他见到方士英还坐在地上发呆,忙道:“方师弟,还快不过来拜见本门前辈?” 方士英慢吞吞地爬了起来,对戚威道:“大师兄,本门何时出了这种前辈?掌门人从未提起过……” 戚威叱道:“三弟,你还不服气啊?若非金前辈手下留情,流云飞袖一击之下,你还会安好无恙?恐怕三条小命都没了” 金玄白目光一闪,望向秋诗凤道:“秋姑娘如果有空,亦请和两位小师父一同前来,在下当有要事相告” 刀僧悟性道:“这位金施主看来不仅通晓武当绝艺,似乎连本门的刀法和掌法也了若指掌,不然他不可能指正我的刀法 秋诗凤望着悠悠的湖水,暗忖道:“真不知他此刻在做什么?是否清楚地的出现,造成了多大的震憾……” 轻叹口气,她走出茅棚,仰首望着天上的明月,思绪已飞离现场,似乎到达金玄白的身边……何玉馥见到方士英在喝闷酒,戚威和悟法、悟性两人在谈论金玄白的剑法造诣,于是悄悄地走出棚外,站到秋诗凤的身边 他躺在澡盆里,让热水浸到了胸部,只觉得全身舒畅,把这一天的疲惫都已洗去 因为他明白自己血气方刚,禁不起女色的诱惑,昨夜在客栈里,他就因为一时的松弛,接受田中春子的服侍入浴,以致糊里糊涂地被安排了和齐冰儿有了肉体的接触” 他这句话的确是天下男人的心声,在男人生活中,恐怕所有的麻烦都是来自于女人,然而,男人却离不开女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之间,他似乎做了个春梦,梦中,他搂着一具火热而又丰腴的胴体,挺动着神枪,奋勇地搏斗、纠缠着 梦中的情景依稀,枕边的余温犹在,可是金玄白摸遍褥中,却不见两条银鱼的踪影 然而就在他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被褥时,却发现在枕下多了数根乌黑的长发 虽说他并没有吃亏,不过被这两个东瀛忍者缠住,金玄白恐怕自己会沉溺在欲海之中无法自拔,早晚会把那两个东瀛美女纳为小妾,到时候再带上田中姐妹,他的精力再够,也无法应付这么多女人的需索了 似乎引起一阵骚动,其中一位少年和尚叫道:“师叔,那是悟性师兄在唱山歌 看到了这一伙牛鬼蛇神,金玄白禁不住双眉一皱,忖思着要不要闪到路边,让那些人通过” 他卷起那张厚纸塞回怀中,朝身后众人作了个手式,然后向前急行数步,走到距离金玄白身前不足七尺之处,抱拳道:“在下陈明义,匪号过山虎,敢问大侠可是姓金,名讳玄白?” 金玄白沉声道:“不错,我便是金玄白,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过山虎陈明义大喜,道:“金大侠,你可真让我们兄弟跑断腿了,这一晚上,我们动员了苏州城里里外外的八百二十三个弟兄,搜查了七十多间客栈和青楼,就为了找到大侠您……” 他回过头去,大声道:“李二牛,快放烟火,通知其他人,告诉他们说,我们已经找到金大侠了 根据王正英的透露,这道命令是来自知府宋大人,而宋大人则是受到更上级的压力,不得不使出这种霹雳手段 宋知府为了保住前程,在与师爷和两位捕头商量下,不但出动了苏州城一千四百多名衙役捕快搜寻,并且还将五个帮派和十七个堂口的老大全都拘禁一起,要他们利用苏州的牛鬼蛇神找出金玄白来” 这一阵叫声真的如同一阵闷雷劈得刀僧、掌僧、武当双英、江南二女侠等人全都震慑住了 过山虎陈明义一见众捕快奔向前来,似乎唯恐金玄白被抢走似的,迎上前去,冲着那领头的一名瘦高的巡捕抱拳道:“薛捕头,金大侠是小人们先找到的,应该由小人们迎接……” 那个薛捕头满头大汗,闻言点了点头,道:“当然,当然,这个功劳我们不会跟你抢的,等一会我自会禀报我们王头儿,记你们一个首功 他之所以如此恭敬地面对着金玄白,只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来历不小,后台奇硬,否则知府宋大人不会通令全城的一千四百多名衙役,放下手边的一切工作,全部派出来连夜找寻金玄白”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真想开口让薛义带领众捕快把戚威等人逮进苏州大狱关了一、两天,可是一想到两位女侠细皮嫩肉的,若是关进牢里,岂不有亵渎红颜之举? 所以他回心一想,道:“这倒不必,你带几个人去跟他们讲清楚就行了” 薛义不屑地道:“你果然是孤陋寡闻,看来行走江湖还不满三个月吧?让我告诉你,金大侠外号神枪霸王,大名鼎鼎,天下闻名,要是告诉你,他老人家的来历,恐怕更会吓得你屁滚尿流……” 方士英剑眉一竖,不怒反笑,道:“在下果然是孤陋寡闻,没有听过神枪霸王这号大人物,不过却对于他的来历倒很有兴趣知道,能不能请上差告知?” 薛义想了一下,把大捕头王正英和二捕头俞大贵之间相互揣测的话语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压低嗓门道:“金大侠来自北京城,据说他在北京跺一下脚,连三公九卿都要害怕,不然他这回微服私访苏州,不会连巡抚大人、知府大人都为之震动……” 他这番话像是晴天霹雳一样,震得空证大师等一行人全都霍然变色 由于锦衣卫直属皇帝指挥,权力极大,本部就设有法庭和监狱,故此无论文官或武官,一听到锦衣卫之名,全都会霍然变色,唯恐会遭到锦衣卫逮捕,落人大狱在此之前,宦官的地位极低,那是因为明太祖鉴于前代宦官之祸,故此竭力地抑制宦官的权势所致” 他一只手抓住箱子递了过去,薛义见他神态轻松,还以为里面装的只是此行囊衣物,谁知木箱一接上手,却沉重得几乎让他摔了一跤,赶忙使劲抱住,扛在肩上,呲牙裂嘴地道:“金大侠,你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怎么这么重?” 金玄白笑道:“这里面装的是金元宝,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赚的金子,所以我要随身带着 金玄白走过交叉路口时,见到少林、武当诸侠正目瞪口呆地向他投以注目之礼,禁不住心中泛起一阵得意脚下一顿,朝戚威等人抱拳道:“戚少侠,现在你们弄清楚了,在下不是什么淫贼大盗了吧!” 方士英满脸不屑之色,道:“是我们弄错了,敢情尊驾是厂卫大人,真是失敬!” 金玄白正色道:“说出来也许你们不相信,什么东厂、西厂、锦衣卫,我还是今天第一次听到,不知道你们相不相信?” 何玉馥抢着道:“你如果不是厂卫大人,那么为何那些差官会如此礼遇你?” 金玄白耸了耸肩,道:“这个我怎么晓得?我也不清楚为何会这样……” 秋诗风道:“金大侠,那么你真正的身分是什么呢?” 金玄白道:“我不是跟你们说过,我是五湖镖局尚未上任的副总镖头 空证大师使的这一手是般若掌中的一式“童子拜佛”,跟武林中一般的“童子拜观音”之式并无多大差别,所不同的则是其中所蕴含的强大力道和招式的后继变化 然而金玄白却是原式不变,不但将他的八成劲道压住,并且全部卸下,使得空证大师顿时感觉出心中泛起一股空荡荡的感觉 以空证大师的武功修为,施出般若掌法,恐怕江湖上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接得下来,然而他却明显地表示不敌金玄白,怎不使得少林“悟”字辈的弟子不为之骇然? 空证大师见到四位弟子神色大变,沉声道:“这金大侠一定是本门弟子无疑,否则不会使出如此精湛的本门拳法和指功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心中充满了好奇,一听空证此言,全都欣然赞同,随在空证大师身后,大步向人群走去的方向奔了过去 他们身法极快,不一会功夫便追到那条人龙,然而走近一看,那种浩大的场面,却几乎让他们看呆了 空证大师身形一动,平空拔起丈许,跃上一株枝叶茂密的梧桐树上,放眼望去,只见一片人山人海,整条街上似乎聚集了一千多人 这时,四面八方仍有不少的衙役和地头蛇向拙政园飞奔而来,因此人数越聚越多,密密麻麻的人看来已经超过二千人之多”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从园门里首先走出的是诸葛明和褚山、褚石,随在其后的则是一个身穿锦衣、鼠目如豆,肥胖矮小的中年人,在他身旁随侍的正是昨日午后到过得月楼的苏州城大捕头王正英,却没看到二捕头俞大贵在行列之中 诸葛明一出园门,立刻见到街上满坑满谷都是人,除了身着皂服的衙役之外,全都是一 些衣着随便、打扮怪异的牛鬼蛇神” 乾坤子母环王正英垂手应了一声,快步跨出园门走到街上,立刻,他便看到了背着枪袋的金玄白和扛着木箱的薛义 这时诸葛明也看到了金玄白,匆匆领着褚山和褚石两人走了过来,笑道:“金老弟,总算找到你了,真是让愚兄望眼欲穿哪!” 金玄白道:“诸葛兄,你也真是的,我们不是已经约好在镖局里见面吗?怎么这样急着要找我,还弄出这么大的阵仗,真是……” 诸葛明道:“老弟你切莫责怪为兄,一切都是王捕头出的主意,你要怪就怪他好了” 王正英躬身道:“当然!金大侠能够赏脸,是在下的荣幸!” 这时,知府大人宋登高在数十名衙役的保护下,也走了过来,闻言接了下去道:“诸葛 大人,这件事下官也有责任,宴请金大侠的事,理该算下官一份,也让下官有机会多敬金大侠几杯水酒,藉此向大侠赔罪 像这种挣扎在社会黑暗中求生存的地痞流氓,往往为了争地盘、混生活,就以性命相拚,可说是既可恨,又可怜的小人物 就在他意念飞驰之际,耳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欢呼声,显然是那些苏州城里的各路地头蛇,见到了他们的首领安然无恙,所发出来的欢呼 诸葛明和褚山、褚石全都神色冷峻地望着这种情况,没有任何表情,显然要看王正英如何处理,而宋登高知府则躲在王正英身后,强自镇定 金玄白虽然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但他很快便镇静下来,在这剑拔弩张的情形下,他突然发出一声敞笑,道:“王大捕头身为三班衙役之首,管辖一府治安,果真御下 极严,令在下大开眼界,不过,这苏州城的二十二路弟兄,在见到他们的堂口的头儿安然无恙,发出欢呼,也是人之常情,不必过于认真,以为他们想要造反,实则大家都是良民……” 他的话声一顿,望向宋登高,继续道:“宋大人为官廉明清正,在他的治理之下,苏州城一片欣欣向荣,所有百姓都是安居乐业,全都是良民,哪里来的什么乱民?那有人还敢造反?对不对,宋大人……” 宋登高本来一颗心忐忑不安,唯恐王正英处理不当,将会意来麻烦,那么在东厂大档头的亲身目睹之下,他很可能会就此丧失了前程 故此,当金玄白出面解除危机时,每一个人都充满感谢又好奇地望着金玄白,纷纷抱拳行礼 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对望一眼,何玉馥道:“禀告大师,那金少侠曾约我和秋妹妹到五湖镖局一行,说是有事要跟我们谈,是否容我们践约前去?” 空证大师道:“两位女施主只要谨言慎行,想必那位金施主不会为难两位,这样吧!两位女施主在下午可到寒山寺去找贫僧,或许大家商议一番,可以将事情理出个头绪” 戚威也忙道:“大师,我和师弟等送两位女侠一并回客栈,午牌时分再见了” 空证大师宣了声佛号,跟武当三英和两位女侠打了个稽首,领着刀僧和掌僧两个小和尚,转身离去 由于拙政园属于水景园林,故而园中水多、桥多,包括有木桥、石板桥、曲桥、拱桥等,各座桥都造型优美,让周遭的景观更加增色 金玄白在诸葛明的陪伴之下,进入兰雪堂,只见宽敞的大厅里只坐了两个人,另外四人一身劲装,看来像是护卫,全都站在那两人身后 诸葛明引介道:“两位大人,这位便是金玄白金大侠” 金玄白目光一闪,看到那四个立在张永身后的劲装大汉脸上有忿忿之色,笑了笑道:“张大人虽然这么说,但是贵属下似乎不以为意,何不让他们一起上来试试?” 他在说话之间,轻轻地将手放开,蒋弘武深深吐了口气,退了两步,满脸惊讶地道:“金大侠,金老弟,在下真是服了你了,昔年听先师说过,枪神楚老前辈以一杆铁枪无敌天下,还以为是过誉之词,今日遇见老弟,才知道我们都是井底之蛙…!” 他摸了把头上的冷汗,向着那四个劲装大汉喝叱道:“你们想要找死啊?凭你们的一身武功,想要上去跟金大侠较量?哼!再练三十年都不成!”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蒋大人,在下多有得罪,尚请大人原谅” 金玄白搓了搓手,有点过意不去,道:“诸葛兄,你何必重提此事?昨天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 诸葛明敞声笑道:“哈哈哈!谁叫他们不相信我的话?让蒋老兄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 诸葛明问道:“两位大人试过金老弟的武功,认为他能不能担任重任?” 张永道:“金老弟的内力深厚,不在话下,可是不知武功招式如何?” 诸葛明似乎有些不满,道:“武功招式再强,内力不足也是枉然,金老弟既是枪神老前辈的徒弟,武功招式岂会差到哪里去?” 张永道:“可是光凭枪法,恐怕……” 金玄白听到这里,似乎明白些什么,问道:“诸葛老兄,你花费这么大昨功夫派人找我,为的便是要我与人决斗?” “不!”诸葛明道:“为兄是要找你作一个人的保镖” 金玄白笑道:“找我作保镖?我的价钱可是很高的” 金玄白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否真话,想了一下,道:“张大人,你那位亲戚愿意出多少钱聘请我?” 张永道:“听说金大侠喜欢黄金,敝亲戚准备付一百两黄金一天的高价请你作他的贴身保镖” 那四个大汉齐都怒不可遏,其中一人反手拔出腰背后面插着的一柄铁斧,怒喝道:“小子,你别太狂妄了,小心大风闪了你的舌头 在众人目瞠口呆的注视下,他像是变魔术似地一伸手,那根附有校桠树叶、较姆指稍粗的树枝,似乎受到一柄无形的刀刀削劈,附着在树枝上的树叶和岔枝齐都掉落在地 金玄白不丁不八地站着,沉声道:“我就用这根树枝向四位大人领教高招 随着树枝和兵刀碰触之际,众人听到了“铿锵”的声响,彷佛这一瞬间,树枝已经变为铁器 这种怪异的敲击声方停,只听得金玄白沉喝道:“第二招!” 喝声中,他那雄浑的内力从树枝上传出,刹那间起了十二次微幅的震动,这种震动的力量从树枝传进那四柄兵器,再从兵器上传进他们的手臂,顿时四人全都半身一麻,不由自主地后撤半步,在惊骇中手里兵刀已经脱手,被那根树枝黏走 金玄白手里的树枝似乎产生了真磁吸力,黏住那四柄兵器,随着他手腕一转,刀、剑、钩、斧一齐飞了起来” 赵定基走到大厅当中,拔出插在石砖上的树枝,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串用树枝穿起来的兵刃,往后面房舍行去” 范铜等三人听到吩咐,全都快步离开走出兰云堂,两人守住门外,一人遵命去通知宋登高 北京城里最强而有力的太监势力集团,是以刘瑾为首,其党伙有马永成、罗祥、魏彬、高凤、谷大用、丘聚、张永等人,被称为“八佛” 金玄白身处南方乡下,当然不明白太监的可怕,故此想了许久,也没想出张永这种娘娘腔的男人,怎会成为比知府还大的大官” 诸葛明将小纸柬卷好放回怀中,道:“在过去的五年里,我们东厂使陆续截获这种纸柬,一共有七张之多,另外锦衣卫的同仁也曾在无意中拦截到了二张,故此厂公曾为此组织了一个专案调查小组,不过查了几年都没有头绪,这个小组已于一年前解散” 诸葛明道:“龙便是代表当今的天子,也就是皇帝” 张永等人一齐大喜,蒋弘武忙道:“金老弟,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捉住了元凶,那份赏金还是由你领取,我们只要建功就行了” 蒋弘武苦着一张脸道:“张兄如此大手笔,叫我们这些做属下的怎么办?” 张永笑了笑,正待说话,只见褚石领着四个长相标致的丫鬟走了进来,那些丫鬟大约都只有十五、六岁,长得皮肤细白、脸蛋清秀,手里捧着茶具和水壶,进人室内之后,朝众人行了个礼,便开始冲泡茶水起来” 诸葛明道:“对对对!老弟,你千万别忘了老哥哥我的功劳,要多多关照才行” 金玄白望着诸葛明,只听他说:“老弟,把银票收起来,喝茶吧!” 金玄白只得把那叠银票收入怀里,喝起茶来 膳房中摆着一张大圆桌,桌旁的椅子只十二张,可是穿梭在屋里的丫鬟足有二十多名,当张永等人进入膳房时,只见宋登高忙着指挥那些丫鬟摆放菜肴 那些餐具碗碟都是精致的细瓷,筷子也都是闪闪发光的银着,菜肴更是盘盘美艳似花,看得金玄白都有些眼花撩乱玄白这才发现街上的路人不仅更多了,连路边的衙役也都变得更多,几乎三、五步就可看到两两成对的生路役在路边巡行如今人敬的是有钱,剧文通无钱也说不过潼关老弟,你认为他说的有没有道理?” 金玄白略一思忖,禁不住点头道:“不错,贵同乡说得不错,可见此人吃过缺钱的亏,深知钱的重要” 他挺了下胸,道:“师父曾教诲我,做人要无愧于天地,所以我赚的每一文,钱也都是正正当当的,花起来也都是心安理得 方士英的目光一触及金玄白的眼神,立刻如遇蛇蝎般地移了开去,金玄白微微一笑,没有理会对方,继续向前走去,行经茶馆之前,他却见到茶馆门边有人用黑炭画了个图案!略一思忖,他立刻便想起那正是师父铁冠道长曾经告诉他的武当弟子求援的暗记上次金玄白随彭浩等进入镖局时,大门没有警卫戒备,此刻却有四名镖师站在大门口 蒋弘武骇然道:“真不晓得他的轻功是怎么练的?我看那扰乱北京城的什么千里无影,比起金老弟来,也要差上一筹” 两名镖师接过冯镖师,急忙抱着冲进后院” 姜重凯一听所言,反倒有点吃惊,上下打量了金玄白一阵,说道:“你……你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我是刚刚上任的,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追风剑客菱重凯抱拳道:“在下峨嵋姜重凯,外号追风剑客!请教副总镖头……”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你既然出身峨眉,双剑盟又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你来强出头?” 姜重凯见他态度无礼,浓眉一扬,微笑道:“尊驾太孤陋寡闻了,难道你不知道双剑盟的银剑先生是在下的娘舅,金花姥姥是在下的大姨?” 金玄白点头道:“好!你敢替双剑盟出头,找我五湖镖局的麻烦,必是仗着剑法不错,这样吧!我跟你做个约定,你若是能在我刀下走出两招,我便任你处置,如何?” 追风剑客姜重凯一愣,台下立刻传来一片哗然之声,那群来自双剑盟的弟子,显然对金玄白这句话感到极不中听,有人开始怒骂起来” 喝声之中,他凝聚起浑身的功力,一式“龙子初现”施出,剑气“嗤嗤”作响,剑影如重山叠嶂层层布起,显然是攻中有守的绝招 而金玄白年纪轻轻,却敢大言说出他手创独门刀法,这叫姜重凯如何能够相信?所以他才要开口询问对方的师承来历 金玄白道:“我是哪一派的弟子,你没有资格问我,现在我看你还是快点下台包扎伤口,免得流血过多而死!” 直到此时,台下的双剑盟弟子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有五名年轻劲装弟子飞身跃上台来,一人抱住摇摇欲坠的姜重凯,一人拾起那截断臂,另外三人拔出长剑,呈扇形围住金玄白,防止他继续出手伤害姜重凯,那种如临大敌的模样,一反之前的轻松神态,显然他们已经见识到神奥的刀法,承认出本身武功之不足了 这种暗器有五片花瓣和七根蕊针,以特殊手法发出,触及人体之后,金色的花瓣和银色的蕊针都会从花托上弹出,对于人体造成极大的伤害” 邓公超脸上泛起微笑,道:“原来是杨大侠,多年不见,大侠英姿依旧,神采如昔,真是可喜” 这时,金玄白走了过来,把手中厚背金刀交给邓公超,道:“总镖头,此刀未染一滴鲜血,完璧归赵,请您收好” 杨子威笑了笑道:“少侠之意,是要在下从武功上看出你的出身来历?” 金玄白望着立在杨子威身后的武当三英,冷冷一笑,道:“贵同门武当三英也曾这样做,试问他们有没有从武功上看出我的来历?” 杨子威道:“我这三个师侄习艺不精,曾经栽在少侠手里,那只怪他们没有用功,不过在下心中不服,倒想领教大侠的武功,究竟高到何等地步” 杨小鹃把水袋递过去,道:“叔叔,这两颗救命金丹是你护身之宝,如今全拿出来,你自己……” 杨子威道:“不管它了,如今救人要紧” 他剥开腊衣,将梧桐子一般大小的药丸捏碎,塞进姜重凯的嘴里,然后慢慢的灌进水去,直待姜重凯吞下了药,他才接着又替另外一人喂药 离开双剑盟的众弟子,秋诗凤低声道:“玉馥姊,你拉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吗?” 何玉馥道:“他约我们来这里,说是有事情告诉我们,若不趁现在问他,等一下打起来 就没机会了 至于武当三英则成犄角之势而立,每个人把精神凝注在金玄白的身上,显然想要趁崩雷剑客在此,趁机对付金玄白,以报湖边受辱之仇 秋诗凤观察了一下整个情势,晓得接下来很可能会是崩雷剑客受到杨小鹃的请求,出面对付金玄白,到时无论胜负如何,金玄白结下峨嵋、武当、双剑盟这两派一盟的仇,就极难善了了” 邓公超道:“这怎么可以?双剑盟上门挑寡,金老弟挺身应战,双方互有死伤,也是常事,如果武当和峨眉两派不守武林道义,坚欲寻仇,那么老夫将广发英雄帖,邀请天下的武林正道人士来评评理!” 他慷慨激昂的说了这番话,诸葛明接着道:“邓兄说得不错,假使武当和峨嵋不讲理,在下和蒋兄也不会放过他们,嘿嘿!到时候惹出了枪神老前辈,我看武当黄叶老道和峨眉无因秃颠也会吃不完、兜着走 金玄白在昨夜已经看过秋诗凤,当时便恍觉她是从月宫下凡的广寒仙子,此刻在日间看去,更觉她的美丽中带有一股圣洁的光辉!竟然使人不敢逼视 这三招剑法把整路寒梅剑法补齐,可说已至天衣无缝的地步,除非双方功力相差太远,否则剑法没有使完,敌人是无法攻入剑圈的 当铁冠道长看到金玄白使出这三招剑法时,曾高兴地连喝三大口美酒,视为寒梅剑法最精粹的三招,足可使寒梅剑法的威力提高四成,成为能与武当剑法并驾齐驱的一流剑法 如今金玄白若是说出此事,岂不是将当年铁冠道长的一片苦心付诸流水? 并且,他就算说了,华山派上下也不会相信此事” 金玄白敞声笑道:“那么你认为要怎样才能证明我是枪神的徒弟?” 杨子威一拍腰间,道:“你只要挡得过我二十招,我便相信你是枪神的徒弟” 金玄白眼中神光暴射,敞声大笑,道:“说来说去,还是要逼着我动手,对吧?” 杨子威毫不畏惧,挺了挺胸道:“我等武林中人,当然以武功解决事端……” “好!”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杨大侠既然要以武功解决事端,在下一定不让你失望就是了” 蒋弘武也跟着大笑,道:“金老弟,我赌你在三招之内便可以击败这只井底之蛙!” 杨子威和武当三英全部怒目而视,蒋弘武毫不在意地对邓公超道:“邓总镖头,你敢不敢跟在下打这个赌?” 邓公超搓了搓手,道:“唉!蒋老兄,你又何必火上添油呢?他们两人一个是老夫故人,一个是……” 蒋弘武打断了他的话,道:“邓总镖头,我赌金老弟三招便能取胜,难道你不敢跟我赌?” 邓公超尴尬地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听杨子威仰天发出一声长啸,接着厉声道:“你们两个,等我击败这个姓金的骗子之后,就来领教你们的功夫,看看到底你们是靠一张嘴,还是真有本事?” 他脱去外面的儒服,露出里面一袭劲装,一面把儒服掷给方士英,一面拔出围在腰上的软剑,沉声道:“姓金的,我们到台上去,让我看看你的绝世枪法吧!” 他一抖手中软剑,剑上闪出璀烂的光芒,剑刀颤动间,剑吟之声不歇,显见他的内力造诣远远超过峨嵋追风剑客 邓公超见到他已拔出那柄削铁如泥的软剑,心知这场交手势所难免,但他仍想加以劝阻,急步上前,道:“杨大侠,你这又是何苦呢?老夫我……” 杨子威道:“邓兄,你不必多言了,在下出道江湖一十七载,从未受到人如此侮辱,哼!三招?天下竟然有人敢说三招之内击败我,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目光一闪,道:“请问谁能借我一把长剑?” 何玉馥本想把所佩长剑解下来借给金玄白,可是一想华山和武当一向交好,自己若是贸然借剑,恐怕会引来武当误会,于是在右手触及剑鞘时,犹疑了一下 然而,在五湖镖局的练功大士坪里却因整个情势的紧绷而显得火热起来,似乎随时都会因为一个特定或意外的状况,而引起双方人马再起冲突 在土坪的左侧,双剑盟的弟子们仍然围成剑阵,护住在疗伤的峨眉迫风剑客姜重凯,剑阵的外围有散花女使杨小鹃,距她不远处,武当三英成犄角之势站立,虽然剑未出鞘,可是那股外放的气势,显示出他们随时会出手相助双剑盟 龙飞凛然道:“戚师哥,他这是什么身法?是不是少林派的凌空渡虚?” 戚威摇了摇头,道:“不太像,不过……倒很像本门失传的梯云踪身法……” 方士英道:“不会吧!据说梯云踪连师祖他老人家都没练成,这小子年纪轻轻,又不是本门弟子,怎会练成梯云踪?” 他们在议论之际,蒋弘武、邓公超、诸葛明等人也在议论纷纷,弄不明白金玄白为何露出这么一手神奥的轻功身法 那道剑芒吞吐伸缩不定,如同活物,较之传说中剑气更是具形,似乎秋水剑原先的长度便是超过四尺以上,而这道剑芒应是实物……杨子威乍见对方摆出的剑式酷似本门太乙剑法的起手式,便是为之一愣,再一看到那道伸缩达五、六寸的剑芒,更为之凛然大惊” 话声之中,他身如电闪,气势雄浑地攻出一招,剑气轻响里,那柄精炼的软剑如同一条毒蛇,在金玄白的胸前,蛇信吞吐了九次,正是武当乱披风剑法中第六十五式“急风骤雨” 台下的武当三英眼见师叔使出威力如此巨大的剑招,看得心旌动摇,禁不住大喜,方士英更是大声叫道:”好!真是好剑法!” 站在台下不远处的何玉馥和秋诗凤耳边听到剑风呼啸,眼看剑影如网,发现杨子威果然不愧有崩雷剑客的绰号,这一剑的威力,真是大得惊人,那等气势显然要一剑将金玄白置于死地 他不明白金玄白为何要如此?更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从哪里习得太乙剑法?不过他知道就算再打下去,自己也只有落败一途,与其受辱,不如就此撒手……可是,他又该如何撒手呢?因为目前一切的控制权都在对方身上,他根本无法主导这一切” 金花姥姥满头白发,手持一根乌黑的龙头拐杖,乍见杨小鹃等人,朝身侧的银剑先生韩重谋打了个招呼,龙头拐杖在地上一顿,整个高大的身躯腾飞而起,向着杨小鹃等人跃去 蒋弘武心中骇然,忖道:“这个道士显然不是峨眉派的,又怎会跟银剑先生一起?看来非要金老弟才能制服得了他!” 心念急闪,他扬目望去,只见金玄白站在台上,不知跟杨子威说些什么,错愕之际,只听得金花姥姥发出一声怪笑,道:“双剑盟的弟子听令,只要是场的五湖镖局的镖师,一个都不能放过,全都给我杀!” 原来那姜重凯是金花姥姥的亲外甥,是她姊姊的独子,当年由银剑先生韩重谋引介进入峨嵋学艺,多年以来都极少来往,这次姜重凯到了江南,拜访舅舅和阿姨,却正好碰到杨小鹃向师门哭诉遭五湖镖局镖师调戏伤害之事,银剑先生较为持重,准备调查清楚整件事之后,再向五湖镖局兴师问罪 他是打翻了醋坛子,一时之间忘了自己的功力远非金玄白之敌,仅奔出数步便觉悟出自己太过冒昧了,略一犹疑,他的脚下一顿,正待呼唤其他两人一齐出手 但是他的剑式发出之后,籍着转身侧视,才发现自己这一剑竟是攻向气势汹汹地跃来准备要找金玄白算帐的金花姥姥,不禁当场吓了一跳 金花姥姥的目标对准金玄白而来,也没料到方士英会挡在她前进的路上,并且还陡然地朝自己出剑,她那高大的身躯霍然一顿,刹时间龙头拐杖已带起一阵巨大的劲道,有如泰山压顶地朝方士英落下 杖风扑面,方士英只觉呼吸一窒,铁杖一触及他的长剑,立刻便将之断为两截,双方功力相差太远,方土英根本无法抵挡,那股雄浑的劲道稍稍一滞,便毫无阻碍地砸了下来 “啪”的一声大响,铁杖和大袖二触,那万钧的劲道立刻都落在金玄白的身上,但听他沉哼一声,探掌而出,手势犹如莲花结印,落在杖首之上,立刻把铁杖击得震起尺许 然而她这八成劲道发出,金玄白仅凭五指之力便全部承接下来,一时之间,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纵然他的反应快速,并且还能运功,可是到底双方的距离过短,方士英那一剑又是蓄力而为,当下剑刃断裂处划破他的衣服,刺人肌肤约有寸许,便被护体的劲道弹开,可是刹时间一股剧痛传来,伤口涌出一股血箭,很快便染红了他的背部 杨子威本来认定金玄白是武当弟子了,这下眼见他使出了自己十八年前所亲眼看见的少林龙象功,禁不住满腹的疑问 他回过头来,眼中含煞,瞪了方土英一眼,这时,戚威和龙飞两人也奔了过去,护住了方士英,而何玉馥和秋诗凤则在惊叫声中,奔到金玄白身边 这三路人马中,邓公超以一柄金刀对上韩重谋的银剑,可说旗鼓相当,若要分出胜负,当在三百招开外 就在他们蓄定精神对付似乎永无穷尽的剑林之际,他们陡然听到连续不断的惨叫从身外传来,接着剑影一阵散乱,金玄白已出现在他们面前 惨叫声中,鲜血飞洒,人命如同草芥,尸横遍地之际,金玄白已破去一个剑阵,救下十二名镖师” 那些镖师应了一声,有些人站立不住,就那么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骨头稍为硬的则以 单刀柱地,站在那里在喘气,而呕吐的人则有些连胃中的苦水都吐出来了 他脸上的肌肉不由抽搐了一下,垂下目光,忖道:“我是否出手太重了?” 他心中虽有不忍,可是却再想起那些人硬板镖局,不问青红皂白地便动手杀人,自己若不以震雳手段加以制止,那么镖师们的死亡将更惨重时,心中便觉坦然了 蒋弘武大喜,道:“金老弟,这个杂毛的剑法太厉害了,只有交给你才行……” 金玄白嘴角噙着冷笑,道:“蒋老哥请放心,我会让他见识一下 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见到银剑先生的剑势全被金玄白接下,喘了口气,舞起一片刀花护住全身,缓缓后撤,一直走到金玄白之后,这才停下了脚步,放下心来 这时,金玄白目光望着玄机道人,长枪斜指银剑先生,强大的气势将他们两人全都笼罩在内,竟然使得他们都不敢贸然出手,采取守势,运功抵御那股雄浑的气势 不过金玄白的武学修为较之邓公超而言,差别何止百里?远非银剑先生所能想像的范围,他的剑势初发,便已听到玄机道人发出惨叫,心头一惊之际,陡然发现金玄白如同背后长着眼睛一般,枪尖收回,枪尾一摆,从胁下穿出,如同乌龙摆尾,连振三下,全都敲在银剑的剑脊之上 虽然消除了那连续七股不同的劲道,然而银剑先生却知道自己内脱已然在对方这一击之下受伤,若非峨嵋心法纯正,另有神奇的卸力之术,只怕换个别人来此,会在枪尾三击三荡之下,内腑尽裂,吐血而亡 枪神是何等人?远在三十年前便已被天下武林人士视为天下十大高手中排名前三位的高人” 金花姥姥道:“那你退下吧,让我一个人对付这小子……”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哼,退下?今天谁都不能退下,我要让你们看看迷信武力,滥杀无辜的后果 --------------------------第 十 章  恩怨得解金花姥姥这一杖攻出,带起的杖风,卷起满地的尘土,弥漫散开,使得站立在金玄白身后的邓公超都几乎立身不住,不禁惊忖道:“这韩翠花潜修十多年,功力突飞猛进,竟有如此成就,难怪天刀余断情会处处躲着她,不愿与她交手……” 他这个意念刚刚泛过脑海,只见金玄白大喝一声:“来得好!” 随着他的喝声出口,七龙枪如乌龙出洞,昂首腾飞,在卷起的灰尘里,直扑龙头拐杖而去 银剑先生一跤跌坐于地,眼看着似火的枪刃即将临身,顿时喷出一口鲜血,闭上眼睛,坐以待毙 他们三人这一交手,真是快如电闪,在金花姥姥手中的龙头拐杖卷起弥天的灰土后,直到此刻,尘土落地,众人才看清双方交手的情形 那些金花一触及枪身,全都迸射裂开,片片金花绽放,银蕊激射,煞是美丽,可是在黑网的束缚下,似乎有一柄无形的铁锤在不断地敲击着这些飞舞的片片金花,让它们很快地碎裂,再碎裂,很快便成为金粉,搅成一团 他们不明白金玄白所发出的劲道,在灰沙漫天飞舞之后,已转为九阳真诀中的震、崩、裂、缺、破、解、散七种迥异力道,那些金花银蕊在这七种力道的摧毁之下,瞬间化为金粉,却又聚合为球 枪影一敛,金玄白以君临天下的气势昂然站立,枪尖下指,落在仆地不起的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身上,显然只要枪尖一吐,他们两人定将命丧黄泉 “金大侠,手下留情!”崩雷剑客杨子威突然飞身而来,挡在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之前,拦住了金玄白” 杨子威恭谨地道:“大侠教诲得极是,弟子深感惭愧……” 他们两人的对话,使得邓公超、蒋弘武、诸葛明等人都听得莫名其妙,而武当三英更不知道师叔为何要低声下气,认为这简直弱了武当的威风 其实杨子感心中明白,金玄白既是枪神的嫡传弟子,那么在武林中的辈份极高,已然超出当今武当、少林掌门之上,加上他曾经露出的那一手纯正精炼的武当绝艺,使得杨子威深深地体会出眼前这个年轻人和武当派的渊源极深,否则同样的一招太乙剑法,在金玄白手中使出,不会显出那么慑人的威势 杨子威凭着年轻时从青木道长那里听来关于铁冠道长和枪神楚风神之间的交情,隐隐觉察出,金玄白一手高深的武当绝艺,必是出自于铁冠道长的传授” 银剑先生一脸沮丧的神情,见到邓公超走了进来,突然双膝一弯,跪了下来,道:“邓总镖头,老夫罪该万死,贸然听信门人谎言,以致冒犯贵局,请总镖头赐罪……” 邓公超吓了一跳,赶紧将银剑先生扶了起来,道:“韩兄不必自责,敝局镖师轻狂大胆,也有过错,眼下既然把话说清,你我双方恩怨一笔勾消,不过神力门程烈那老匹夫,我是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果我要找他算账,尚请韩兄回避……” 银剑先生韩重谋道:“程烈不仅是总镖头的仇人,也是韩某的仇人,他放纵门人辱我门下女弟子,韩某一定会向他讨个公道 --------------------------第五卷第 一 章  得月楼宴日正当中,苏州城里仍然一如往昔的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这回又是同样的情形,甚至布下的岗哨更多,街道两侧根本不容百姓进入,表明宋知府宴请的高官较之浙江巡抚更加重要……乾坤子母环——王正英身为衙门的大捕头,此刻责任更是重大,他站在得月楼的大门前,左右顾盼了一会儿,对着匆匆走向前来的一名衙役问道:“许麒,还没看到金大侠他们的人影吗?” 许麒恭声道:“禀报头儿,没有看到同知大人和金大侠他们 张永沉吟片刻,抬头道:“宋大人,有什么事?你就上来吧!” 宋登高没料到张永会突然叫到自己,不禁吓了一跳,整了整衣帽,疾步上楼,到了张永身前不远,便跪了下来” 宋登高躬身道:“是!下官一定尽心尽力,务必把整件事查出个水落石出” 张永道:“登高,眼前宴请金大侠的事也非常重要,你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宋登高一听张永突然直呼自己的名字,不禁有点受宠若惊,满脸堆着谄笑,恭声道:“禀报大人,下官一切都准备好了,务必使大人宾主尽欢王正英一拉超定基,道:“赵大人,呶,金大侠就在那儿” 孟子非听到他的话,吓得脸肉一颤,连忙跪了下来,道:“小的有眼无珠,认不出各位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尚请恕罪”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在当时的社会里,除了士子之外,一般的农、工、商人,见到官员都不由自主的矮上一截,就怕被套上“刁民”的头衔,抓进衙门,那时不但要花大把银子,还得皮肉受苦,挨个二十大板,弄不好身陷囹圄,好长一段时间才能脱身 金玄白皱了皱眉,道:“孟掌柜,你起来吧!有蒋兄在此,你们尽管放心,保证一、二个时辰内,赵大掌柜就会放回来的” 孟子非赶忙把手中托盘放回柜台上,就这会儿工夫,已吓得满头冷汗涔涔,一面用袖子擦汗,一面哭丧着脸,道:“金大人,请恕小的失礼,实在是……” 诸葛明突然笑道:“金老弟,你不必再骂他了,想必平时衙门里的差役,经常借故来钱庄骚扰讹诈他们,所以他们一见到官,立刻就摆出这副阵仗……” 孟子非连忙辩道:“这位大人,您老所说的这种情况,别的钱庄小的不知道,可是敝店并没有发生过,因为衙门的罗师爷也是股东之一……” 蒋弘武问道:“罗师爷既然入了股,那么宋登高知府有没有干股啊?” 孟子非一怔,道:“这个小的倒没听说过 金玄白像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们大笑,口中嘟嚷道:“其实罗师爷入股钱庄倒不算犯了什么法,反倒是他乱了伦常,跟他的儿媳妇做出扒灰的事,该抓起来 打三十大板” 李二牛道:“禀告金大侠,我们盛当家一向安份守己,在自己的地盘上活动,从来不敢派人到城里来生事,可是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城里神刀门的门主却带著手下一百多名弟子到了木渎镇,住进客栈里,显然是想要夺厂我们盛当家的地盘……” 他有些激动的喘了口气道:“我们查觉情况不对,也有向太湖求援,可是太湖齐老爷子那儿始终没有动静,所以……” 金玄白一笑,道:“所以你要我去木渎镇帮你们对付神刀门?” 张普同接著道:“金大侠,神刀门这回的行动,显然是计划好的,因为他们一半人马到了木渎镇,另外一半人马则由副门王地煞刀韩永刚率领,进入了同里镇,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明来历的黑衣人在镇上出没,看来好像要对付太湖齐老爷子,并非单纯I的要夺我们的地盘” 蒋弘武道:“哈哈,这只是小事一椿” 蒋弘武道:“都指挥使没到,还是情有可宥,但是巡抚蔡大人没赶来拍马屁,倒也稀奇” 金玄白不解地摸了摸脑袋,问道:“蒋老哥,这八字真言看来比练武功要难得多,能否请教详情,以开小弟茅塞?” 蒋弘武笑道:“做官当然比练武要难,别看老弟你的武功已是天下有数的高手,若是到了朝廷,恐怕不要三个月便会被人排挤,打入大牢之中,小者身陷图圄,大者砍首示众……” 他话声稍顿,道:“这四字真诀和四字心法是多年以前,九千岁在酒后跟张大人和我说的,我时刻铭记在心,不敢忘记,可是始终练不到家,所以仍旧得罪许多人,若非张大人看重我,只怕我这个同知的位置,早就不保了” 蒋弘武哼了一声,道:“姜太公如果本事够大,也不会倒楣了几十年,差点落到要饭的地步” 此言一出,金玄白和诸葛明齐声大笑,褚氏兄弟赵定基等人职位低下,不敢放声大笑,也都会心的相视,抿嘴微笑” 蒋弘武道:“你知道万岁吧?’ “万岁?”金玄白颔首道:“我知道啊!万岁就是皇帝嘛” 诸葛明脸上泛起苦笑,道:“老弟,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金玄白道:“我是真的不知道,难道不知道九千岁是谁,很丢脸吗?” 蒋弘武见他神色有点不悦,忙道:“金老弟,这是说哪儿的话?你是武林人士,只懂江湖事,不懂官场里的规矩,知不知道九千岁没什么关系,倒是我们这些在官场里打滚的人,非得了解这些不可,否则脑袋怎么掉的、哪一天会掉都搞不清楚有那携老牵幼的路人来不及闪避,当场就被袖风摔得跌落地上,发出惊叫哭喊之声 那两个喇嘛大袖翻飞,掌力雄厚,瞬息之间连著接下两名少女攻出的七指八掌,虽被逼退数步,却没有受伤,可是那两个少女立刻就陷身包围之中 鲜血迸射中,人群散开,在惊声尖叫里,让出一个大空地,胆小的赶紧逃开,胆大的人则远远的围观 在一片惊呼声中,金玄白很清楚地听到有一个喇嘛以乍硬的官话道:“小姑娘,还不快点放下手里的长剑,跟佛爷快活去?佛爷会好好的教你参欢喜禅,好好的疼爱你……” 一股怒气从心底涌起,金玄白很明确地觉察出浓郁的杀气从自己的身上散发开来 当然,他所认得的那几个女忍者,如田中春子、田中美黛子、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等都算得上是美女,可是美的程度不同,风情、神韵也都不一样 至於齐冰儿,虽说出身不差,可是或许她久居北方,行种豪爽的气慨,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北地胭脂,眉宇间不时泛起的英气,是她最大的特色 瞬息之间,他们全都面现惊容,站起之后,中间那个蓄有三络长髯的老道沉声道:“两位师弟,你们有没有见过如此霸道的拳法?” 两位道人面面相觑了一下,右侧道人问道:“师兄,听说少林的大力金刚手有毁金裂石之能,不知那位施主使的是不是这种功夫?” 中间的老道摇了摇头,道:“他刚才头未回,反手指出一掌便以袖角击落对方手中的余刚忤,看来好像是武当派的秘技‘流云飞袖’,可是武当并无此等刚强霸气的拳法啊?” 他们说话之际,那四个喇嘛似乎已警觉金玄白武功超绝,用藏语说了几句,将手中的铜钹全都掷出,霎时,一阵“呜呜”的声响,铜钹交义纵横,八道金黄色的光影漫天飞舞 金玄白脸上现出一抹微笑,朝瘦灵官刘崇义和侯七颔首示意,这时,又听到有人附和著侯七等镖师的呼叫:“神枪霸王,天下无敌 然而她的动作快捷,金玄白却比她更是快上三分,但见他身形一旋,左手大袖拂出,按住了薛婷婷的出剑之势,右手五指绽放如莲,迅如电光的拍出 中间那个老道一按那喇嘛的脉门,顿时大惊,道:“他心脉已断,无药可救了” 左首的中年道人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这个年轻人手段真是狠毒,出手便要人命,不知是那一派的弟子?” 右边那道士问道:“师兄,你可曾听过武林中有‘神枪霸王’这号人物?” 长髯老道摇了摇头,站了起来,默然望著金玄白,低声道:“两位师弟,你们千万别多管闲事,此人武功深不可测,不是我们能够力敌的 他转头一看,只见那骂人的两个,正是过山虎陈明义和李二牛等一批地头蛇,心知这些牛鬼蛇神虽然武功不高,可是吵架的功夫却不输给任何人,若是破他们骂开来,恐怕不但薛士杰禁受不起,甚至连薛婷婷也会受不了 他犹疑了一下,准备出声禁止陈明义和李二牛继续骂人,只见薛士杰气得满脸通红,大叫道:“是哪个王八蛋在骂人?有种的过来,让小爷动手割了你那张烂嘴……” 他还没骂完,已被薛婷婷扣住了脉门,叱道:“小杰,你再敢多说一句话,看我怎么对付你?” 薛士杰看到姊姊俏脸含煞,果真是在生气,嘴唇蠕动了两下,终於不敢开口 所以陈明义一提到金玄白是枪神的唯一传人,薛士杰顿时紧闭著嘴,怔怔望著金玄白,至於薛婷婷和青衣女子则是星目绽放异采,惊诧地凝视著金玄白的背影” 他虽是顾及大局,说了一句谎言,但是唯恐玄真道人继续追问下去,於是赶忙道:“道长是否认识这些喇嘛?” 玄真道人愣了一下,随即坦然道:“这几位大师来自北京,和贫道可说素识……”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既然他们和道长们是素识,在下就看在三位的面子上,放过他们……” 玄真道人此时突然上前一步,问道:“尊驾真是枪神的传人,而非武当弟子?” 金玄白一愣,问道:“道长此言何意?” 玄妙道人说:“你刚才所使的乃是武当的流云飞袖功夫,怎可说是枪神的弟子呢?再说枪神老前辈已有二十年未履江湖,又怎会收下你这么年轻的弟子?” 玄真道人似乎也没料到玄妙突然的说出这些话,他唯恐惹恼了金玄白,连忙加以斥责道:“玄妙师弟,你怎可说出这种话来?” 玄妙道人说道:“这是大师兄要我问的” 玄真道人诧异地道:“大师兄?” “不错!”一个苍劲的声音从人群中发出,霎时,拥挤的人群里出现一个头戴高冠,身穿水火八卦道袍的清瘦老道,也没见到他如何作势,人堆似乎受到无形的力道往外排挤,让出一条通道 那个老道白发白须,却是红光满面,清瘦的面庞嵌著两颗乌黑闪亮的眼眸,望之如同画中神仙 昔年,燕王朱棣以“清君侧”为名,举兵“靖难”,不到四年的工夫,便攻进南京,建文帝生死不明,朱棣在建文四年六月於奉天殿即皇帝位,改元永乐,是为明成祖,又称明太宗 这种情形直到成化年间之后,才获得改变,正一教派又重获皇帝信任,天师一脉流传下来,都认为自己才是道家正流,处处打击武当或全真数派” 金玄白一愣,可是想一想,当年枪神传艺之时,的确没教过自己睚皆必报,那套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的说法,是九阳神君多年来灌输的结果 想到这里,他昂首道:“玄玄道长,我是不是枪神传人,好像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如果看不惯,或者要替这几个喇嘛架梁子,尽管放马过来!” 他的眼中射出熠熠神光,嘴角冷起微笑,伸出右手指头,道:“一招,只要一招就可以试出我是不是枪神传人了 不过纵然如此,他那运厚的真力,已到无匮无乏的境界,岂是玄玄道人和玄妙道人两人之敌,仅是片刻,他们两人便浑身是汗,身躯摇晃起来” 薛士杰道:“可是,可是我看不惯啊!” 一句话才嚷出来,薛士杰便看到原先站立一旁的玄真道人也身形微蹲,伸出一手,搭在玄空道人的背上,看来是要汇聚四人的力量,对付金玄白 四名老道没有一个人能够开口回答,他们的脸色都极为难看,尤其是玄玄道长,满头汗水涔涔,脸上肌肉扭动抽搐,再也看不出原先那种仙风道骨的模样 此时他如果能够说话,一定会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让自己有个台阶可下,就此罢手结束,无奈他竭尽全力运转四股内力与金玄白抗拒,根本无法开口,只有苦苦撑持下去,看来只有希望金玄白提前罢手,他们四人才能获致生机……金玄白见到玄玄道人眼中露出痛苦、哀伤的神情,心中一软,正在思考是否要使出卸力之法,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比拼内力,倏然发现身后风破空袭至,目光斜睨,只见那个手持 金刚杵的红衣喇嘛不知何时已绕到自己身后,这时觑准他正全神和四个道人拚斗内力之际,出手偷袭,显然想一杵便将他刺死 金玄白听她们以晚辈自居,有点觉得不好意思,笑了笑道:“总之无论如何,在不都该谢谢两位伸出援手   自从认识程昊昀,其实也不叫认识,事实上他们只不过点过一个头、见过一次面而已,她就被他表率群伦的风釆深深的吸引住,从一见钟情到一发不可收拾”看着惟一的弟弟,她笑逐颜开的道谢   离乡背井独自来到北部求学,她带着既忐忑不安又兴奋难耐的心情进入T大,然后开始打听程昊昀的下落,然而接踵而来的事实却像青天霹雳般的突然击中她──程昊昀今年毕业了!   天啊,一年半的相思,一年半的辛酸,全都被这无情的事实击溃,她夏芹萱真是个笨蛋,竟然以为考上了T大,即使不能当他女朋友,不能与他朝夕相处,只要能见到他就已足够,结果呢?一面也没见着,她这一年半来到底是为谁辛苦为谁忙?   失去了精神目标的她,整天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不知道今日是何夕,直到有一天无意间听到程昊昀的消息时才再度振奋起来,然而当时第一学期已近尾声,自己的成绩也是吊车尾的在二一边缘游荡,那时的她简直吓死了,还好老教授在她声泪俱下的求情下以六十分的低分让她飞过,没被二一开除   想到那时的情景,她还是心有余悸,感谢程昊昀突来的消息,也感谢老教授的大发慈悲,要不然她不仅无颜见江东父老,还会后悔一辈子   花花公子程昊昀,英俊潇洒,多金又花心,即使换过的女人比换过的衣服还多,女人对他依然前仆后继从未停过   “他们先到礼堂去等我们了”罗列廷摇头,“我……夏芹萱……你有喜欢的人吗?”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的说   罗列廷看了她半晌后,突然呼了一口气低下头,就不再抬起   “学长?”夏芹萱担心的轻触他肩膀,“你没事吧?”   罗列廷抬起脸来,他苦笑着看她摇头,“你也未免太老实了?”   “对不起   “一群神经病!”          ★        ★        ★   每向前走一步,夏芹萱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速度加快一分,愈接近右转的走廊,她就觉得空气愈稀薄,稀薄得让她快要窒息死掉   老天,五年又九个月后的今天,她终于可以再见到他,他对她还会有一点印象吗?是否记得那年寒假,在咖啡馆内那个脸红得像苹果的女孩?不管怎么样,她终于可以再见到他了!   夏芹萱狂跳的心在站定在标有“总经理室”门牌的门前慢慢的缓和下来,她轻轻检视自己头发没乱后,再低头看着身上的制服与脚下合宜的鞋子后,终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他不在吗?顿时失望笼罩夏芹萱整个人,她有些木然的呆立在门前   “老天!”她不由自主的低喊,浑沌的大脑终于知道眼前的两个人在做什么了   真的是他!夏芹萱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脸庞,激动的几乎忘了刚刚的插曲,而想冲上前去对他诉说自己的爱意,然而他冷若冰霜的声音却吓住了她   夏芹萱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程昊昀真的在对她笑?老天!她觉得自己快要昏倒了,然而她却只是羞赧得涨红脸颊,低下头去”米雪儿走上前攀上他,“我只想要你”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低语、挑逗,她怎么舍弃得了与他共度的热情   至于其它的,她想她现在吃不起他的快餐爱情套餐,也吃不下,更不敢吃,所以就这样吧!夏芹萱靠在墙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多年来沉浸在梦幻中的心情有种拨云见日的开朗”   才踏进企画部大门迎面就传来这句话,夏芹萱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开朗的心情剎那间陷入愁云惨雾之中老天,他找她做什么?不会是为了刚刚拒绝他的事吧?   “芹萱,发生了什么事?你不会被总经理盯上了吧?”杨晓加察言观色的看着她”他看着她命令道   “你一九九三年入学?”他看着手上她的人事资料念道,“难怪我会对你的脸孔感到如此陌生,原来你是在我毕业那一年才进T大的学生”   如果他刚刚短促的一句话没让她听清楚,那么这一句话就不可能再让她听不清楚了,夏芹萱骇然的瞠目瞪他,整个人都呆掉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站在离她一步远的面前,“你很惊讶?我以为这是你的目的”夏芹萱以为自己没有勇气说出这个字,但是说出来了,而且声音是既清楚又明亮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为什么拒绝我?”他脸上扬诮的表情不变,“别告诉我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因为我不会相信   “为什么拒绝我?因为要引起我的注意吗?那么我告诉你,你的目的达到了,可是如果你以为继续玩这种小把戏可以从我身上捞到更多好处的话,那么我劝你早点死心”程昊昀并没有放开她,反以锐利的双眼目不转睛的审视着她,然后以平静的声调告诉她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八点二十五分,她得加快脚步才行,否则就要迟到了   老天,她要怎么办?她看着平躺在柏油路上的老人家   “有个老人家被车撞到了,你可不可以帮忙送他到医院,我……”她朝驾驶人紧张的大叫着,然而她的声音在看到车窗内的人时,狠狠的梗在喉咙问,再也发不出来   夏芹萱咽下恐惧与害怕,默默无语的坐进车内”   “我该掐死你   老天,她会成为史上第一个因记不住公司电话号码而死于非命的人吗?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她相信自己绝对会死不瞑目换句话说,在储备课的人员几乎都是随时会三级跳的精英分子,只除了她,这是实话   自从人事命令一公布之后,大家对她都是既羡慕又嫉妒,眼红的差点没肿起来,因为大伙都知道只要能进得了储备课,那么咸鱼一翻身她就是一个主管级干部了,哪像他们拚死拚活的每年晋升一小等级,然后花个十年才爬上课长之职   本以为很简单的工作在夏芹萱翻完三、四层中上百个黄色牛皮纸袋,依然没找到那个标有“张碧珠MIS—4资料”的袋子后,顿时成了世界上最艰巨的工作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夏芹萱大力的喘了一口气后,伸直双手决定从五、六层找起,毕竟五、六两层是柜子中还算顺手的两层,说不定张碧珠就是顺手放在这两层中的其中一层,她乐观的想   “抱着我   “上班钟响了”女人喃喃的求道   “好了,上班了,可别太想我而误了公事哦”女人笑道   我的天!她无力的将头靠在橱柜上,闭上眼睛用力吸气,她还以为自己这回死定了,没想到才这么一瞬间情势竟完全改观,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她真是太幸运了   “没……有,我没有   他的声音像是有催眠作用似的让她不由自主的听令行事”她受伤的说   “你在胡扯什么?快过来   “我叫你过来   “不,不会呀!这里的菜很好吃,真的!”她连忙对他摇头道,只是自己在想办法如何以最婉转的方式拒绝你,所以才会吃得慢又少   夏芹萱怔愣的没有回答他,反而毫无意识的拨弄起盘内的食物为什么她想进入程氏?其实在公司的流言并非流言,她是真的为了程昊昀才进入程氏的,要不然独自流浪在外四年的她一定会毫不考虑的回家,毕竟落叶总要归根的不是吗?谁希望自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只不过事实归事实,她是该趁此机会快刀斩乱痳的告诉他,她是为了程昊昀才进入程氏工作的吗?   “咳,其实我根本是多此一问对不对?”见她没有回答,黄仁慨轻咳了一声打破两人间突然衍生出的尴尬与宁静,“如果在我毕业前,有像程氏这么好的企业来询问我是否愿意到他公司上班的话,我想我也会亳不考虑留下来的,你说对不对?”   夏芹萱看了他一眼,勉强的点头,她还是没勇气说出实话   “我听说你是T大企管第三名毕业的,是不是?”他继续说着”黄仁慨惊叹的说”她笑道   老天!她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生平第一次她昧着良心与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约会,竟然就被自己所爱的男人逮个正着,真是天要亡我,这下子就算程昊昀将来老了,正需要一位老来伴时,她又有什么脸去向他自我推荐呢?她这回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去他的!她竟然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程昊的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冷酷无情,心中的怒火则如脱缰野马般控制不住的由腹部直窜了上来,在他眼中熊熊的燃烧了起来“夏芹萱,黄仁慨是程氏未来生产本部的协理她曾经三番两次阻挠他做爱做的事,今天他说什么也不会让她称心如意去做她爱做的事,更何况他不容许有女人在他公司搞怪,对他的重要部属施展狐媚之术,他绝不容许   然而就在她坐进梳妆台,拿起次风机打算次干头发时,门铃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这么晚了会是谁?她微微蹙起眉头瞪视着镜中的自己,然而镜中挂在墙上的日历就这样不小心的跃入她眼中,十号!老天,一定是房东,她忘了今天要交房租了   半靠在铁门旁的墙边,程昊昀不慌不忙的抽完一根烟后将它踩熄,才走进前人应他要求而未关上的大楼铁门内   夏芹萱倏地以双手捂住嘴巴,双眼回瞠,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请你出去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程昊昀他再次吻她,并成功的解除了两人间多余的障碍物   “老天,你真敏感   当他在腰间围着一条毛巾跨出浴室后,床上的她依然动也不动的维持着他离去前的姿势沉睡着,看着她熟睡的脸庞,程昊昀的嘴角不由得噙起一丝满足的笑容,他把她给累惨了不是吗?   对于一个处女来说,一个晚上做两次似乎太多了,但是他实在强忍不住要她的欲望,这连他自己都感到很意外   其实性对他来说是件很单纯的事,就像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在你情我愿之下,共同玩一场让自己兴奋的游戏罢了   如果我是件衣服,我愿老板将我标上非卖品,镇日停放在橱窗内,接受欣赏的眼光,而非接受短暂的喜爱,最后却难逃被遗弃的命运他丢开自己腰间的毛巾爬上床,将她搂进自己怀中,双手开始在她身上游巡   窗外逐渐热络的喧闹声无法阻挡他们之间的热情,轻巧穿过窗帘探入房内的朝阳也惊动不了他们纠缠的身躯,欲望的热浪夹带着无比的决心席卷了他们俩,也席卷了整间套房,而风平浪静在好久好久以后才回来   “我弄痛你了吗?”程昊昀愣了一下,一把抓住她肩头,将她转面向自己皱眉的问   夏芹萱顿时觉得凡经过她心脏流出的血液仿佛都是冰的,而才过了那么一瞬间她整个人已冷到发颤的程度,他竟要她替他守身如玉,而自己却可以镇日花天酒地、乐不思蜀,好个厚此薄彼的男人   “如果你觉得情妇听起来比情人顺你耳的话,那么就说情妇吧”他看着她独裁的命令,“这间房子除了我之外,不准你让任何男人进来,即使是这里的房东也不准,知道吗?”   “不   “我发现你很喜欢和我唱反调   程昊昀不悦的闭上嘴   “拥有你的人就能拥有你的心?”夏芹萱觉得很好笑,“你认为自己已经拥有我的心了吗?”她以他的意思来解释这句话,反问他   午休铃声一响起,同事们三三两两结伴的走出办公室出外吃饭,她却依然动也不动的坐在原位   “我发誓没有下次了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怪你……”   “那你说没有下次了是什么意思?”他慌张的出口追问,“夏芹萱,原谅我,我对你发誓真的不会再有上次那种情形了”   “你……”黄仁慨面带惊愕,表情僵硬   “对不起,那天我因为心情不太好,所以一时赌气而口快的答应你的要求,真的很对不起”她低头应声,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良心不安   “谢谢”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她讶然的抬头看他,一丝错觉以为自己眼前站的是罗学长,不过那只是一时的错觉,眼前站的人依然是黄仁慨,她带着笑容伸手与他交握,“还是朋友   “那我们走吧”黄仁慨喜形于色的突然顺势一把拉起她笑道   夏芹萱的心跳突地停止了一下,她心慌意乱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在狼狈不知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时,干脆做缩头乌龟的猛然低下头去   程昊昀不发一语的看着眼前的两人,由夏芹萱慌忙低下的头到黄仁慨莫名其妙的表情,最后停在他们俩依然紧握的双手,他的眼神顿时变成危险的利刃,冷酷无情的射向黄仁慨   “是吗?”程昊昀看了他一眼,“那正好我也还没吃,不介意多我一个人作伴吧?”   “当然不介意”黄仁慨急忙摇头,老实说,他就算向天借了胆也不敢介意   黄仁慨顿时停下脚步看她,再看程昊昀,然后毅然抬起脚步向外走去所以为了不再恶化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为了自己的生命与大好前途着想,更因为清官难断家务事,他决定不蹚这浑水”   “你刚刚不是说不饿?”   “我现在饿了不行吗?”夏芹萱涨红着脸说   “我们俩?”夏芹萱依然沉浸在刚刚的震惊之中   “或者你不喜欢吃面也没关系,我还知道许多不错的餐馆,日本、法国、意大利,只要是你想要吃的,不管是什么都可以   “哎呀!算了,你既然已经习惯身边勾一个女人,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冒充一下你的女伴好了,但是下不为例哦!”夏芹萱急急忙忙的打断他,高声说道:“快点快点,要吃饭就得快点,我下午还要上班呀,可不像总经理那么自由,想休到几点就休到几点”他思忖的说,“好吧,既然我是要金屋藏娇,那就买层公寓让你住好了……”   “你这个沙文猪!”夏芹萱怒发冲冠的打断他的吼叫,“你不要狗眼看人低,以为金钱是万能的什么都得的到,我不希罕你的任何东西,你离我远一点,别再来烦我!”   “夏芹萱,你为什么要这么与众不同,这么难搞?”程昊昀忍不住的沉下脸怒视她电梯却在此时“叮”一声,她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在公开场合,众目睽暌之下,夏芹萱有恃无恐的板起脸对他冷声说道”他毫不迟疑的回答   从小凡是认识她的人无不说她倔强,但她从来不曾认同过,因为倔强与好强永远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而她却一点也不好强,至少她可以任凭自己的成绩吊车尾而置之不理,但是直到她坚持要考上T大开始,她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倔强,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倔强,那种即使到了黄河会泪满眶的不悔,她是倔强的,为了她心目中的那条黄河──程昊昀可是他不仅向她道歉,还对她露出像会珍爱她一辈子的温柔表情,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为什么?”她在哽咽中逸出破碎的声音问”夏芹萱紧紧的拉住被单,水汪汪的眼睛中透露出恐慌与惧怕   之后,他霸道却温柔的替她吹发,轻松的说些三流的笑话给她听,随即带她到一问中产阶级会去,食物却一级棒的餐馆吃饭,这段期间他表现得温文儒雅,像个体贴的朋友似的,他没有再向她提起“情人”这档事,一个字也没有,他没有任何越雷池的举动,就连牵个手都没有,更别说揽她、抱她或者是吻她了”他在她跨出车门的前一秒叫住她”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变得蒙眬,呢喃的轻语则透露出过多的温柔与多情   夏芹萱觉得自己的脸颊突然热了起来,她不敢多作停留,只是喃喃的向他道声再见后,狼狈的跳下车逃进铁门内           昀   她愕然的瞪着手上卡片中龙飞风舞的字迹,再抬头看着那把需要用双手才捧得住的花束,夏芹萱整个人顿时不知所措的呆立在原地   “男朋友送的?”柜台总机小姐露出一脸的羡慕与嫉妒,尝试的探头想从她手中的卡片看出些端倪来,怎知她却反应快速的将它关上,小气的不让人瞄一眼只见夏芹萱在听到她有心的嘲讽后,脸色倏地一白,身子也轻轻的颤动了起来   “真的是总经理送的?”她瞠目结舌的瞪着夏芹萱”她轻描淡写的说   “没什么是什么?”对方一点也不懂得见风转舵   “对不起,我先接……”她对她们露出一抹无奈的表情,准备伸手接电话,怎知却有人的动作比她先一步按下直接通话钮   夏芹萱二话不说的伸手要抓电话筒,却被身旁虎视眈眈的女同事抓住手而阻断,她们用凌厉的眼神警告她不准拿电话筒,要她直接与他对话”李秀娟用食指与中指夹着卡片晃动着,一脸不好意的看着她说,然后慢条斯理的抽出卡片……   “你们不要太过分!”她终于抑制不住怒气,愤然的叫道昀?!这束红玫瑰是总经理送给她的?!   “你们看够了吧?”夏芹萱推开目瞪口呆的她们,一把抽走李秀娟手中的卡片!   现在可好了,她在程氏中注定再也交不到一个同性朋友了,而这一切都是程昊昀害的   “不是”夏芹萱口气不太好的说”夏芹萱没好气的说,搞不懂这堆女人为什么对他的名字那么敏感,倘若今天程昊昀在卡片上署名程或昊的话,她们是否还会发泼?想必一定会,程昊昀这三个字对她们来说只有程昊昀配得上,谁敢不知好歹的拿来用就是马不知脸长,猴子不知屁股红,不知轻重,所以姓程的或者名字中有昊或的字的人都该立刻去改名字”   “不可能!”   “你别作梦了!”有人不屑的叫道   “真的?”周遭女人因为她这句话而纷纷倒抽了一口气”夏芹萱先下手为强的对侍者说,然后眼巴巴的看着程昊昀,要他附议她的说法,“这里的东西很好吃对不对?”   程昊昀没有回答她,侍者则强忍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他们   “一杯酒”他将话说完,然后莫名其妙的转头看她,“亲爱的,你为什么要生气,我只是想喝一点酒而已,我保证不会酒后乱性我……可以喝一点酒吗?”他一脸太座万岁的表情,认真的问她,深邃的眼眸却晶亮的闪着笑意老天,她有时候真恨自己的软心肠,更恨自己这么容易就被他抓到弱点,真是气死她了!   “吃慢点,小心待会儿又噎到了   夏芹萱低头不说话,如果她真能因为这场饭而噎死自己的话,那又何尝不是一种因祸得福的际遇呢?至少她可以摆脱自己虚弱无能,让他操控一生的悲哀,好来个一了百了   看着她,程昊昀的表情深奥难懂,“你认为为什么.我会费尽心思的想得到你?”   夏芹萱茫茫然的看着他,“为什么?”她喃喃自语的问:“性?我想不可能,生涩的我比不上你任何一个交往过的女人;长相?这点更不用说,我很有自知之明;头脑?这则是个玩笑:会是我身后这束长发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剪下来送你,但是我想这些应该都不至于构成你想得到我的要素,你想得到我惟一的原因只因为我让你受挫,我是第一个拒绝你青睐的女人,第一个激起你征服欲望的女人,我说得对吗?”   “你真的这样以为?”程昊昀沉思的看着她问   “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或者你能告诉我这些事不可能会发生?”她苦笑的看着他,不可思议的发现自己伤痕累累的心竟还存有觊觎”可是只有天知道她真是那个呆子”她淡笑的说,却深深的感受到“说得出做得难”这句话的道理   忍受着隐隐作痛的肚子,夏芹萱回到家后第一件事便是吞下三颗正露丸,然后迅速的冲进厕所培养气质   晚上,才熄灯准备上床睡觉的他被突然响起的电话声吓了一跳,半夜一点钟,他不知道是谁这么不识相的扰人清梦,当然,他立刻想到或许是远在美国度假,玩得乐不思蜀的父母,也只有他们会忘了时间,偶尔打电话回来关心他们惟一的儿子   他无奈的躺卧床上,接起电话,然而电话那头陌生的声音与毫无头绪的句子却搞得他一头雾水,直到夏芹萱三个字出现在对方口中,他才稍微将脑充血的浑沌脑袋转正,不过在听清楚开刀两个字后,他便忘了自己后来做了什么事   “开刀?”经他一提,夏芹萱顿时觉得腹部的疼痛与之前所感受到的剧痛不同,可是开刀,她没事干么要开刀,而且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急性盲肠炎?”夏芹萱呆住了,她没想到……难怪她肚子会这么痛……难怪……“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突然想道   “今晚在我送你回家时,你就已经觉得身体不舒服了对不对?”他打量着她的表情,以柔和却又冷峻的声音说着:“那时候你为什么死鸭子嘴硬的不吭气,甚至于宁愿痛昏在半路拦下的出租车中,也不愿打电话跟我说你不舒服?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宁死也不愿让我帮你,和我扯上一点关系?”   夏芹萱呆呆的望着他,满脑子都是他冷言冷语的指控夏芹萱在沉睡之前,脑中徘徊的依然是这句话   “别开玩笑了   “别太激动,小心伤口又裂开,到时住不住院可就由不得你哦”她用力的拨开他越雷池的手臂叫道,然而他的手却依然稳如泰山般的动也不动的环着她的腰,“程昊昀!”夏芹萱皱眉的警告道,因为她发觉周遭已经有人注意他们俩过分紧贴的身影,对他们射出世风日下的白眼了   “对,陈姊,谢谢你这一星期来的照顾”程昊昀扬起老少咸宜的笑脸道”话完,她对夏芹萱亲切的挥挥手,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处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夏芹萱一脸风雨欲来貌,冷冷的瞪着他咬牙道   “去你的!你不要龟笑鳌无尾,鳌笑龟头短短   “你不会是奉子女之命吧?”古绍全的目光放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妇产科”招牌上,以试探的口气问”他豪情的笑道,转眼消失在走道尽头,而夏芹萱却在此时开口因为程昊昀的过度保护,让她不敢告诉他自己身体的不适,所以她才会借着今天外出办事时溜出来看医生,只是没想到……唉,冥冥之中也许真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人世间的一切,也许……   “咦?是你!”   一个包含讶然与惊奇的声音在夏芹萱耳边响起,她霍然抬头面对这个既陌生又有些许熟悉的声音,然后愕然的看到一张豪迈爽朗的笑脸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还好吧?”夏芹萱关心的问,由程昊昀那儿知道他父亲死于家族遗传病,而他之所以会无缘无故到医院做健康检查,大概与那件事脱不了关系”   “昊昀嘴里不说,我却可以看出他也满担心你的,还好这一切都是大伙在杞人忧天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我当然会让他知道,只是我希望这个好消息是由我亲口告诉他,甚至于我还想给他一个惊喜”          ★        ★        ★   也许真有命中注定这回事,当她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后,程昊昀随即来电告欣她香港子公司出了些事,他必须搭乘下午六点的飞机到香港去处理,所以现在的她有了足够的时间考虑,该如何向他说明自己怀孕的事实   “别紧张,我是上来参加同学会,顺便过来看看你的”   “嘿,是你自愿要请客的,我可没抠你哦!”他贼笑道   “走啦,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年龄渐长,因就读学校的关系他们无法再朝夕相处的生活在一起,不过后来巧的是两人的学校皆在北部,相扶持照顾的机会反而又多了,就这样他们俩密切的姊弟关系直到两年前他去服役后才稍稍缓和一些夏芹萱纵容的陪着他吃过一摊又一摊,无奈之余她则在心中拚命感谢老天让她拥有与众不同的身体,不会因夜市上空漂流的混浊之气而产生孕吐,要不然打坏了弟弟的玩兴也就罢了,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一切”夏正翰跳下床帮她,“第一通什么也没间就说自己打错了”   “那就废话少说,快点弄一弄睡觉,我明天还要上班呢”夏正翰做个童子军礼,乖乖的帮她将他要睡的床铺铺好,“老姊,你真的有男朋友吗?可不可以让你可爱的小弟鉴定一下?”他语调调皮,眼神却正经无比   “你若再多嘴小心我真的把你丢出门外去   夏正翰整个人弹跳的坐了起来,“先生,你知不知道‘礼貌’两个字怎么写?现在半夜两点半,”他瞄了一眼闹钟,“你打电话来扰人清梦就算了,还对人大小声的,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呀?你想知道我是谁对不对?我是这里的主人啦,你神经病!”他咆哮后,用力将电话挂上   “你到底想怎么样?”夏正翰的口气也很不好”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夏正翰冷笑道”她问”夏正翰对她说,而对方“叫她听电话”的咆哮声则再次由话筒之中响起   “没关系,来,给我   “先生你到底是谁?你若再不说话的话,我要挂电话了”   “昊昀,你到底在说什么?”夏芹萱的眉头稍稍皱了起来,隐隐作痛的头部还在消化他所说的话,就听到他冷酷无情的指控   “老姊,他是谁呀?”   夏芹萱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的躺着企图修补碎裂的心,可是怎能?婊子、荡妇、妓女,程昊昀竟然用这么难听的话骂她,他竟然不让她说任何话就认定她有罪,他竟然如此不相信她,如此恨她!他凭什么?就算正翰真的是她的情人,也轮不到他这个花花公子来抨击她的不对,他凭什么这样说她,凭什么?   再也不必担心孩子的问题了,也不必再挣扎如何开口告诉他这件事了,更不必心怀忐忑的担心他是否爱她、是否在意她,她对他是否是特别的等愚不可及的笑话了,真好,一切的一切都因一通电话而迎刃而解了,真好,真方便不是吗?   只是孩子,我可怜的孩子,也许这就是上天为你注定的命运,冥冥之中安排你不该到这世上受苦,注定我们俩没有母子缘分,你不要怪妈妈狠心不要你,妈妈真的是没有办法呀!   说不出是悲是喜的情绪在脑中浮浮沉沉,夏芹萱痳木不仁的躺在床上好久,直到夏正翰酣睡的呼吸声在室内响起,她才改变已然麻痹的身躯,然而这一动也瓦解了她脸部僵硬的面具,她──悲伤得哭不出声,只是让泪水尽情的在黑暗中奔流着……   程昊昀回来了,没有找过她,一次都没有夏芹萱老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形了,只是她还傻傻的心存觊觎,觊觎那比登天还难的机会,让她为自己的名誉辩白,为肚里的孩子争取生命,可是这怎么可能?   被程昊昀拋弃的事实让她成为全公司耻笑挪揄的对象,她忍气吞声的承受一切,现在的她早已放弃为自己名誉辩驳的奢望,只为肚子里的孩子,因为她真的狠不下心去残害他,至少必须让拥有他一半骨血的程昊昀知道,确定程昊昀不要之后她才能……才能……   早上,忍气吞声的等了他一个月,怀孕两个月有余的她在无计可施下硬闯进他的办公室,企图为肚子里孩子的去留做最后一次的挣扎,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幸运再次打扰了他的好事”她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程昊昀缩回伸出去挽留她的手,恨恨的搥在沙发上   “好笑,真的很好笑‘给欧’?导游愣了一下,因为他根本没听过这首歌,所以他就问阿公:你可不可以唱一句给我听呀?结果阿公马上唱:‘给欧’一杯忘情水,让我一夜不流泪   “提醒我告诉程昊昀,绝对不能说笑话给你听   夏芹萱一直笑一直笑,她觉得自己笑得好累,却不由自主的一直笑   老天,她笑得好痛苦、好痛苦,谁能来帮助她抑止笑,拜托,谁来救救她?          ★        ★        ★   堕胎又称人工流产,在台湾尚未完全自由合法,但在“优生保健法”草案中则列有其适用范围,例如强奸、乱伦、对母亲身心有危险性、优生学理由、或因药物病毒感染可能造成的畸型等情况方可实行之   夏芹萱如惊弓之鸟般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完全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她并不认识他们呀,为什么他们要绑架她?他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嘿嘿,有这个把柄落在我们手中,他妈的,我就不相信姓古的还敢对我们怎么样”开车的男人森冷的说,“他以为虚情假意的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就会将他奉为神只,从此为他卖命哼,他还真是痴人说梦!他挑了我们辛苦创建的‘虎帮’这笔灭帮血恨,我非要他以血偿还不可如果她没被他当场捉奸到的话,他或许会又叫又跳的对人大声宣告他要做爸爸了,可是现在要他怎么去相信她?   孩子会是他的吗?夏芹萱的态度为什么如此义正词严?孩子真的是他的吗?程昊昀沉重的叹了一口气,感觉心中错综复杂的情绪几乎压得他快要窒息了“喂?”   “咦?对不起我打错了夏正翰一字一句的话语就像一支支无形的利刃,毫不留情的截刺他的心,对男人总是小心翼翼、只要是男的就不准踏入她住的地方、她房门总是挂着男宾止步、姊夫……老天,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对了,说了半天,你还是没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未来可能的姊夫   “昊昀?我记得这个名字,那天晚上好象听到我姊喊过”   “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想提醒她别忘了下个月爸爸的生日,要她记得抽空回来一趟而已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拜   程昊昀缓缓的放下话筒,整个情绪沉聚在万丈深渊的地底,冷得让他忍不住的发颤了起来,老天,他到底做了什么?如果他当初能相信她的话,事情就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下个月他就可以兴高釆烈的陪她回娘家,还有他们的孩子……   不知道父亲是谁的野孩子就要塞给我,你当我是呆子吗?他还记得当时自己犀利的冷语,老天,他到底做了什么?   悔恨如浪潮般一瞬间淹没他整个人,程昊昀将头埋进发白的双手间,像是要阻隔那一波波击向他的悔恨般,然而怎能?波涛汹涌的脑海中不断翻腾着今天与她的对话,与她苍若白纸的面容,老天,她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回来?到哪里去了?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   堕胎两个字在波涛汹涌的脑海中隐隐沉浮着,程昊昀拚命命令自己忽视它,他相信她绝对不会去堕胎的,她是如此的爱他,她绝对不会去做那种傻事的,她一定不会去堕胎的,一定不会!可是在他如此冷酷无情的伤害她之后,她还会爱他吗?她还会吗?   悔恨、焦虑、恐惧随着时间一分一分的加深,程昊昀的脸色似乎也更白了,他坐在原本该有她的床上,让生平未曾有过的无助感笼罩他整个人,震撼他每根神经、每个细胞   古绍全以最快的速度说明“虎帮”和“鹰帮”的过节,以及他铲除“虎帮”的经过,然后推测出“虎帮”余孽之所以会将脑筋动到夏芹萱的原因”程昊昀一把拉起他打算往外走   古绍全压住他的手,摇头阻止他,“他们要我一个人去,否则后果自理”   从昨晚到现在,男人们断断续续的交谈声让夏芹萱完全明白自己陷入何种绝境,她欲哭无泪的瑟缩在墙角边,不吵不闹,尝试着让他们忘了自己的存在,因为她害怕一不小心惹火了他们,自己的下场会变成一则一尸两命、先奸后杀的社会新闻   一个星期应该是最大的极限吧?看着他脸上的淤血由紫青转淡,手臂的伤口也结了疤,她简单的收抬好自己的行囊准备离去,却被他拦个正着   “你要去哪儿?”看着她手中的行李,程昊昀心知肚明的知道这天迟早会来,但在亲眼目睹后却依然被骇怕震惊得无以复加”夏芹萱面无表情的说   程昊昀默默的看她一眼,然后向后退开让她过,却在她经过之后,亦步亦趋的紧跟在她后头,紧得甚至于撞上突然停下脚步开大门的她”她皱眉挥开他的上下其手,然后提起行李开门,走出他家大门,然而三分钟之后,她终于忍不住的停下脚步回头,“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瞪着一直紧跟在她身后的程昊昀叫问   夏芹萱觉得自己快疯了,对于这个有点孩子气的程昊昀,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以对,对于他的温柔多情,她可以视而不见,对于他的霸道,她顶多逆来顺受就算了,但是当他耍赖像个幼稚的小孩时,她就真的无言以对了   “如果你不走的话,我根本没必要追着你跑,但是今天你提着行李要离开我,我既没有放弃你的打算,又有誓在必得的决心,我当然得追着你跑,所以对于这一切你根本不能怪我他竟然可以一派优闲,说得头头是道   他伸手轻轻拂过最上层那一袭淡绿色的洋装,这件洋装是他第一次送她的东西,他还记得那一次他是如何连哄带骗,如何和她争执到脸红脖子粗才让她勉为其难的收下它   “怎么样?你现在还要说我偷你什么东西吗?如果没有的话,我是否可以走了?”夏芹萱捺不住的看着他   夏芹萱整个人依靠着墙壁瘫软落地,她将脸埋在双手里,不顾一切的想控制自己,然而令人窒息的笑声就这样逸出她双唇,泪水亦无法阻止的奔流而下,沾湿了自己的掌心你会伤害到自己和你肚子里的孩子的   “原谅我,求你……求你原谅我好吗?求你……”程昊昀的声音艰涩沙哑,困难的梗塞在沙哑的喉咙间,“我爱你   听到这句话的夏芹萱完全崩溃了,再深的痛楚、再苦的泪水、再痛的伤感,一下子全成了泡沫幻影在她心底破灭,再逞强叫自己离开他,再逞强告诉自己不爱他,对她来说实在太为难了”夏母说   这个摇头,那个说不是,看着他们,程昊昀茫然了,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诚意不够,还是他们故意在整他,但是不管如何,今天他一定要得到她家人的祝福”   程昊昀愕然的看着夏家人,夏正翰的意思不会是……   “自从这丫头在高三那一年突然发神经的决定要考T大之后,她便一直是自己的主人,我们做父母的根本没有一丝权力决定她任何事”夏父有些抱怨、有些挪揄,又有些感伤的对程昊昀说道,女儿长大了   程昊昀哪里会不懂夏父、夏母的言外之意,他缓缓的转身面对夏芹萱,然后一个标准的求婚姿态,屈膝、单是跪落在地上,“请嫁给我好吗?芹萱”   “我会爱你、疼你一辈子的 她生性活泼、大胆、爱尝鲜,抽烟、喝酒、性爱派对她都尝过,就是还没试过毒品的滋味,听人说尝了之后会浑身飘飘欲仙,比做爱还令人通体舒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她紧张地瞄瞄左右,确定没有人注意她,才用颤抖的手接过那根掺有大麻的雪茄,小心地含进嘴里,深吸一口浓白的烟雾 她昨天才刚和朋友环岛旅行回来,正想享受一下午后宁静悠闲的时光,电话铃声却偏偏在此时响起 “喂?” “雨……我……不能……回台湾……帮……我……” “喂?是姐吗?” 莫葭雨隐约听出自己姐姐的声音,却听不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 想起姐姐的男友,莫葭雨的心不禁揪疼了 但——他终究不可能成为她的,他已经是她姐姐的了! 她痛苦地垂下眼眸,将照片和日记本收回抽屉里,再一次劝自己该死心了 “关大哥,我真的不知道!” “那她到底说了什么?”关昊阳不耐地问 莫葭晴美艳大方、风情万种,是每个男人心目中的理想情人,但关昊阳并不是个只看外貌、不注重内涵的肤浅男人,他愿意和她交往,纯粹是因为她的大方、爽快,正好符合他对女人的要求:不痴缠、不黏人 难道是她多心了? 她张望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人刻意跟踪她,这才旋身继续往前走 他望着莫葭雨消失的方向,咧开大大的嘴笑着,疯癫、不正常的模样,吓得附近几位女学生纷纷走避 下雨时微凉的气候特别好眠,她抱着软被,很快就沉入香甜的梦乡,不知过了多久,才被一只上下游移的手惊醒 “什么东西?”她发现有“东西”爬行在她的大腿上,本以为那是什么虫,还吓得跳了起来,但是透过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才知道在她大腿上的不是什么怪虫,而是人的手 “怎么可能?!我根本不认识你,怎么可能暗示你来找我?”莫葭雨被他荒谬的说法给吓傻了 “不——”莫葭雨惊恐地摇头,她不能乖乖住他宰割,于是她用力向下一咬,咬破了男人的手掌 章照明追出来,看见她不畏寒雨地跑出家门,立即拉开了嗓门,假装关心地喊道:“回来呀!葭雨,外头还下着雨,你不要做傻事,快点回屋里来!快点回到我身边,小宝贝……” 他那令人作呕的亲昵呼喊,更将莫葭雨吓得连头也不敢回,一径迈着颠簸的脚步,逃向湿冷的黑夜中 屋主夫妇很好心,先带她到浴室清理过自己的狼狈后,再慷慨的给她一条大毛巾包裹不住发颤的身体,然后才把电话借给她” 关昊阳挂上电话,立即翻身下床,打开衣橱随手抓出一套衣服穿上,然后立即赶出门 她看起来真的好狼狈,睡衣、头发全湿透了,身上披着一条大浴巾,勉强遮住若隐若现的身体曲线,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像害怕被人遗弃的小狗 关昊阳将伞交给她,然后上车发动引擎,一转头却发现莫葭雨还撑着伞站在车外,没有要上车的意思,便探出头问:“上车呀!你怎么不上车?” “我的身上湿湿的,怕弄脏你的车……”莫葭雨看见他的BMW高级房车,迟疑着不敢上车 关昊阳开车上路,并且对她说:“我先找间饭店让你梳洗一下——” “不要!”莫葭雨听了,立刻惊叫起来 “葭雨,我知道你吓坏了,但我不可能就这样把你丢在你的朋友家,你若要借住的话……不如就先暂时住在我那里吧!” 反正他不在乎屋子里多一个人,而且她还是他女朋友的妹妹,他怎么可能见她有难,却置之不理呢? “真的吗?谢谢你,关大哥!我发誓我会保持干净,而且而且我会做饭给你吃,你可以把我当做你请来的菲佣!”她喜极而泣的保证 “很……不错呀!”莫葭雨环视周遭色彩鲜艳的义大利家俱,和夸张华丽的各国精品,小心翼翼地说:“只是……我一直以为关大哥是喜欢简单的人,这些复杂华丽的装饰品,总觉得不是关大哥喜爱的” 关昊阳默默望着她,心中震惊于她敏锐的直觉,他苦笑着说:“你说得没错,我的确喜欢简单一点的家俱摆饰,你所看到的这些东西,都不是我的喜好,而是葭晴挑的” “可是我……没有换洗的衣服!”她抓紧包裹在身上的浴巾,湿透的睡衣令她的牙齿不断打颤 她绝对不能贪心,更不能对关昊阳有非分之想,因为——他是属于她姐姐葭晴的! 冲过热水澡之后,莫葭雨擦干身体,没有穿上湿淋淋的内衣,便直接套上关昊阳的白色T恤,他的T恤很大,偏偏她又很娇小,T恤的下摆几乎盖到她的膝盖,看起来像一件连身的休闲服 他的衣服洗得很干净,但能隐隐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关昊阳注视她穿着自己T恤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说:“这件T恤你穿起来还不错,很好看 第三章 一夜风雨过去,太阳从厚厚的云端上露出笑脸 莫葭雨昨晚折腾到将近天亮时才睡,所以睡得很沉,当她醒来时,温暖的阳光已经斑驳地洒落在她脸上 她拿起来一看,正是关昊阳的留言” “谢谢关大哥!”莫葭雨接过那只袋子打开一看,里头是一件她最喜欢的粉红色洋装,另外还有一套同色系的内衣 关昊阳发现她的粉颊浮着一抹醉人的红晕,不由得呼吸一紧,暗自在心中低声咒骂自己简直像色情狂一样,净盯着她娇羞的脸蛋瞧 偌大的屋子里,再度剩下莫葭雨一人,她低头望着便当里丰富的菜色,不知为何,刚才还感到饥饿的肠胃,这下子全没了半点食欲”她羞愧地道歉”像这种小事,关昊阳倒不在意 “嗯?”莫葭雨抬起头,有些紧张地盯着他走向自己 “没有,那些餐点看起来真可怕,我一点胃口也没有,现在别人煮的东西,我愈来愈吃不惯了”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她手艺不好,大概不想在你面前献丑吧!”莫葭雨尴尬笑笑,替姐姐解释 其实莫葭晴手艺不好是事实,但不愿下厨被油污弄脏自己美丽的脸蛋、衣裳才是主因,反正在家有葭雨会煮给她吃,出外则有男人付账请客,她又何必下厨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呢? 关昊阳舀起炒饭,默默送进自己嘴里,默默地咀嚼,莫葭雨见他沉思不语,于是试探地问:“关大哥,你在想姐姐吗?” 经过三个月,关昊阳已将葭雨当成知己,因此也毫不隐瞒地点头:“没错!我在想,葭晴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说好去纽约三个月就回来,如今已经快半年了,她还是音讯全无?我实在有点担心她 只要和葭雨在一起,关昊阳的心就拥有前所未有的平静与祥和,这是他和葭晴或其他女人在一起时,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 “你不要紧吧?”关昊阳连忙低头问她 然而一低下头,就被怀中的美好,震慑得忘了放开她 他吻她!他居然吻了她! 她好高兴!心中涨了满满的幸福 原以为这一生大概没机会获得他的怜爱,但如今能够得到一个吻,她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 情感一片空白的她,在这方面的表现仍很笨拙,压根不懂得什么高明的技巧 或许这是他们能够分享的惟一一个吻,她希望能够留下最美好的记忆,以便自己日后想起时,能够有个甜美的回忆 他竟然失去控制,强吻了她! 他不讨厌葭雨,相反的,愈和她相处,愈能发现她的好,他不是个毫无知觉的男人,很难不对她动心 “关大哥——” 莫葭雨追了几步,他却连头都不回 她终于忍不住,对着阗黑的夜色流下泪来” 说着,冯卫龄也不怕挨揍,硬拖起脸臭得像石头的关昊阳,走向会场另一边 临走前,他从端酒的服务生手中将整瓶烈酒拿走,今晚——他需要好好大醉一场! 叮咚!叮咚叮咚…… 在这寂静的深夜,清脆的门铃声变得异常刺耳,等待迟归的关昊阳等到睡着的莫葭雨,被惊醒后立刻跳下床,顾不得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便冲去开门 “关大哥,你怎么了?为什么喝得这么醉?”莫葭雨被他落魄的模样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先将他扶进客厅 “关——你——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公司发生了什么困难?” 她不敢再乱喊他,怕又激怒了他,只能小心翼翼地问” “爱我?哈!”关昊阳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嘲讽地大笑“好,既然你说爱我,那就施展你的功力,让我好好瞧瞧你有多爱我!来呀——” 他翻身将她压到身下,开始拉扯她胸前绑得很整齐的缎带蝴蝶结 莫葭雨脸色苍白地望着地沉睡的脸庞,感觉自己的心正被利刃一寸寸划开 他这样的举动,大大影响了莫葭雨的工作效率,接下来的时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常常搞错工作程序,好不容易熬到十二点半,前一批去吃饭的同事回来与她交班,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午休了?走!我们找个地方用餐,边吃边谈 莫葭雨委屈地扁起小嘴,以为他嫌弃她太瘦,不若姐姐丰润漂亮 老天,他一定弄痛她了! 昨晚他喝醉了,压根不懂什么叫温柔,纯洁的葭雨怎么承受得了他野兽似的掠夺? “你……很痛?”他喉咙紧缩,几乎难以发出声音 她的宽容与善良让关昊阳更加羞愧,他居然毁了一个这么完美的女孩的清白 关昊阳的唇畔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我认为昨晚的事,并不完全是个错误 昨晚的事不是错误,难道是正确的吗? “酒精虽然摧毁了我的理智,但并不能强迫我去做不想做的事,我会那么做,是因为那是我心底渴望的事” “什么?!怎……怎么可能?”莫葭雨惊讶得连说话都结巴了” “你……爱我?!” 今天承受的刺激太多了,莫葭雨整个人完全傻了 她怎能说,她对他不只有一丝喜欢,而是长达七年的爱恋呀!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关昊阳紧张了 身为莫葭晴的妹妹,没人比她更了解她自私自利、贪婪现实的个性,老实说,如果今天她不是她的妹妹,她一定会劝关昊阳离开她,因为他们是真的不适合呀! 他适合的是更温柔、更贴心、更能包容他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子取予求、任性骄纵,在他为了工作忽略她时,就另外偷偷结交男友的女人 他僵硬的语气令莫葭雨诧异地抬起头,这才发现他整个脖子都染红了 “你到底答不答应?”关昊阳再度吼道,窘迫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他脸上 老天—— 他真的爱她! 莫葭雨赤着小脚,在厨房里煮咖啡 “没关系,你比苹果好吃多了 发现他的大手又钻入衬衫下肆虐,她的小脸立即涨红了 “去开门吧,或许是有急事的朋友” 关昊阳本来就打算等她回国之后,再找个机会约她出来好好把事情谈清楚,没想到她会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面前,不过这样也好,省得继续浪费彼此的时间 “姐姐?” 莫葭雨刚披着浴巾准备下床洗澡,没想到房门就被人推开,当她认清闯进来的人是她的姐姐莫葭晴时,原本因激情而红润的芙颊,立即变得像雪一般苍白 “莫葭晴!你这是做什么?”他迅速扭过头,严厉的质问“疼吗?” 她没想到,半年没看到姐姐,她变得又凶又野蛮,不是打人就是踢人 都怪他惹出这些事端,就由他出面把问题解决吧! 首先——他得先和葭晴说清楚,他们的感情该告一个段落了于是他柔声对莫葭雨说:“抱歉!葭雨,我想和葭晴谈一谈,你能不能先在这里等我?” 莫葭雨谅解的一笑,柔顺地点点头 “是吗?你还认为我是你的男朋友吗?如果你当我是你的男朋友,就不会一声不吭跑到美国,一去大半年不回来 “你都不知道,那段日子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好想、好想你,却总是见不到你,只能苦苦地在家等候你的电话,你让我觉得我是在和空气恋爱……” “你都在家苦苦守候?”关昊阳嘲讽地摇头” “葭雨?”莫葭晴原本哀凄的眸子一转,妒恨的情绪再度涌入心头后来经过检验,证实那根雪茄里含有大麻的成分,所以我就被起诉了 “陌生人的东西怎么可以随便乱拿?你实在太大意了!” 虽然对她已经没有男女情怀,但关昊阳仍是关心她的“哎呀!怎么会这样呢?因为你总是很忙,整天东奔西跑,我怕联络不到你,所以才打给葭雨,要她将我的情况转告你,请你帮忙找律师救我 “她是我的亲妹妹嘛,在这世上除了你,我最亲近的人就是她了,所以我才这么相信她,没想到……她清纯的外表下,居然隐藏着一颗这么恶毒的心!” “这是真的吗?” 即使她说得天花乱坠、并且发誓这是事实,但关昊阳还是不肯轻易相信她所说的话 “你还不明白吗?她早就认识你了,而且一直暗恋着你,她用手段陷害我、让我不能回国与你相聚,为的就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将你自我手中夺走,这些都是她的计谋,你不能傻傻地上她的当呀!”她佯装真诚地喊道 “你偷看过了?”关昊阳不赞同地皱起眉头,这种不尊重他人的行为,他实在难以苟同 “她并没有说什么 毫无疑问,他是爱着她的,但她真的像葭晴说的那样,用尽心机将他自葭晴手中夺过来吗? 他不禁想起葭晴提过的日记,她说里头记载着很多葭雨的秘密,是葭雨随身不离的重要物品,要是以前,他绝对不屑偷看他人日记的行径,但在这种事实难以理清的状况下,查看她的日记,似乎是找出真相最快的办法 他深深地凝眸望了莫葭雨一眼,她仍在沉睡中,只是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不快乐的事,皱眉喃喃呓语了几句,又继续熟睡着 他将日记本拿出来,忍住心头不断涌上的罪恶感,将日记本打开 才刚翻开第一页,一张照片便从纸张的夹页中落下,他拾起来一看,诧异地发现那张照片居然是他和葭雨的合照 他一张张翻看着,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在葭晴将葭雨为了得到他所做的事情告诉他之后,他看到这些剪报,不但没有一丝感动与惊喜,反而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恐怖感,令他打从心底发毛 “昊阳……”她的小手尴尬地停滞在半空中,为了他明显的躲避动作而感到羞窘 “啊!你看过了?你怎么可以偷看嘛!”莫葭雨又惊惶、又羞怯,她暗恋他七年的心事,他全知道了?好丢人! “你早在七年前就认识我了?” 看出他的表情不太对,莫葭雨迟疑片刻才点点头“嗯 “哼!我承认你真的很高明,短短几个月时间就能打破我的防卫,让已经对爱情失望的我为你掏心挖肺,还差点蠢得去买昂贵的大钻戒来向你求婚!” 听到他曾经有意向她求婚,莫葭雨真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望着她哀伤的小脸,关昊阳几乎要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安慰,但他想起她在日记本中写的话,便又硬下心肠 “事到如今,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希望你尽快搬出去!” “你要我……搬出去?” 莫葭雨空荡荡的肠胃开始翻搅,那种恶心的感觉再度涌了上来“谢谢你,不过我只要休息一晚就好,明天我会马上搬出去的 “哎呀!你白天工作那么辛苦,怎么能不吃饭呢?你等等,我去煮,很快就好了!” “我说不必——” “你放心,很快的!” 她不顾他的反对,硬是直奔厨房,但是当她看到那宽敞厨房里,成套的锅碗瓢盆、砧板刀具,和几个火力强大的炉子时,整个人顿时傻住了 没办法!既然已经说了,总不能丢人吧?她打开冰箱,开始搜括莫葭雨用剩的几样菜 她开着大火不管,又去冰箱里翻找其他的菜,当她回过头时,锅子已经冒出浓密的白烟 他迅速抓起放置在墙角的灭火器,倒过来压下开关,白色的泡沫立即汹涌地喷出,不一会儿火就熄灭了 她交过无数个男朋友,但那些人都只想从她这里获得rou体的欢愉,没有一个对她是真心的,种种感触再加上这半年来在美国监狱所受的苦,更让她对关昊阳的好心生感动” “我不要其他人!我只要你呀,昊阳!”看出他的认真,她慌张地想挽回他的决定 “或许以前我真的不够爱你,但是现在我很爱你呀,你为什么不能爱我呢?难道你还爱着把我害得这么惨的葭雨?” “我和你的感情跟葭雨没有关系!”关昊阳心虚地别过头 他不由得想起另一张含泪的清秀脸庞 离他最后一次看到葭雨,已经过了三天,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想到她走的时候伤心地哭了,那时他真的好心疼,恨不得将她拥入怀中要她别走,但——他仍必须硬下心肠,将她推出他的心门外 下班之后,眉头深锁的莫葭雨离开工作的银行,缓缓走上回家的路 尤其她的身体状况愈来愈糟,吃下去的东西往往很快就吐出来,才不过短短两个礼拜,她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有时候她不免会想: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不过她并没有去就医,哀莫大于心死的她消极地想:就这么死了也好!总比长命百岁,却每天都生活在痛苦中来得好 奇怪,没人呀! 自从搬到关昊阳那里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为何才刚搬回来不久,这种令她心底发毛的感觉又出现了? 她见天色逐渐转暗,这条巷子又蛮偏僻的,心里有些恐惧,于是赶紧加快脚步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砰! 冷不防地,她撞进一个人怀里,那人用双臂牢牢攫住她,她立即下意识地闭上双眼放声大叫”她哀伤地笑了笑 刚发现时,他还暗自讥讽她八成是故意留下这些东西,以为这样就有借口再来纠缠他,所以他只是轻蔑地扔回抽屉,等着她自行上门索讨 他这么想着,刻意忽略心底那股想见她的冲动 莫葭雨没有伸手接过那只袋子,她忍住心底的悲伤,平静地望着他说:“那些东西我不是忘了带走,而是不要了,如果你喜欢就留着做纪念,如果不喜欢就丢了它们吧!” 那些东西代表她青涩的初恋,如今爱情已逝,就算留着它们也只是徒增痛苦罢了,所以她毅然决定放弃它们,一如她忍痛放弃对他的感情,就当是她对他的爱恋的告别吧! “你不要了?”他不自觉提高音调 “不行!我们不能——唔!” 她抗议的小嘴瞬间被他需索的唇堵住了,她睁大眼,咿咿唔唔地想说话 如今她不再当莫葭雨是妹妹,而是把她当成和她抢男人的情敌 “你别哭了好不好?”莫葭晴厌烦地喝止他 “对呀!你看,你把她看得像女神一样清高,她却随便跟别的男人上床,她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呵呵! “可恶!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要马上去问她,为什么随便跟人家上床?”章照明果然被莫葭晴影响,嫉妒得恨不能马上冲进去,质问莫葭雨和那个臭男人 以后就算他说他认得她,她也不会承认,大家只会相信她,不会信他这个疯疯癫癫的流浪汉 现在只等着葭雨被毁,保守的她一定会自惭形秽地离开昊阳,说不定还会寻死哪!到时候——哈哈,他就属于她莫葭晴一个人的了! 第九章 当莫葭雨自梦中转醒时,四周已经一片漆黑,太阳早在两个钟头前就下山了“葭雨,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就不能喜欢我吗?” “不!”她怎么可能喜欢他呢?“我绝不可能喜欢你,请你马上出去!” 她的拒绝令章照明恼羞成怒,他想起先前从她这里离开的男人,脸立即一变,大吼着扑过去 莫葭雨望着一室的凌乱,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动也不想动 “我说过,是因为安全顾虑——” “就算安全上有顾虑,也没必要到你家去叨扰吧?你既不相信我、也不爱我,那又何必要我跟你回去呢?没有爱与信任的感情,算什么呢?那不是爱情,只是一个脆弱的空壳子,根本不堪一击!”她抬起头,严肃地对他说:“昊阳,你回去吧!我没事的,真的!今后我会更加小心门户,必要时请我的同事和朋友来陪我,不会再让自己遭遇到任何危险,请你放心!” “葭雨……”他的手紧握成拳,他不懂她为何总要赶走他? “回去吧!”他不明白虽然口里这么说,可是她的心正在流泪 “没有!幸好关大哥及时回来,才把那个人抓起来 “姐姐,你不怪我吗?我抢走了关大哥,都是我不好……”她对姐姐一直有很深的愧疚感,总觉得对不起她”莫葭晴转身想走出莫葭雨的卧房 “哎哟!怎么回事?怎么不小心一点呢?” 莫葭晴赶紧上前扶起妹妹,问:“摔伤了没有?” 莫葭雨摇摇头,眼前的景物便像在旋转似的,晃得她的头愈来愈昏,身体也像块豆腐似的,软趴趴地,完全提不起力气 “去死吧,莫葭雨!” 她狰狞地将整瓶油倒光,然后趁着火势扩大前,迅速离开厨房,准备逃出这间浴火的房子 她勾起红艳的唇,微微一笑她和葭晴的话,他不知道该相信谁! 没有爱与信任的感情算什么呢?那不是爱情,只是一个脆弱的空壳子,根本不堪一击!葭雨悲凄的呐喊再次回荡在他耳边“周警官吗?” “关先生,您好!我想和您谈谈有关莫葭雨小姐的事 他钻进门前看热闹的人群中,定睛一看——霎时瞪大眼,惊骇得心魂俱裂“可恶!” 他稍微往后退一步,然后举起长腿,用力踢开门 就在她的芳魂杳远之际,门外传来砰砰的敲门声“拜托!你真不愧是商人,一点浪漫细胞也没有!” 什么附加价值、物超所值?还跳楼大拍卖咧! “那你要不要嫁给我这个,没有一点浪漫细胞的商人,利用下半辈子的时间,好好指导我该如何浪漫呢?”他乘机诱惑道 她微喘地躺在他怀中,望着他深情含笑的面孔,试探地问:“昊阳,我们请姐姐来参加婚礼好不好?” 关昊阳的身体倏然僵硬,不自在地转开视线,敷衍地说:“她应该没办法来参加,她……放了火之后就不知去向,我想就算找到她也不会来,所以还是算了!” 其实早在葭雨入院那天,她的姐姐莫葭晴就被发现陈尸在自己的住处,手边有使用过的针筒和空瓶,后来法医解剖,证实她是施打毒品过量,休克死亡的 关昊阳震惊地望着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的 “我梦到姐姐来找我,她的脸色好苍白,几乎没有血色” 关昊阳心想这也是个好机会,就让她平静地接受事实吧! “是的,早在失火那天,她就因为施打过量的海洛因暴毙了”她替姐姐的痴心觉得心疼” “葭雨……”关昊阳傻了,他还在拼命回想她所说的话,努力揣测自己有没有会错意 我真的很满足、很满足,心中惟一的遗憾,就是姐姐过世得太早 她推开书房的门,毫不意外地看见丈夫已经站在门外”她投入丈夫的怀抱里,仰起头,对丈夫甜甜地一笑 莫葭雨突然停住脚步,仰头问丈夫:“昊阳,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没有呀!”关昊阳一脸莫名其妙由门缝中迤逦而入的阳光,将阁楼里横行的鼠辈吓得东西乱窜 “啊!”凯儿惊叫一声,失手的扔开手电筒,踉跄的退了几步他的眼光炯然如炬,那两道粗浓的剑眉扬飞于上,唇角微扬着一丝不怒而威的气势,英俊得令人屏息”她停顿须臾,才说:“或许是我父母吧!自从八岁那年西班牙待过一个月后,就再也没去过了,这次说什么我都要亲自跑一趟”凯儿依偎在他怀里,轻声说着 “我会想你的 她父母因工作需要,而长期移居西班牙,然而她却没有和父母住在一起,而是寄住在伯父家中” “喂,司机老兄,拜托你说来听听 他矛盾的叙述,让伊凯儿更加对坦萨斯特堡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小姐,到了 朵拉带她,经过像迷宫的花园和一座干枯的喷水池 他用西班牙文柔声说:“凯,我爱你,快回到我的身边来……” “蓝斯……”伊凯儿在睡梦中,下意识地轻轻呢喃 正当走到楼梯口,忽然间,她再度对这里的一切感到好奇,反正爸爸也不在,妈妈和佣人又待在楼下,不如,趁现在好好地“参观”这幢古堡,一定很有意思呢! 拗不过自己满怀的好奇心,她逐一地参观了每一间房间 总算花一段时间“逛”完了一圈,正待她要收起好奇心下楼里,猛然之间,似乎有一道很强的力量呼唤着她,那股力量似乎来自于楼梯直上的小阁楼内,那个看起来相当破旧的阁楼她心里这么说服自己 上了楼,她小心翼翼地轻启破旧的木门,她走进去打开一扇窗子,一道强烈的阳光立刻迤逦而入,让她不需要灯就可以隐约的看见阁楼里的一切 她赶紧打开珠宝盒盖,赫然发现盒内有颗比盒盖上蓝宝石再小一点的棱形蓝宝石,不过,这颗蓝宝石却更是晶莹剔透asuro 一八五六年 三月十五日 西班牙 一群身着华丽舞衣的舞娘,正往坦萨斯特堡前进 “怎么啦?” “哇!怎么有个脏兮兮的女孩子 老团长走出人群,赶紧蹲下身来,摇动着气息薄弱的凯儿,并唤着:“小姐,小姐……” “啊!”伊凯儿微微睁开双眼 伊凯儿回过神来,不禁举手鼓掌 犹豫片刻,她终于拗不过凯儿和众姊妹们,只好点头答应了 薇妮欣喜地抓住伊凯儿的手,亲切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凯儿,以后就请你们多多指教喽!” “凯儿,欢迎你加入我们 伊凯儿仔细地听着,突然,一阵风吹过,她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哈啾!” “唉呀!”薇妮才想到,“只顾着跟你说话,居然忘了你全身仍湿透呢!快进马车里,换件干净的衣裳,否则,你一定会感冒的”老团长开口说着,但是,自己也不禁偷瞄了美景好几眼 喷水池里的泉水,由三个古希腊美女手中的水瓶中,经过了小天使双手的引道,才缓缓流进漾着波光的水池里 门外站着两个女佣,侍者示意她们将门打开后,领着众人走进房里 侍者看了看陷入深思的伊凯儿,觉得好笑,这个美丽的娃儿,竟然问他一大堆莫名其妙的问题,该不会是她的脑袋瓜有问题吧!如果是,那就太可惜了”侍者掠过她,往个走去”他苦笑着说 “求求你,我有很重要的疑问,需要他给我答案”伊凯儿轻蹙眉头 “凯儿!”薇妮一把拉住伊凯儿,在她耳边细语:“喂!你疯了,是不是?蓝斯子爵虽然是我们的英雄,但是,他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暴躁,你随便去找他,就是找死,你知不知道”侍者面有难色地说 墙上挂满了各国名画家的画作,一路上,她紧盯着每一幅画不放 这坦萨斯特堡的堡主,还真是会搞一些莫名其妙的大排场,他以为自己真的是统治天下的王吗? 伊凯儿躺进落地窗前的长沙发椅上,开始打量这个金碧辉煌的大房间 挑高的天花板上,悬了一盏水晶吊灯 阳光自窗中射进来,直直的就投射在一幅巨画上,巨画高挂在壁炉的上方,因为反光,伊凯儿必须走近它,才可以看清楚画中画些什么 “是”哈哥弯腰鞠了躬,才退下去,临走前还用一种担心、同情的眼神,望了伊凯儿一眼”男人含怒着吼,他最讨厌不听他命令的人,虽然他从没有遇过,因为大家都怕死,但是现在眼前却出现这么一个不怕死的 蓝斯怒火中烧,胆敢有人不听他的命令,他一掀被子,就跳下床,挥开床幔 伊凯儿紧闭着眼睛,她没想到他会随便到在她面前光着身子也无所谓 “你是在跟我生闷气,还是,默许了?”蓝斯尽量不让自己光火,他一步步向凯儿接近 伊凯儿算是豁出去了,她抬起眼勇敢地迎视着他的目光 整晚,她一直告诉自己这只是梦而已,只要隔天一觉起来,她仍是在二十世纪的家中,就好像没有发生什么似的 伊凯儿缓缓睁开双眼,倏地,想也不多想的就跳下床,大喊:“妈咪!” “凯儿,你醒啦!”薇妮端着餐盘走来 “凯儿,既然你这么讨厌他,那为什么还去找他?”薇妮怀疑伊凯儿是口是心非 “薇妮,我告诉你,你仔细听好,其实,我……伊凯儿,”停顿须臾,继续说:“我……其实,我生活在一九九六年,因为,一百多年后的坦萨斯特堡,已经是个残破不堪的鬼堡,所以被我父母买了下来,后来,我……”她慢慢地把她穿越时空的事情,告诉薇妮 “哇塞!这真有意思”薇妮侧头思忖,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大叫一声:“喂,傻瓜,是你写的又怎么样?” “嘘!”伊凯儿将食指竖在唇边,轻声说:“是我写的关系才大咧!你想想,我在日记本里写了一堆关于我个人的秘密,那么也就是说,我在这里发生了很多事,那也就表示,我短期内根本回不去二十世纪了”想到这,伊凯儿不禁感到了悲伤asuro 终于熬到了天黑,蓝氏家族的成员们在挑高的楼层看台上,一一坐她定位 没多久,就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门外潇洒地走进来,还来不及反应什么,她已听见热烈的掌声,和足以震天的欢呼声,彩纸和花瓣纷纷抛向那个威武的男人 “哇!凯儿,你快看,那个看台下的男人就是蓝斯子爵呀!” 蓝斯!那个挺拔俊逸的男人是蓝斯?是昨天那个粗暴的蓝斯?伊凯儿赶紧瞪大她那一双水灵灵的眸子 果然,仔细看清楚,就是他没错,虽然现在的他有穿衣服,依然遮不住他一身强健的体魄现在,她看到的却是和昨天不太一样的蓝斯,昨天的他,像只被惹毛的狮子,而今天的他傲气依然,只是眼神中多了一点温和,俨然是只立足高空岩谷的狮王架式,伊凯儿不可否认地告诉自己,她爱看这样的蓝斯她真的好艳,那有一头乌黑色的及肩长发,齐眉的刘海让人把她和埃及艳后联想在一块,凹凸有致的身材,在合身的低胸礼服上表露无遗 不知为什么,伊凯儿对这个美艳女子的印象不是挺好的 “凯儿,你看那女人,她就是蓝斯的远亲表妹雷蒂亚,她可是艳名远播呀!”薇妮推推她的手肘,又继续说:“她还有一个哥哥,也是个有名的斗牛士,名叫雷曼,听说也是继承了蓝家的英俊挺拔,不过略逊蓝斯一筹” 哦!蓝斯真的那么厉害吗?尽管薇妮说破了嘴,她还是不太相信 长枪显然发挥了功用,那只牛已显得疲惫不堪了,但它不放弃,磨磨牛蹄,颠跛地往蓝斯冲,蓝斯轻巧地一躲,将黑牛抛得老远,他从腰际上拔出一只精致的长剑,抵向看台上的伊凯儿 薇妮赶紧凑向她耳边,“凯儿,快点!把他的剑从剑鞘里拔出来 虽然,伊凯儿不明白为什么蓝斯要让她替他开剑鞘,她会是对蓝斯而言有相当意义的人物吗?不会的,昨天他还粗鲁地折磨她,不会在一夜之间就转了性吧!但是,她仍在心里产生一丝莫名的感动,无论如何,他替她解了危,免除让她走在路上,随时可能会被奉他为神明的信徒们打死的危机 呵!他倒是满体贴的嘛,要是昨天他能像今天一样优雅高贵,她也不会对他的印象差到了谷里 “吓死我了,你干嘛在这里?”伊凯儿先发制人 “哦!阁楼有什么,值得你中途离席,偷上阁楼来吗?” 他们的距离,近得让伊凯儿清楚感受到他的气息,也清楚地听见自己鼓动的心跳声 要告诉他吗?告诉他,她是个来自二十世纪的未来人,他会相信吗?不过,她当然知道不告诉他的后果会多么的惨重,凭他高大强健的身材就足以吓退许多人,再加上一张扑克脸,一双铁臂,她能不说吗?呵,好像不行,答案全写在那双冰似的蓝眼珠里一张扑克脸终于出现了缓和的线条,这还是伊凯儿第一次看见如此俊朗的他 蓝斯挑挑两道浓眉,说:“你的借口未免太差了吧!你不如告诉我,你是个天使,是上帝的使者,想来宣布我蓝斯的罪行和死期“我的东方小美人,我会等着好好的处置你 “这里明明有一条能往茵梦湖的密道,为什么不见了?”伊凯儿不明所以 对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蓝斯立即一个箭步,抓住正要往下跳的伊凯儿 “傻瓜,跳下去就是深不见底的茵梦湖了,你知不知道?”蓝斯怒吼,强硬地一把就将伊凯儿扛在他自己宽大的肩膀上 天啊!莫非她注定就要留在这个坦萨斯特堡里了吗?不行,她绝对不是一个宿命论者,一有机会,她宁愿一死,也要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回到二十世纪 “你不会不肯的 “那么,请你答应我一件事,我想要出去走走,可以吗?” 蓝斯低首看着无力地躺在他怀里的伊凯儿,高兴她没有再对他恶言相向 “好,我答应你,不过,要我陪着你,知道吗?” 思虑片刻,伊凯儿才点点头 “他是我父亲的爱将,却和我父亲的爱妾私通” 全部跟随在后的侍卫们见到蓝斯居然在一旁朗声大笑,连忙揉揉眼睛,这可是毕生难得一见的画面呢! 没办法,伊凯儿玩得好快乐,好像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天使般,在草原上和阿姆霍克奔跑追逐着,不仅连侍卫们也感染似地笑声四起,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蓝斯,也不由得笑得开心”雷蒂来缓步走向高大的蓝斯,“你不是说过阿姆霍克除了你和我,没有其他人可以随便摸它吗?它对你是意义非凡的,它是你第一个英勇的象征,难道你忘了?” “阿姆霍克固然对我非常有意义没错,但是,我要谁摸它,谁就可以摸它,这不用你来替我操心 他身后只有茂密的树林,一望无际,以及草丛边的茵梦湖茵梦湖!伊凯儿那小傻瓜该不会真的跳进茵梦湖了吧?! 不多加思索,蓝斯立即飞也似地往茵梦湖直奔,以他那修长的双腿,飞快地就赶到了茵梦湖 蓝斯不理会她,迳自解开衣袖和衣领的扣子,接着俐落地纵身一跃,只见水面溅起水花,接着就是一圈圈的涟漪asuro “凯儿,你千万不能有事……” 在昏睡中的伊凯儿,仿佛听见耳畔边不时出现蓝斯殷切的叫唤声 薇妮一瞧见伊凯儿睁开双眼,立刻欣喜若狂地大叫” “蓝斯真的这么交代你们?”真是破天荒! 薇妮用力地点头,“蓝斯子爵要娶你为妻,我们都好羡慕你,你知道吗?虽然知道有很多女孩子就要失恋了,但是我们还是真诚地祝福你们 “凯儿,你要好好考虑呀!蓝斯对你这么好,你不能逃走呀!”薇妮连忙劝她,“你掉进湖里时,是蓝斯奋不顾身跳下去救你的 她宁愿当时掉进湖里死了算了,也不愿意再回到他的身边 “凯儿,就算你想逃也逃不出去的,坦萨斯特堡守备如此森严,想逃出蓝斯子爵的股掌绝非容易的事情”薇妮难为极了 然而伊凯儿装睡的功夫可是一流的,她的呼吸平顺,像个孩子般的睡容,让蓝斯察觉不出任何异状,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凯儿,你千万不能出什么事情,我等着你当我最美丽的新娘啊!”蓝斯紧握着她的手 伊凯儿赶紧换上了黑纱衣服,并且黑纱将头发覆盖住 一片繁密的树林,相信不会有人发现他们正藏匿在这样的山林里的 “哦!我们是商人,在这里暂作休息”罗克赶紧编了个理由 还有几只马儿低首嘶鸣,在绿地上吃着草 “蓝斯……”她痴痴地望着坦萨斯特堡,蓝斯的名字从她嘴里幽幽吐出 天啊!她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想起他,那个冷血无情又不懂温柔的男人他结实的大手覆在伊凯儿雪白的手腕上 “凯儿,怎么办?”薇妮害怕地紧握伊凯儿的手 伊凯儿忍着夺眶的泪水,骑着马飞也似地往前奔跑 伊凯儿被箍进怀中,微微睁开双眼时,竟发现自己正被人紧拥着,他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残暴的子爵——蓝斯”蓝斯温柔地问,他的气息在她发梢间吹拂着 蓝斯非常睿智,他发现伊凯儿微颤的身子,他的手有力地拥着她 “不用了,雷曼 雷曼有趣地看着蓝斯,发现蓝斯的眼睛有两团火在跳动着,随即故意说: “别忘了,我牵过你的小手,可别对我这么凶啊!” “你……该死!”他居然如此破坏她的声誉” “把她带去我的房间 忽然,她发现远处有一只高大的黑色四脚动物的影子 “阿姆霍克,别过来啊!”伊凯儿发现阿姆霍克的异常,这不是她认识的阿姆霍克,现在的它充满玫击性 “啊!阿姆霍克……”伊凯儿连忙将脸埋进蓝斯的手臂里 “喂,蓝斯,你怎么……可以……”想不到,他会有这种动作,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宠爱地揉揉她的发丝,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吻,“晚安,我的小凯儿 第五章 这几天,证实是有人让阿姆霍克食用令它发狂的药剂,导致它夜袭伊凯儿,成为蓝斯愤怒下的牺牲品 不过也自从那天起,她的脑海里,总不自觉地会出现蓝斯英挺的身影,扰乱她的心思,甩出甩开” “你忘了,我说过我不想嫁给他 “才不是,我不会喜欢那么残暴的男人,即使他再迷人,我也不会爱上他的,薇妮 “她真的这么重要?能让你为了她而亲手杀了你最心爱的阿姆霍克”雷蒂亚不可置信地凝视着蓝斯 半晌,蓝斯才缓缓开口,“我蓝斯的女人,谁也不准碰” 他缓缓放开手” 她翻动蓝斯的衣襟,赫然发现,一个蓝色的胎记略微明显地浮在他宽大的肩头上——那是蓝氏皇族长久以来的特征,只有真正的蓝氏子嗣才配得上这个代表尊贵、英勇的象征 传到蓝斯这一代时,就只有蓝斯才有这个胎记,所以,他子袭父爵,接管了坦萨斯特堡门在她不自觉时悄然打开…… 不!不可能!伊凯儿愣立原地 不知何时,泪水迷濛了伊凯儿的眼眸,她不敢再看下去,转身就逃”她一字一字地吐出来,这是她的真心 “我也爱你 他吮吸她雪白细致的颈项、肩膀,她的每一寸肌肤都能轻易引燃他心里深处的欲火,一种他以前未有的渴望 满腔烈火在彼此燃烧,他连一刻也不想等呢! 当晚,伊凯儿真心真意将自己的心交给了蓝斯——那个冷峻的男人……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蓝斯凝视着她,发现她微晕的双腮,更添妩媚,他溺爱地将她揽入怀里” 她心满意足地依在他怀里,双手抚着他的肩头,她突然注意到蓝斯肩头上,居然有一颗菱形的蓝宝石,就嵌在蓝斯的肩头里,而且在一个蓝色胎记上,这个新发现让她的心猛然怔忡,她居然又看见了那个记号,像中国字“牛”的象形字,而那颗蓝宝石就嵌在“十”这部分的正中央,一如她以前所见的”蓝斯掬起伊凯儿娇俏的小脸,柔声说:“我要让我们的孩子,遗传这份尊荣 前方的一泓湖水闪烁,虽然深不见底,却还是吸引住她反正,蓝斯也不在,她可以在湖泊里玩得痛快 忘我的伊凯儿完全没注意到,远处有一幢高大的人影,正向她靠近直到那人驾马走向她,才忽地发现,不过她整个身躯也已经被那双铁臂捞上马了 随即,她的美目一转,睁着如钻大眼,巧笑了起来,“啊!蓝斯,原来你是担心我啊!” 蓝斯唇角勾起深深的一道笑纹,额头碰额头地对她说:“你真令人担心,我一刻也不想离开你”他溺爱地亲吻她的发梢,她的发香让他心醉 雷德头发泛白,下巴留着一撮白胡子,瘦长身材,眼睛突出,全身自有一股威严的气息 “呵,这小丫头是谁呀?”雷德一脸笑容可掬 老者收起带恨的眸光,又恢复了原有的和蔼,说:“好美的娃呀!有空到我们雷家的雷啸山庄来,我会非常欢迎你的,包括我的儿子雷曼 伊凯儿没有回答,整个人陷入了沉思的状态,她全身因雷德的眼光而颤动着,蓝斯的胸膛感受到她的害怕,便接替她回答雷德: “以后再说吧!一切还得等我们的婚礼结束后再说谁都知道雷德是要来替自己的女儿雷蒂亚挽回蓝斯,阻止这场婚姻,好巩固自己往后的霸业” 他的话甫落,蓝斯和伊凯儿同时以错愕的目光看向他” 六只牛的心脏!开玩笑,平常一个斗牛士差不多在二十分钟内,杀死两只牛就已经够呛的了,现在为了娶一个平民,还得杀死六只蛮牛,这到底是哪门子的规定呀?蓝氏皇族就算再尊贵,也不会拿自己子孙的命开玩笑呀!呵!搞不好,这些规定都是这个老头自己瞎编的伊凯儿愤然揣测 “凯,耐心地等着,那六颗象征我英勇的牛心,将是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 “凯,我命令你!”蓝斯抑声怒吼,他多么不希望看到伊凯儿为他而哭泣 “蓝斯,我今天来坦萨斯特堡,可不是要看你们情话绵绵啊!我除了要替你父亲蓝老公爵提醒你这件事外,更重要的是要好好地看看我的儿子和女儿,不知道你有没有替我好好地照顾他们呵?”雷德虚伪地笑问,其实心里正暗自咒骂蓝斯对女儿雷蒂亚的不解风情 接连几天的夜晚,伊凯儿总是被相同的噩梦惊醒 “啊!蓝斯……”她猛然惊醒,双手抱着头坐卧起身 可是蓝斯似乎不以为然”蓝斯仍是气定神闲地安慰伊凯儿,一点也不了解伊凯儿的心早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似地日夜煎熬,那种滋味很不好受 蓝斯点头,“本来不打算那么早就告诉你,不过你实在太教人担心了,我必须先妥善地安排,才可以放心地离去”蓝斯的眼中透露出无限自信 蓝斯疼爱地揉着她的发丝,笑吻她 虽说,庞洛对子爵夫人心存爱慕之情,但是对庞洛而言,她高贵得就像女神一样,不是平凡人可以直视的,唯有英勇威武的蓝斯子爵,才可以拥有如此绝代佳人,更何况蓝斯子爵一直是他心目中的英雄人物,更是他的主人,他绝不可背叛主人,一定要替蓝斯子爵好好保护子爵夫人” “哦!庞洛,蓝斯常常在我面前提起你,他称赞你是个了不起的侍卫队长,所以才请你来保护我庞洛在心里立下誓言没想到,伊凯儿竟意外的出现在蓝斯的身边,甚至掳获他的心,光是这点雷蒂亚就够呛了,所以对伊凯儿更是敌视,想早日铲除这个眼中钉 伊凯儿觉得有趣地掩口一笑,更教庞洛整个魂都飞了”他困窘地放开手,舌头再度打结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温泉池的左右,伫立着两尊象牙白,雕工细致的希腊女神像,她的造型类似花园喷水池里的天使,只是这里的希腊女神真是栩栩动人,教人不由得打从心里佩服工匠的雕刻技术 温热的泉水由女神像手中水瓶里涓淙而下,潺潺的流水声回响在宁静的澡堂里 伊凯儿将脸依进双手的手臂里,懒懒地闭着眼,享受温泉带给她的舒服 忽然,她感觉身边的水波微微泛起涟漪,除非有人动,否则不会有这种水纹出现 在门外守护的庞洛听见伊凯儿的叫声,立即冲进来,就见两人面如石膏的女人,一个抓住伊凯儿,另一个拿起尖刀来,准备往她的身上刺 “凯儿!”庞洛大声地叫唤响彻了整个澡堂,甚至划破整个宁静的坦萨斯特堡的夜空…… 第七章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遍整个山谷,十足万马奔腾的震撼 在蓝斯看了庞洛派人连夜赶至捎来的信,立刻不顾一切地奔回坦萨斯特堡,更不管御赐第一斗牛士的竞技机会,他抛下掺,只求能赶回城堡,去见见他那专门找他麻烦的小妻子 这条山径看似平坦,其实极为陡峭艰险,随时有一点偏差,就会失去重心掉时万丈深渊,万一时运不佳,都有可能被山巅滚落的巨石压着了,不过雷曼根本不在乎这一点,因为在他英俊的粗线条下,有个疯狂的性格,他常常因为和他的天敌蓝斯一争高下,而丧失仅有的理性雷曼心里恨恨地发誓asuro 透过床幔,隐约可见伊凯儿憔悴的容颜,那张依然美丽却没有一丝生气的容颜,如今看起来,竟是如此令人心疼”他紧握住腰际上的剑柄,一副誓死效忠的模样 “如果凯儿有什么三长两短,不是你可以赔得起的 随着一片消失尽头的烟尘,室内又恢复了平静这更使蓝斯心烦意乱,他用力地抓起床幔,却发现床上根本没有伊凯儿的影子,这下他真的按捺不住性子,破口大喊: “凯儿呢?快说!” 谁也不敢吭声,众侍者、女仆们皆害怕地往后退一步”然后,转身交代,“你们十个跟我来 此时,蓝斯的心犹如一盆熊熊的烈火燃烧着,雷曼这小子居然趁他不在,而凯儿又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时将她抢走!蓝斯在心里重重地发誓,如果这个混小子敢对伊凯儿无礼的话,他一定要他付出沉痛的代价 “雷曼!拿开你的脏手,别碰凯儿 “即使你的命令犹如圣论,也休想我会服从于你 “该死!”蓝斯愤然地粗声咒骂,我这一辈子没有那么窝囊过 他命人将蓝斯用粗链锁在地窖里,又差数名女仆好好照顾伊凯儿,像对待公主般伺候着她,雷曼迫不及待伊凯儿康复的一天来举行盛大的婚礼,向世人宣告蓝斯的英雄时代已经过去,取而代之的是战胜他的雷曼,一个新时代的英雄人物asuro “蓝斯……蓝斯……”伊凯儿呻吟了几声,猛地睁开了双眸” “凯儿 “好,你要我乖乖地待在你身边,可以!”她停顿须臾又说:“不过,你要告诉我,什么时候我才能见到蓝斯 “你休想!”伊凯儿反应激烈地,想也没想的就应了他这么一句 “你好好考虑吧!东方美人asuro 夜幕悄然低垂,晚风轻拂过窗幔,在凉意中优雅地浮动 正当伊凯儿对着窗外叹气时,一道人影急速地自窗外闪了进来 “啊!”伊凯儿惊呼,连忙又伸手将自己的嘴捂住,定睛一看,这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庞洛 说完,两膝蹲跪下来,将腰际上的短剑,以双手举高于顶,呈在伊凯儿的面前,等待伊凯儿的亲手“降罪” 伊凯儿瞪大双眸看着庞洛,先是不明所以地看着庞洛,接着对他的举动若有所悟,继而一阵娇笑 伊凯儿赶紧披上一件黑色的长纱披风,抓起房里的油灯,在庞洛的带领下,走向地窖的入口 庞洛闻言,想也不想地伸腿向门上一踹,“碰”的巨响在死寂的地窖划开,巨门应声而开男子微弱的喘息,使他厚实的胸膛随之起伏,那受过鞭找极刑的身子虽然虚弱,却掩不住原有的英挺和狂傲 银白的月光自地牢上方的小天窗迤逦而入,洒在蓝斯依然俊挺的脸上,和那金棕色的披肩长发上 一句句温柔、熟悉的呐喊牵动起蓝斯的每一根神经…… 倏地,蓝斯像被电击般自昏沉中清醒过来,他赶紧睁开双眼,迫不及待想好好看看他这百般思念的小妻子 蓝斯下意识地想伸出自己的一双铁臂牢牢地圈住伊凯儿,然而再如何使力,也挣脱不开禁锢着自己双手的铁链,他不愿放弃地用力扯动着铁链,却反倒使得早的血痕的手腕更是辣麻的痛 “呵,你这小傻瓜!”蓝斯疼爱地用他的下颔摩挲着她的发丝 “哈……”雷曼先是朗声一笑,却又在几秒内迅速停止笑声,板起一张脸孔,说:“没想到能让我这个东方小美人找到禁锢你的地牢,我真是失算啊!” “雷曼,你到底想怎么样?”伊凯儿气急败坏地说” 哼!难道他会怕一只困兽不成?雷曼心想 “好,我要让你死得痛快,死得心服口服 伊凯儿在侍女的妆扮下,更引来众人惊艳的眼光 合身的腰间完美设计,波浪般随风起舞的裙摆,开及膝上的高叉,在在显出她的妩媚和性感,实在是无懈可击 “东方美人,你真美!”他笑意深浓地说,“今晚,你将成为我雷曼的新娘,到时,在喜宴上,我将亲手杀了蓝斯,送给你当我们的结婚贺礼呵!” 伊凯儿只是瞪着一双美目,直定定地望着他,没有吭一声 其实她的心早就飞到蓝斯的身边,真不知道雷曼这狡猾的家伙,是不是趁着这几天没决斗前,先把蓝斯折磨得不成人形后,再一副好像很“光明正大”地赢他,说不定呢?雷曼这么狡猾的人是有可能这么做的想到这,伊凯儿不由得头皮发麻,赶紧摸摸袖子里的短刃—— “啊!幸好,还在 不说也知道,瞧他这贼贼的模样,还会有什么好事吗?伊凯儿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答案 不一会儿,侍卫从人群的尽头回来,穿过重重的人群,无不引来众人惊呼声,定睛一看,来人不仅只有侍卫,在侍卫们的包围下,一个赤裸上身、手脚被铐着铁链的魁梧男人迈步走来 “蓝斯!”看见了朝思暮想的人,伊凯儿激动地就要往前冲瞬间,却被身旁和雷曼揽住纤腰 围观的众人感受到两人寒冷而强烈的情绪,识相的纷纷退避一旁是的,绝不!伊凯儿一遍又一遍的念头闪过脑海,一颗芳心不可抑制地狂跳不已 就在胜负不分的同时,两人皆相继挂彩 一时,画面像停格似地静止—— 随即,一缕血丝,自雷曼的额头正中央渗出,“碰”的一声,雷曼应声倒下,躺在血泊里…… “啊!”众人惊呼海水使她闭上了她和唇和她的双眸,蓝斯就是要她像现在一样乖乖的,什么都别说,什么都问,就这样在他温暖的怀里,享受只有两人,没有第三者,除了同游的海底生物,其他什么也没有的二人世界” “你知道吗?我好担心 “呵,小傻瓜”他的气息吹动她的发丝这是经过这次的离别,他对自己更深刻地了解 想起被命运之神牵引而来,来到这十九世纪西班牙的初时,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爱上这个男人,甚至原有对他的恨意,而今,移转成了如此深的爱恋,她不得不违背自己当时的意思,而完全投降在这个男人的深情之下 他既可为她放弃一切,甚至自己的性命,她对他唯一的回报,就是选择永远陪伴他,即使是在离家很远的十九世纪,她也无怨无尤说完,他抓住雷蒂亚盘勾住他颈肩的玉脂般的双臂,推开错愕的她 “我……我感觉雷蒂亚心里似乎正在盘算着什么” 伊凯儿垂下眼睑,一排浓密的眼睫毛轻轻扇动着 “可是……我看见她看我时的眼神并非善意 “哈……”蓝斯闻言,朗声大笑,“凯儿,现在我的心全在你一人身上,雷蒂亚当然会嫉妒你喽!” 是的,蓝斯说的一点也没错,不仅是雷蒂亚,相信许多女人都会嫉妒集蓝斯的爱于一身的伊凯儿 “蓝斯!”她嘟起嘴,斜睨了他一眼,抗议地娇嗔:“人家是认真的 她如红玫瑰般出现,选了伊凯儿身边的位置坐下来,斜睨了正焦急似火的伊凯儿一眼,顿时妨火再次涌上,她要伊凯儿好好看着蓝斯的下场…… 既然无法得到他,她就要毁了这完美的男人,连伊凯儿也别想得到他 蓝氏家族的神圣规矩——皇族和庶民的婚姻,必须在得到六颗象征英勇的牛心后,才得以获得蓝氏的祝福和尊荣 “这是属于他的,一种英雄式欢迎!”雷蒂亚笑着说,眼睛一刻也没能离开蓝斯 雷蒂亚说得没错 蓝斯挺直背脊,在广场的中央静立不动 微风轻轻吹起他那阳光下耀眼的金棕色长辫,金亮的华服闪着同样夺目的光华,仿佛天将般的英姿,伫立于众人敬仰的目光中,令人无法直视 “蓝斯……”伊凯儿俯身向前,紧张地抓住身前的墙沿只见蓝斯挥起红幔,一转身将野牛抛向身后,举起第二支长枪,毫无偏差地刺向它壮硕的牛身上 伊凯儿吁了一口气,也终于有了笑容 然而这只是暖身罢了,之后的四只手,一只比一只壮硕,一只比一只猛悍,紧接的攻势,丝毫不让蓝斯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也让伊凯儿全身紧绷,她悬着一颗心,屏住了呼吸,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蓝斯的平安 终于,第五只牛在蓝斯的强硬攻势下,刺中了要害,当场倒地 伊凯儿也回以妩媚的眨眼,蓝斯立即伸出手平空握拳,似乎抓住了什么,然后把大大的手掌贴在左边的胸口上,想必他也是感受到伊凯儿给他的爱情传讯,一样也狠狠地射进他的心窝 显然,这是“有心人士”故意耍的卑鄙手段,这样的预谋,根本就是存心置人于死 蓝斯一手拉着马缰,一手握着长枪,十足的王者气势,仿佛在他身上可以见到狮王的临谷之势 霎时,传来众人惊呼,大家万万也没想到,只是被划伤马腿的骏马,竟在瞬间倒地不起 他扬起手上的长枪,露出王者的微笑,向那只狂牛挑衅 它太有生命力了 全场愕然,几名自告奋勇的大汉纷纷跳下观众席,企图抓住这只狂牛”维克也急着劝她 “蓝斯!” 只见撩着白色婚纱的伊凯儿,含着泪水奔向蓝斯,而狂牛正好撞开庞洛,朝蓝斯直奔,眼看蓝斯和伊凯儿就要在牛角上殉情了…… “凯儿,别过来!”蓝斯心急地使出最后的力气,向朝他奔来的凯儿吼”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想起那段日子,她每天坐在床边等待着奇迹的出现,终于,老天爷有眼让她的女儿又回到了她身边,潘好百感交集 伊凯儿点点头,说:“没什么,我只是喜欢那里 “不会的,你不会再昏迷了 她见妈咪未拭去的泪痕,心疼地抚着她的脸颊,然后,抬头凝视她的爸爸,“我好累哦,我想休息了” 潘好拭去眼泪,抬头看向伊宇正,伊宇正对她点点头 这是蓝斯象征他的爱的宝石啊!她将蓝宝石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贴近脸颊 伊凯儿静静地依在窗前,什么话也没说,连双眸眨也没眨过一次”这个“奇迹”让伤心好几天的潘好总算有了笑容 “我想等一个人”潘好以为伊凯儿说的是她的未婚夫 这是一幢独门独户的两层楼式建筑,彩色的磁砖和拱形的窗帘,都是哥德式建筑的表征,这个房子充满当地的特色 “哦!你想问有关于坦萨斯特堡的历史和蓝斯子爵的事迹 伊凯儿迟疑了一下,才说:“我不是学考古的,只是这个坦萨斯特堡牵连到我的命运 “坦萨斯特堡自十七世纪末叶,就被御赐给叱咤当时的贵族,蓝氏家族” “你的意思是……他没死!”她简直是用叫的吼出,含泪的娇容有了一丝暖意” 闻言,唐恩华笑意更深了,“答对了,你这个天使般的东方女人”唐恩华送伊凯儿走出大门 她相信蓝斯正等着她的归来,在那遥远的时空瀚河中殷切地呼唤着她 她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她要好好的跟西班牙这个迷人的国家道别一番 接着,她感觉到身边的那个位置的人也坐了下来,看来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声音是从隔一条走道旁的位置上传来 “小姐,这是不是你的项链?”那男子将从地上拾起的蓝宝石项链递给伊凯儿 “唔!”那男人惊愕得瞪大双眼,想来是还没唤回他那遥远的记忆吧! “蓝斯!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了!我发誓……”伊凯儿在心里向自己承诺   ”      闻言,微力瞪大眼      他总感觉写作业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比信用卡的循环利息,还要恐怖上千百倍      不用翻也知道,里头一定画了无数个大红x字      “找了好几个,可是他们的字写的不够端正,一定过不了山东老头那一关      乐呵呵的暗爽之馀,瞥见躺在脚上的报表,微力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可是一旦耆老表态的太快,他的阴谋很有可能被揭穿,道上兄弟讲的是义气,没有人会支持一个背叛自家老大的杀人凶手,所以耆老拐了个弯,先推他这个少帮主坐大位,以全力辅佐的动作,赢得弟兄的爱戴,要是阿斗扶不起来,他就顺理成章在弟兄的拥戴下,登上帮主之位      他像是连续剧的戏迷一样,想看看谢幕之後,主角的真实生活面      微力帮他调查过,毒打她的妇人,是她的亲伯母,她出生不久,父母亲相继过世,後来家人发现她是断掌女,便把家里的恶运全算在她头上,是她的奶奶坚持不把她送到孤儿院,还在她临死前,交代她的大伯,一定要养大她,不可以把戚家的骨肉送到孤儿院      今天,他比她先到达,站定在她固定被欺负的沙堆旁等她      “伯母,你不要……不要赶我走……”她哭了,好大声的哭著      那妇人打到手无力,怨气未消,管不了一群邻居还围观著,穿著木屐的脚,狠狠地朝她身上猛踹了好几下      表承善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要带她走的念头愈趋坚定”双手握著她的肩胛,将她轻推到房门口      小他九岁的志杰,从五岁起都一直是保母和她一起照顾的,志杰把她当亲姊姊,却对他的亲哥哥执掌帮派一事,非常不谅解      他手持双枪,几个连发,只伤到那些混混,却没伤到老贼一丝一毫,反倒是小混混们,每个人手中都有枪,他闪躲几回,仍是被一颗没长眼的子弹,打到右手腕上方承善哥从来不过问她在学校的事,当然也不会管谁送她东西这种小事”      “学长,你怎么知道我会做袖珍屋?”      “我听妙如说的      “可以吗?”黄柏青以期待的心情问著”      “好,那我收下你的礼物,谢谢你呃……学长,我……我要进去了,再见”      受了伤的表承善窝在床上,两眼直盯著挂在墙面上,三十三寸的监视液晶萤幕      他伤的不算重,可伤处正好在手腕上方,右脚踝也受了伤,走起路来还痛著,是以,今明两天,他恐怕是出不了门了      手中的遥控器选定的是大门口的监视画面,因为算一算时间,该是水柔下课回到家的时候      盯著萤幕,表承善的眼神倏地眯起      平常这个时间,他待在家里的机率不高,可只要他在,必定能看见这男子陪同水柔回家”端了一杯水进来的微力,一看到萤幕上的画面,露出一脸狠样      “你呵什么呵,我受伤你很高兴,是不?”眼神一扫,几千吨的冰雪把还在呵呵乱笑的微力给瞬间覆盖,成了急冻人“我命令你派一个信任的人去耆宿那卧底,你现在马上去找      再来就是少主读国二时,就懂得为自己找“童养媳”,水柔小姐乖顺的令人窝心,少主连找妻子这种比吴刚伐桂还费神费力的事,十二年前就自己安排好了,真是令他钦佩不已“喔,她应该回来了,啊,那我就可以走了      “少主,我……我马上去办你交代的事“我是故意受点小伤的,这样,今晚我就可以在家陪你”      他把藏在棉被下的礼物拿出来给她“看看他的肚子,有我的签名在上面,这只熊身价准翻了百倍“我……”      “我和你开玩笑的,表妹!”      听他这样喊她,她心虚的低下头去      楼下传来声响,她道:“可能是吴嫂来了,我下去看看      也许他该探探她的心意,如果她愿意,那么,他们一辈子都会是一家人      水柔忍不住轻叹      晚餐後,她和微力在承善哥的房间内,切蛋糕前许的愿之一,就是希望他们两兄弟之间的心结能化解——      也许她许的愿还未上达天庭,老天爷还没能帮她实现心愿,没关系,她会等,等到他们两兄弟握手言笑那天,到时,她再亲手做一个大蛋糕庆祝”      斜躺在床上的表承善,手提电脑放在床上,一双眼紧盯著电脑萤幕      “闲著没事,我在看一些报表      为了尽快专心执掌尊龙帮,在揭露耆宿的狐狸尾巴後,他不再隐藏自己优秀的一面,国二跳级考上高中,读高二时考上大学,大学毕业後通过乔治亚理工学院的资格考,再攻读博士学位      慌张的拿起话筒想打电话,他熨烫的手,轻覆上她慌张发抖的手      “不用打电话”他指著桌子下方“在第二个抽屉里      “我担心死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承善哥总把自己当成神力超人,从早忙到晚,有时候忙到凌晨三点还没睡,能看他好好睡一觉,她很高兴      她仍是不敢懈怠地频频帮他量体温,怕高烧会致使他伤口疼痛加剧,也可能是伤口发炎,才发烧的      总之,在他烧没退之前,她要一直守在他床边      好半晌後,汗珠从他额上涌出,她拿来温毛巾帮他擦拭,细心的照顾他      没移开她的手,他喜欢她摸著他的脸这个动作,那是一种无言的亲密      她的一双弯翘睫毛,如沉睡的黑凤蝶,恬静的收起双翅,静静地伫立,彷佛在等待清晨第一道曙光降临,张启飞翔      苏醒的黑风蝶,挥动著美丽的双翅,沉睡的睡美人从梦中苏醒,他的俊脸映入一双翦水秋眸里,倏地,水眸瞠视,快如闪电的举动,将她的手送到他前额”她的头枕在他肩上,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再度合眼,挪了个舒服的姿势想继续入睡,不经意地对上他睁开的眼,忽地又察觉到自己躺在他的臂弯中——      “承善哥,对不起,我不小心压到你的手      她不是没有在他臂弯中睡著过,十岁那年,他把她从黑色洪流中解救出来,给她一个比正常人还优渥的生活,但十年黑漫漫的日子,早已在她小小心灵上留下阴影      看过医生,挨了一针,她的哭声未歇,他把她抱在怀中轻哄,还摘来了绿色未成熟的桑椹果挤小汁液,帮她把手上沾染的紫色汁液,细心的去除      住在豪宅内另一栋楼的微力,一大早就过来主屋这边,想看看表承善的伤势,顺便也来吃一下水柔小姐准备的早餐”表志杰淡淡回应一声,人就走了      对於二少坚持要自食其力,少主没反对,他这个下属也不好说什么      昨晚承善哥和她说了些什么,当时她脑内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只知道後来她还是继续窝在他的臂弯中,安稳入睡”      “少主的午餐还没端上去,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端去给少主吃,我赶著回家一赵”      吴嫂匆匆忙忙地离开,水柔进到厨房去端午餐,想到微力还在承善哥的房内,面对他,她难免觉得尴尬,可是承善哥还是得吃午餐……      今天不面对微力,明天、後天还不是会打照面——      深吸了一口气,水柔端著午餐,往楼上走      上了楼,走向承善哥的房间,还未进入房内,她就听到微力和承善哥在对话      “少主,你真的要好好考虑,找一个好老婆,虽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你千万要想清楚,水柔小姐的断掌,真的会克……克死人的,你也知道当      “这吴嫂也真是的,没把午餐端进来就算了,竟然还放在房门外的地上      第4章      独自一个人奔离豪宅,不知走了多久,戚水柔来到後山坡,泪眼汪汪的她,心里好难过      是她过得太幸福了,忘了自己是断掌命,还妄想当承善哥的妻子      蹲下身子,她伤心的哭著      不管她用红笔、蓝笔、黑笔画过几万次,水洗过後,她的手掌心上,还是只有两条线      “我不可以喜欢承善哥……不可以……”      低垂著头,她摘了一片脚边的瓶尔小草,心形的叶片落在掌心,让她想起在她读国三时,承善哥怕她整天关在房里读书,升学压力太大,特地抽空带她和志杰去爬山      “我扶你,小心”黄柏青上前扶起她,心疼她跌倒之馀,脸上露出欣悦的笑容      黄柏青指著前方不远处的那栋房子”      “是这样呀,我们真有缘,从学校回来时,偶尔我会到这里走走,没想到今天能遇到你“你哥怎么受伤的?伤得很严重吗?”      不希望她为这事衍生浓浓的歉疚,他立刻换了个话题”表承善说话的同时,两道锐利视线投射在黄柏青身上”握著脚踏车把手的手心直冒汗,黄柏青甚至也不敢直视那对锐利黑眸      “水柔小姐,你在这儿,我以为你失踪了”水眸里漾满担心和自责,水柔拉紧他的手,急的快哭了“承善哥,对不起,我不该自己跑出来,害你为了找我,伤口又发炎,你很痛吗?”      表承善虚弱一笑”      其实刚才站在路中央,他已经觉得整个人昏沉沉,是因为看见水柔让别的男人载,怒气陡升,是怒火支撑著意志力      “我跟少主说叫他不要出门,可是没找到你他不放心……”微力边开车边喃喃的念著:“少主这样自己一个人出门很危险,还好没遇到耆宿那老贼,否则少主恐怕已经被杀死了——”      听到微力这么说,水柔心里的自责更深      “承善哥,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勉强挤出一抹虚弱的笑容,话语甫落,表承善便昏了过去“微力,快点,承善哥昏过去了      深夜,在月光照耀下,水柔一个人站在紫蓝色的百于莲花前,直立高耸的花茎高及她的胸前,已绽放开由数十朵小花结成的花球,美的令人不舍移开目光      “水柔,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低嘎的嗓音自身後传来,吓得转身之际,一朵紫蓝色的筒状小花,被她不小心扯落”看到她身後那株直挺挺的花,他好奇的问      “你睡不著来看花?”      低眼,视线落至她发顶,他才赫然发觉不知从何时起,她常在他面前低著头,以往她总会仰头仰得高高的,问他一些她很好奇的事,但现在……      “水柔,抬起头来      “你喜欢他,比喜欢我多?”他才不想听她说别的男人的好,他要知道的是准在她心上的位置占去大半拉起她的手,他再问:      “不怨我?”      “不怨      “结……结婚……”抽回手,水眸灌进千吨重的忧愁      从那晚爱情花的花团摇曳出她的爱情,到今天已过了一个星期,虽然承善哥还是如往日那般忙碌,但只要他在家,他给她的甜蜜没少过——      她在厨房煮饭,他会突然从後头抱住她,给她一个爱的吻;楼梯间相遇,他会拥她,一路吻上楼;入睡前,他回来,总会先绕到她房内,给她一个缠绵热吻,让她一夜好眠      “学长……一定要现在吗……好,那,我大概半小时後到      “如果不是要办正事,我真想下去喝杯咖啡,这间店里那个打工妹妹真是漂亮……”说著,微力的视线,追随著主子的目光而去,赫然发现两个熟悉的人影      他没有怀疑水柔,只是见她和黄柏青约在外头见面,他心里总是有些许不快——有什么话,是他们在回家的路上不能说的?他不是说了,他不介意他们一道回家他当然知道,黄柏青是刻意将上课时间排和水柔大致相同,才好一道回家,但又如何,水柔是爱他的,他相信      “那就好“可惜我二十分钟後,就要到车站和其他同学会合,要不,我一定陪你回去拿      可是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他不想管他们的事,他只想管好自己”      “可……可不可以麻烦你载我回去拿东西?”她想,现在正值下班时间,要搭计程车来回的话,恐怕计程车会塞在路上,不过志杰骑机车,来回应该会快一些”      “放心,我骑根快的”想到小朋友看到她做的袖珍屋,一定会很喜欢并且露出大大的笑容,思及此,水柔自己也很高兴上一回,你可真没天良,我特地去公园要和你一起打太极拳,你没招呼我就很说不过去了,反倒还叫一大群小弟围攻我,打中了我的右手腕,还有右脚踝……你看,我的枪法很准吧,两枪刚好也是打中你的右手腕,还有右脚踝,这件事就扯平了,毕竟我也是个很明理的人,对吧?”      戴起墨镜,表示善转身走回放置长枪的地方,摆好姿势,目标设定在老贼的左手上,再补一枪,哀号声再度从老贼口中窜出      等到一切都回归平静後,步出包厢,关上门,表承善冷著一张脸,交代著:“处理乾净      “少……少主,二少他……出车祸了!”关上手机,微力回头说道”      “水柔,志杰呢?”      飙车来到医院,在护土的指示下,表承善直往手术房方向奔来,      坐在医院的手术房外,水柔哭红双眼,颤抖的手指著手术房      “表……表志杰的家属——”      “我就是“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什么都没吃,身体一定很虚弱……”      “我昏迷了一天一夜?”细如蚊蚋的声音,惊讶不已      吴嫂扶著水柔走出病房,搭电梯前往楼上的特等病房      如果有报应,为什么耆宿杀害他父母亲,卷走上亿元钱财,躲了十二年,还能有命回到台湾来!老贼该死,死得一点都不冤!      “是你、是你害我的……”青春的怒吼,心头的不甘心,全汇集在拳头上,朝直挺挺站在病床边的两条腿挥去      “志杰,对不起,都是水柔姊害你的……”      志杰别过脸,脸上布满泪水,心中充满不甘心      想到自己的一生毁了,积压在胸腔的怨化作一把火,陡地燃爆开来,烧毁理智志杰说是她的断掌害了他?他和她情如姊弟,她从小照顾他到大,他竟说这种话伤她……      不,她不能怪志杰,是她害他在先,他才会说出这种话      “志杰,水柔姊会照顾你的……”      严走开、走开——“志杰大声嘶吼      偌大的客厅里,表承善站在酒柜前,一语不发      “你今天和黄柏青去志杰打工的咖啡店?”      一道仿佛足来自地狱的魔魅沉音,钻进耳内,陌生的音调,令她一阵愕然,愣了半晌,水柔才意识到是他在问她话      “学……学长打电话给我,约我到咖啡店去,他……他说他要趁毕业之前,和几个同学一起到偏远山区去教小朋友英文……”水柔站起身,抽噎的语音一顿一顿地      两手合握,她紧咬著手指,害怕的神情浮现在脸上      不祥的女人!?      原来他真的也认为是她的断掌害了志杰,他也认为她是不祥的女人——      看到她脸上浮现受伤的哀怨神情,他心头一紧,意识到自己说了伤害她的话,想收回方才的话,可一想到她私下和别的男人幽会,又害志杰一辈子得和轮椅为伍……      他没有办法原谅她!      “走!你走!离开这里”      “承善哥……”      不敢相信开口赶她走的人是他,她还记得不久前他告诉过她“等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      走到桌子前,拉开抽屉,他取出一本存摺和印章,交给微力      “拿给她,叫她走!”      “少……”才开口想替水柔小姐求情,被冷瞪一眼後,求情的话语卡在喉间出不来      回头,望著身後方才吴嫂帮她收拾好的行李,无声的泪水悄悄滑落      她真的要离开这里了?      “承善哥他——”      微力摇摇头,不管她想说什么,都没用,也毋需再说斑驳的墙面,大概就是常遭水侵蚀的缘故      那对她而言,无碍,没有和承善哥住在一起,住在哪里,都是一样痛苦      喜悦的心情漾满心间,水柔急急忙忙去开门,门一打开,外头站的人不是微力,而是她的同学杨妙如      “学长?他不是在山区教小朋友……”      “没时间了,水柔,你去救救学长——”杨妙如拉著她就走      豪宅内,不让陌生人进入,杨妙如只好在外头等她      守门的几名弟兄,见到她,倍感到惊愕之馀,却不敢拦阻她,再怎么说,以前水柔小姐对他们都是客客气气的      “学长——”      水柔想过去扶他,见她又回来,惊讶瞪大眼的微力赶忙阻止她”      “呃,误会,全是误会一场      “水柔小姐,我拜托你快走      “水……水柔小姐……”      见她真的爬上楼,微力想阻止却连出声都不敢      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如果她不坚持要志杰回家帮她拿袖珍屋,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      垂头,泪珠滴下,她觉得好难过      “还要求我放过他?”      冷睨她,起身背对她,他自己喝著瓶内剩下的酒“学长真的是无辜的,你不要……所有的错都是我”      把她搂紧在怀中,嗅到她身上散发的甜香味,他情不自禁地俯首吻她,手中的酒瓶滑落,酒精却已在他体内喧腾,化成一道橘红火焰,烧向她雪白的胴体,烧向她纯雪般的薄膜……      回到租赁的公寓,水柔还迷迷蒙蒙的,但她却知道,即使她和承善哥的关系已不是兄妹,他也不会原谅她害志杰受伤一事      回头,身後站著一个戴著一顶黑色短假发,和她年纪相仿的女人,恶狠狠地瞪她“快点进去啦,你是想害我被抓吗?”      跌进屋里,水柔恍然回神”戚千琴恶咧咧嚷著      “千琴,你去自首吧!”      “你就是想看我去死,对吧!老娘不会让你如愿的”      “千琴,你如果不去自首,承善哥他……他会杀了你的      “微力,把她送到警察局去      他发过誓,在志杰双腿医好之前,他不再杀人,算是为志杰“积福”      她离开这里,也许对大家都好      “我……浩骏,你考倒我了”      这一年来,感染了浩骏的乐观开朗,她才没有成天郁郁寡欢,浩骏就像一个精力充沛的孩子,让人开心之馀,忍不住更心疼他”对上一张邪魅俊俏的脸孔,叶凝秋从一开始的害怕,到现在已能和他正视而不惊慌”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她微笑的回应      她唯一给他的线索,就是请画者画下偷抱走孩子的嫌犯画像”      魏经理是一家贸易公司的经理,他儿子也是坐在轮椅上,是以他对推动无障碍度假村,也是不遗馀力但以魏经理的能力,绝不可能说得动金主拿出大笔资金来,所以这事还必须由他表承善亲自出马      走著,一辆显眼的红色跑车停在路口,吸引众多路人的目光      “好酷的车,好帅的男人——”      “可恨啊,那女人长得太美,要不,我就能干掉她,坐上保时捷911的帅男人身边杨妈,老板带浩骏去哪里了?”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去拜访一个也是坐在轮椅上的朋友”      “喔今生,她和承善哥恐怕难以再聚,多想,也只是徒增伤心”      一只小手拉著她的手猛晃,她这才回过神来      “呃,浩骏,你回来了      “因为我们出去玩,没有带你一起去你爸爸呢?”      “他送我回来後又到公司去了,爸爸有好多事要忙”      “对,浩骏的爸爸很辛苦,所以浩骏要乖乖的“他快乐吗?”      “他很快乐呀,他说他要帮助全台湾坐在轮椅上的人,让他们都有很大很大的空间可以活动,志杰哥哥他真的是一个好人”      “是啊,志杰哥哥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凝秋阿姨……”会是承善哥的女友吗?      “她很漂亮喔,可是阿姨你比她更漂亮      “来,先吃饭,饭快凉了      天佑公司成立的宗旨,是为了行动不便得依靠轮椅的朋友谋福利,一周年的酒会,主角当然该是像浩骏这种坐轮椅的人      她知道浩骏有多么想去参加酒会,除了可以看到他的志杰哥哥,还可以认识很多朋友,重点是,今天还举办围棋比赛,那是浩骏拿手的项目之一      不忍心浩骏快落下泪,她沉重的点头答应参加      到了会场,参加酒会的人,比她预料中的还多,魏老板是天佑公司的经理,今天由他主持酒会”      穿过人群,水柔急急离开室内,到外头庭院透透气,低头走得太急,一出门,便撞到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低眼,她两眼盯著擦得黑又亮的名牌皮鞋,小声地道:“对不起      “水柔!戚水柔,站住,你不许跑!”      即使他立刻反应过来,追了出去,却已经不见她的身影……      “水柔——”      抡拳槌向一旁的石柱,表承善懊恼自己,为何大意地让她从他身边再度溜走!      第9章      黑眸凝视著窗外皎洁的明月,两手抵在窗边,从酒会到现在已过了一个礼拜,表承善的懊恼从酒会那天到现在,没有停止过”向来喊少主习惯了,即使表承善已经正式当上尊龙帮帮主,微力依旧这么称呼他的主子      那天,他一踏进厨房,就觉得一时天雷勾动地火,虽然阿婆的女儿……      凭良心讲,并不漂亮,但是,光烧得一手好菜,在他微力以食为天的心目中,就算得上是贤妻良母,他也相信以他阿力仔的魅力,阿婆的女儿一定早就被他迷得团团转,当他要约她去看电影,她笑咪咪的,可是却含蓄的说要阿婆点头才行……      用膝盖想也知道,平常他对阿婆煮的菜嫌得哇畦叫,阿婆一定也会趁机整得他哇哇叫      两眼盯著录影画面,愈看脸愈黑的表承善,再也忍不住低吼:“我看了十分钟,没有看到任何一张脸!”      正在烦恼怎么开口的微力,听到表承善吼著,心一惊,“没有脸!?是不是拍到灵异画……画面……哇,好宏伟的画面      “哇,这个胸型很美,大小刚好,坚挺,饱满,漂亮      下意识地想多看魏经理的儿子一眼,却意外发现——      “等等,把带子倒回去”      魏经理的儿子旁边,那个穿著一袭白色雪纺连身裙的,和那口水柔穿著的衣服款式一模一样      “浩骏要喝可乐啊?可是,冰箱剩下的一瓶可乐,我刚刚拿去卤猪脚了,怎么办?”杨妈从厨房出来,不知所措“我们刚好路过,少主说要顺道进来拜访你      “呃,你们认识?”魏国强讶异”      立定在客厅,表承善的视线对准了那双惊诧水眸,刚毅唇线扬起的高度,刚好介於天神与恶魔之间的临界点      加快收拾的速度,她得趁大家熟睡时,赶紧离开”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不会在这儿!”熄了菸,表承善走向她      他当然知道那是他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会一直带著它,证明她还是在乎他      抱住她,他用狂烈的热吻结束两人分离一年多的相思,宣告他找回了一辈子都该属於他的戚水柔——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狂烈的将她的心魂扯入他发狂思念的漩涡中,惊愕之馀,隐藏在心底一年的思念被勾引出,跟随他敲出的相思旋律,一起旋转飞舞……      红色保时捷将她带到一处鸟语花香的日式建筑物里,之後,保时捷的主人又走了      坐在客厅,水柔还一阵恍惚,昨晚她怎么来的,她自己都不确定”他提了两袋东西放在桌上“你要走去哪里?”      “我……我不想待在这儿      “不,我……”      “说下去      “自由?怎样的自由?”      凝眉,为了让他死心,放她走,她不得不说重话      “承善哥,我很感谢你照顾我那么多年,可是,我不想再依赖你,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我长大了,你不需要再照顾我,我想,我应该有选择爱什么人的自由      “用你的嘴巴说!”      低声啜泣,斗大的泪珠跳出眼眶,带出一道痛楚的泪痕,她哽咽道:      “我……我不爱你,一直都没爱过你……我不爱你……”      “这是真的?”他出奇冷静      “真是委屈你了!不过,如果你以为我会放你走,那你就错了——”起身,他冷冷的瞪视著她,黑眸中的雪堆倾倒在她身上,“因为我对你的恩情,我要你用一辈子的”屈就“来还!”      说罢,他悻悻然离去,临走前,怒狠狠的交代手下,“要是她逃走了,他们也别想活命!”      “承善哥……”      跌坐在地上,水柔伤心的哭著      她想,她其实有私心,希望他来看她,但她不要他每天带著浓厚的酒意来,每天只想要她屈就他的索求……      脸庞一阵燥热,只怪她那日为了要离开,说了重话,说了错话,他才会……      砰地一声,她吓得身子往後退”      “我不喝了,我喝得够多了,换你,你喝”      他帮她打开瓶盖,酒递到她面前      她够狠!      多少女人想要得到他表承善的真心真意,她却将他的爱视为粪土,还一副委屈至极的哭诉,说她一直都是在屈就——      那好,既然她喜欢屈就,那他就让她屈就个够!      抓著她的下巴,他把洒灌进她嘴里,她闭起嘴不喝,索性,他就把整瓶酒往她胸口倒……      “啊,不要……承善哥,你不要这样……”她抓紧领口,泪滑下,泫然欲泣      醉醺醺的表承善,脸埋在她胸口,气息粗喘      “水柔小姐      让另一名弟兄从门外推进来的表志杰,一见到水柔转身要走,他情急的喊:“水柔姊”挥退帮他推轮椅的弟兄,表志杰自己推动轮子,来到水柔身後”      听到志杰的一声对不起,水柔捂著嘴,掉下泪来”表志杰诚心诚意的道以後,让我来照顾……照顾……”      话一出口,水柔才想到,志杰早就有一个漂亮的凝秋小姐在照顾他”水柔边说,边走到浩骏身边坐下,开始动手教浩骏做袖珍屋      见水柔一直没表明回家的意愿,志杰又问:“是不是我哥不让你回去?我去跟他说      “有什么话,你快说!”      坐在沙发上,表承善冷冷的瞪视著她”      她况,他听,他的心,微微动摇”而且那人鬼鬼祟祟的,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哈哈哈,她要死了,你的手好多血,你是杀人凶手,不是我……”戚千琴跌坐在地上,哈哈大笑      “是,”      “车子呢,快把车子开进来!”      “是,帮主      “水柔,你撑住……我送你到医院去”      “承……承善哥,你流血了,你……的手受伤了……”      “不要说话,忍著,我会救你的      都怪他当时不愿放下男性自尊,以为她骗他,才会让发疯的戚千琴有机可乘”水柔望向另一边“凝秋和亮竹来了,我想过去找她们      “别管他们,我们是好姊妹就好了,对不?”承亮竹笑著”      都挺著大肚子的三人,相视笑著      “饮料来罗,今天由我来替三位夫人服务”      微力的话,又惹得三人一阵轻笑”      “那我要叫你什么?”      “请叫我……”微力咳了声,清了清喉咙“我听说达悟人是亲从子名,在第一个孩子出生後,就以自己孩子的名字为名      “我听完後,觉得好幸福      “嗯,我也觉得微……不,应该改称他为夏曼·区定安,他真的有做父亲的样子了”水柔笑著  哇!他好帅喔!就像她一直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  单单远远的一望,她就觉得自己对他一见钟情了!  自此日思夜想、恍恍惚惚,只盼能赶快嫁给他  不过,先要说明一下,指腹为婚的当儿,聂寒云可已是个七岁的小公子,也 就是说,所指的腹也只是优优她娘一个人的肚子罢了  但不幸的是,优优是因难产所出,导致她娘之后再也不能受孕了  “小姐,你就别逗了,你瞧小宣宣的皱纹都多出了好几条  虽说她与优优一般大,但知道的可不少,其实,大多是从夫人及张嫂那儿道 听途说来的  “我怎能跟小姐比,小姐丽质天生,而我呢!”她佯装擤擤鼻子,满悲哀的 说:“也只有靠后天小心培养,若有小姐的万分之一,就该庆幸了  “小姐,你不信我说的?你不知道有多少王孙公子至府内提亲呢!不全都是 仰慕你的美色”小宣宣煞有其事的说道,其一板一眼的表情看得优优直想哭  “好吧!姑且相信你思及此,优优露出如贝般的 玉齿,轻轻一笑 ”优优半睡半醒的打了个极不文雅的大呵欠, 眼看双眼就快眯上了”巩玉延作揖 行礼  “玉延欲赶往太原,由于正好顺路,因此我就留他在这住上一宿,不知伯父 …”  “这有什么问题,不如这样吧!我看巩公子已面有倦容,就让小翠带领你去 西厢房歇着,你意下如何?”卜庆棠很有技巧的说,意欲暂时遣开闲杂人等  “伯父有话直说无妨  ***“小姐,小姐!”小宣宣踩着愉悦的脚步,兴匆匆的往优优的绣房跑 了进去”说到这儿,她忍不住伸出粉 红色的小舌头舔舔小嘴,真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说小姐,蟋蟀好吃没错,但未来的姑爷重要吧!”  小宣宣最怕吃蟋蟀,每回都是优优逼着她吃,如今一想起那味道,她整张脸 都皱成一团了  小宣宣肯定的点点头“她噘起小嘴, 看在卜庆棠眼里可真是心疼”巩玉延亦非常诚恳的婉谢道”聂寒云无可奈何的收下那翡 翠,摇头不已的说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在我出发之前,咱们再干上一杯吧!”巩玉延露出一 抹胜利的表情,举杯一饮而尽”一副极有磁性的嗓音轻唤着她  而那他呢?还是维持同一个表情瞪视着自己快说,你将我相公藏到哪去了?别以为他文文弱弱的好欺负, 可别忘了还有我这个妻子保护他、为他撑腰,替他打抱不平!”她语多不屑的 说  “听我爹说他文武双全,应该武艺也不赖吧!至少不像你——”她脱口而出  问题是,她连自觉的能力都没,还一副天经地义、大言不惭的模样,好似任 何行为只要她认为对的,就可以不顾一切的去做  “哈…哈…”想不到这几个字竟激起优优狂妄的笑意,笑得眼泪鼻涕都混成 一团”她戳了戳他的胸膛,蓦地,她又收拾起笑意, 非常正经八百的说:“玩笑已经开够了,快还我夫君吧!”  “你很爱”他“?”  看来,她的心早被那真正的冒牌货给俘虏了去  “我…我不知道,你不要逼我!”  优优慌了、乱了,全身不寒而栗的起了阵阵凉意”他狂傲又霸道无礼的说”  一时呆愕住的优优,却被他这句话激起了怒潮,于是不畏死的说:“你凭什 么管我?我又不爱你,总不能因为我拜过堂,你就想牵绊住我的一切,告诉你, 不可能的!”  “哦,是吗?可真有种,不过,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看看已拜过堂 的丈夫管不管得住妻子  聂寒云轻撇了一下唇角,露出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笑容,“我不想怎么样,也 没兴趣对你怎么样,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房里,少给我出馊主意,冲着你爹的面 子,我保证还是可以让你衣食无缺的,否则…我会让你后悔莫及  后悔莫及!  优优此刻早就悔不当初了,都怪小宣宣,事情还没搞清楚,就带着她去乱认 人  唯今之计就是把姑爷找来,再怎么说,优优好歹是他新婚的妻子,他总不能 只顾着与那些酒肉朋友话家常,就把佳人甩在一边吧!  没错,就这么办!  当小宣宣迈过聂家每一寸土地,寻遍各个角落仍未见到新姑爷的影子时,她 才真正的死心放弃了  “死丫头,你骗我!”  小宣宣耸耸肩,满脸盎然的笑意说:“你还知道小蚰蛐藏在哪儿,表示你还 正常,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优优这才想起昨天是她的新婚之日,昨晚更是她的洞房花烛夜,可是新郎呢? 大吵一架后,他果然一去不回,虽然这是她所期望的,可是,他也未免太狠了 吧!  聂寒云,咱们走着瞧!  当然,她可没忘记要找小宣宣算帐一事,只见她双手叉腰,一步步趋向小宣 宣,表情恫吓的说:“都是你,不把事情搞清楚说大声嚷嚷,害我出了个天底 下最大的糗,简直是没脸回去见江东父老了,就算想回家找爹娘哭诉,还得顾 虑他们会不会把我赶回来 新姑爷与小姐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会让小姐如此的恨之入骨?  “那天我们在西厢园内所窥的那名男子不是聂寒云”小宣宣聪明的在这节骨眼上临阵脱逃 了  不!纠正,他并不是被轰,而是理直气壮的甩门而出,这样够威风了吧!  坦白说,这么做还不足以安慰他心中的愤懑与不平,他堂堂一位聂大公子, 长得自认还算中上程度,多得是对他趋之若鹜的红粉佳丽,今儿个为了允诺父 母为他订下的婚约,才甘心抛弃令人心动的单身生活,想不到却遇上这种事!  他的新婚妻子早已心许他人,那人还是他的拜把兄弟,这教他情何以堪呀!  虽说谈感情、论婚嫁,在他心中是种极为俗不可耐的东西,可是,他今天毕 竟走上这条路了,要嘛!也得做的风风光光,况且,他也一直安慰自己娶个妻 子也不赖,至少每晚还有佳人温床,至于感情嘛!可以慢慢再培养了  第三章聂寒云甫进门险些被天外飞来的茶盘、杯子砸个正着,然而,一屋子 的凌乱狼藉、喧天价响的玻璃破碎撞击声,更是让他瞠目结舌、呆若木鸡般无 言以对”  身为家中的娇娇女,从没见过哪个人比聂寒云更懂得骂人不带脏字的技巧了, 这不禁让优优为之一惊的说:“你别对我凶,难不成我堂堂一位少夫人,砸几 样东西也得等你的首肯?”  他走近一步欺向她,轻声笑道:“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会儿你怎么承 认自己是咱们聂府的”少夫人“了?”他加重“少夫人”这三个字  优优深吸一口气以壮胆子,“至少目前是”  “是吗?这些你不用费心,我老早就想好了  听了他的话,优优宛如遭受青天霹雳般,讷讷的发不出半点声响;这个聂寒 云竟要这么对待她,不放她回去也就算了,还想将她囚禁在这“秋千园”哩!  完了,不见天日的日子终于来临了,想躲都躲不过,这是在老虎嘴上捋虎须 的后果,也怪自己昨晚还没弄清楚况就对他猛开炮,这下可好了,自己却成了 炮灰  “别你呀我呀的,放心好了,我不会亏待你的,保证不消十天半个月,我定 能将你对我的反感恶意消弭于无形  “你弄疼我了”她急欲挣脱出他的掌腔,想不到自己的下场比受五马分尸、 绞刑之苦还要惨”她深吸口气,“我放心,除了”秋千园“, 我哪儿都不会去,对你们聂家我没兴致、更没精神去研究,绝不会跨出这儿一 步的”  他的目光骤然犀利如枭鹰,一眨也不眨的望着她,一股紧张诡谲的气氛回荡 在两人之间”  临去之前,他出其不意的在优优的红唇上烙下深深的一吻,目的是想责罚她, 更是想唤醒她的身份——无论她喜欢的人是谁,截至目前为止,他聂寒云是她 正式拜过堂的夫君,即使他要了她也不为过”聂子威和 蔼慈祥的轻声说道,担心自己向来大而化之的口气吓着了新媳妇儿  “这没问题,你放心好了? “娘,这点您放心,我会嘱咐好一切的,暂时就让优优在房里和我一块儿用吧!” 聂寒云不让优优丝毫作主的余地  聂寒云倒是挺惬意自得的看着她,看她的刁蛮任性在他面前还使得出来吗?  这就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好了,不打扰你们的计划,寒云和优优这就告退了!”说毕,他连忙拉起 尚一脸愕然的优优,往屋外走了出去  “你这是干什么?”优优使力甩掉聂寒云像钢铁般抓着她的手,面有责难的 又说:“你知不知道这是很差劲的行为,难道不怕爹娘怪我们无礼吗?”  他云淡风轻的一笑,“你还不了解他们,他们向来恩爱情长,绝不会因为年 龄或时间的增长而有所减退,刚刚我这么做,只会增加他们之间的情义,对于 我的行为,他们也已习以为常,你太多心了  可惜这一点也没效,往日只要有蛐蛐作陪,就能欢喜个好半晌的优优,只是 面无表情的凝视着它们,然而,那两只蛐蛐似乎也能了解主人的心思,提不起 半点劲儿互斗炫耀,像是脚上黏上强力胶似的,无精打采的趴在地上  “唉!你们虽然只是小小的昆虫,却能明白主人的心意,哪像那只禽兽—点 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他还不会表现优良点,让我好对他有 所改观;真是的!我好想那位巩公子哟!文静优雅的他一定会用充满柔情的眼 光看着我的,才不会像那只野兽,一副要把我生吞活剥的恐怖模样  “小姐,你又在跟自个儿说话啦?”小宣宣捧着晚饭步入优优的新房,但愿 这顿精致的餐点不会又原封不动的端回去  这一幕恰巧被甫进门的聂寒云看个正着,他双眉微蹙地看着满地的糕点汤汁, 感慨的想这女人不仅刁蛮无礼,而且还满会糟蹋粮食嘛!  适才由小宣宣口中得知优优已数天未进食了,他还忧心忡忡的赶来一看,没 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是的,他是帮了那两只小昆虫早点解 脱升天,免得胀死、撑死  他无意识地抬起自己的手,轻轻游走在她的蛾眉朱唇间,像是疼惜,又像是 小心翼翼的在她粉颊上磨蹭着  “为什么总是要惹我生气?难道我们就不能和平共处吗?再怎么说我也是你 正式拜过堂的夫君,难道就不能忘了只与你有一面之缘的”他“?”  优优失魂的听着他的柔情软语,有那么几秒钟,她似乎有点同意他的话,可 惜偏偏就在同意的前一秒她回魂了!  她不敢相信跟前这位温柔得像天使般的男人是聂寒云这个魔鬼,这会不会又 是他耍的奸计,待她除去防备的点了头,他就会以狂妄自大的笑声来回应她?  不,她受不了这种结果!  于是,她心念一转,说了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真或假的话,“太迟了,那 个”假“聂寒云早已进驻我整颗心,我忘不了他,更没办法将我那残余的一丝 丝爱施舍给你”聂辰云顽皮一笑,揶揄 道:“哥,去换件衣裳,梳洗一下吧!待会儿若让嫂子瞧见你这模样,可会吓 一跳的”聂辰云不忘提醒聂寒云,他的好奇心还没摆 平呢!  “辰云!”聂寒云无奈地叹口气,才摇摇头继续向前迈进  小宣宣嘟着嘴,一副委屈状” 一个月了,小宣宣倒觉得聂寒云不愧是个好主子,对下人也从不吆三喝六,长 得又一表人才,真不懂小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她反倒是为姑爷抱不平!  “你是受了他什么好处,胳臂开始往外弯了?不知道是不是上辈了没好好烧 香,今生才会被他缠上,再加上他那个有点邪门的弟弟,有事没事就来我这儿” 歌颂“他大哥的优点,你说无聊不无聊?”优优脸上挂着无奈的笑意  优优眼波流转的心思,看得小宣宣直提心吊胆了起来,暗忖:小姐该不会想 去太原找巩公子吧!  完了,她这回真是完了,就算她再怎么小心,还是逃不过小姐所设的陷阱, 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跳进去  “小宣宣,你是怎么啦!瞧你脸色惨白的,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优优抚上 小宣宣的额头,甚为关心的说”她着急的都快跪了下来  优优静静地看着他得意的嘴角、神采飞扬的眼眸,一股怨怼之气油然而生, “我当然记得有人敲门,那人不是小宣宣吗?怎么会是你!”  “小宣宣!你见鬼了吗?我来这儿已半晌了,就是没瞧见她,你会不会是生 病了?”他快步向前,一只手出其不意的放上她的额头,“没发烧啊!这就奇 怪了  聂寒云摇摇头,“难道我们就不能化敌为友吗?”他心里默默的加上一句: 最好是一对鹣鲽情浓的夫妻”  “那也就是说你愿意放我走了!”优优这才笑开了眉头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门扉撞开的声音,截断了优优不停叨念的小嘴  “你这只大色狼,出去,快出去!”  她的手被自己的衣袖绑着,动弹不得,想找件蔽体的东西都嫌困难,只好背 转过身,以一大遍雪白如凝脂般的肌肤面对着他  当他再睁开眼,却瞧见了那件衣裳的蹊跷之处  在优优失魂的当儿,他轻挪着步伐来到她前方,细细品味着她凹凸有致、婀 娜动人的身段  优优为了演好她的角色,便将整个娇柔芳香的身子更加捱近他,使得聂寒云 出现了某种遐想——倘若这真是她的本性,那该有多好  ***优优打从洗尘宴归来后,就整个人笑开了,看她那灿烂的笑容,相信 每个男人看了都会为之倾倒,当然,就连聂寒云也不例外“小宣宣,你不懂什么叫做”自由“的滋味,真是 棒透了”  小宣宣抚了抚胸口,“小姐,你可真会吓人耶!”  优优见了她的动作,才突然觉得有些诧异地问道:“小宣宣,以前你并没有 那么怕我啊!为什么如今我每说一句话,你的表情就好像如履薄冰般的紧张呢?”  小宣宣这才幽怨的叹口气,“小姐,难道你没有感觉吗?自从你嫁过来聂府 以后,就变得火爆易怒,每每谈起姑爷,你的脸就会像风云变色般的起变化, 连我都不敢多嘴  她的眼神转而专注地看着小宣宣,“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好像并不讨 厌他,也不恨他,只不过,那种感觉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然而,所得的答案竟是优优的笑声,“小宣宣,你说的是什么笑话,不讨厌 他并不表示爱他呀!而且,我心里已有人了”小宣宣以一副旁观者清的姿态出现我在这儿对我以前的霸道粗鲁向你陪不是,但这绝对不是因为 他!”优优也惊讶于小宣宣的话语,她根本不敢去面对事实”  想不到向来顽皮嘻笑的小宣宣也会说出这么语重心长的一句话  “不!我懂,我想去找寻我要的答案,你愿意帮我吗?”优优的眼眸中有抹 无法磨灭的光彩”  小宣宣吐吐舌头,这种话她哪敢说呀!况且,搞不好姑爷此刻早已追了过来  唉!真希望他能快点来,救救她们这两个可怜的小女人  是啊!他对她的心就只有她不懂,看来,还不知要煞费多少苦心才能令优优 将思绪放在他身上  “夜已深,不知她身在何处?”聂寒云曾察看过她的房间,发现她陪嫁来的 首饰全带走了,这也让他暂时放下一颗心,因为有了银两在身上,总是比较安 全的,或许她现在正雇轿前往太原  语音曳去,他也身形一展,随风而逝  “小宣宣,你去问问那位男孩儿,为什么那么晚了还不回家,一个人躲在破 庙里?”  小宣宣闻言,把头缩在一条粗糙的毯子中,“我们不也是躲在破庙里吗?一 定是赶路嘛!这还用问  “好,你不去,我去“有什么困难告诉 我,相逢自是有缘,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小姐,愈近北方,火候可就愈冷冽,你将毛毯给了别人,以后可怎么办?” 小宣宣将自己的毯子盖在优优身上”优优的眼眸又飘向那女孩单薄的粗布破衣上,对于她的身份, 优优并未拆穿  “他妈的,什么鬼天气,白天还艳阳高照,现在却像在北大荒一样,冷得让 人直打哆嗦,真受不了”优优虽知在这荒郊野外能遇上救兵是 难上加难,可是,总得试试吧!  只见那大当家的愈来愈靠近她俩,小宣宣不敢再作任何表示,只是一个劲儿 的掉泪  “你要干嘛?”优优瞪着她那只晶莹剔透的大眼,怒喝道”小宣宣挺身叫道  刹那间,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胶着在她的身上,优优痛心的想:她终究是逃不 过了蓦然,她有股冲动,想回去见见聂寒云,就当作是最后一面吧!  当这份思维窜进她的脑中时,她真的傻住了!她想见的应该是巩公子,不是 他呀!  急欲甩开这一连串失控的荒谬情绪,现在没时间让她去追根究底,她只希望 能趁大伙将注意力摆在她身上的短暂时间,帮助小宣宣及那女孩逃走,也唯有 如此,她才有一线生机  小宣宣盲目地奔跑着,她早该倒下了,可是,凭着一股毅力,她命令自己不 能倒,小姐的命还操纵在她手中呢!  “哇…”惊心动迫的喊叫声,由她口中惊呼出来”  优优心口也猛然跳动了一下,什么时候她喊出这两个字竟是那么的自然、不 困难,而且还有些心醉,方才由于自己尚处于惊愕中,所以并未注意到,此刻 的她,着实为这种讶然撞翻了一整个沉稳的心绪  又是一丝悸动掠过聂寒云的全身细胞,但他还是故作沉稳地道:“是吗?小 兄弟,聂寒云在这儿向你谢过”  那女孩儿只是对他点点头,并不作声”优优唤住她,并执起她的手,将一直握在自己手中的珍珠花钿 放在她的手上,“我知道你需要”  沉静了半晌,女孩儿才将它放进腰袋中,轻声说了她第一句话:“谢谢  “但属于你的却没有  第六章轻轻抚上她的面颊,火红的肌肤已退成微晕带粉的光泽,更将她的美 添上了一笔娇媚  他还真不是个好主子,毕竟还是将色字摆前面  “优优!”他急忙起身,蹲在她面前,仔仔细细端详着她沁出香汗的容颜, 并温柔细腻的为她拭去汗水”聂寒云紧张地抓住她的手,想给她力量  “别碰我,我恨你…走,讨厌讨厌!”她张牙舞爪的挥去聂寒云充满关心及 爱意的手  死心吧!你已彻底彻底的输了,她并不是你能征服得了的,更不可能会爱上 你  优优在一阵心悸的噩梦中悠悠转醒了,望着枕在床沿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她 一颗忧心忡忡的心倏然平静了下来  “你醒了!”  学武之人最着重的即是警觉性,聂寒云早知优优已酷暑,只不过,她以含情 脉脉的眸子不停的注视着他,使得他不得不沉醉在她的柔情眼底,即使这一切 都是虚幻缥渺的假象,也就让他再欺骗自己一次吧!  不知他发现了吗?优优含羞带怯的想”她头也不敢抬的轻声应道,深怕露了底  优优全身也像着了火般,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幸福环伺一般,那种滋味让她喜 悦、疯狂,情不自禁的,她两只似藕的手臂攀上他的颈后,她不知道未来,只 知道此时此刻,她只喜欢被他拥着、珍惜着”聂寒云唇边逸出一丝温柔迷人的笑靥  聂寒云佯装无所谓的说道:“因为在此之前,你还是我聂寒云的妻子  原以为他是爱自己的,她甚至非常有信心的认为他之所以百般刁难她、软禁 她,都是因为他爱她  想他小三虽是个小喽啰,但依他的聪明才智,迟早有一天可以爬上大当家的 宝座,而今,他的梦想全被聂寒云这小子破坏了,谁会立一个残废者为大当家 呢!教他怎能忍气吞声的憋住这一口气!  “大当家的,咱们硬的不成,可以智取呀!相信凭您的聪明才智,一定扳得 倒姓聂的家伙”小三煞 有其事般的渲染道,因为事实真假他也不太肯定  小三顿了一下,继续说:“您有所不知,”醺天蜜“中囊括了两种成份,一 种即是能让人受益颇多的良方,另一种则是深含剧毒  此时的优优像极了如沐春风般的小女人,因为她仿佛已看见前路一片美好, 连窗外的鸟儿都对着她笑呢!  不知何时,她的床头竟多出一件翠粉的流苏裙,外加一件雪纺纱罩衫,美得 让人舍不得眨眼  “优优,你别急,小宣宣如今好得很  生气?他不会对她生气的,只是一直无法心平气和的面对她  当他将它递到她手中的时候,优优讷讷地半晌说不出话来”他却只留下这句话,又自顾自的往前走  “真的?我可以放冲天炮?”  聂寒云疼惜地点点头  于是,她三步并作两步,穿梭在人群中,凭她娇小玲珑,又敢冲锋陷阵的优 势,没两下子就摆平了所有人  待聂寒云再瞧见她时,她已满面笑容的迎向他,手中还抱着一堆冲天炮  聂寒云笑了,“我聂寒云说出去的话就不会后悔,只是我猜不透,身为卜家 千金的你真敢放这玩意儿?”  优优满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长那么大,我向来只有看的份儿,爹娘说它危 险,从不让我碰,所以罗!没试过又怎么知道敢不敢?再说,有你在身边指导 我,我可是兴致勃勃,一点都不怕”  这句话可比什么都有效,优优高兴的想:他还是关心我的”  明天!怎么那么快?  优优摇摇头说:“不要,咱们在张家口多玩个几天再上路,好不好?”  聂寒云闻言,扬眉不可置信的说:“别把我当圣人,你知道吗?受折磨的人 是我!”  优优哭丧着脸,极为委屈的看着他,没想到才要他再陪她个几天,他竟会觉 得那么痛苦,还说是“折磨”,看来,他还真是讨厌自己,否则,他干嘛忙不 迭的想将她推销出去“放心吧!若要撇下你,我不会选在这个时候  优优不解的歪着头,“那会是什么时候?”她告诉自己要有心理准备,否则, 若真到那时候,她会受不了的”脱口而出的却是这句话  该不会他才刚走,她就开始想他了吧?  “不会吧!哪有那么严重  “寒云,你快来呀!寒云,快来救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她扯开嗓门就喊, 但愿还有一丝生机  “你们…”有一丝不对劲倏地跳进她的心口  “别喊了,你的护花使者还没回来呢!或许他是准备丢下你不管了,刚好, 我心地善良,就把你捡去用吧!虽然你已经是被人用过的二手货  “你作你的春秋大梦!”优优气不过,啐了口口水在刘昆的脸上小 三!记得回寨后将她押进苦牢,三天不给她饭吃”小三嘴角浮起一抹既狡狯,又得意的笑容,好像在告诉 优优,你敌不过我的,要我叫你大嫂——免谈  太不寻常了,现今正值秋节,应该是嘉宾满各之时,怎会有这种不搭调的现 象?  莫非优优——胸口掠过一阵心悸,但江湖经验老道的他却不因此而乱了阵脚, 在踏进客栈之前,他俐落且不露痕迹地摘了三片树叶放进腰间  “放开她”他绷着脸  聂寒云深沉的双眼,不露痕迹地深思着,须臾才开口道:“你们想对付的目 标是我?”  “不愧是江南织坊的大少爷,一眼就能看出我们要的是什么  “聂某并不记得曾得罪过各位”聂寒云喝止优优无谓的 言词反抗”  “哈…我们会那么笨吗?她一脱离我们的手掌心,你必会立刻反守为攻,这 样一来,我们岂不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刘昆狡诈的大笑”他之所以那么的沉着肯定,乃因他自幼 曾学过一种禁气的功夫,在此禁气的情况下,喝下任何毒药都对身体无碍,而 且,毒性会在一个时辰内自动排出体外”优优的吼叫声再也无法影响他的 决定,只见他低下头,慢慢爬了过去,他趁刘昆那一行人得意狂笑之意,俐落 地将腰间的三片树叶握在手心”  聂寒云猛地拉住优优的柔荑,“不用浪费力气了,留点体力吧!就算你找来 了,我也不会喝的,所以,收回你的好意吧!”  “你的嘴唇又干又涩的,已隐约泛出血来了,你教我怎能坐视不顾?”她握 紧他的手,悲切不已  蓦然间,一股温热柔软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脸庞,抹去他的泪,也湿润了他 原本干涩龟裂的唇  他霍地睁开眼,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她离自己好近好近,忽然,她 那双娇艳欲滴的唇瓣大胆地含住他的唇,将她口中原有的水液传进他的口中”优优似水般的柔情在聂寒云耳边荡漾着  聂寒云再也无法伪装了,他搂紧怀中的泪人儿,“不哭,不哭,是我坏,我 不好,我差劲,老是惹你伤心,我不知道我那潜意识自我保护的行为伤你那么 深”  他闷喊了一声,反守为攻,将优优整个人横抱在大腿上,贪婪地吻着她的双 唇、肩窝、并轻巧的解下她的胸绳,火辣的吻印上了她的乳峰,及两峰间的沟 影处  聂寒云还是犹豫了,他怎么能这么做?  他推开她,背对着她深吸了口气,试着熄灭自己体内乱窜的欲火,“不要勾 引我,否则,我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更别忘了,我只不过是个将死之人,目前 的我或许只是回光返照,就快走了”  优优由背后猛然抱住他,轻舔着他由于压制自己过张的欲望而汗湿的背脊, “你也别忘了,我们是正式拜过堂的夫妻,我卜优优今生生是聂家的人,死是 聂家的鬼,除非你残忍地想让我当个处子寡妇…”  “别再说了,我趁现在写份休书休了你,今后你就自由了  “罢了,优优,你过来…”聂寒云放弃了,他终于百分之百的相信优优是爱 他的 但优优却因为疼痛已过,继之而来的一阵狂热的需求,让她忍不住 摆动了臀”  “不要,不要,不要!你当我是什么?没心没肺的鸟儿吗?告诉你,我不是! 现在的我无论名份上,或是实质上都是你的妻子,你怎能叫我做出这种事,想 让我遗臭万年吗?”  “优优!”碰上这种固执的妻子,聂寒云也是挺无奈的  就在这一刹那,那不堪一击的木门被撞倒在地,一阵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还真是命大,吃了”醺天蜜“,竟还能活那么久,不过,瞧你脸色也够苍 白的,可能不久于人世了吧!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会为你上炷香的”  “呸,那炷香替你自己留着吧!”优优看不惯刘昆口出恶言,想也不想的就 回击道 刘昆色迷迷地看向优优,“好个口齿伶俐的丫头,我刘昆发誓一定要 上了你起来吧!咱们联手来给他最后的一击,大雄, 你也来帮忙”  刘昆将小三硬拖起身,并命令身边另一个跟班挡在身前,三人拼了命的往前 冲,他聪明的以为如此一来,即使不成功也不会伤了自己  “天呀!在这种情况下,他竟还能使得出轻功?咱们追!”  刘昆一行三人拚命的追,眼看前面就是一截长约百尺的峡谷,他们还是不肯 放弃  “他身中剧毒,又为了救我,掉进了这谷底…你知道吗?他说他爱我…却不 留半点机会让我告诉他我有多爱他…”她早已哽咽得语不成调  “属下在”巩玉延郑重的交代道  聪明的彩衣,知道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凡事都得听她的,否则,无论说出任 何拒绝的理由,只会动辄得咎,所以,干脆先虚应一番,“好啦!师父,您要 我嫁给猪我就嫁给猪,嫁给猴儿我就嫁给猴儿,这样总成了吧!您快医他吧!”  老婆婆清澄如神的眸子里闪烁着洞悉解人的光彩,“丫头,别耍心眼,否则 我会让他死的很难看  “看来,他不仅有严重的内外伤,而且身受剧毒之苦老婆婆端坐在他身旁把 着脉息  是她太杞人忧天了!  罢了,既和她有缘,且他又即将成为彩衣的夫婿,过往之事若再追究又能如 何,只不过徒增麻烦罢了!  也幸好她深谙“锁魂功”,若将这武功传授给他,他所受的剧毒也就可以不 药而愈了  老婆婆摇摇头,心中暗忖:你的发誓何时有个准儿了,一切听天由命吧!  慢慢地,她在他的头盖骨的命门处插入一支银针,不久就看见其中冒出缕缕 烟雾;是的,她正为他撬开命门也正为他释放掉所有的记忆  “师父还不是为了你着…”老婆婆自认此行径并非光明正大,所以红了那张 老脸皮”老婆婆感慨万千 的说  “已经好了许多,还真谢谢你跟婆婆的照顾”聂寒云含笑说道,在他眼里, 彩衣就像他妹妹,婆婆就像他长辈般亲切,只是,为什么他的脑海里没有从前 的记忆呢?  彩衣并未将婆婆对他使用“断忆法”之事告诉他,只因为她害怕他一气之下 离开了她们,人海茫茫,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又能上哪儿去呢?  “聂大哥,你又难过了?放心好了,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找回自己”他徒然坐了下来,抓着自己的脑袋不停地摇晃着, 巴不得能将里头仅存的一丝记忆全都倒出来,好让自己仔细研究清楚  “会的,你会想起一切的,你有一位美丽又善良的妻子,你不可以放弃的  ***巩玉延经过五天的探索,终于发现了这座幽谷中有一个隐藏在水源处 的通道,由于那四处尽是杨柳树重叠排列着,所以很难发现这道密径,所幸他 派出的人手多,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在他即将放弃之时找到了!  想起优优,一股不忍的悲切感袭上心头,她是如此的充满希望、满心期待的 等待着他的佳音,而他却日日让她失望,好几次见她在深夜时分倚窗低泣,心 中那自责的情绪更是终日啃噬着他  “优优…优优…我心口好疼呀!”他抓着衣襟拚命挣扎着(可别高兴的太早,唉!)但下一秒,她的后衣襟却 被人高高的拎起,在离地约五十公分的地方又被人狠狠的丢了下来,更糟的是, 她还双膝着地,直挺挺的跪在巩玉延的脚前  “你这个…大混蛋、臭鸡蛋、王八蛋…哇…”彩衣现在才知道被人欺负后, 又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是多悲哀的一件事”  优优由小宣宣悲伤的表情中可看出她已知道了一切”她紧拉住优优的双手,想给 予她生存下去的勇气及信心,虽然小姐目前心中最惦念的是姑爷,但就算要她 赔上一命,她也要小姐开心”优优感激的一笑,目光又飘向了外头的景致  “这样吧!咱们去外面走走,看看花园里的蝶儿有多调皮,你的心情就会舒 缓许多,说不定小宣宣还可以为你抓几只大蛐蛐让你斗个高兴呢!”为了让小 姐开心,小宣宣十八般武艺全出笼了!  “我不想去” 倏地,大元捂住阿宝的嘴  “不用了,告诉他又能如何,能唤回寒云的心吗?若我俩的缘份已尽,即使 千军万马随我而去也是枉然”她试着说服优优”  “可是…”  “别那么多可是,我心意已决,任何人说都没用的;我这就去了,记住,巩 大哥那儿还请你多担待点  “既已无你的爱,徒留任何东西都是空,它曾经是我最爱的,而今却变成我 最怕见到的,还给你吧!就当我俩之间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只是一场误——会  “你说呢?”她还是那句老话,只不过,脸上多了一层苦涩的笑意,他这句 话若不用疑问句,而改成肯定句那该有多好  就连现在他不记得她的情况来说,他的心思也已随她而动…无意识地,他摸 到了他从未动过的后腰暗袋,拿出了一只锦绣荷包  所以罗!还是得靠这两个冤家,才能摆平这场扯不清的感情乱麻  优优的记性一向好,一眼就认出来了,“你就是在破庙里的那个女孩儿?”  “你记性真是了得”彩衣吐吐舌头俏皮的说但换个角度来看,优优也应该感到欣慰了,有这个漂亮又慧黠的女孩 儿照顾寒云,她还求什么?  “好好照顾他,他会是个好丈夫的”优优故作潇洒的说,其实,她的心早 已死了好几回了  “什么丈夫?”彩衣突然恍然大悟道:“你弄错了,打死聂大哥他都不会娶 我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卜优优”彩衣一双灵灿的大眼霎时 黯淡了下来”彩衣的眸子熠 熠闪亮着  “虽然这样太对不起聂大哥了,但是,我还是愿意陪你赌上一赌”  优优点点头,抱着一丝希望问道:“还记得我什么时候送你的?”  聂寒云诚实地摇摇头,“我不记得了,不知为什么,有关我从前的一切,我 全都忘了,所以,求你告诉我,你认识我妻子吗?她叫什么名字?或许由她我 可以记起一些印象”  “她就在附近!”  聂寒云闻言,不停眺望着远方四周,想从某个角落寻觅到他所熟悉的身影  “还记得上回你告诉我,你叫优优?”在优优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陡地这 么问  “寒云,怎么了?”  优优急欲扶他坐下,但聂寒云却摇摇头道:“已经好几次了,每当我快要想 出些蛛丝马迹的时候,全身就会忽冷忽热,有着抽筋般的疼痛,只要一停止思 考,这症状马上就会消失了”  “好几次了!”优优心痛欲绝地紧握住他的手,头枕在他的大腿上,她悲愤 莫名地猜测着八成又是那位老婆婆动的手脚”聂寒云吐了一口气,一 古脑儿说出这段话  “你确定?”她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他能怎么说?说不是爱吗?但他心里清楚, 方才在他心中滋生的的确是爱…一种绵延不断的爱意  优优心口一阵苦味四溢,她应该掩袖大哭,但是她没有,她反而表现出异常 的安静从容”  聂寒云!好熟稔的叫唤声,似乎曾有个女子凶巴巴的这么叫他;聂寒云的胸 口又是来势汹汹的猛烈一痛  优优并未察觉出他的异状,有点愤恨,又举步维艰地道:“聂寒云,我卜优 优走了,一辈子都不想再见着你了“优优…”聂寒云不懂,她为何要那么生气?更不解的是,明明她说 已为人妻,怎么又要去嫁人了呢?  巩玉延!又是个熟名字,事情一定不单纯,他一定要找出问题的所在…更可 怕的是,他一点都不想让她去嫁人,甚至恨的要死,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我不会让你俩称心如意的,你只属于彩衣一个人的”老婆婆斩钉截铁的说”  “别恨男人,也有人十几年来一直为你死心塌地”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在 她们身后开口  “我不认识什么聂大哥,我只知道樱妹  “别逃了,樱妹”  聪明的彩衣总算听出些端倪,并有个大发现,她觉得眼前这个伟岸男子有着 壮年成熟的丰采,可是,师父看起来却已是七老八十了,难道这就是他口中所 说的“苍老症”的杰作?  冷笑天这才注意到这位俏丽可爱,且一开始便与他攀谈了好几句的小姑娘, “樱妹,她是?”  老婆婆终于淌下了第一滴泪,“你说她是谁呢?咱们进洞再谈吧!”  “樱妹,你原谅我了?”冷笑天也敞开了笑容  “原来有解药,师父,你还骗我!”彩衣不依的嘟着小嘴,“好,我现在急 着想知道聂大哥究竟想起了些什么?”于是,她兴奋的奔向聂寒云所处的洞穴 内”  又来了!又来了!是自己神经过敏吗?怎么老是听见他在说话,而且尽是些 让人酒酣耳热的甜言蜜语,真是羞死人了,自己是不是病了?  她摸摸自己的面颊,又摸摸额头,还真是烫得吓人,的确是发烧了,好像还 烧得不轻  回去接小宣宣吧!别再留恋了,这儿风太大了  八成是“断忆法”有些什么后遗症,搞得他连自己在干啥都不知道  “你快坐下,休息一会儿,等一下就会好了,不是告诉你想不出来就别想了 吗?你瞧你弄成这副模样  聂寒云剑眉微挑,脸上弥漫着强烈的笑意,“我现在很正常,没什么不对呀! 是你穷紧张了”  “还说你没什么不对,你光说话就不对”优优双手叉腰,一副“优优老虎 版”的模样  “难道要我连舍身救你这件事也给忘了?这可不公平,我还没要求回报呢!” 聂寒云的笑意更深了,不时露出两排光洁的白牙”他 轻拍着优优的肩背,想抚平她的伤悲”优优娇嗔的推开他俊朗挺拔的胸膛,害怕自己又再次沉 迷在他英气逼人的气势中,找出空档就忙不迭地溜出了他的怀抱  对了,我娘她说要给聂大哥“断忆法”的解药,这下子你们可不能不来了吧! 嘻,晚上见”  聂寒云满意地叹了一口气,也深深的回她一吻 【书籍简介】 天啊!她真是闹了个天大的笑话! 明知男人都是禽兽,根本无法做好自我控制 她只需要享受众星拱月的快感,什么也不必付出 偏偏遇上他就没辙,还很丢脸的对他一见钟情 连拐带骗的带回家,展开甜蜜的同居生活 即使他因车祸变得不一样,她依旧爱得无怨无悔 只要能长相厮守,要她照顾他一辈子也没问题…… 没想到这回踢到铁板,付出真心却换来绝情的对待 他说不玩就不玩,将她彻底利用之后便不告而别 直到他高高在上的身分曝光,才发现最笨的人是她 不但表错情放错电,硬是把陌生人当真命天子 如今只能自认倒霉,毅然决然切断与他的一切关系 默默守着他不知道的「小秘密」,追寻另一种幸福… 第一章   触目的红色灯箱挂在白色的墙上,白色字体写着“手术中”,偶尔灯光跳动时,坐在墙边椅子上的纤弱身体也会跟着弹颤一下唉!美女就是杀伤力强”   白净莲点点头,“他今天的状况好吗?这是我做的血压和脉博记录   护士发现医生失态,连忙清清嗓子,转移话题,“白小姐,我听说你跟他是在西班牙认识的,谈起异国恋情,然后他就跟着你回台湾生活奔牛活动从距离斗牛场八百二十公尺远的牛栏开始,牛只往斗牛场方向狂奔,历时只有三分钟,穿越两条街道、两个小广场   这时,一对牛角出现了,牠低着下颚,利用自己的角做武器,企图功击任何跳在牠面前阻拦牠的路的人们,有力的四肢在奔跑时,不停的踹动着跳出来抓住牠的角的人,牠 是领头牛,也是这群牛的王   这时,各种语言充斥在她耳边,不懂和懂的都有   白净莲瑟缩着肩膀,泪水同时滑落脸颊,不但腿软,甚至发不出声音,呜……她还活着双手环抱胸前,她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要这么好奇   男子怔忡的看着雪白的小脸嵌着琉璃似的黑瞳,写满倔强,贝齿紧咬着下唇,他的心跳瞬间乱了一拍”   回答他的是更大的哭声雷决定随便她了,走向一旁的冰淇淋摊位,他是救命恩人,哪有让救命恩人请客的道理!但他居然什么都没说就掏钱出来,虽然冰淇淋不值什么钱,但从这件小事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   这是真的,奔牛节是西班牙三大节庆之一,吉普赛人混在人群中,每天有几千几万个人的护照和钱包不翼而飞,更别提人口拐骗,她又一副白嫩可口的模样……   雷皱起眉头,越想越替她担忧   或许应了莎士比亚在仲夏之梦写的:真实的爱情途径永不平坦   “我要回去准备,等会儿还要去学校一趟,我想找份翻译方面的兼差工作,你会觉得我不上进吗?当初我还告诉你,我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呢!可是我现在只想陪在你身边,你知道的   “好刺!我明天带刮胡刀来,这回你不能再阻止我了”护士知道她是一名学生,也听过她的爱情故事,这笔无底洞似的医疗费用就算花了,也不知道人能不能清醒,她又还这么年轻……“白小姐,你……这些话或许我不应该说,但是你要不要回家考虑清楚?他是外国人,你们才认识几个月,这样为他牺牲值得吗?”   “谢谢,我知道你的好意   她不知道下一次要缴的医疗费用该从哪里来,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窘境,她有点心慌”   虽然病人只剩六岁的心智,但他可是大男人的体魄,虽然躺在床上两个月,但人的潜力不可轻忽   “好小   她煮晚饭时,偷空注意他,发现他真的乖乖坐在沙发上,唯一动来动去的只有脑袋,与她四目交接时,还会迅速移开视线,他到底有什么样的童年?   半个小时之后,她将晚饭端到客厅,用茶几代替餐桌”   白净莲听着他委屈的声音,忍不住大笑,甚至拿起数位相机,拍下他的狼狈模样”   他傻愣的坐在地上,有点不知所惜   “对不起“第三个愿望送你”   “我希望……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他昏昏欲睡无意识的咬着烤吐司,连果酱也没有涂”   “可是我要出门工作呀!”   一盆冷水兜头倒下,雷瞬间清醒,口齿清晰的说:“你昨天明明答应不会把我留在家里”   “所以我找了王奶奶照顾你啊!王奶奶是这房子的房东,她人很好,有时候会送我们一些蔬果鱼肉,你去她家要有礼貌,不可以捣蛋喔雷想大声说,但看着她锁着柳眉,明显烦恼的模样,却开不了口,他不喜欢让她不高兴,不快乐   “谢谢你   “白小姐,你今天的心情好像很好,早上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接到贵公司的生意就是好事,足以让我有好心情”   曾经理笑咧嘴,“白小姐真会讲话   他一直很听话,所以乖乖地看,但是看国小课本不代表他弱智,莲有解释,他是因为车祸的关系,心智才会退化”染成棕发的欧巴桑嘴巴忙着说话,手也没闲着   “我打算过一阵了就劝净莲把他送到社会福利机构去安置,她一个单身女孩了,心地善良愿意照顾他,也该有个止尽,总不能误了自己一生吧   “对,他还告诉我,说他今年毕业,就马上回来”王奶奶摇了摇头”   “哇!你的中文好标准哦   “我听王奶奶说你不喜欢去她家,每次待没多久就想往外跑,还说你交了坏朋友”   “詹均佑是詹奶奶的儿子,她们明明是牌搭子,你不喜欢我跟他们在一起吗?”雷看着白净莲,澈净的双眸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   “好”他又把她搂进怀里,头直接埋进她的颈窝   片子?在这里看?雷不解的回头看着詹均佑”   “好啊!”雷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笑得这么奇怪,好奇心被勾起”刺猬男不能够容忍雷的不以为然,这片子可是他好不容易从大哥的一箱收藏中摸出来,大哥守得很紧,宝贝得很呢   “黑人?”难道是语文教育片?   雷安静的看下去,当黑人上场,女人开始吟哦,甚至夸张的尖叫时,他终于知道这是什么片子   不自觉的,他的额头冒出了薄汗,滑落下来时,迷蒙了视线,在眨眼恍惚间,女人的脸孔变成了莲……   下腹迅速充血,他发现自己腿间的异常,惊吓之余,冲进浴室”   “詹佑今天有来家里?”   雷点点头,“跟他两个同学,那是他同学给我的,我帮他练功   “你想分担家计?”   雷再度点头,“如果有钱,你就不用这么辛苦”   “我不会忘记你   他怎么会……这几天他们同床而眠,雷都只是单纯地抱着她,把她当成玩具熊,或是芭比娃娃   白净莲一阵恍神   “我会永远记得你   白净莲低头一看,是他的手”白净莲发现他的心智退化,并没有让他的霸道跟着消失,所以这种明显的霸道气势是他打小就有的” 第三章2   “干嘛一直推我?”雷不明白,明明刚才抱得好好的,净莲又香又软,干嘛要他起身?都怪护士!凌厉的双眼一转,他瞪着护士   不久,检查的结果出炉,雷脑中的血块变小,所以他的心智越来越清明,这代表记忆竞价也会慢慢的拼凑齐全   当他对上雷炯炯有神的眼眸时,心顿时一悸,几乎无所遁形   这男人明明没有这年纪的心智,却清楚的知道他的意图,郑医生霎时明白,他有野兽的本能,不论年纪,拼命保护自己的最爱   “人不见这么久,为什么现在才说?你要不要等找到尸体再说?我叮嘱过你,跟着他就是防意外,你们居然还是让他去参加奔牛节   郑建瑞回头,是管家勃瑞   “什么事?”他的口气缓和   “这是金钱游戏   鞭炮轰隆,人车管制,一顶顶蓝红色的帐篷搭到马路中央,更别提红色大圆贡上摆满了牛猪羊,声势浩大,还有花车游行,从水廉洞孙悟空到八仙过海,真人扮演,还有杂耍穿插”   “好啦,你尽量吃,你也是喔   夫妻和谐指的就是一辈子在一起?白首到老?   雷心动了,也跟着往前排队   “王主任,谢谢你送我回来”   “超时我才有钱拿啊,王主任,你太客气了”   “我们就别再互相褒奖了”   面对美女的感激,王主任轻飘飘的,原本要邀请她一起前往观赏,现在却被误会……不过能成为美女眼中的英雄,感觉真的很好”谁跟你有情啊!净莲揉着白皙的手腕,“今天真的累了,我还要回去热敷呢!”   “白小姐,那你先上楼,我明天再把票拿来给你”   啊!盛气凌人的气势重现,就是这幅睥睨世人的模样,好怀念喔!当初他就是以这种气势让她神魂颠倒,尤其是眼底深处淡淡的忧愁,电力直逼破表   每当他出现这种态度时,她最常应付的方法就是跨坐在他的腿上,小鸟依人的窝进他的怀里,脸蛋在他怀里磨蹭几下   当下她就这么做了,撒完娇才开口,“在流水席没吃饱?”   呵!他削瘦坚硬的体魄完全没有变样   好吧!她承认自己坏心,故意逗他,但他真的没变,就算心智退化也是一样的反应”他知道白净莲是故意的,但是她笑得好美,光看就觉得心底泛甜,让他情愿当只被猫耍着玩的小白鼠”   “你又不爱看”贝多芬的乐曲是她的安眠曲,她外表娴静,但个性活泼,标准的表里不一   他突然转移话题,让白净莲有点错愕,被动的接过杯子,对上他热切的双眸,浅啜一口她顺从的多喝几口   “你在茶里加了什么?”   雷的身体明显一震,回避她的视线,“没有老天!高头大马的他跟一群欧巴桑一起排队,索取这种民间信仰的玩意儿,那画面肯定好笑   这异状让温馨的气氛增添一股旖旎   “好痒”她全身轻颤,试着避开他的侵略   他顺势转移到她白嫩的颈项,双手圈住她的纤腰……   他抱着她瘫在沙发上,恶龙仍栖息在温暖的花x里,没打算要抽离   “啊!不要,你起来,再不起来,我要生气啰!”白净莲尖叫   “你好香   她轻轻触碰他布满青髭的下巴,无限依恋,想要留在床上,但是不行,她今天早上有工作,昨天的案子还没有结束   以前……也是他先清醒,帮她准备早餐,送她出门工作   怎么办?只有她一个人清醒,就是觉得孤寂   “我觉得自己慢慢恢复心智就好,想不起以前也没关系,我们的记忆可以从现在开始累积如果想起来,你可以告诉我如果家庭是由两个人组成,缺一不可,那么我也应该为这个家庭付出心力”   她知道他决定的事就无法动摇”   气氛有点怪异,她发现他的眸子由浅转深,声音也变了   至于桌上丰盛的食物,可能要很久以后才会被发现   “你说他出车祸,伤到脑子,心智退化,导致失忆?”郑建瑞十分诧异   “你冷静一点!现在不是吵这问题的时候,你赶快去机场帮我查但她说他们是在这里初遇,这里算定情地,所以他才有这种熟悉感吗?还是他的工作在此?   莲说他是参加奔牛节的激狂分子,可是他觉得自己不是那种人,没有热情奔放的因子,至少沿路有些体态健美的女子朝他抛媚眼,他都无动于衷,难道是受到莲的制约?   忆起莲的古灵精怪,他忍不住扬起嘴角   糟糕!他真的被制约了   不会的,他们才刚到西班牙,能发生什么事?白净莲,你别自己吓自己啊!   费奇在医院里狂奔   他一抵达马德里机场,就收到蒙莉莎的留言,哭哭哭啼啼的说他们在医院   “需要动手术吗?”   “依现在的状况是必要的,但风险高   “院长,那位先生是什么人?”小医生忍不住发问那个穿着可爱米奇T恤的男子是TANYA集团的总裁?总裁的基本配备不是黑色ARMANI吗?不然ORADA也可以,怎么会是米奇?   “他会不会是假的?”   院长赏了他一记白眼,继而摇头,“难怪你这么久还是驻院医生,假的会有这等财力吗?”   小医生一愣   怎么可能?   她勉强打起精神,白天跟着拓商访问团走行程,只要得空,就在大街小巷穿梭   白净莲努力扬起嘴角   “笨孩子,怎么哭成这样?”施大姐叹了口气,抽出纸巾帮她拭泪,“哭一哭也好,如果你觉得留在西班牙一个礼拜可以收拾好心情,就好好照顾自己”施大姐轻声说   “施大姐,谢谢你   雷,你到底在哪里?就算要分手,也该当面说清楚啊!不告而别算什么?!   头好痛!   刺目的光芒让雷连眨了几次眼才慢慢适应,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嵌入式的日光灯,他心想,这里是哪里?莲呢?   “雷,你醒了?”   惊喜的嗓音居然是出自蒙莉莎,这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他的嗓音粗哑,像是吞了一堆沙子”蒙莉莎连忙站到床边,刻意展现自己粉雕玉琢的一面“你刚才说什么?”   他……中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标准?雷一愣,他会说中文,但不曾如此字正腔圆   “你的声音像鸭子“而且这里是英国,你的脑袋坏了吗?”   蒙莉莎扼腕不已,她竟然没发现他口干舌燥,丧失展现自己温柔一面的机会”费奇解释她工作很努力,每个委托的雇主都很夸奖她,而你则……”费奇偷觑了老板一眼   “根据邻居的说法,你是弱智儿童,而且不好相处,大家都认为你是白小姐的重担”   “有些中国人很含蓄   “你们先出去,我有事跟建瑞谈”   “你不回去找她?至少问她,为什么把你带回西班牙遗弃?”价值千亿美金的镶钻单身汉被遗弃,这种事不多见   “啧啧啧,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她居然改变你偏激的想法”   “我打算开张支票给她,还她这段时间照顾我所花费的金钱”或许将来她游历欧洲时,还能偶尔想起他   今天,她好不容易让自己保持清醒,决定要整理房间   会是雷回来吗?他找到回家的路?   白净莲冲过去打开门,隔着纱窗,她看到父母“小净,你还不去倒杯温开水给你爸   “爸,喝茶”   公爵,原来是公爵!她居然救了一位公爵,还和他谈恋爱,更可笑的是,她甚至还妄想跟他一辈子”   白净莲知道这声音的主人,她拥有好听力,而且听过就会记得,这位是郑医生   “你睡够了?”曾景祥站在床边”郑医生解释,拿着听诊器先做例行检查,“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一营养失调,睡眠不足   “你方便让我们谈一下吗?”曾景祥转向郑医生,下逐客令”   “那你想跟我说什么?”无事不登三宝殿,白净莲知道她不会没事到家里拜访   “每个人心底都有难以挣脱的魔障,与其关在房里时时刻刻接受它的折磨,还不如给时间慢慢弥平”曾景祥不八卦,嘴巴牢靠是KT&P上门挖角的原因之一   “你知道吗?我闹了一个很大的笑话,给我钱的人是朱里斯”老管家谭顿放下咖啡杯,挺直腰杆,却无法掩饰白发苍苍的事实如果她没有收下那些钱,那么他就回台湾,给彼此一个机会   “不用,汇了就好   “恩”   “如果孩子不是在受欢迎的情况下来到这世上,为什么不拿掉?你还年轻”   “如果没有生下他,我才会后悔   “我有一部分西班牙血统   “可是你去很久了耶,都不想我吗?”没有电话线可以缠着玩,白净莲干脆卷起头发,“枉费我还想这等你会台湾时,要请假一起去日本,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出游了”   “妈咪,我今年七岁,当然比那些十六岁的青少年看起来小”   “你终于发现你今年只有七岁,改天你要不要去录一下音?看你的谈话,有哪一点像七岁小朋友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   果然,妈咪是在意的,只是她让自己装得不在意,这样才能骗过他,这根本是自欺欺人   热心的空姐马上答应要陪他一起搭地铁,毕竟纽约并不是一个善良的城市,还是小心点好”因为接下来地铁密集,人群更为拥塞,他混杂在其中,将不再受到瞩目”   “你爹地是谁?”保全面露疑惑   “小鬼!”他压低声音,勾着白尔众的颈项,当白尔众一回头,他突然觉得呼吸困难”冷静的男声回应   “我是他的未婚妻   “我以为你刚刚说你不嫁了,看样子金钱的魅力无限”   “你可以要他控制自己的老二,但如果你在用任何一种语言污蔑我母亲,我就将你做的好事公诸于世   “我相信你的闺中密友喜芬堤对自己男友为什么跟你有亲密照这件事一定会感兴趣   白尔众蹙起眉头,“大人真麻烦,这里的事我不想管了,也不要继承权了   ******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当了父亲,而那小子目前仍坚决不说出他的母亲是谁   “我要你监听那小子的电话,你处理了吗?”   “我已经联络保全,只要那小子在大宅里使用室内电话外拨,就会拦截到讯息,而讯息就会直接传输到你的手机,虽然我也八卦的想知道贪心让女人变得很可怕,就像巨大的捕蝇草 第七章2   “好吧!我的猜测很不合理”费奇讪然的喝着威士忌“但不管孩子的妈妈是不是她,她又有何目的,你都没有必要取消订婚宴,除非……”   “除非什么?”朱里斯丝毫不回避费奇的探究”费奇拍了下脑袋   费奇虽然好奇,但没有胆子贴近听,只能眼巴巴的望着他离开沙发,走到落地窗前”白尔众瞪着朱里斯我不需要接受什么鬼继承人教育,因为我没说要当你的继承人”   “你……我会告诉莲,我知道你偷听我的电话   Shit!他马上通知谭顿管家,这小子需要的不是任何知识教育,他极度需要的是礼仪和伦理教育   “好漂亮!春天真的来了”敏淑娃真心的称赞   “对他明明没有意思,还赴约,故意给人希望就是缺德   如同以往,小弟失神的离开,甚至进电梯时,还依依不舍的频频回头看着白净莲   真是造孽!曾景祥忍不住摇头纸上只用中文龙飞凤舞的写了一个“雷”字,还附上一张门禁卡   这是谁的恶作剧?   “莲,你怎么了?脸色变得好难看   “净莲,其实我很喜欢你,我父母也一直对你赞赏有加,如果有可能,我们能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吗?”王德霖握住她的手,诚挚的问花花世界多美丽,等他进入职场,扛着企业家第三代的金招牌,多少花儿开始争奇斗艳等他采撷,到时哪可能还记得这番话   “当然   “不知道蒙诺顿先生这么大费周章的请我来总统套房,有什么事想聊?”   “经理姓王!”   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让她一阵错愕“你想聊什么?如果不怎么重要,我想要回家,我累了那小子是来帮他母亲出一口气!   “你怀疑是我教的?该死!你这杀千刀的王八蛋,如果我想要你的钱,早在生下他,我就可以委托律师找你要钱小众现在在哪里?你马上把他放出来“小众……小众?”   “他不在这里   她才要后退,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上前,强搂住她的纤腰   他的手滑至她浑圆的臀部,沿着裙下的内裤痕迹开始描绘但是,我不喜欢自己的女人遭人觊觎!”   “可恶!你最好在台湾和美国各找一名律师,双律师见证,比较能安你这种小人心   “还有,你干嘛捂着鼻子?”   “你、臭、死、了   “你说我很臭,是吗?”他的声音沙哑,充满危险   努力想要推开他的白净莲,根本没留意到这么多   “对,臭死了,你快要把我薰昏了,还不走开一点!”   “独臭臭,还不如众臭臭   他时而轻舔,时而诱惑着她的丁香舌共舞,发现她悍然的推拒时,转而朝着她的耳朵进攻,猛地大口含住,用力吸……   “今晚,我要你全身沾满我的味道   “她没有生病,至于累,是在床上作了整晚运动导致   朱里斯失笑   结果他居然小气的只赔她这种款式,还坚持不是这种不付钱”白净莲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双手交抱胸前,白净莲武装好自己,“昨晚是失误,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有生理需求是正常的事,一切都是逢场做戏你把律师找来,签约的事我不会有任何需求,只要赶快见我儿子   他想追上去,但全身的菜肴……该死!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思索一会,他按了另一组号码   但陶云扬有一点是他没有的,就是只要确认自己的心意后,不评估任何损益就是可以勇往直前的傻劲”陶云扬冷哼两声,“你以为她没有你不行吗?清醒点吧!她已经没有你八年了,继续没有你对她并没有影响,所以重点在于你,你想继续过没有她的未来?言尽于此,我还要忙着打扫屋子他无法接受另一个男人搂着她,连想象都不行   “你妈咪会跟我复合,所以帮我说话,而你最好开始养成喊她妈咪的习惯,另外,我会交代管家,未来你打电话的时间不准超过半个小时,而礼仪课最好再加两个小时   “你听我说好吗?”他轻柔的捧着她的双颊,让她面对自己   白净莲想大声说不好,却听见自己的气若的回答:“你想说什么?”   “我一出生就注定是蒙诺吨家的继承人,维持百年基业和开创新格局是我从小就扛在肩上的责任,尤其在我父母早逝后,奶奶更是严格的教育我她要求强者的心不能软弱,一旦软弱,便会出现懦弱和退却的行为,因此,我做任何事都必须评估成败机率,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一直到遇上你,我记得那些日子的快乐,弥补了我在童年缺乏的快乐,也让我心底一角开始柔软,这些全是因为你的存在,我甚至想到你就会无法控制心底浮上的喜悦,这种失控很罕见所以,当我回复心智,虽然记得过去,但也开始害怕”   “爱情不该是这样,而我也不敢想像再度失去你的未来,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会坦然面对,就算拥有你的未来的人不是我,至少我应该让你知道,你对我真的很重要”   “我可以从现在开始慢慢累积重要性,总有一天会变成你最重要的人   白净莲工作之余,只要一回想到这句话,就会忍不住扬起嘴角   一见到内容物时,敏淑娃惊呼出声,“泰迪熊耶!好可爱好美!完全不同以往特地摆出来讲究角度的美,而是一种自然的美   “好浪漫喔!”敏淑娃惊呼,随即发现白净莲眼眶红了   “你怎么会来?”   “你不是临危受命出席JP集团的开幕酒会?我送你去”   JP集团发展多元,触角遍及各行各业,也因此和TANYA在精品饭店业上有竞争的局势”打开车门,他扶着她坐进跑车”   “一定要这样?”他蹙着眉,不曾被人忽略的这么严重,他当惯了发号施令的王者毕竟鱼帮水、水帮鱼是最好的结果职业病使然,她对于人体的尺寸十分敏感”   “你可以用手机说   “我们今年的女装秋冬款没有银灰色的,但先生可以换穿我们黑色系或紫色系,这两款可以跟小姐的做搭配   “我父母采取开放式的教育,再加上小众从小就展露与众不同的天赋,他们有时候还会招架不住他,我一直没有在公司公开未婚妈妈的身份,这也是小众要求的”白净莲明白他的疑问,主动加入注解,“所以我想他不喊我妈咪应该是这个原因,叫习惯,偶尔会脱口而出   “受到众星拱月般的对待,我没有理由不高兴啊!”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才刚要啜一口香槟,就被他顺手接过去,“那是我的耶!”   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然喝起她的香槟,还就着她的唇痕,这……太暧昧了,白净莲发现不少人一直看着这里,看见这一幕,不可避免的瞠大眼,接着更多人转头看过来   “你……我警告你,我不……唔!”被吻住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永远?我们分开八年,八年来你有想过回来找我吗?就算你怕我另有所爱,也可以偷偷回来看我,你有吗?你不闻不问!所以你现在回来说永远,就一定会永远吗?”白净莲大声怒吼,“没错,郑建瑞说的对,我喜欢享受当女神的感觉,让每个男人捧在手心的呵护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我虚荣到以迷倒全天下的男人为职志,你也只是其中一个他知道她不缺他一位追求者,但他一开始正在这场爱情上就先示弱,她不明白这样对他的重要性吗?   “你又曾想过八年前的我是怎么走过来的吗?”泪水滑落脸颊,她一直跟自己说好不哭的,忍了八年   “你走开,我不想要你了!你走开!”白净莲耍性子,开始推拒他”   “什么意思?”   “恭喜你,你将成为法律上我名正言顺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白尔众低吼,“我不屑!”   “孩子,我知道,我也知道你为什么来破坏我的订婚宴,你只是想来帮你的母亲出一口气我以身为父亲的角色请求你,让我照顾莲,你要相信我   咦?不对,她也得跟下去瞧瞧   白净莲一踩进大厅,就看见站在服务台前的白尔众   她冲向前,紧紧抱住儿子,“小众,真的是你!”   白尔众被挤压得很不舒服,原本抱着莲香软的身体是一种享受,但不是这种抱法,而且大庭广众之下,好害羞现在是在演哪处戏,怎么她完全看不懂?   白净莲僵直身躯,她忘记这里是公司大厅了,环顾四周,果然,全部的人都伫立原地,好奇、探究的眼神直瞅着她,还有的是不敢置信……   老天!她这次全毁了”   “喔!好”他挤眉的模样,终于像个孩子   白尔众一点也不介意被人当布偶一样抱,四下无人,这种亲昵的行为他不会排斥我知道不管再经过多少年,很多感动可能会忘记,但那一幕我绝对忘不了   白净莲毫不犹豫的将小手放在他的掌心中   自动门向两边滑开,门外的喧嚣让她瞪大眼”他拿出手帕,轻柔的说   这跟八年前不同,八年前他的语气带着无奈   只是这到底是介绍什么产品?哪家公司的?怎么完全看不出来呢?   “你不觉得在这个热情洋溢的节目底下,我们应该要敞开心胸吗?”   “这只是商人的宣传手法   “如果有人这么做,你会感动吗?”   曾景祥赏了陶云扬一记白眼,“如果那个人指的是你,我会很生气   “瑞,他是……”   “你才没家教,一直拉着我老婆的手做什么?”郑建瑞不甘示弱的拉起敏淑娃的左手”   “我死都不要!”大的那只任性的大喊   白净莲当然知道他在傻笑什么,但是不想泼他冷水,根据她怀孕的徵状看来,爱吃咸辣口味,皮肤状况也变糟,这跟生儿子的时候一模一样,所以她猜,这胎八成是男孩子我想或许大家有某些相同经验,走入家庭的,将来一起出来玩乐、聚餐的时间少了,取而代之都是从朋友那里听来的,有人会说重色轻友,但是换个想法,当她来时,往往是生活不如意,需要找人宣泄 漆黑,没有一丝光线,世界似是被黑墨口袋吞噬 她的身体竟然坐不起来,又被迫倒了下去 声音的主人是那个高高身影被称作公子的人 夜色很暗,火把在他身后,林君子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头上戴着一个宽大帽檐的帽子,遮住了他整个的脸 所以,林君子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感觉他很是关切的目光 那位公子伸出手,搀扶着跌跌撞撞的林君子离开了棺材 把她安顿到旁边一块干爽的石头上坐下,然后公子说道:“我也不知道这里隶属哪个郡府,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听见这座新坟里面有响声,觉得有蹊跷,就动手挖坟救了姑娘 她急忙低头,查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因为用力过猛,头部立时传来阵阵刺痛 腹黑的,闷骚的,妖孽的,强悍的,耍酷的,各式各样,花样百出 他问她能不能自己回家,她回问他是不是王爷,这是哪跟哪啊? 公子转过头和身侧的少年对视了一眼,少年也两眼瞪的老大,不知所云 僵持了一秒钟,少年有些无奈地看了公子一眼,靠近他身侧低声说道:“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不正常,她虽然不是女鬼,但是,精神有毛病啊 林君子一愣,我靠,现在就开始赶我走了啊? 谁说穿越小说第一个出场的就是男主角啊,纯是他妈谬论! 林君子转头看了看四周,立时,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姑娘,你怎么了?”公子惊讶出声” 公子似是不满地看了少年一眼,转过头对林君子问道:“姑娘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林君子佯装楚楚可怜的模样,擦了擦眼泪,抽噎着说道:“我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头好痛啊!” 公子静默了,似是在思考着该怎么办” 老人家很是和蔼,应承着转身回屋,顷刻从门里端出一碗水来 离开了很远,林君子终于推开了公子捂着她嘴的大手,不满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拦着我,我还没有问明白呢!” 公子带些无奈地说道:“难道你要告诉那位老人你没有死吗?你就不怕那个恶霸得到消息,重新把你抓回去做十五房妾室啊?” 林君子一愕,明白了公子的用心我被他们给诬蔑了 意外关怀 公子稳当地坐在马背上,身形坦荡地对着高大的城门,徐徐而行 “……上头说了,如果这次能够抓捕到那两个嫌犯,赏金一千两,官升两级” 站岗的小兵看了看林君子的头部,又和另一个小兵对视一眼,想起头刚刚的训话,嫌犯是两个男人,没有女人 吃过了饭,夜渐深,林君子准备好好睡一觉,既穿之则安之吧! 但是,身上的药味汗味,还有那棺材里面的倒霉味,却惹得她烦躁不已 他们说一个房间都不能放过,那么,她也不能就这样泡在水里面啊 直到惊天的敲门声霍然响起,林君子才回过神来,三魂跑回来两魂,惊悚的尖叫还没有出口,就被木桶中的人捂住了唇 “帮我一次,别叫!”这声音竟然是公子的声音 使得那本来就颠倒众生的容颜上,更添妩媚妖娆! 而那双俊美眼眸上的眼睫毛密如罗扇,美似蝶翼 直到房门似乎被人要擂倒了,她才清醒了过来 可是,现在是她被人给看光了啊! 这是确确凿凿的裸裎相见了! 他妈的,守身如玉了二十年,居然被一个大男人看光了,是可热孰不可忍! 林君子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扑通”一声缩回了水里 林君子低声对着公子问道:“你做了什么坏事?为什么全城都在搜查你?” 公子垂着目光,声音有些晦涩“一言难尽,我看我要连累姑娘了,我还是走吧!” 林君子一把拉住公子的手臂,豪气干云地说道:“既然是出来混的,谁都有落难的时候,我可是仗义之人,不会恩将仇报,你藏好,我去应付他们 她柳眉倒竖,双手掐腰,对着那个胖兵士破口大骂“好啊!这就是你们今天的目的吧?明着是奉命搜查,暗着是趁机调戏良家妇女!” 悍妇本色 她柳眉倒竖,双手掐腰,对着那个胖兵士破口大骂“好啊!这就是你们今天的目的吧?明着是奉命搜查,暗着是趁机调戏良家妇女!” 林君子忽地伸手将胸口的衣服向下拉了拉,露出了大片白玉似的胸膛,又扯了扯头发,拿出泼妇似的彪悍,对着房门口,楼下的方向高声大喊“来人啊,非礼了,救命啊,看看官兵调戏民女啊!谁给我做主啊!” 她这一招果然凑效,那个出口不逊的胖兵士马上脸涨的通红,对着林君子大声喝骂道:“你他妈的混蛋,谁非礼你了?你不要含血喷人!是不是想吃牢饭啊?” 林君子假装害怕的模样,向门口退,连哭带嚎地喊道:“你还威胁我?来人啊,救命啊,官兵要杀人啦!” 林君子的叫喊,惹来了很多人的关注,很多房客都涌到了房门口来 林君子“咣当”一声关上了房门,同时,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紧张的跳出来了 林君子有些发慌,莫不是在水下时间过长,人给憋死了? 想到这里,林君子顾不得许多,伸出手臂,向水里一抓,将公子捞了出来 林君子暗叫一声糟糕,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她用尽全力,将公子从木桶里面拖了出来 以前,林君子在学校的时候,只是对着塑料人练习 但是塑料人很合作啊,真人怎么不配合我呢? 我吹出的气怎么都返回来了? 啊?都返回来了? 林君子霍地抬眼,就看见公子正睁着眼睛愕然地看着她 室内明亮的灯光,也让林君子看清楚了九月的真实模样 这么个大男人居然叫白露啊? 真够娘的! 难道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娘了,所以,父母才给起了一个娘极了的名字? 此时,白露公子全身湿透,雪白的衣衫全都贴到了身体上 谁对谁负责 “咕噜”,林君子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我靠,这么美的人,我都春心大动了出来混的,仗义最重要!” 公子却面色羞赧之色,语气也万分抱歉地说道:“可是,刚刚,我实在是唐突了姑娘,还请姑娘不要怪罪于我 她的个性确实是很粗鲁耿直,但是不代表她很蠢 白露略微底气不足地说道:“多谢姑娘美意,我只怕会连累姑娘!” 林君子豪迈地摇头,帮着白露分析道:“古语说民不与官斗,你毫无功夫,又这般柔弱,手无缚鸡之力,跟着你的那个侍童也只会说风凉话所以,你们两个想要逃出那个什么大将军的势力圈去,很是困难啊!” 白露满脸的灰心无望,不住地点头 而充满矛盾的这样一个人,现在看来,竟然没有让人感到半点别扭,反而觉得很是可爱! 白露薄薄的唇角微微扬起,俊美的脸上浮起谦和温柔的笑容若姑娘有所闪失,我就罪过大了 她豪爽地一拍胸脯“小意思,什么凶恶的人我都见过,有我林君子在,一切不必担心!” 白露听见林君子三个字,又想起刚刚那句截拳道,他脸色真的惊愕起来“姑娘记起什么来了?想起自己的名字了?刚刚你还想起你会功夫?” 林君子被他问的一阵慌乱,不自然地揉了揉头部“呃,好像,我隐约记得自己的名字了,其余还是想不起来呀!” 白露温润的目光认真地看着面前满面不自然的林君子,嘴里柔和地似是微叹着“林君子,哦,姑娘的名字真是文雅大气,高洁坦荡!” 这番明显恭维的话语,令林君子瞬时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林君子这一刻才明白过来,他一直都不相信她,时刻把她当做临时相遇的陌生人! 真心就像驴肝肺 林君子这一刻才明白过来,他一直都不相信她,时刻把她当做临时相遇的陌生人! 原来,她又在一厢情愿! 热脸贴上了冷屁股啊! 林君子愤愤地垂下眼睑,他妈的,这世道,遇见真心人好似重头彩 剩下个林君子,不被人相信的郁闷过后,对着狼籍满地的房间愁眉不展 第一件事,快要下班的时候,她被护士长叫道处置室,狠狠骂了一顿 批评的具体内容是“林君子,你为什么擅自做主,处置包扎那个人?那个人一身二流子模样,一看就是街头小混混! 现在好了,人跑了,既然是你主动处置的,那么,他的医药费你出,一共五百二十元!记住,下次不要再犯这种单纯的错误!” 林君子垂着头,暗暗攥着拳头,静静默然,装作认罪态度良好的模样 短信内容是:我觉得我们不合适,还是分手吧! 林君子阴冷一笑,分手? 不给原因没有理由突然就分手,连个解释都不给我? 劈腿之后说分手? 老娘也不一定非要在你这棵歪脖树上吊死,但是,既然你先劈腿,那么,老娘要让你不死也撕掉一层皮 江湖骗子装神弄鬼的本事都如出一辙,就连那故作惊讶的表情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老者清明的眼内似是耀出了万丈金光,伸手从衣袋里拿出了一只手镯,递给了林君子 只是,镯子带到她手腕上的那一刻,那环形的黛绿的颜色中,竟然晃过瞬间的清白光芒 虽然只是刹那,但是,却令老者的眼睛笑的只剩下一条缝隙 林君子只觉得被夕阳晃花了眼,丝毫没有什么惊异,她转头对着老者说道:“我给你两元,你把手机还我!” 老者再次打量着林君子,问道:“姑娘知道这手镯有什么奥妙吗?” 林君子毫不掩饰地嗤笑“两元钱的镯子,能有什么奥妙?” 老者不恼,心平气和地解释道:“这玉镯有牵魂的能力,当灵魂所在的身体即将腐朽,玉镯会重新寻找契合的身体,让灵魂重生,你明白吗?” 林君子摇头“不明白 公车来了,林君子也不好再费力拉扯,等回家再说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一个晚上,林君子都在同那个镯子搏斗着 肥皂香皂香油,几乎所有的润滑用品都涂满了手腕,但是,那个镯子就是拿不下来 我靠,天打五雷轰啊? 不至于吧? 我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玉镯牵魂7 我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只是要摘下个镯子就这么难吗? 林君子在厨房转了好几圈,终于想清楚了 不知何时,窗外下起了大雨 这段穿越,只是我生命中倒计时的一段旅行罢了! 想到有了玉镯这个保障,林君子心里踏实多了 黑发已经半干,被重新梳理过,用一块漆墨玉松松束在头上1 恶霸葛太郎 门旁边两桌正在吃饭的客人看见这一伙人进门,立马神色慌张起来 那模样生怕恐怕沾染了什么,所以避之不及的顷刻消失了 这个矮胖子此时火气正盛,一屁股坐下,嘴里骂骂咧咧地喝道:“倚香楼的老鸨还算识时务,她要不把钱赔给我,我就他妈砸烂了她的青楼!郴州城还有让我葛太郎赔钱的买卖?敢惹我?老子要让那群骚娘们没裤子穿 葛太郎! 倚香楼! 赔钱! 难到这个人就是昨天那个庄子里的老者说的,在倚香楼买了林君子,回去做妾室的葛太郎? 我靠,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然后,目光转向林君子,看见她咬牙切齿的狠厉模样,就知道林君子沉不住气了 葛太郎躲开暗算之后,怒火中烧,在郴州这块地盘上,还有人敢向他动粗? 真他妈不想活了! 他怒吼一声,对着林君子恶狠狠地挥出一拳 九月吓得一声惊叫,他和白露不约而同刷地站起 他没有九月那般激动,但是,一直隐藏极深的,深锁眉心的忧心忡忡,此时似是振奋了许多 林君子也被自己给震惊了 谁都知道,鬼是没有影子的! 所以,葛太郎又恢复了恶霸活鬼的凶残面目,狠狠地向林君子扑了过来 林君子想都不想,向着葛太郎的脸就挥过去一拳头 于此同时,这边的瘦猴被林君子一拳,打飞了出去 她随手将旁边桌子上的一只正燃烧着小炭火炉一推,向着葛太郎身上的某一点就砸了过去 “哎呀!”葛太郎一声凄惨的喊叫,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那么弱弱的公子哥,自然手无缚鸡之力,她不能就这样看着他被抓回去 铁肩担道义嘛,林君子今天可是要铁了心做一把君子了 他跟在林君子身后,眼疾手快,时不时地帮林君子补上两拳或一脚 所以,目前对战黑衣人的战况是,一般经过林君子的初打,和九月的补打,前面状似凶悍的黑衣大汉,全都倒了下去 坏了,这下可要麻烦,这才是真正的人多势众吧! 二十多头啊! 林君子看向白露,低声说道:“这群家伙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趁着官府的兵还没来,想办法逃吧可惜了你这么个小美人了!我要把你大卸八块去喂狗!” 铁塔汉子手里拿着一把钢刀,那寒光湛湛的戾气,刺激的人的全身毛孔都寒战起来 林君子将手背到身后,向着白露比划,意思是你快走 当她看清楚了外面的局势,立时,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萎蔫了 于是,在林君子英勇无畏的带领下,那些黑衣大汉,和铁塔汉子的手下,成功地打在了一起 街道上人来人往,摩肩擦踵,一片热闹繁荣的景象 因为她不仅没有钱买那些古董瓷器,她还没有钱吃饭 就连首饰头饰都没有找到一个 果然,一座豪华气派的大宅子前面,围着一大群人,其中以女孩子居多 她们正在忙碌地解说着,游说女孩子报名,同时,在一张卷纸上记录着名字 林君子正要后退,又听见那暗红衣裙的妇人说道:“我家学士的要求不高,只要年轻漂亮,温柔贤淑,年龄十六岁就可以 立时笑呵呵地对林君子说道:“我家大学士向来出手大方,自然不会薄待了各位,这位姑娘,你这么面容清丽,选上的机会很大啊,快点报名吧!” 林君子才不管选不选上呢,她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宗旨, “那礼物可以换两个馒头吗?” 暗红衣裙的妇人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说道:“自然,自然,能换四个馒头还不止呢!” 林君子得了肯定答复,急忙说道:“那我要报名!” 暗红衣裙的妇人笑着点头,认真打量了林君子一眼“姑娘芳龄?” “十六,我十六了!”林君子一口咬定 一轮弯月,渐渐从灰色的天空中,露出胆怯的小脸来 二十多名女子,先是从大宅子的后门进入,被带到了一处整洁的偏院里面 靠,古代的女孩子也都这样不自量力,好高骛远啊! 都这模样了,还惦记做大学士的贤妻呢? 也难怪现在社会有小三呢,那就是身边这些甘愿做三房的老祖宗留下来的吧! 这古代的女人,无论美丑也都消尖了脑袋要做人家的偏房,老家妻呢! 正想到这里,林君子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林君子捂着肚子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嘴里喃喃的有气无力“馒头,馒头,我要吃馒头啊!快点选吧,再不选,我就要饿死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天色黑透了,整个大宅子也变得灯火通明起来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林君子只觉得胃都饿疼了,也没有等来什么人 她不由得暗骂道,什么大学士选妻啊,就是耍人玩呢! 靠的,如果敢耍我,老娘就让你这学士老家鸡上房,火烧梁” 三个大汉连忙点头称是,然后快速向院门口走去,顷刻消失不见了 林君子眼前一黑,不由得心里暗骂道,靠,这是谁出手的? 一个大男人还怕人看啊? 一个低低的声音从林君子身后响起“擅自看了爷的尊荣,小心你的小命,不要调皮!” 林君子不由的被骇了一跳,随即听清楚,这个声音是那个暗红衣裙的女子的 伸出手指,飞快地伸进盖头下面,向上一顶 盖头离开眼睛的瞬间,林君子看见那个修长的身影随手甩出了一个东西 林君子这下顾不得看什么变态大学士了,伸手去揉生疼的头顶 型男现身 林君子猛地一个使力,甩开了抓住她的大手 靠的,果然够酷的,说话比火箭筒还冲啊! 看来有必要说明一下 林君子真的慌了,干嘛啊,真的要抢亲了? 她还没有等到他求婚,送戒指,就要拜堂入洞房了? 最重要的是,要她做二房啊! 不要啊! 她才不要做什么偏妻! 两个妇人显然是练家子,而且,功力相当不弱 暗红衣衫的女子将盖头重新给林君子盖上,然后声音悠扬地说道:“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林君子的头被按的晕晕的,还没弄清楚东南西北,就被两个妇人抓入了上房后面的卧房之中 红衣绿衣两个妇人按着林君子的头,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的完成了简单的好似喊口号的拜堂过程 押入洞房 两个妇人走出门去了 大学士冷酷俊逸的脸庞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这随手拈来,铜钱选出的新媳妇,还真是很有趣 而他眼里的嘲讽却很大地刺激了她 那笑容足以令千年的冰山都融化成了涓涓溪流,春水荡漾,繁花似锦 所以,即使这男人是林君子喜欢的型男,在没有任何瓜葛之前,她也要问清楚自己心里的疑问 她才不要嫁王爷呢! 什么侯门似海,深宫倾轧,皇位谋夺,她都不要参加我一向很珍惜时间的 一双大眼睛四处扫视着,准备伺机逃遁 看见林君子有些慌张的模样,大学士绕有兴味地一笑“你的问题太多了,让人好烦,我打算堵住你的嘴!”说着,脸就向林君子倾了过来 没看出来,这小女人还会功夫? 果真很有趣! 脸迅速后撤的同时,右手闪电疾出 尽管手被抓着,身体却似游鱼一般荡了开去,同时另一只手肘一抵大学士的背心 一瞬时,天旋地转,所有的景物都模糊起来 第一次这么亲密地与男人接触,林君子的反应就是浑身瘫软,她使不出丝毫力气来反抗,只能死死咬紧牙关,不要身上这个坏蛋进入得逞 看着林君子羞涩的嫣红脸颊,与气喘吁吁的模样,大学士邪魅地笑了“蛮生涩的,是你的初吻?我好心,再调教调教你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丝怪异的声音响了起来 然后,两个人同时惊骇住了 她自小最怕的就是蛇啊! 大学士见惯各种场面,瞬间就镇定了下来 ************************* 留言好少,亲们,给俺点动力,如果留言多,偶明天打算爆发了! 摔进男人怀里 说时迟那时快,大学士拉着林君子的手臂,自床上飞掠而起,径自向房门口冲去 大学士倏地出手,向着蛇的七寸就捏了过去,同时,左手抓住了林君子的裙带,将她向敞开的窗子推了出去 林君子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闭着眼睛就跌了出去 她摸了摸身下,竟然很软乎,似乎还很有温度,似乎…… 哇!她竟然摔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奇怪啊! 那些人呢? 都跑哪里去了? 这四下无人,她要怎么招呼人去救他们家主子啊! 林君子当然不知道,这院子里本来是戒备极其森严的 白露声音温和地说道:“走吧,再考虑只怕人家又追来了 白露边给火堆里面添柴,边笑意浅浅地看着林君子贪婪的吃相“慢点吃,别噎着了 白露微笑地看着林君子吃成花猫一般的小脸,沉郁的眼底不知不觉沾染了一层微微的欢喜 后来,听很多人都说大学士选妻,我就跑去了那个宅子撞撞运气” 语气很是出乎意料也很是感叹” 白露有些惊讶,俊气的眉眼闪着不解的光芒“那怎么会拜堂成亲,混到洞房里面去了?” 林君子的眼神充满懊恼“我也不知道那个变态大学士为什么会选中我啊,反正我就是很倒霉,馒头没混着,还差点被蛇咬死” 说到这里,林君子心里暗暗汗颜和佩服,这位身体的主人啊,当初一定是位武林高手,这么高深的功夫都会,年纪轻轻的,好厉害啊! 他在看什么? 说到这里,林君子心里暗暗汗颜和佩服,这位身体的主人啊,当初一定是位武林高手,这么高深的功夫都会,年纪轻轻的,好厉害啊! 白露微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问道:“你的这个功夫我在家的时候,听人提起过,好似叫灵犀指,你知道凌霄宫吧?” 林君子很是好奇“凌霄宫是什么地方?” “呃……”白露愣了一下,然后认真看了林君子一眼 林君子啃完了一只玉米,终于算是吃饱了,正打算去溪边洗洗手 抬眸间,正对视上白露静静温和,若有所思的眼睛 然后,声音柔柔地问道:“吃饱了?” 林君子摸了摸肚子,大大咧咧地说道:“是啊,你烤玉米烤土豆的手艺非常不错,以后我要是有钱了,请你做大厨” 白露淡淡笑了“可是,我就只会烤玉米烤土豆,你不会觉得太清淡?” 林君子潇洒地一挥手“我就是天生命贱的人,粗茶淡饭就知足了 溪边树上鸟雀的声音热闹起来,蹦跳雀跃着今天又是个好天气 林君子被一阵唧唧歪歪,充满激恼的声音给惊醒了” 白露的语气很平淡,丝毫也没有凶横的气势,也只有九月能听出话里的冷意来 林君子眼睛眨了眨,想考了片刻,在心里有了打算 她坚定地对着白露说道:“我要去查查她的死因!不能轻易便宜了那些坏蛋!” 白露一愣“谁的死因?” “啊?哦,我,我的死因!我怎么会跑去了倚香楼的,这个原因我要弄清楚” 分析完毕,白露又加上了一句很肯定的话“我陪你去查访!” 林君子一愣,有些惊讶,不会吧? 怎么突然这么热情了? “那个,那个,你们不是还要去延州吗?我还是自己去好了” 林君子真诚地推辞着,心虚的不得了” 林君子看着白露温润有礼的脸,那双明媚光耀的眼眸中的关切,怎么那么不真实呢! 林君子心头暗道,我靠,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大仁大义啊! 我怎么感觉背脊冷飕飕的,好似有什么阴谋呢! 你这位官兵四处抓捕的落跑新郎,真的能帮到我吗? 白露看见林君子疑惑不解的目光,俊眉一挑,微带调侃着说道:“最主要的是,我是怕你为了馒头再被人抓去入洞房,我得跟在你身边随时提供烤玉米和土豆” 林君子也不纠缠,轻快地站起身,用手掸了掸裙子上的土,然后朗声说道:“走吧,上路 楼高两层,飞檐起脊,古香古色,装修的气派豪华 这样美轮美奂的布局,奢华无比的身价,决定了倚香楼成为郴州城里档次最高的青楼 “扑通”一声,老鸨尖叫都没有来得及叫出口,就被砍晕了过去 大闹青楼4 另一个瘦男人听见发财两个字,窄细的眼睛里立时射出精光 大闹青楼5 瘦男人急忙说道:“大哥说说,这内里有什么事情啊?” 李元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这月魄据说是在一处古墓中得到的,那古墓机关设计的极其机巧,听说这月魄安置的地方,是最能吸取月亮精华的所在 蓦地又一股狂风袭来,那个身影猛地回过头来,脖子上面,竟然是个白瘆瘆的骷髅头 又一个变态的 蓦地又一股狂风袭来,那个身影猛地回过头来,脖子上面,竟然是个白瘆瘆的骷髅头 李元和瘦男人也吓得面无人色,浑身瘫软起来 林君子很满意这个装神弄鬼的效果,她冲上去一把抓住了李元的脖领子,尖利地鬼叫着“李元,你这个混蛋,还我命来 瘦男人也和老鸨一样,叫都没叫,就昏死过去了 林君子懊恼又无奈地看了白露一眼,喟叹出一声“你的舅舅还真是够执着,锲而不舍啊!” 白露柔美的眉间也出现了烦忧之色,嘴里只低低说出了一个疑问“他们的消息为什么会如此灵通?”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啊!跑!” 林君子话落,一把抓住白露的手,猛地向前面冲去 茫茫暗夜,疯狂的马车沿着城内的大道,疾驰起来 出乎林君子意料的是,九月人小鬼大,临危不乱,他的驾驭功夫竟然出奇的好 紧急中,九月已经将缰绳给勒断了 白露从来不会声色俱厉,脾气一贯的温文尔雅,就算生气都不会有多暴躁 然后,白露抱着林君子后退了两步 九月向着白露深施一礼,转身离去,顷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老天啊! 难道又让她穿越了一次? 又穿进了棺材里面吗? 为什么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啊? 林君子惶急地动了动身体,发现四周的空间很大 心里微微叹息一声,白露装作口气轻松地说道:“你为了帮我逃跑才跑上了马车,又被我的侍童给带错了路,摔到了悬崖下 他尽量装作没事的模样,依旧声音柔和地说道:“没什么,幸好我们都很好,都不必负责 林君子立时被呛到了,猛烈地咳嗽起来 “哎呀,你这是点火堆,还是熏蚊子啊?咳,咳,好大的烟,呛死人啦!”林君子咳嗽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林君子的心里黯然一沉,她知道,身体被毒蜘蛛咬到了,而且自己中毒了 那肥硕的已经变的暗红的身体,挣扎着向前走了两步,然后伏在地上不动了 毒蜘蛛和蜜蜂一样,身体里的毒液喷完之后,生命也会随之终止 他一把抱住林君子,紧张地声音变了调:“怎么样,你感觉怎么样?伤口痛吗?为什么这么傻来救我?” 林君子向着他笑了,弱弱的光线中,依旧眉目如画 这只毒蜘蛛,果真是至毒之物 伤口在林君子的正胸前,双乳之间 林君子的脸色不再那么暗紫,取而代之的是苍白,脉搏也渐渐变得有力了起来 林君子感觉肚子里不那么寒冷了,可是,胸前的冷意仍然侵入着 嗜骨的寒冷和烧灼的热量在林君子的体内打架,忽冷忽热的折磨,令林君子发出难过的“哼!”声 让强横霸道的林君子小鸟依人一次,着实是不容易啊! 白露柔声安慰道:“不要怕,这个家伙守在这里,而且,周围都是我吸出的你身上的毒血,所以,别的毒物都不敢过来了,所以,我们才很安全啊!” 林君子惊魂未定地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 白露俊美的脸颊上浮起一丝抱歉的微笑,眼睛看着林君子脸上的某一处,极其真诚地说道:“对不起,让你为了救我而受伤,都是我不好 他脸色无限哀婉地对着林君子,丫头,你就真的确定我比女孩子还柔弱? 林君子却又似是想起了什么,惊异地问道:“这毒蜘蛛这么毒,我中毒了之后,怎么会没事的呀?你怎么救了我的?” 白露勉强一笑,昨夜所有的费尽心力全都不提,满嘴胡诌道:“我在附近找到了能治疗中毒的草药,所以说你运气好了呢!吃过了药,你的毒就解了!” 林君子恍然大悟,啧啧点头道:“啊?果真好心有好报哈,嗯,我的运气真的转过来了,太好了!” 鸳鸯扣 林君子恍然大悟,啧啧点头道:“啊?果真好心有好报哈,嗯,我的运气真的转过来了,太好了!” 林君子的目光又无限崇敬地看着白露 “你真厉害呀,还会辨识草药呢?你会看病吗?如果会看病,以后我们合作开一家医馆吧!你做大夫,我做护士 像是安慰似的,他将手伸进了怀里面,然后,摸出了一个物件,交到了林君子手上 鸟的眼睛是一个透明的小孔 白露的眉眼内闪烁着清明柔和的光芒,向上扬起的唇角带着一丝幸福的,含义深深的笑容今天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把它送给你 同时脸色又有些郁结,为什么就不要我的以身相许啊? 我就这么上不了台面吗? 林君子全然没有发现白露的郁结,一味端详着手里的扣子,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鸟啊?怎么看着眼熟呢!” 白露有些想翻白眼,但是,忍住了”白露耐心地解释” 林君子得了肯定的答案,放下了心,开始低头满身开始找绳子 ************************************ 没见过这么后知后觉的!!!! 真正的腹黑1 “哎呀!”林君子的脸颊腾地红了,嘴里羞愤地只差要骂人了 总不能在这崖下干等着救星出现吧! 要想办法离开这里才是 而且全身屏气凝神,全力集中自己的精神,跟随着林君子的脚步 如果真有对她不利的东西出现,他一定飞身而上,不再刻意掩饰自己的身份武功 陡峭的崖壁高耸入云,四下都是暗绿的青苔 四下都没有挣扎的痕迹,可是,林君子为什么会凭空消失了呢? 白露真的急了,倾尽全力大喊一声“林君子,你在哪里?” 狭窄的崖下,因为这一声大吼,立时轰声阵阵 因为昨天救林君子用去的大部分内力还没有恢复过来,这一用功动气, 立时牵扯的白露脏腑一阵气血翻涌”林君子笃定地说 跟着林君子,艰难地挤过两块巨石之间的缝隙之后,白露真如到了人间仙境 大片粉红浅紫,明黄淡蓝,姹紫嫣红,妖娆于草间树上,点缀的草地状如花地毯,点缀的高树乱花迷人眼,犹如花伞撑开,欣欣向荣 白露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嘴里感叹道:“好芳香的地方啊!” 林君子听见这句话才想起,白露的眼睛此时的看不见的 执手伊人,听她诉说,看她笑脸,那份真真切切的幸福,竟然使一直焦躁的心,变得安稳宁和起来 可是,看见草丛中自己穿过的那件衣服, 早已经被猪血染的红红绿绿的,加上枯枝的挂蹭,已经没有衣服的模样了 纤细玲珑的身材,手臂和修长大腿的皮肤白皙似雪,晶莹中泛着健康的淡淡粉色 那温柔软软的,带着淡淡体香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忍不住…… **************************** 此时画面应该打上马赛克,嘿嘿! 洗澡看光3 白露正想的热血沸腾,全身涨满,却冷不丁被林君子一声高喊 烧的他身体某一处,立时有了反应 对着白露说道:“好了,虚惊一场,我没事了,放我下来吧!” “嗯!” 白露正要放下林君子,忽然听到林君子惊讶的声音响起来“白露,你怎么流鼻血了?是不是中毒太深了?” 白露放下林君子,有些窘迫地伸手去擦鼻血,也慌忙垂下头,掩饰羞红的脸色” 林君子不做多想,如释重负地放下了心 感谢上天,让我可以遇见你 白露看着渐渐西沉的太阳,无奈地叹息一声,傻丫头,你何时才开窍啊! ************************ 喜欢此文的亲,可以进群,有问题也可以到群里问,欢迎亲加入!109924110 男耕女织?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君子在火堆旁边干坐着,神色有些郁闷 几抹浅浅的浮云,自在地浮游天际,悠然快哉 林君子将手中的鱼刺很不文雅地甩到了旁边,龇着牙对着白露说道:“你想想办法吧,如果在这样困下去,我就要憋疯了!” 攀岩遇险1 “你想想办法吧,如果在这样困下去,我就要憋疯了!” 白露抬头看了看天色,不急不躁地说道:“我想如果九月没事,他总该来找我们了吧?你别急,再等等看!” 白露的话音刚落,就从悬崖的上面方向传来了细细的喊声,虽然相隔很遥远,声音也很细小,但是,白露和林君子全都听见了 接下来,林君子和白露开始了半夜攀岩的活动 而林君子就糗大了 她还没有惊呼完毕,就感觉身体被一个人抱住了 一刹那怔愣之后,林君子瞬时明白过来,那是白露的身体说定了,一起享受啊!”白露说的极其认真 而且,头发散乱,鞋子还丢了一只 只是指着身后不远处的马车,对着公子说道:“公子,我们走吧!” 林君子这才发现,九月为了救他们,还真是准备的齐全 眼神内大有纵身跳崖的悲愤了 她可不想回家的时候,身边带着一个妖艳伪娘 她也不想身边有发生那种事的可能! 可是,但是,但可是,时间过去了足足有五分钟,什么奇迹都没有发生 白露沉默无语地看着林君子怪异的举动,他也在暗暗诧异 她这是怎么了? 而她带的那个镯子,到底是个什么宝物? ******************************************************** 亲们表吝啬,票票,收藏,评论,砸的猛烈些!偶更的头晕,亲们给俺动力啊! 神奇玉镯2 她这是怎么了? 而她带的那个镯子,到底是个什么宝物? 在这月圆之夜,为什么会发出那么明亮的光芒来? 月圆子时,是一个月之中,最为至阴的时辰,在这个时候发出光芒的,难带会是那传说中的…… 白露的心猛地一个激灵,上前一把抓住了林君子的手腕,瞪视着那只玉镯,激动地问道:“你这镯子是哪里来的?” 林君子傻站了半天,什么奇迹都没发生,不由得心头懊恼,她多么想回家啊! 她好想爸爸妈妈啊! 尽管她常常蔑视爸爸的软弱 这颠簸无形中成了她的摇篮曲,困顿了几天,终于爬出牢笼,心里轻松了,所以林君子睡的是香香甜甜 良久,一声薄凉的叹息,轻逸出口,带着无法言说的深深纠结 林君子在朝阳中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手臂却触到了一片温热 白露躲在马车里面,透过车帘缝隙看着林君子欢笑盈盈的得意脸庞, 唇角也扬起一丝欣喜的笑容 ************************************* 美食和漂亮衣服永远都是我的追求,呵呵!鄙视我吧! 追兵又至 夕阳西下,艳丽的火烧云,在蓝幽幽的天空中,燃烧的红红火火 马车风快地奔驰在乡间的土路上,马蹄扬起的淡淡烟尘,随着西风夭夭飞舞 却猛然间,帘外传来九月一声低吼“不好,有兵追来了,公子,怎么办?” 九月的声音很是惊颤,又好似那晚悬崖边的呼喊 林君子紧张地问向白露“现在怎么办?这么多人,我们跑不了! 你不是说延州没有你舅舅的势力吗?怎么还会有人来追啊?” 白露温润的眸子中光芒闪动,秀美的脸颊上,带着一丝淡定与从容 天啊,我穿越还没有几天呢,怎么就有人知道我的鼎鼎大名了啊? 靠的,老娘在古代这么如雷贯耳,声名显赫吗? 林君子颤巍巍地伸出手,掀开了马车帘子,跳下了马车 尤其那双秀眉中间,描画了一朵艳丽至极的粉红桃花 他暗暗瞪了林君子一眼,都是你出的鬼主意! 刚刚,林君子以最快的速度,将白露打扮成了女人模样 林君子用胭脂,在他的眉间画了一朵桃花,掩盖住了他的红色胎记 林君子向后退了一步“我还要和姐姐一起去办事呢?我……” 大学士剑眉一挑,打断她的话“我的老婆要做什么事,是不是要我点头才可以?” 林君子拎不清地傻傻问道:“谁是你的老婆啊?” “你,我们刚刚拜堂成亲过!”大学士的眼里有一丝怒火闪过 他几时变得这么有耐心了? 林君子恍然明白过来,翻白眼“我不是啦!你那么多老婆,正妻偏妻三四五六房的,干嘛一定要死抓着我不放啊?我不是说了嘛,我是为了两个馒……” 林君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唇忽地被堵住了 大学士竟然俯身将她抱住,紧紧地吻住了她的唇 林君子瞬时觉得天旋地转,老天啊! 这个酷酷的男人在做什么啊? 当着这么多人…… 林君子的脸色瞬时变得血红,可是,她竟然没有力气挣扎 霸道强势的亲吻,还有那带着青草的气息瞬间俘虏了她 大学士明显一愣,停下脚步,瞪着林君子目光炯炯“你的意思,见几次面才可以做那种事?” “唔,起码,起码……” 林君子没有想到他会有此一问,丝毫没有心理准备,一时语无伦次起来 一枚石子,径直向大学士的后心快如流星的袭来 这香气有毒! 大学士脑际闪过这个念头,同时猛地将林君子的脸紧紧按进自己怀里 太过分了 林君子醒来的时候,是在辚辚的马车上 林君子反应了一下,药粉? 那就是传说中的迷药吧? 靠的,怎么能这样对待大学士啊? 他中了迷药的最后关头还把她的头按进怀里,保护她 这样的男人世上还有几个? 怎么能这样对待他? 太过分了! 林君子低声咒骂了一句“混账,怎么可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她双手狠狠攥成了拳头,就待冲出去找九月算账,却被白露给拦住了 “九月也是为了保护你不被他们掳走,才出此下策,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林君子不满地大叫道:“他少假好心啦,还不是看人家大学士仪表堂堂,又帅又酷,嫉妒我报复我,才会卑劣地阻拦我跟大学士回去!” 林君子对着帘子外面大声嚷道:“就知道你会找机会陷害我,小兔崽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驾车的九月被这一通臭骂,立时气的肝火上升,却又回击不了一句话 白露看见林君子的火气平息了,口里涩涩地问道:“你就这么喜欢嫁给那个大学士?” “是啊,他身上的男人味,真的令人无限倾慕啊!” 林君子边说,眼睛里边向外冒粉色泡泡 林君子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是不是中了迷香,还没有好起来?” “我……我心疼!” 白露蹙着眉头,无限委屈,黯然神伤 忽而想到了什么,嘴里惊叫了一声说道:“哎呀,那大学士会怎么样?现在他应该已经醒了吧?我们停下来,等着他们来找我!” 白露更加委屈了,只差捂着脸痛哭流涕了! 为嘛现在你只关心他啊,我心疼你都看不见吗? 林君子全没心思管白露的想法,她已经“咚咚”敲着车厢壁对着外面的九月说道:“九月,停下马车来,我要等人!” 九月可没了主意,没敢停车,只是嘴里惶惑地问道:“公子……” 白露对着九月低声吩咐了一句“继续赶路 白露无力地伏到了马车的榻上,哼出一声“我头晕,你先救救我吧!” 林君子惊愕了一下,她被白露吓到了,急忙扑过去,抱起他的头,轻轻摇晃着 “喂,你怎么了?是不是迷药的药性还没有过啊!有解药吗?怎么能救你?快点说啊!” 白露将头靠在林君子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轻轻的似是呓语地说道:“你就是我的解药,不要离开我!” 刚刚为了还击那个大学士,白露又动用了身体的内力, 而他的内功因为救助林君子还没有完全恢复 但是看见卖包子稀粥的摊子,就跑过去,买了三人份的包子 林君子看着那眉间带着些郁结的俊脸,心里涌起浓浓的不忍 金晃晃的朝阳中,不远处高大的延州城已经出现在视线里面 九月立时慌张起来,迅速勒住了缰绳,向着马车内急声说道:“公子,前面又来了一队人马,怎么办?” 白露早已经醒了,正在吐纳修复内力 随即,林君子长长舒出了一口气 靠的,这穿越,真他妈够刺激,够运气了! 林君子只差一点就要激动的飞起来了! 慕容寒的话,突然打断了她的遐想非非 她很感激地看了白露一眼,笑着说道:“这绝对没有问题,我会让宫主哥哥好好赏赐你,感谢你一路没有抛下我呀!出来混的,你这点仗义的劲头,可以和我媲美了!” 林君子没有了危机感,笑的没心没肺 万万没有想到,这小妖女竟然真的是凌霄宫的人我肯定,他就是李元嘴里的慕容公子!” 林君子很有同感地点点头“嗯,看他那阴气森森的样子,就不是什么好鸟,我一定要宫主哥哥除了他!” 林君子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传来一个粗横的声音 什么凌霄宫敢和皇帝叫板,这凌霄宫不过如此啊! 一个守城小头目都不放在眼里呢!” 语气中的轻蔑不屑,立时触动了林君子的江湖神经 心底那份仗义豪壮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对呀,不是这凌霄宫如何实力强盛,不可一世吗? 怎么会被这几个小兵欺负? 林君子对着车厢外说道:“慕容寒,你问问他们,如果搜不到什么奸细,他们有什么交代!” 慕容寒马上转头对那个小头目问道: “我们大小姐问了,如果搜不到奸细,你们如何交代?凌霄宫的马车,可不是你们想搜就搜的!” 小头目显然迟钝了一下,这凌霄宫也不是好惹的,如果真的搜不到,还真不好下台呀! 林君子眼睛眨了眨,又说道:“慕容寒,让他们来搜吧,搜到就抓走,搜不到,就留下一只手臂,两颗眼珠子 林君子听到这句话,蓦地心头一紧,竟然升起一股微微的紧张来 丑妹妹这下要见哥哥了 脸型微圆,宽阔的额头,有几道微浅的细纹,隐隐浮现,透射出精明与豪迈的光彩 一双浓重的卧蚕眉下,双目炯炯有神,鼻梁高挺 几乎是激动的语无伦次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云儿,真的是云儿,回来了!真的是你回来了!太好了,你可吓死哥哥了!” 林君子被这猛然而来的亲昵吓了一跳,好容易回过神来,扯起嘴角,撑起笑脸,涩涩地说出一句话 “哥哥,我回来了,你还好吧?” 凌笑风低头看着怀里的俏脸,强自掩去眼内激动的泪光,有些嗔怒地看着林君子 “哥哥不好,哥哥要被你给急死了!…… 又是逃婚? 凌笑风低头看着怀里的俏脸,强自掩去眼内激动的泪光,有些嗔怒地看着林君子 “哥哥不好,哥哥要被你给急死了!我已经调集了全国各个分舵所有凌霄宫的属下,准备向皇帝宣战,我要为你报仇! 我要他们还一个你给我!” 林君子一愣,诧异地问道:“为什么要向皇帝宣战为我报仇啊?我也不是皇帝掳去的!” 凌笑风虎目内满是愤慨之色,语气铿锵有力 “如果不是皇帝下旨,要你嫁给那个九王爷冷箫,你也不会想着逃离出宫,也就不会遭遇不测,下落不明! 他是始作俑者,我自然要找他报仇!” 林君子可是惊诧起来,怎么还有这么个情节存在啊? 她都丝毫不知内情啊! 那现在看来,不仅白露在逃婚啊,难道她也是因为逃婚才跑出去的? 靠的,在古代怎么逃婚的这么多啊? 难道现在流行逃婚啊? 一转念,林君子又想不通,如果是逃婚,怎么会有慕容寒的事? 不对,她向后退了退身体,离开凌笑风的怀抱,问道:“我真的是逃婚走的吗?” 凌笑风微微愕然了一下,说道: “你留下了字条,慕容寒在你的卧房发现交给我的!你忘记了吗?难道昨天那个报信的丐帮人说的是真的?你真的伤了脑子?” 林君子轻轻斜了慕容寒一眼,眼神冷寂 会让人远离所有危险,算计,只要全心跟随,彻底倚靠上去就好 陌生的年代,城市,人群,有一个可以安心倚靠,不必担心危险,可以全力保护自己的人,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凌笑风心里涌起巨大的不忍,再次将林君子抱进怀里,轻声安慰道: “别急,哥哥一定会帮你把记忆找回来,我们回家,家里熟悉的一切会让你尽快恢复的,有哥哥在,别怕!” “嗯!” 林君子应了一声,极力忍住眼里要向外喷涌的泪花 “哥哥,他是白露,是把我从棺材里面救出来的人,也是他把我送回来的!” 绝世公子 “哥哥,他是白露,是把我从棺材里面救出来的人,也是他把我送回来的!” 说到这里,林君子的语气顿了一下,心里也有些疑惑起来 白露神色自若,向着凌笑风温文一礼,温和地说道:“白露见过凌霄宫主,久仰宫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神采翩然,英武过人!白露三生有幸长了见识了!” 凌笑风打量了白露一下,目中闪过惊艳的神色 发现他很是气定神闲地站在一旁,装的无事人一样” 众人正待上马,却猛然听到一声高喝“慢着,这位公子,与上头下令捉拿的敌国奸细有些相似,我们要带走!” 却是刚刚那个拦截马车的当兵小头目 林君子可是开了眼了,哇,有钱人的生活,居然是这样的呀? 一顿饭准备的菜品,足够我吃一星期的了 将烤的焦脆的鹿脯沾上特质的酱汁,裹上一层碧玉的青菜,送到她的碗里 “那个,那个,我说白露好像神仙啊,那一举一动,都不似凡人的粗笨样子!” **************************************************** 欢迎亲们进群,畅所欲言” 林君子回答一句之后,好似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哥哥,你该不会怀疑他是坏人吧?他很善良的, 而且,身世也很凄惨,被舅舅逼着娶表妹,你不要难为他呀!” 凌笑风看了林君子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却还没有碰到她的额头,小草就吓的大叫一声,然后“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小草眨了眨大眼睛,片刻疑惑之后,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恐惧,语气也压抑不住的发抖 “小花,被您……杖刑打死了!” “什么?” 林君子大吃一惊,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皇帝身边的大总管来找宫主,说皇帝准备将你赐婚给九王爷您说不要嫁这样没有人味的男人!” 林君子暗暗撇了撇嘴,不嫁没人味的男人? 因爱生恨? 林君子暗暗撇了撇嘴,不嫁没人味的男人? 好似你凌笑云多有人味似的 凌笑云离开的时候,小草偏偏睡死了,不会这么巧合的所以,放心在我身边待着吧!” 小草明显一愣,大眼睛眨了眨,不敢相信地问道:“是真的吗?” 林君子自得地笑了“自然是真的!以后跟着我混,机灵点就行了 楠木雕花大床,翠绿的锦缎被子,柔软的褥子,樱粉的纱帐,真舒服真美好啊! 做大小姐的感觉,就是神仙般,飘飘欲仙的感受啊! 林君子感叹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可是,这喧闹的声音却越来越近,根本吵得人不得安宁 林君子不由得一愣,这可不是小草的声音啊! 霍地转过头,就看见白露正施施然地走到床边 林君子很是惊讶地坐起身“哎呀,你怎么来了?这么晚还没睡呢?” 白露面色微笑依然,掩饰着眼里的忧郁困顿,淡淡说道: “到了陌生的地方睡不着,而且,和你相伴而眠已经习惯了,身边缺少了一个人,就睡不着了!” 林君子听到这句话有些气恼,忍不住皱眉头” 慕容寒不敢做主,只是垂着头静等着凌笑风的示下 加上鲜红的舌头,锋利的牙齿,让人一见,胆气生寒 乌金链子的前端,毫不客气地击打到了白露的脸上 颧骨上,还擦破了皮,有隐隐的血丝渗出来 唉,这丫头永远都不会放弃自己的那份仗义热肠 林君子靠近白露的脸,对着他的伤口轻轻吹着风 他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着她呀? 好暧昧哦! 林君子急忙咳了咳,装作不在意地歇了一口气 然后转头看了看门口,嘟囔道:“这宫医怎么这么慢啊!” 白露回过神来,看着林君子躲避的眼神,心下有些黯然 但是还是缓缓说道:“刚刚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 如果被那灵犬咬到了,非死即伤,你让我怎么办?” 林君子看着白露认真地带些责备的脸色,又想起自己刚刚那奋不顾身的劲头,有些不好意思 林君子真的急了,这是原则性问题啊 但是,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以后一定要离白露远一点 同床共枕1 白露只是皮外伤,宫医只做了简单的处理就要走了 其实,林君子应该一眼就知道这伤势并不严重,因为她是护士! 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就认为这脸上的伤很严重” 白露微微愕了一下,看了看林君子身边的小草说道: “还是不用了,现在不同于往日,凌霄宫的规矩比较大,我如果住到这里,传出去, 对大小姐声誉有损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烦忧纠结 那沉重的,几乎窒息的压力,真的要压抑的他喘息不上空气来了 可是,林君子却嘟了嘟嘴,向榻外翻了一个身 半夜吻光1 然后,白露抱着林君子,回到了床上 白露侧着身,看着林君子甜美的睡相 她的眉很弯,眉峰俊俏,一看就是开朗爽快的人,只是眉梢有些杂乱 林君子被吻的呼吸不畅,伸手挥了挥,一把推开了白露的脸,嘴里嘟嘟囔囔地说道: “好闷哦,难道又回到棺材里面了……” 边嘟囔边翻了个身,继续恣意的睡 她被人家不仅偷吻,而且吻的彻彻底底差点失身,她却还在做春秋美梦,丝毫不知道! 而可怜的白露,这位很小人的,偷偷吃人家豆腐的白公子 ************************** 嘿嘿,这对欢喜冤家,还真是强悍啊!看到好的亲,给点掌声啦! 春梦初醒 慌忙捂住了唇,才没有发出什么丢人的声音来 看着林君子黝黑的发辫,白露一阵郁闷,为什么每次他占过便宜之后,都会受到惩罚? 这丫头不知道不追究也就罢了,难道老天都替她不平,为她出气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清晨,太阳初升的金黄色光线透过窗棂,照射进屋子 屋外高大的梧桐树上,鸟雀们开始喧闹吵嚷起来 林君子依偎在一处温暖的所在,睡的极其舒服 然后回头对着白露很是凶恶地问道:“我怎么跑到你床上的? 梦游? 然后回头对着白露很是凶恶地问道: “我怎么跑到你床上的?如果这个样子被小草看见了,我哥哥会怎么说我啊?” 白露装作很无辜的模样说道: “你不要冤枉我啊!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昨夜我听见你好似跌倒地上了, 那个榻太小了,根本挤不下两个人嘛!” 林君子眨了眨眼睛,瞪着白露说道: “我跌倒地上怎么没有痛的感觉呢?而且,跌倒地上,又怎么跑到你床上来了?” 白露一摊手“我怎么知道?也许你睡觉都不愿意安生,喜欢四处走啊!” 林君子脸色白了白,眼神中闪现惊疑之色 忽地用手指着他问道:“那你有没有占我便宜?” 白露急忙摇头,信誓旦旦地说道: “怎么会?出来混的,仗义最重要,我怎么能趁人之危呢? 我不是那种人!” 看见他说的这样笃定,坚决,林君子暗暗松了一口气 唉,这个傻丫头很单纯很天真地再一次相信了白露的话! 林君子脸色轻松下来,然后极其放心地起身走到了侧榻旁边,招呼小草起床 而且,如果伤口受了风寒就糟糕了 毒你没商量1 白露笑着对林君子说道:“我的伤不严重,照你这样的进补方法, 我不就变成大胖子了吗?” 林君子夹着一块山鸡肉放到白露碗里,理所应当地说道: “受伤就要补,尤其的脸上,这是面子问题,一定要多吃点!” 白露正要推辞,小草又推开房门,端进一盅浓汤,放到林君子面前 只是眼睛扫了小草一眼,微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这血参汤真香啊,闻着都想喝了!” 林君子一下子笑了,指着白露说道: “看看你那馋像,给你喝又不要,现在又说闻着香!别啰嗦了,趁热快喝了吧!” “好啊!” 白露不再推辞,温和地答应着,端起血参盅,喝了一口 然后,一口黑血自白露嘴里喷出 林君子登时吓傻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所以,这件事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慕容寒?” 凌笑风反问了一句,眉头蹙起, “难道因为我昨天处罚了慕容寒,李密心里抱不平,所以,今天来报复云儿?” 语气一顿,凌笑风否决了这个想法 “不对,这也不合逻辑,我处罚慕容寒的罪责非常轻啊! 李密不应该为这事,心生报复!” 守在床边帮着宫医救治白露的林君子听见了慕容寒三个字,霍地明白了什么 内贼4 “是,宫主!”侍卫得了官,满脸振奋,声音昂扬地带人走了 李密已经吓的肝胆俱裂,发疯地挣扎呼叫着: “宫主,饶命啊,宫主,饶命,给我一次机会吧,给我一次机会吧!宫主……” 刺人耳膜的嚎叫声渐渐远去 接着,那双俊美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边按摩边安慰他道: “你别怕,一会药王就来了,他是治毒的行家,一会你就好了,别怕啊!” 白露看见林君子紧张的诚惶诚恐的模样,心里竟然那么舒服 她死死抓牢了白露的手,大声说道: “谁说没有女孩子爱过你?我爱你,我就很爱很爱你!只要你不嫌弃我粗鲁讨厌,我来爱你!” 白露听见这番话,俊美的双眸瞬间耀出巨大的光芒, 终于说了,终于说出口了,终于说你爱我! 啊! 太好了,有了这句话,夫复何求? 这一刻,白露都幸福的想要跳起来了 可是,不行,林君子的性格那么鲜明率直,如果这个时候揭破了,那他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还有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危险! 心念专闪,随即白露淡然一笑,继续装作虚弱地一笑 “你不要安慰我,都没有看到你的真心!算啦,就让我遗憾地死去吧!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啊!” 林君子真的急了,对着白露情真意切地说道: “不是安慰,我真的爱你,如果你不嫌弃我,等你好了我们就成亲,好不好?求你坚持下去,药王马上就来了!” 白露微微一愕,随即发自真心地笑了 药丸服下,药王又动手,在白露的至阳穴和中脘穴施针 不仅他跑掉了,而且,还伤了好几十的兄弟 皓月阁庭院里的桂花树都被这层金色的轻纱,轻轻包裹 一股股清香沁人心脾,萦绕不去 看见她的背影走远了,林君子对着白露说道:“你说吧,现在房里就我们两个人了!” 白露依靠在床头,语气有些涩涩地说道: “其实,早上,我闻到那个汤的味道不对,就感觉这里面有蹊跷可是,你竟然明知道汤有毒,你还喝,你真是要气死我了!” 白露看着激恼的林君子,心里有丝甜蜜也有丝怅然 嘴里温和地说道:“你先别急,等我把话说完!” 林君子恼怒地瞪了白露一眼,重又坐到床边,气囔囔地说道: “说,我就等你说完呢!” 白露声音温和地说道: “如果我直接说参汤有毒,吵嚷起来,那只会打草惊蛇, 如果是近身人做的,更会销毁证据,线索中断 那个紧急时刻,她真的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求他的毒能解了,平平安安的 表情尴尬地动了动唇角,林君子的眼睛直接垂到了地下,嘴里支吾着 “那个,那个是我为了安慰你才说的,我真的以为你要挂了知道了吗?” 又追加了一句“如果,你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知道了不?” 白露强撑着心头的晦涩,轻轻点头 “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对待自己!” 林君子放下了心,拿过粥碗,继续给白露喂饭 房间内的气氛沉闷的接近窒息,白露轻轻摇了摇头,说道:“饱了,不吃了!” 林君子有些纳闷,刚刚不是还很高兴的模样吗? 现在怎么了? 对着白露关心地问道:“要不,再来点别的吧,这白粥吃着确实没意思!” ********************************************** 君子,真无情,伤人心啊,伤人心!亲们给点票票评论,不要让偶伤心啦! 当你是我最亲近的人 对着白露关心地问道:“要不,再来点别的吧,这白粥吃着确实没意思!” “不吃了,我累了!” 白露缓缓躺到床上,拉过被子,将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 不是江山社稷,就是争权夺利,她可不要嫁给王爷! 她更不要自己做了人家手里的筹码,炮灰! 什么权谋,利用的,她可统统不要沾边而且,就算你被哥哥发现了,哥哥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难为你的,你只管大胆的去吧!” 小草听见这番话,似是有了底气,宫主确实是最疼大小姐的” 林君子眼睛转了转,霍地走到床边,对着一直静默不语的白露说道: “你给我出出主意,现在怎么办?” 白露依靠在床边,脸色很是平和,只是眼神中带着些思索与困惑 “你的毒才解了,身体还虚弱,不适宜跟我逃跑吧?你还是快点回去你住的地方吧!哥哥问起来,你就说你早早就回去了,没有看见我!” 再次出逃2 “你就说你早早就回去了,没有看见我!” 林君子想了想,又说道:“凌霄宫的势力还是很大的,我想你舅舅也不敢来宫里要人,你先在这里住着吧!我不在,哥哥也会好好招待你的!” 看着林君子认真关心的脸色,白露的眼里升起一阵暖意 她还是关心着他,在自己都危急的时刻,还在为他打算着 果然这招管用,林君子的侠义豪情又被调动起来了 看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远处,林君子拿起地上的两套外衫,急匆匆跑回了上房内 这客栈名头起的,不是吉祥,就是如意哈! 估计打死他们,也想不出什么昨日重现,曼哈顿,香格里拉的名字吧! 林君子的感慨还没有结束,忽地胳膊被白露给拉扯了一下 如果不是白露拉了林君子一下,那个人一定会撞到林君子身上 想都不想,对着那个矮个小伙子厉声说道: “只为了一顿饭,就要人命了?你们太可恶了,放开他,他的帐我来算!” 矮个小伙子听到这话一愣,然后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对着一个最高的大汉说道:“铁蛋,先别动手,你去衙门招呼刘捕头的兄弟过来,就说有两个小子吃饭不给钱” 叫铁蛋的汉子愣了愣,点头答应就要去 伸手去腰间拿首饰 但是,现在,五六个人齐齐瞪视着他们,等着他们掏银子,千万不能说漏了陷 现在可怎么办? 没有银子没有首饰啊! 山羊胡子看着两个人忽冷忽热,变化不定的表情,伸出手来,奸佞一笑 “怎么?这三两银子也拿不出来?” 倏地脸色变了,语气冷冷 “铁蛋,去找隔壁的刘捕头,就说这有两个逃犯想吃白食!我们给他立功的机会!” 林君子瞬时怒不可遏“你才是逃犯呢?竟然这样血口喷人,我们也没有吃白食!” 山羊胡子很是恼火地瞪着他们两个人 “刚刚遇到一个吃白食的,现在又来了两个装大蒜的,你们一毛不毛,还装阔气给人家算账呢?你当我们吉祥客栈好欺负,是不是?” 山羊胡子的胡子真有些气的发抖“不让你们吃点牢房,你们就不知道什么是江湖!” 白露急忙说道:“掌柜的莫急,我们确实是带了钱的,可能路上遗失了,你容我们找找!” 山羊胡子冷冷笑道:“就看你们这身打扮都穷死的模样,还带着钱?骗谁呢?” 白露有些发急,现在可不能惊动官府 却被白露给抓住了手腕,想了想,只得放弃逞一时之勇 马厩旁边的破仓房里,一堆稻草上,林君子和白露依偎在一起 他在害怕真的有那么一天,林君子会记他的仇,会报复他,会狠狠的离开他 同时,暗暗自责,自己是不是只顾了儿女私情了? 唉,可是,要怎么办才好? 怎样才能不伤害到她呢? 白露正在神思恍惚,却听见身侧的林君子声音低低的传来: “哦,那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哦,九月初三呐!妈妈会给亲手给我做生日蛋糕吃的哦……”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四周只闻哗哗的雨声 白露摸索着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来,给林君子盖在身上 轻轻抚摸着她油滑的长发,白露微微叹息一声 这样相依相偎的日子,属于我们的日子,还有多少呢? 我多么想停留在这一刻,不要时间流转 我多么想放弃所有,抛了牵绊,只和你天涯海角在一起啊! 暗暗夜色,寒雨阵阵不歇,那微弱的一声叹息被冷风顷刻吹散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天终于亮了,清冷的秋雨也在黎明前停了 可是,林君子和白露却没有办法离开了 身上盖着一床破棉被,散发着腐旧的霉味 “君子,你先别急,我们慢慢想办法!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白露轻声安慰着林君子,语气中也颇是无奈困惑然后,我抽空跑出去看了看,真的是皇帝的最新旨意,大街小巷张贴了很多 大难来时相伴飞4 林君子的脑际更加浑浑噩噩,一丝闷痛,从头顶扩散开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一整天,林君子都在惶恐里面度过 她暗暗悔恨,当初看那么多穿越小说干嘛,应该多读一读三十六计,孙子兵法之类的书啊! 真真的书到用时方恨晚! 天色已经黄昏了,阴沉了一天的天空,竟然突然放晴起来 忙碌不堪的厨房,此时是静悄悄的,所有人都不在,大概去前堂吃饭了 林君子脚步轻轻地来到了厨房门口,然后就呆住了 白露,清爽温和,谦谦君子模样的公子哥,怎么会做这种粗俗的活计? 他为什么会面不改色地做着这些粗粝脏脏的劳动? 他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不管她的死活 这个多事之秋,忧心困顿的时候,他竟然还记得她说过的话,他竟然还为她做了一碗寿面 上天对她,已经仁至义尽 “趁热吃吧,最好吃出一身汗来,那你的风寒就好了!” 白露递给林君子筷子,然后又自嘲地说道:“我第一次煮饭,不要打击我的积极性,不管好不好吃,要全都吃光 “没有,好香,我要吃两碗才够!” 林君子飞速拭去眼角的泪珠,装作轻松地说道 白露皱紧眉头,声音依旧低沉“我说我真的很没用!” 林君子苦笑了“我不也是一样?天天喊口号,偏不嫁王爷,偏不嫁王爷!今天倒好,直接嫁了个天下最混蛋的王爷了!” 林君子将目光转向昏暗的窗户,万分嘲讽地讥笑自己“是不是心太傲,惹恼了老天,遭到惩罚了!” 白露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俊美绝世的眼眸,闪过一丝决绝你喜欢那个大学士,那就高高兴兴的嫁给他 也许,她从很久以前到永久之后,都没有真正把他当做最亲近的那个人 一吻定情4 他从来都不是强势的人,也不会很强烈的表达,更不愿意强迫自己真爱的人 这是他一直想做的事! 在她面前,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告诉她,他爱她,他要吻她,他要娶她! 现在终于做到了 ********************************************** 终于表白鸟,鼓掌,掌声热烈点,嘿嘿! 被他的吻融化 久违的幸福与激动,重重包裹住了白露细腻的心 一直震惊的意识突然清醒过来,全身都似是娇羞的颤抖起来 轻轻的亲吻都似是在呵护手心里的宝贝 全身都似随波逐浪,沉浮在他主导的温柔暖波里面你爱我吗?这么久以来,你对我真的一点情意都没有吗?” 林君子看着白露带着紧张又充满期待的眼神,心里猛然一动 看着白露紧张惶惑的模样,过往种种,全都浮现在林君子眼前 这么狭窄昏暗破旧的地方,竟然是某个人最幸福的所在 一轮朝阳,用它极其明媚夺世的光芒,刺亮了所有天际的阴霾 现在面对她的,究竟是一场怎样的因缘? 她所能把握,控制的人生,是不是太过渺小? 她的希望与幸福,在这浩大的权利巅峰背后,在亲人的生死之间,是不是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笑话? 白露揽着林君子的腰,感觉到了她的不安与震动生同枕,死同穴!” 林君子听见这句话,霍地眼里泛起泪光 宫门之前,林君子和白露并肩而立 一直当他是弱不禁风,软弱不堪的 淡然坚定地站在她的身后 他的好,他的心,他的付出,为什么今天才看清楚,想明白? 真想要恣意的再活一次,却好似没有机会了! 就只剩下了一句话,造化弄人! 看着林君子有些懊悔惶恐的眼神,白露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她说道:“别怕,我会偷偷混进宫,帮你的!” 林君子一惊,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啊?你要进宫啊?你不会是想做公公吧?” 白露听见这句话差点绝倒,大小姐,我做了公公,还怎么爱你啊? 这话你也能说得出口啊? 林君子也觉得自己失言了,脸色霍地涨红了起来 她转头对身后的白露说道:“这个皇帝做事很讲究啊,只要我答应嫁给他儿子,就不为难我哥哥了,很守信用!” 白露微微蹙眉,很是疑惑地说道:“会有这么简单吗?” 林君子却不管那么多,低头看了看自己,对着白露问道: “我有什么优点啊?委婉贤淑,还是倾国倾城,连皇帝都相中我做他儿媳妇了?而且,看这架势,还非我不可呢!我是不是一直都低估自己的魅力了?” 自身价值 “我有什么优点啊?委婉贤淑,还是倾国倾城,连皇帝都相中我做他儿媳妇了?而且,看这架势,还非我不可呢!我是不是一直都低估自己的魅力了?” 白露看着林君子沾沾自喜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人头发散乱着,手臂用绳子捆绑着,跌跌撞撞地险些摔倒 看见凌笑风越来越冷漠的脸色,慕容寒知道,今天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他霍地向后撤了两步,躲过林君子的拳头,然后,右脚急出,直直向着林君子踢了过来 林君子听见白露和凌笑风的惊呼声,急忙后撤,可是,已经晚了 立时吓得林君子和白露全都惊呆住了 凌笑风带些郁闷地说道:“我没有见过九王爷的模样,而慕容寒装扮的架势十足,身后跟随的侍卫全都训练有素,我就没有怀疑他!” 语气顿了顿,凌笑风继续说道:“我本来要宴请他的,可是,他却执意要带你马上离开,后来听说你溜出宫去,没了踪影,他突然向我动手,撒毒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是太子的人!而他带来的那些侍卫,也真的是王府的侍卫,只不过是太子府的侍卫!” 林君子瞪大了眼睛,听的极其认真要太子将我押解进宫!” 林君子和白露都听的惊诧莫名 “啊?” “什么?” 林君子和白露全都目瞪口呆,他们真的被惊骇到了 凌笑风打破了沉默,对着林君子说道:“其实,这个皇帝还是不错的,勤政爱民,恪尽职守,官员清廉,国泰民安” 林君子回过神来,不解地问道:“那他为什么要借这么多金子啊?他到底要做什么啊?国泰民安还需要那么多钱干嘛呢?” 富可敌国2 林君子回过神来,不解地问道:“那他为什么要借这么多金子啊?他到底要做什么啊?国泰民安还需要那么多钱干嘛呢?” 凌笑风摇头,思索着说道:“这也是我始终琢磨不透的地方,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这该死的皇帝,王爷,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呀? 林君子郁闷的直跺脚,我就说这王爷没有一个好东西,现在看看,果真如此” 林君子忿忿不平地向着门口的方向骂道:“这只老狐狸,里面抢钱,外面逼婚,算计的真他妈狠毒啊!” 林君子霍地住了嘴,严肃地看着凌笑风说道:“如果我们现在起兵反抗,是不是就叫谋反?” 凌笑风苦笑,满目无奈“这件事我也考虑过不仅起兵反抗胜算不大,而且遭人耻笑!不得人心!” 白露安静地坐在那里,面色沉郁,眉间俱是不解之色 东海珍珠,西域犀角,蓝田美玉,吐蕃夜明珠,看的林君子眼花缭乱,金翠夺目 原来,凌霄宫真的富可敌国,财力非凡 现在,怎么会变成凌笑风送的礼物了呢? 这玉镯到底藏着什么奥秘啊,怎么会感觉它越来越不寻常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皓月殿,淡淡的烛光摇曳中,白露静静地坐在案头,对着一盘残棋发呆 它们于我没有用处 白露悚然一惊,身形本能地一动,又霍地想起什么,才又沉下心来 “怎么,这些都不喜欢?你倒是给我一句反应啊!我可是辛辛苦苦给你挑选的呢!” 白露温然地看着林君子,眼睛扫都没有扫那些所谓的宝物一眼 他是在担忧他们的未来,他们的感情 白露很是惊喜,这个傻丫头,终于开窍了 轻轻拉开她的衣领,酥胸半露 “啊!”一声娇喘自林君子的口中,压抑不住地发了出来 而她的那一声娇喘,更深的刺激了白露 只要他说要,她就不会再推拒后退 呆愣了片刻,白露终于清醒了过来,他惶急地拿回自己的手,脸色也窘白了起来 他又何尝不渴望,不心动 他不能让她因为他而受到一点伤害! “对不起,君子,我不能这样做,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受到任何一点伤害!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哪怕牺牲性命!” 白露的眼眸内隐忍着伤感的泪光,他真的不忍心这样对待她 然后伏进他带着栀子花香气的胸膛,安静地闭上了眼睛,掩盖住了无望悲伤的泪水 一个声音在她耳边清晰的响起 一个声音在她耳边清晰的响起” “啊?这么快就要我进宫?”林君子有些惊愕哥哥你放宽心!” 凌笑风看着林君子,脸颊上有一丝感动与欣慰 小草有些瑟缩地扶着林君子的手臂,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小姐,皇宫真的好大哦,侍卫也比我们宫里多太多了所以,才安排的四处是侍卫!比家里的蚂蚁还多 哪有傻呆呆在这里生气郁闷的干等呢! 想到这里,林君子说走就走,只是,走之前,她留了一个心眼 林君子笑嘻嘻地招呼向门口遥望的小草 而林君子的头发也快速地被小草梳理成了两个圆圆的丫头发髻 入深宫6 只是那裙衫有些过长,小草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美丽的鞋子都被裙子给挡住了 一个高个子的宫女上前一步问道:“这位姐姐,要到哪里去?” 林君子心里早就想好了,微微低头,很是清晰地说道: “我家小姐的一块玉佩不见了,想是落到刚才的轿子里面了,我去寻找一下 那这个门叫什么名字呢? 那么多宫灯挡着,还真不好看那三个隐约的大字! 林君子歪着头又向前凑了凑 所以,根本没有发现从旁边走过来的人 撞到凶悍太子2 而她刚刚撞的到,为首的那个人,也冷着脸色,目光鄙夷地看着她 林君子听见太子两个字暗叫不好,再仔细看看那个人,更是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此人头上冠一块硕大的鸽血玉石 微长的脸颊上,全是不满轻蔑的神色 没有想到,一个小丫头,居然身怀功夫,出手狠辣呢! 冷华脸色一沉,一双虎目中慢慢有怒火燃烧起来 这是什么人? 冲撞了太子居然这么镇定! 同时,林君子的高声责问,也惊动了刚刚从崇圣门走进来的一个人 靠的,原来,你娶了那么多丑女,追追逐逐娶我做二房偏妻的目的,竟然是要气死凌笑云, 气死我这个凌霄宫的大小姐啊! 你他妈混蛋,你他妈太歹毒了! 明着要娶我为妻,增加你的财力势力所以,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多想想后事吧!” 说完话,九王爷对着还站在一旁气恼发呆的林君子说道:“以后不准出来乱跑,跟上我!” 林君子还没有抬起脚步,就听见太子阴冷至极的声音响起 “这个狗奴才大胆冲撞了我,就想这样走掉吗?那我这个太子还在皇宫里面混什么?” 九王爷面色一冷,还没有说话,就听见太子阴鸷地呼喝一声 “来人,把这小奴才给我拖进獒馆,喂狗!” 林君子听见这句话,立时吓得大惊失色,魂飞魄散 一时间,两伙人剑拔弩张,一场兄弟权利之争的火拼,一触即发 林君子是又气又恼,连带咬牙切齿 林君子听出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湖光灯影,青莲濯濯,好一处风光所在 灰暗的光线里面,她眼疾手快,抓住了那女子的一只脚 见死不救非君子2 不知道那女子是不是死意已绝,很是不合作地挣扎着,还试图推开林君子抱着她的手 林君子被冷水已经激的浑身发麻,这女子的这一番折腾又险些让她从怀里溜出去 岸边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莫慌张,慢慢靠过来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那女子给放到了地上 寻短见的女子清醒过来的第一句话是“你为什么要救我,就让我死了算了!” 岸上的两个人中,有一个人手里提着宫灯, 所以,林君子很清晰地看清楚了这要寻短见女子的容貌打扮 一身黛色的宫女裙衫全都沾湿在身上,头上梳着两只发髻,脸色虽然惨白着,眉眼倒还很清秀 见死不救非君子3 只是眼内的光芒,是绝望至极的 抓住女子的肩膀,大声说道: “我告诉你,你这条命是我救的,现在,你活着的权利归我所有,我命令你,不准胡思乱想,要好好活下去,知道了吗?” 寻短见的女子听见这番话蓦地一愣,抬起头认真地看了林君子几眼 而旁边另两个将林君子她们拉上岸的年轻人,是一身内宫太监的打扮世上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君子得了肯定,很是高兴记住我的话,我们都要做打不死的小强,知道了吗?” “嗯!”黛衣女子点点头,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向着林君子深深一礼 这一抓之下,林君子不由得吓了一跳 林君子立时慌张了起来,两只手在胸前后背不停地摸索起来 如果掉进了水里,那就希望渺茫了! 大叔看着林君子举动有些奇怪,嘴里问道:“姑娘什么东西掉了?” 林君子边低头寻找边惶急地说道: “一只扣子,我一直挂在脖子上的,怎么会没有了呢?” 大叔旁边提着宫灯的人,将灯笼的光芒靠近了林君子, 然后,就在林君子的肩头,看见了一个白色的小东西 “是这个东西吗?” 那个人自林君子的肩头,拿起了那只扣子 她正要点头承认,却猛然间,在宫灯的映照下,看见大叔的神情勃然变色 那一直淡淡温和的脸色,在看见了那颗鸳鸯扣之后,两眼射出了极其晶亮震惊的光芒 林君子被他的神色震撼住了,而他的那种无形的压迫感, 更让一向无所畏惧的林君子有些心里发毛 “我朋友送我的!” “男人朋友?女人朋友?什么朋友?”大叔的语调有些起伏 我的老天,这家伙看见白露的鸳鸯扣这么激动,他该不会是白露的那位舅舅吧! 什么大将军的! 如果真是的话,那可就糟糕了,我不是等于出卖了白露吗? 不行,绝对不能说出白露在那里! “那个,不知道,我们很长时间没有联络了!” 话一出口,林君子明显看见大叔眼内的光芒由明光转为黯淡 实在不忍拂了他眼神中的恳求之意,林君子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说道: “我的这位朋友啊,可以称得上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他叫什么名字?” 魂游天际的林君子想都没有想,就说出了那个深刻极骨的名字“白露,他叫白露!” 说出这句话之后,林君子才清醒了过来,她慌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心里暗暗责骂自己,怎么会情不自禁的把他的名字都说出来了? 真是该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留香殿 因为刚才还守立在殿门口的四个宫女已经踪影皆无她们会隆重欢迎你嫁进九王府的……” 伴着冷凉的笑声,林君子已经听出来,这个声音,是那个九王爷的! 错愕片刻,林君子瞬时明白了这个混蛋九王爷在做什么 究竟谁是小姐 他妈的混蛋,这个专门娶丑女变态的大学士,不知所谓的狗王爷! 纯粹活腻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大殿内,九王爷正对着瑟缩在一边的小草洋洋自得的嘲笑讥讽着 小草是不认识皇上的,可是,这位堂堂的内宫总管,天顺公公,她可是在凌霄宫里见过的! 冷浩天看见林君子还是懵懂未知的模样,眼内闪过一丝好笑的光芒 打了一辈子雁,今天竟然被雁给啄了眼了! 绝不嫁王爷 打了一辈子雁,今天竟然被雁给啄了眼了! 这个死丫头,真是气死人了! 九王爷除了悔不当初,更是气的双眼死盯着林君子,牙齿咬的紧紧的他准备从精神上虐待我,对付我,凌迟我!皇帝大叔,你怎么生出这么坏的儿子啊!我都为你感到担心啊!” 林君子满含同情地看着冷浩天,就差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了! 冷浩天微蹙着眉看着林君子,深邃的眼光里有些担忧和复杂 对着站在案前,有些心虚的冷箫问道: “怎么回事?你和那凌家丫头到底有什么瓜葛?你欺骗她什么了?” “我……要娶个偏妻,却没有想到偏偏选中了她,后来……一言难尽!” 冷箫微扬的唇角,浮起一丝苦笑” 语气顿了顿,冷箫嘴里发出一声冷哼 “我就是要让她知道,她嫁给我,就是我的众多夫人之一,没有那么多的盛气凌人,唯我独尊!” 冷浩天看了看冷箫带着愤懑不平的脸,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这句话从一个皇帝口中说出来,就令人头皮发麻了! 冷箫剑眉扬起,有些着急地辩解道:“没有,儿臣没有想那么多,父皇不要听冷华信口雌黄 冷箫暗地里长长舒了一口气,真想抬手拂去额头的冷汗 她有白露送给她的鸳鸯扣,那么,他们是同一个人,同是那个人的儿子啊! 冷浩天的目光有些哀伤,更充满了无奈, 世间事,真的是充满讽刺,注定轮回的么? “嗒嗒嗒”轻轻的叩门声,接着房门轻响,天顺的身影走进门来,打断了冷浩天的沉思 哪怕这个皇帝是你的亲娘老子! 蛮夷之邦 昊国宰相五十有四,姓李名思,状元出身 中山国版图微小,人少势弱,早就该归于我们天朝大国麾下 “因为弱小,就要被吞并?从来没有危害过别国的安危,倒要因为国小,就被瓜分了?这羌国人还真是蛮夷之邦,欲加之罪,无耻之极!” 李思对于冷浩天的态度是极其惊异的,但是又不敢直接问 所以,我昊国会和中山国共存亡!他们最好打消了那个卑鄙的念头!” 李思惊骇住了,一向温和的小眼睛都瞪大了,语气有些结巴 “那个,陛下,你下旨和凌霄宫联姻,在凌笑风哪里借来的一百万金,只为了做军饷,只为了帮助中山国啊?” 冷浩天微微点头,语气有些无奈,“是的,我就是这个考虑 眼神深处,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忧郁,转瞬即逝 靠的,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 难道他要霸王硬上弓? “你要干嘛?快点放开我,我要喊人来了!” 林君子装着很镇定的模样,强撑着自己,别被这个混蛋给吓住了 带着凉意的唇,霸道地,紧紧地吻住了她的 轻轻的啃噬吸允,令林君子的头有些眩晕 看着林君子愤恨的脸,冷箫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痛 内宫总管天顺,带着几个小太监,出现在了门口这也是陛下倚重他的原因 那些深刻的过往,是她最美好的记忆啊! 与劫色恶魔共处1 林君子几乎是被天顺公公押解着,来到赤阳殿的 心里虽然是忿忿不平,恼恨不已的,却毫无办法 但是,官场上的话,他是一定要说出来的 凌小姐的安危交给九王爷,小的回去复命了!” 话落,天顺公公转身就走 这两个人,明显气场不对 那么,此时不跑,还等什么呀!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还是慢了一步 说是殿宇,其实,这是一个塔,很高很高的塔 林君子的眼前一阵豁亮 林君子使劲眨了眨眼睛,看清楚了,盒子内是一颗圆圆的珠子 冷箫面色平和,微微点头 “之所以说它是天下至宝,就因为它过分娇贵,是顷刻就会失去的东西呀!” 语气微停顿,看了看林君子,似是别有含义地说道: “只有顷刻就失去的东西,你才会宝贝它,珍惜它,不是么?如果天天在身边,日日都拿得到的东西,你就会厌烦了,鄙视鄙弃了!” 林君子愣了愣,抬起头对视上冷箫若有所思的眼睛,冷哼了一声说道: “对呀,所以,那些巴巴跑去你那里做偏房妾室的女人,你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哎哟”一声,林君子的拳头狠狠击在了冷箫的左脸颊上 可是,她身后的冷箫却发出了一声惊叫“快回来!” 林君子边跑边骂,靠的,老娘好容易逃出来,怎么还会快回来? 与劫色恶魔共处7 林君子边跑边骂,靠的,老娘好容易逃出来,怎么还会快回来? 等我见到皇帝的,不好好奏你一本,我都对不起你 身侧又传来一声闷哼 冷箫抬起头看了看四处晶亮的水晶墙,思忖着说道:“这个开关好似在屋顶上,至于哪个位置,我有些记不清楚了!” “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记得啊?什么叫好似啊?到底在哪里啊?” 林君子更急恼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会记不住的呢? 冷箫淡淡说道:“因为,这顶层的开关,是从来不用的!所以,我有些记不清楚了!” 林君子愣了愣,旋即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这顶层的开关,是从来没关闭过的,是吗?” “是!” 得到了肯定答复,林君子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眼前的男人根本就不讲理,只会动粗发情,她可不想再吃什么眼前亏了 也从不认为这是一件坏事 她已经搞不清楚这份暧昧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但是有一点她可以肯定,就是,这个混蛋王爷太莫测 因为那是极其危险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留香殿,小草熄灭了大部分殿内高烧的蜡烛, 对着林君子轻声劝慰道:“小姐,你歇息吧,天色这么晚了,不要总是愁眉苦脸的样子啊!” 林君子支着香腮,对着桌上燃烧的瑟瑟缩缩的蜡烛,无力的一叹 “我是不是很无耻啊?怎么会和那个男人暧昧不明的,白露知道了一定很伤心的!” 小草愣了愣,想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小姐口中的那个男人是九王爷 冷浩天坐在案后盘龙椅上,对着恭敬而立的冷箫说道: “箫儿,今天朕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聊聊!” 冷箫低头回答:“儿臣恭听父皇教诲!” 冷浩天的脸色很是平和,但是,深邃的目光中却有一丝异样的情绪在流动 朕也很是认同这句话啊!你比你大哥更加心思聪敏,出手果决,是治理国家的好人选 可是今天,竟然从父皇的嘴里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说出来,实在令他太过惊骇了 而且,她还不十分中意你 可是,那笑却苦涩的如同嚼入了黄连 “凌小姐不进去了?”天顺公公有些微微诧异 深秋时节,瑟瑟的落叶被西风卷裹着,从高大的树木上缓缓飘落,撒满了白色的石径 她还没有去奏本九王爷,请求皇上收回旨意,皇上就已经先她而对九王爷摊牌了 这也正合了林君子的本意,只要没有了皇帝的旨意,她就是自由的,她和白露的未来还是充满希望的 可是,今天,林君子远远就看见了大批的侍卫,全副武装,甲胄整齐 手持长枪短刀,密密匝匝地站满了御书房门前的庭院” 生死纠葛1 看见林君子跑了过来,天顺公公微微停住了脚步,低声说道:“太子谋反,已经起兵,陛下正在召集将领平叛 笔直宽阔的官道,在这里变成了极其狭窄的羊肠小路 这个血腥恐怖的场景,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混战 她惶急地跳下了马,跌跌撞撞地向前奔去 那浓重的血腥气味,刺激的林君子几欲想吐 蓦地,突然前方传来了一些声音,还有马匹的嘶鸣声 九王爷还是遭遇了冷华的伏击,而且,现在已经弹尽粮绝,兵士全部阵亡,只剩下了一个他还在苦苦支撑 眼眸内的世界越来越模糊,那呼呼乱窜的火把光芒,都变得倾斜破碎起来 再看看她身后晦暗空寂的山路,嘴里发出一阵狞笑 “哈哈,狗屁大军,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只是没有想到,你这凌大小姐还如此情深意重呢!” 生死纠葛5 “哈哈,狗屁大军,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只是没有想到,你这凌大小姐还如此情深意重呢!” 血红的眼睛里,全是鄙夷的光芒,对着林君子又骂出了一句话“下贱!” 然后转向瞪着冷箫,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真他妈厉害,还真有个贱人来肯陪你死呢!你这么嘲笑鄙视她,到最后关头,她还能挺身而出,你这混蛋还真有艳福! 既然这样,我好心成全了你们!” 话落,手中鬼头刀向着林君子狠狠砍去 这个时候,她一个弱小的女子,无论有多么高深的功夫,也是决计无法救出冷箫的 她的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冷箫身侧旁边的大半悬崖 那是一棵树,林君子的眼前霍地闪出了光亮 她尽量不去想后果,不去想危险 天啊,太危险了! 这是她混江湖这么久以来,最接近死亡的一次啊! 不能回头想,吓死人啦啊! 冷箫惊愕万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撑着声音颤颤地问道:“你早就看见这棵树了?” 林君子喘息着说道:“不然呢?你真以为我活够了,要舍身陪你跳崖啊?” 冷箫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这个笨丫头,还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笨啊! 生死纠葛7 冷箫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这个笨丫头,还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笨啊! 胸口的血似是要流尽了,冷箫已经感觉不到原来胸前的温热 这让林君子吓了一跳 靠的,老娘冒着要挂的危险,总算保住了你的命, 现在,你不是要辜负我的一片心吧? 不行,你绝对不能死! 林君子这样想着,迅疾伸出手,摸索着冷箫的全身 林君子立刻断定,他的胸部受了重伤,而且,已经流血过多 唇角浮起一丝笑容,全身无力地依偎在她娇弱的身体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冷箫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是一个天下最大的蠢蛋 生死纠葛9 陡峭的山崖上,漆黑一片,显然,就连冷华的人都已经撤走了 秋阳高照,温暖明亮 林君子费力地转了转头,就听见小草惊喜异常的声音响起来 “啊!小姐,你醒了?太好了!小姐,你要吃东西吗?小姐,你先喝一碗参汤吧!” 林君子感觉浑身没有力气,抬起眼睛,看见床边的小草带着欣喜的神色,无力地问道: “我怎么回来的?睡了多久了?” 还不待小草回答,林君子霍地想起了什么, 她猛地坐起身体,一把抓住了小草的袖子“快点告诉我,冷箫怎么样了?他还活着吗?” 小草被她的神色吓了一跳,急忙回答道: “小姐莫急,九王爷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 听到这句话,林君子惊慌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的头还是晕晕的,缓缓放开小草袖子,说道:“给我弄点吃的来,我饿死了!” 小草一叠声地答应着 “是,小姐,御医吩咐过,等您醒来的时候,要先把这参汤给喝下去那些士兵费了半天劲,才把你们救下来!” 不待林君子说什么,小草又说道:“你不知道吧,是皇上亲自把你们从宫门迎接进来的,皇上说你是大功臣,要重重赏赐你呢!” 林君子眨了眨眼睛“你的意思是,皇上大叔都去迎接我了,我那身行头要是威风凛凛的模样,就更完美了?结果我破衣烂衫的回来了!” 小草一下子笑了,清秀的眼眸内掩饰不住笑意,不住地点头“是啊,是啊!小姐那个时候虽然昏迷着,可是,气质很威武呢,输就输在那件破裙子上了!” 林君子佯装恼怒地瞪了小草一眼“我是去救人,你真的以为我去唱戏了啊?小丫头,尽想些完美的事?世上事哪有那么多完美啊?” 小草笑呵呵地说道:“其实,我们小姐到什么时候都是完美的!一个小女子,能救霸道强势的九王爷,这说出去,就是一个传奇啊!” 小草眼内充满了仰慕与崇拜 冷箫下床做的第一件是就是去了留香殿,他要见凌笑云 林君子有些惊讶,这是谁啊? 还坐着轿子来的 等到轿子里的人缓缓走出来,林君子更加惊讶,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嘴里大声叫道: “哎呀,怎么是你呀?你的伤那么重,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了?这么大的人了,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啊?” 冷箫的脸色仍是很苍白的,眉宇间都是无力之色,披着黑色貂皮的斗篷身形也有些微微摇晃 突如其来的表白3 堂堂的九王爷,能来向我道谢,还真不容易啊 这个笨丫头,每次不把他说生气了,她是死活不肯罢休的! 也许是看见冷箫的脸色变得郁闷,林君子暗自吐了吐舌头枉我一向自诩聪明,最后,却赔了所有 空气仿佛窒息了,没有氧气,沉闷中直要将人闷死 林君子看见冷箫的脸色越来越白,不由得有些懊悔, 这个时候,不应该向他提起白露的事情打击他 可是,这件事也不能隐瞒着他,给他希望啊! 良久,林君子不安地问道:“你还好吗?要不要召太医来给你看看伤势?” 冷箫勉强撑起身体,艰涩地一笑 “这就是报应,我戏耍了你那么久,这次,等我动了真心的时候,你却已经爱上别人了!” 冷箫抬起头,看了看屋顶的方向,笑容更加苦涩 “谁说上天不长眼,现在,就给狂妄混蛋的我一个最有利的回击了!” 再无瓜葛 冷箫抬起头,看了看屋顶的方向,笑容更加苦涩“谁说上天不长眼,现在,就给狂妄混蛋的我一个最有利的回击了!” 林君子看见他的颓丧表情很是不忍,安慰他说道: “别难过,你身为王爷,年轻有为,聪敏睿智,爱慕你的姑娘何止千万,你一定会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好女子!” 冷箫认真看着林君子俊俏出尘的脸颊,怅然一叹 “可是,我再也无法遇见一个不惜牺牲自己性命来救我,抛却生死真心待我的女子了!” 林君子蓦地看见冷箫的眼眸内闪过一丝泪光,当下心头一痛 自从上次他带伤表白之后,林君子就没有看见过他 她的唇被他的给堵住了 就是这个不贤惠,不温柔,不懂事的笨丫头, 占据了他所有的心思,也让他对生命有了重新的看待我现在很是清醒自己在做什么,所以,我已经和父皇说的清清楚楚了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们重新开始,我们重新来过 冷箫显然早就料到了林君子的说辞,英气勃勃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灰心难过之色 男人是林君子久违了的白露,女人是林君子根本不认识的人 白露依旧温文尔雅,淡淡柔和的模样, 只是秀美的眉间,似是凝聚了一层无法言说的忧虑 男人全都靠不住? 看着这一幕,林君子站在楼梯口,仿佛石化了一般,半天没有反应 林君子转向冷箫,有些恼火地问道:“你怎么找到他的?为了他你花了不少心思吧?哼!” 后一句话,被林君子咽进了肚子,你也没安好心! 冷箫扫了白露一眼,说道:“我确实因为他花了不少心思,但不是因为你,他的身上有一个极其重大的秘密,为了父皇,我都要好好查查他!” 标准狐狸精 冷箫扫了白露一眼,说道:“我确实因为他花了不少心思,但不是因为你,他的身上有一个极其重大的秘密,为了父皇,我都要好好查查他!” 林君子有些惊愕,怎么会和皇上大叔还有关系啊? 这白露到底是什么人啊? 还没容林君子再问,就看见前面的白露和那紫衣女子站起了身,似是要离开的模样了 定睛一看,这个人竟然是林君子! 白露一下子惊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随即俊逸的脸上瞬时浮起巨大的惊喜 只是一双丹凤眼里,却有恼恨嫉妒的光芒一闪而过 前几日凌霄宫已经得到消息,说是皇上的赐婚取消了 林君子看了看站在一边,正冷眼看着他们吵成一团的紫玉,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没有想到白露还有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妹妹,真是有些失礼了 大骂她一句“下贱!” 看见紫玉已经憋的紫红的脸,林君子暗暗喊爽 而且迅疾伸手,反身关死了雅座的门 冷箫对白露这一手显然没有防备,等他跑上前猛敲门的时候,房门已经关的死死的了 她喜欢他的吻,他的味道,他全心的呵护 林君子上前一步,踮起脚尖伸出手,轻轻舒展开白露蹙着的眉头,笑呵呵地说道: “明天在凌霄宫大门口迎接我啊!如果你不在,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安排一场好戏 “明天在凌霄宫大门口迎接我啊!如果你不在,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白露含笑看着她,尽量让自己的笑容轻松起来,温和地说道: “我一定会去迎接你的,我等你和我一起回家!” 很久之后,想起白露这句“我等你和我一起回家”,林君子都会泪流满面 答应明天就派人把她送回凌霄宫去 别的戏她都可以不管,可是,如果真如冷箫所说,是白露来了,她一定要去保护他 不知道何时,白露和九月身边竟然窜出了十几条毒蛇 这些蛇,全都是至毒之蛇 只待日髓到手,他就可以轻轻松松回中山国去了” 冷箫得意的冷笑,凌厉的眼眸内闪烁着快意的光芒,又继续逼问道: “那么,你现在你应该承认了,当初你费尽心机接近凌笑云,只是为了那凌霄宫的月魄!” 白露猛然一惊,眼眸内的光芒更加晦暗 九月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窜到林君子面前,大声说道: “凌小姐,你不要受这个王爷挑拨就冤枉了我家公子,当日崖下,是他用尽全身功力,才在毒蜘蛛的嘴里救了你的性命 看见九月跌落出去,白露大急,嘴里慌张大叫“九月!” 急速掠过去,扶起了口吐鲜血的九月 只是那笑声在这寒风冷寂,杀气四溢的冷夜,格外凄凉绝望 九月踉跄着走到白露身侧,低声说道:“公子,先离开再说吧,国主那里真的无法等下去了 只是,那一道暗处发射的冷箭,还是令冷箫有些恼怒” “是,王爷!” 身后的侍卫刚刚离去,“噗”的一声,林君子的嘴里竟然喷出了一口鲜血 小草也终于放下了心怕您的身子不好,九王爷不让太医回家,天黑的时候,太医说您没事了,九王爷才准他回去了 “难道你宁愿做缩头乌龟,也不愿意正视欺骗吗?” 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来,然后,冷箫矫健的身影走进留香殿 经过昨天那件事,林君子已经清清楚楚的发现,冷箫绝对是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他的目的就是要林君子嫁给他,哪怕这手段伤害的林君子体无完肤,痛不欲生,他也在所不惜” 冷箫对于林君子的话也没有多意外,唇角浮起一丝笑容“我会让你爱上我,我有这个信心,我知道你从心里怪我不择手段 嫁给谁都是一样 冷箫对于林君子的话也没有多意外,唇角浮起一丝笑容“我会让你爱上我,我有这个信心,我知道你从心里怪我不择手段,可是,欺骗就是欺骗,再如何的掩饰美化,最后都有戳破的一天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大婚的日子很快就定了下来,而且,成婚的地点也选好了,就在已经被查封的太子府内 初冬的季节,没有其余绿色,只有苍翠的松树,柏树,深绿色的枝丫,在楼宇间傲然霜雪 这个时候栽种竹子是一定不会成活的,但是,只要度过喜庆的三天婚礼,活不活都不是问题了 看见林君子在小草的搀扶下走出来的时候,冷箫的唇角浮起欢喜的笑容 他每走一步,都是万般沉重的 眼前一阵眩晕,只这一句话,就让林君子动摇了 强自压抑着自己的愤怒,不甘,心软,渴望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真心实意的!我爱你,我希望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你已经不配在我面前谈爱这个字 厅外守卫的侍卫并不在少数,可是,在白露红色绸缎翩翩挥舞的招式里,竟然全都不堪一击 林君子拼命挣扎着,手脚并用地狠狠捶打着白露的身体 于是,林君子更加气的要死,自己为什么这么大白痴,把这只野狼硬是当做小绵羊来保护 林君子,你是天下第一大傻瓜,你死了算了! 所以,当白露把她放下来,当她看见自己正站在山顶的时候,几乎没有考虑,疾步就向前方的悬崖边跑去既然你要说的话都说完,我就走了,冷箫还等着我举行仪式呢!” “不,君子,你真的丝毫没有留恋的情意吗?君子,你真的不能够原谅我吗?君子,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来过!” 白露几乎疯狂了,怎么才能留住她? 怎么才能让她回到他身边? 怎么才能回到当初的无忧无虑,快乐相伴? 他真的快要绝望了 殉情1 “据我所知,凌霄宫的月魄你并没有到手,是吗?是不是,现在又在打笑云的主意?你难道还要伤害她第二次吗?” 听到这里,林君子的脸再也没有了血色君子,不要忘记我!” 白露的脚步已经退到了悬崖边,林君子猛然惊醒,她才明白白露要做什么 看着林君子茫然失措,惊骇怔愣的表情,冷箫心头还是有些不忍 她一定要找到白露,一定要陪着他, 她不能让他孤孤单单的一个人独自去往那么黑暗恐怖的世界 你干嘛一定还要见他最后一面?难道死了也不让我家公子留下一个最美好的记忆吗?你快点回去呀!” 林君子听见那句“肉饼一样”心里痛的几乎要窒息了 林君子想都不想,抬起手掌,向着九月的后颈狠狠砍了下去 林君子迈过他的身体,急急向崖下摸索而去 白露微笑着拉住了她的手“小傻瓜,我没有死,我在等你,等你原谅我,等你和我一起回家!” 林君子的眼珠终于动了动,不可置信地惊叫着: “白露,你真的没有死?真的没有死吗?这可是万丈深崖啊!” 白露心疼地拿出怀里的丝帕,轻轻包裹住林君子流着鲜血的手 然后微笑着将林君子拉进怀里,让她的耳朵贴近自己的胸膛 温柔地说道:“听到我的心跳了吗?我真的没有死,为了你我都要好好活下去 看着他蹙眉的表情,林君子有些发慌,急忙扶住他,问道: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 白露声音低低的说道: “我那天被你给打了一掌啊,估计是留下内伤了,刚刚跳崖又用了真力,我的胸口好难受!” 林君子急了,四下看了看,慌张地问道: “那怎么办?你还能走吗?我们马上去找大夫看看啊!” 白露微微喘息了一下,低声说道:“我没有力气,让我来靠你一下吧!” “哦,那先喘口气再走!” 说着,林君子就扶住了白露的肩头” 林君子似是安抚一般,用手轻轻拍着白露的后背 勾连住她的嫩舌,轻轻的爱惜的吮吻,吸附所以,你要对我有信心!对我们的未来有信心!” 白露的眼眸内耀起明亮的光芒,只为了林君子那句“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伸出手,点了点林君子的俏鼻子,笑道: “嗯,我知道了,我要二十四人大轿,隆重典礼,普天同庆,盛大辉煌的举行大婚仪式 那个时候,你就不会觉得草率了吧?” 林君子有些不甘地抬起头,说道:“我才不是那个意思,你以为我贪慕虚荣啊?” 白露亲了亲林君子的脸颊,万分宠爱地说道:“我是那个意思,你是我最爱的人,自然要举行最盛大的仪式才能迎娶你进门 而且,我们的新婚之夜,第一次,一定要在最宽大舒服的大床上,才圆满,是不是?夫人?” “啊?这话你也说的出口!” 林君子的脸登时涨的通红,狠狠捶了白露一下 “呵呵,我还以为你从来不会含羞的!” 白露笑的那么恣意畅快,仿佛春风吹拂下勃发了的欣欣万物 林君子知道,这条路是非常崎岖坎坷的,可是,既然她选择了,就会无悔无怨的走下去 白露低声说道:“中山国版图微小,武力堪微,自给自足还可以,如果面对强敌,就有大问题 命中注定2 白露低头看向林君子,目中有忧虑有沉重还有一丝愧疚 心下不由得有些疑惑,但是非常赞同白露的观点,嘴里说道: “你分析的没错,一定是冷浩天给冷箫下了命令的!就是不知道是为什么!” 语气顿了顿,林君子又问道:“那月魄呢?你真的没有拿到吗?” 这一刻林君子只想白露能够拿到月魄,她都忘记了月魄是凌霄宫的宝贝 白露无奈地摇头“凌霄宫里没有月魄,我查找了所有的地方 “君子,对不起,我……” 林君子自然明白白露的尴尬,毫不在意地一挥手 “对不起什么,你这家伙太过谨慎,如果早早和我说了这其中缘由, 我一定让哥哥把月魄交给你抵御外敌,保家卫国,总比月魄无用的供着要强多了吧?” 白露瞬间就被林君子的话给感动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马车临近中山国都城的时候,白露的眉间越发的抑郁沉重 一味的挥鞭急行, 他只差给两匹马按上两双翅膀了 白露带着林君子去拜见中山国的国君 而她的脸,却是最让林君子震惊的 果然粗俗不堪 那份美好,竟然让人感觉到可望而不可即的遥远,膜拜 夜晚寒冷的风终于吹醒了神魂痴痴的林君子,她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嘴里叫道:“好冷啊!” 白露将自己的斗篷披到她的身上,关切地问道: “是不是饿了?肚子没饭才感觉冷!” 林君子有些懊恼地看着白露,低声问道: “我刚刚是不是很失礼,见到你母亲,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白露拉着林君子的手,向自己的殿宇走 嘴里安慰道:“没有,你很好 “冷箫叫你明王爷,你姓明吗?” “对呀!我母皇的名讳是明珠,我自然姓明 可是林君子紧追不放“中山国为什么要女子做皇帝啊?这是时代相传下来的吗?” “不是世代相传的,中山国的很多重大决策是要大祭司决定的皇祖父去世的时候,大祭司罗盘推测,必须由母亲做国主,中山国才永享太平,所以,母亲才做了国主了!” 白露声音温和地回答着祭祀,祭天,祈雨,祈福,都由他出面 他只得妥协,温和地对着林君子说道: “君子,赶了这么远的路你也累了,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 林君子有些不高兴“不好,我真的很想知道 她不愿意对着两个陌生人沉默不语,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来的自在 想了想问道:“从你爹爹说起啊!他是什么样的人呢? 我似乎已经不讨你母亲喜欢,爹爹这里总要讨巧才是啊!他喜欢什么东西吗?” 听见林君子的这番话,白露微微沉默了一下,然后低声说道: “我爹爹已经过世了,在我十岁的时候!” “啊?哦,对不起哦!” 林君子有些意外,也有些抱歉 只可惜,他离开的太早了!” 林君子有些惊愕,转过身瞪视着白露的眼睛,不相信地问道: “你爹爹是个武林高手啊?你的功夫那么厉害,他一定更厉害了!” 白露点头“是的,只是他离开的太早了,我只学到了他功夫的十之一二!” 夜深私会3 白露点头“是的,只是他离开的太早了,我只学到了他功夫的十之一二!” 林君子不由得暗暗咂舌,这么厉害之极的身手还十之一二呢? 那老人家的功夫该多么高深莫测啊! 想了想,又问白露“你母亲做皇帝,你爹爹都没有什么怨言或者不平衡吗? 毕竟他是个男人啊!” 白露的口气有些萧瑟“爹爹是母皇的师兄,他们是青梅竹马,少年伙伴” 林君子想了想,然后显得很有经验地说道: “一定是你母亲的光芒盖过了你爹爹的,哪个男人愿意这样生活啊? 就连自己的儿子都要随着母亲姓,够难为他的了 林君子自然不甘心就这样完结了,她的眼睛眨了眨,又想起了什么,问道: “那你没有兄弟姐妹吗?你是太子,什么王爷,公主的,有几位啊?” 白露睁开眼睛,淡淡说道:“我母亲只有我一个孩子 他虽然表面维持着平安无事的状态,但是,对母亲早已经心存敌意了是吧?” 白露愣了愣,然后,缓缓点头 这一个动作在林君子眼里,竟然像一根利刺,狠狠刺入了她的胸口 费力地扯起唇角,向着白露艰难地说道: “你说我长大了?经过了这么多事情我成熟了?你说错了,大错特错了!” 看着林君子突然变了脸,白露不由得有些惊慌,抓住她的手机紧张地问道: “怎么了?君子,你到底怎么了?” 林君子的心头似是撒上了十斤黄连,竟然苦的无法言说 她没有在意哥哥的挽留, 她没有设想将来的生活, 甚至她都没有听冷箫的规劝 她爱白露没有错,可是,她甘心看着白露去拥抱别的女人么? 白露的身份是什么? 一国的国王,那么,这个身份就决定,他们的爱,也许是一场悲剧,一个错误! 林君子真想狠狠打破自己的头 谁让他母亲只有他一个儿子呢? 他的责任重大啊! 看见白露脸色为难,有口难言的模样,林君子的心头轰然一声炸响 她说的话全都说中了” 白露这样说着,将林君子紧紧抱在怀里,生怕她马上就消失掉了而且,既然女子可以为国君, 那么国君只有一个王后也应该是正常的,不违规祖制的!” 林君子被震惊的半天没有话语 她已经开始不确定他们之间的爱能否走到圆满的地方 初冬的早晨,空气清新而又寒冷 林君子自然知道,这是白露母亲的命令 要让大祭司见见白露带回的日髓, 可是,林君子不知道白露为什么要带上自己 不与外族通婚1 刚刚走出珣殿,白露和林君子就遇见了一个人 白露站住身形,向着少年微笑道:“之城,你来了 白露正微蹙着眉头,似是在懊恼着什么 仿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被人戳破了, 白露的眼里涌动着巨大无比的愧疚与担忧 五官俊美,脸色阴柔,一双桃花眼内,闪烁的是冷寂,妖异的光芒 妄自多情 又是紫玉,林君子的手暗暗攥紧了拳头 白露满脸歉疚,眉间的懊恼极深,看见林君子一反常态的模样,他暗暗担心 紧紧抓住了林君子的手,低声说道: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真的怕你离开我,所以,我隐瞒了这些事情,我觉得我可以处理好 我的王妃王后一定是你!” 林君子涩涩地笑了,眼里的嘲讽那么多 不必强求2 林君子不去看白露的眼睛,只是向着他微微拱手“明王爷,后会无期!” 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不做一丝留恋 长痛不如短痛,还是散了吧! 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那么, 不必强求还是比较舒服的方式吧! 她林君子的生命里,也许就是这样福薄命薄呢! 终究是承受不起太过的爱,太过的深情! “君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白露惨痛的低喊一声 林君子倒是被他吓了一跳“你干嘛,我回家,你要去哪里?” 白露咬牙说道:“你随我去见母皇,我今天就要她下旨,册封你为太子妃!” 林君子惊愕住了,半天才说道:“你疯了?这个时候,她会答应这件事吗?” 白露拉着林君子的手快步向前走“我不管,只要留住你,我在所不惜!” “白露,你……” 林君子被拉扯的脚步有些踉跄,只是看着白露坚决的神色, 无神的眼睛里,氤氲起淡淡的雾气 白露的脚步毫不停歇,语气坚决 “我说到一定做到,不然就不配你爱我了!” 寒风中已经有轻轻的雪花卷落下来,簌簌颤抖着, 落在黑色的地上,泛着灰白星散的浑浊 天空中的乌云似是更加厚重,大风暴就要到了 两位身着紫衣的朝中重臣垂着头,立在殿侧,大气也不敢出 紧紧蹙着的眉头,更昭示着她心头的怒气正在升腾 殿内的气氛已经沉默的接近窒息了” 明珠的眉头动了动,低声说道:“宣!” “是!”宫女转身走出儿臣这辈子只娶笑云为妃,请母皇成全 可是,羌兵凶悍无敌,虎营的将士已经伤亡大半 羌兵现在已经到了京都西城外十里 明珠无力地说道:“我已经传了大祭司了,可是,他手下的人说他闭关了!” 宰相急的眉头都立了起来“这个时候他闭关?真是……” 殿外又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刚刚离开的侍卫又跑了进来,这次声音更加激动颤抖 “禀报国主,昊国派来了援军,由九王爷带领,已经过了象州,快到京都了!” 不要救援 殿外又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刚刚离开的侍卫又跑了进来,这次声音更加激动颤抖 “禀报国主,昊国派来了援军,由九王爷带领,已经过了象州,快到京都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明珠惊诧非常 可是,明珠是因为什么? 身为一国之主,在万般危难时刻,援军赶到,是非常振奋高兴的事情啊! 为什么她不要救援? 宰相惊讶之后,急忙对着明珠说道: “国主,现在国家存亡的为难时候,我们不能拒绝外援啊! 昊国有此举动,我们应该万分感激,千万不能决绝啊! 国主,你要为了子民,为了国家想想啊!” 宰相一席话,说的明珠哑口无言 京都各处严密防守,不得懈怠” “是,国主!” 宰相稍稍安心” 白露看着母亲沉郁忧烦的脸色,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垂头应承“是,母皇!” 明珠对着身后的一个宫女吩咐道:“袁熙,带着凌小姐回芳菲阁去 扰攘辗转那么久,终究是没有缘分呐! 白露,我会好好的,你也要为了自己的国家努力啊! 也许是因为战事吃紧,也许是因为天气恶劣,内宫的路上,连宫人都没了踪迹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大雪一直下到了酉时, 而雪停之后,羌兵开始凶猛地攻击京都西门 白露大惊失色,急忙追问道: “那凌小姐在哪里?你知道吗?” 校尉面露难色 “对不起殿下,我没有找到凌小姐,那周围也没有看见凌小姐的踪迹, 我这身份……没敢在禁宫内四处寻找!” “你……” 白露真的急了,转身向城楼下跑去 但是为了避免他的担心,她还是硬撑着说道: “我没事,我没事……” 明之道将手中的刀柄又太高了一些,对着白露阴笑道: “太子殿下,这个皇位应该是我父亲的,这个太子的称呼应该是我的, 我现在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白露急吼 “你放开她,这一切都和她无关!” 明之道嘿嘿冷笑 “我知道你很爱这个女人, 为了她不惜和你的母皇翻脸那么,你让出江山,我就饶她不死,怎么样?” 此时明珠气的全身颤抖,她指着明之道狠狠吼道: “你做梦,妄想!这么手段卑鄙,你这么配做中山国的国君?” 明之道不急不恼,只是对着白露说道: “看看,国主很生气呢,那么我就帮你杀了这个女人吧? 而且,杀了她对你有好处啊,你敢违背祖制,娶一个外族女人为妻吗?” 说着话,明之道手中的钢刀向林君子的脖颈紧了紧 林君子费力地抬起眼睛,看清楚那个人之后,她也惊讶非常 明之道却是震惊非常,缓缓神才对大祭司喝道: “你胡说,危言耸听,这个时候,敢在老子面前耍花腔 一个丢盔卸甲的兵士跑进殿来,对着明之道叫道: “将军,昊国的援军到了,我们根本敌不过,兵士们都已经死伤大半!” 明之道惊愕地眼睛都瞪大了,转头对着所有身后兵士厉声吩咐 “给我冲出去,杀,狠狠杀!” “是,将军!” 明之道身后所有的兵士全都冲出去厮杀 林君子想了想,又问道:“九王爷呢?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小草明显有些惊讶,小姐清醒了第一句话怎么问九王爷呢? 应该问白公子啊! “九王爷在和中山国的国君商议撤兵的事情,我们昊国的军队也不好在中山国久住 你的身份决定了,爱,不止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所以,我只能离开” 林君子瞪了白露一眼 “我凭什么相信你啊?” 白露笑了“凭我是中山国的国君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何况我还是一国之君呢!” 林君子撇了撇嘴,对着白露说道: “你还君子呢?心里都要腹黑死了!” 白露笑呵呵地说道: “为了爱,腹黑也是可爱的!” 林君子白了他一眼 林君子看向镜子中的白露,有些抑郁地说道:“我是不是很丑?” 白露轻轻梳理着林君子的发辫,温和地说道: “怎么会?病美人说的就是你嘛!” 林君子的唇角绽开一丝笑容 “你就给我灌迷魂汤吧 人未到声先至“笑云,听说你要和我一起回家去?” 白露温然的脸色霍地一变, 对这个猛然闯入的不速之客似是很有敌意 剑眉微蹙,眼神不悦地说道: “九王爷,君子已经答应和我大婚了!” 一身戎装,身挎佩剑的冷箫器宇轩昂, 眼神在林君子身上凝视了一秒钟, 然后对着白露冷冽一笑 “只要没有成亲,我就还有机会,不是么,明王爷?” 白露的手一抖,手中的炭笔“啪嗒”一声,滚落到梳妆台上net/糯米社区 由会员(陌丄桑)为你制作   也或许,根本不懂爱情   只是很多个晚上,我会梦见他,梦回弥绕,骚扰着我的心跳   我似乎在这一瞬间找到了人生的目标,觉得她犀利地看穿了我   我问她穿什么颜色的内裤,我问她今天戴什么颜色的胸罩   考初中前某华嘉女同学婀娜多姿的在我面前走过,那校服冲我抛了个媚眼,我就被诱惑了   我就在志愿上填了华嘉,让我妈如愿以偿   结果我妈说你这死兔崽子还不留头发我就自杀!   饿死你!   我被最后三个字深深震撼了   然后自外表开始恢复普通人的模样”   我决定先用一首歌感动郭小宝,拉近我和他的距离,《单身情歌》   教科书上白纸黑字名正言顺的总结为——   完全变态!   我觉得,没有什么比它更强大   明明是变态却能得到学者们一致研究认可,可谓我奋斗的终极目标!于是洒泪写下一篇《变态观察日记》但我每天例行公事的去问郭小宝愿不愿意当我的朋友”   我目带审视的看着眼前的男生,细细的咀嚼着他话中的意思,终于摇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是我的错   他本来就是正常人……   他本来就是正常人……   不对!不是这样的!   变态虽说分先天和后天,但那般自恋的男人,不是真正的变态,是做不到那种地步的!   但是这一刻我突然迟疑了,细细一想——   我缠着他的日子,他已经好久没照过镜子了……   他甚至没在我眼瞳中寻找他的倒影,因为他一直在逃避我的视线……   他刚刚还惊恐万分的跑开,走路是S型而不是笔直的一条线……   他甚至有几分狼狈……   真正的变态,应该宠辱不惊,应该淡定自如!   ……   NO!   我惊愕地捧着脸,沮丧地蹲下,阴影笼罩,怨念的画着圈圈……   我是不是阻挠了一个变态的成长?   王庭轩见我太纠结,好像是想拉我一把   我斜眼瞄了他一眼,“怎么,我看起来不像?”   “不是……”他轻轻摇头,“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看着他的笑容,我突然眼前一亮,“你叫王庭轩?”   “嗯   也不过是胡说乱侃   我们就在学生会堂而皇之的招牌之下,秘密成立变态二人小组,迅速组织地下活动而且专家认为,这比疯子,傻子,呆子更有意义   先是早上爬起来第一次看见我家大姨妈,就是那个大姨妈   然后发现我晾在阳台上的小裤裤被风不知道吹到哪儿去了   其实吧,我今天情绪不佳,也没心思胡作非为,必要时我还是很乐意配合集体活动,毕竟我一向标榜好学生   可是我的挎包在造反……   那带子勾住了第一排某桌子的桌角,我走得也有点急,把同学甲的桌子“吱”一声拉离原处,然后她桌面的书本由于惯性哗啦啦全部掉在地   乙后面同学丙的书就这样,也有很多被扫落在地,但事情还未结束,乙显然因体重问题,扫除一切障碍誓往地上倒去   在力与反作用力下,戊同学的书也掉地上了   才手臂叠手臂,端正的坐着   我明明腰疼,但整间教室里,就我挺得最直   行人根本不敢走在路上   我无法离开视线   或许夸张,我还是想说我心急如焚   我顿觉心一紧,心想那男生该不会变成焦炭了吧   随着车子移走,瞥见那个男生双手插袋,毫不在意的挑了下发梢,暴雨中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然后绕开横挡至他面前的那断树枝   自然不会放弃,公车刚到下一站,我便匆匆下车   据目击者声称,落地前一刻我把脸捂上了   姐姐脑子特殊构造,小朋友切勿模仿   学校里膜拜他的小女生远远不止我一个,那些眼神迷幻绚烂,那些笑容阳光灿烂   青春洋溢——   永远是校园不变的主题曲   而问题的关键是,我之前完全没注意到他……   这就叫不变则已,一变惊人!   因而这段时间我一直跟着大神学习,学习如何变出真我风采决定给他时间好好的思考一下,希望他能认知到自我价值并找到自己的定位   前后态度强大的反差,让学校开始风传我和郭小宝那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   我瞅着大神低着头也挺好看的脸,觉得气氛一下子有点怪,便是听见大神柔柔的问到,“还疼吗?”   “……”我顿了一秒,反应过来,“哎唷,疼死我了!”   虽然动作有点吃力,但还是成功把脚挪出大神掌控,然后虚抱着喊疼   接着偷瞄了他一眼”   然后大神看着我,“那小朋友看起来在哭,是不是摔伤了?当时我在公车上,所以有些没看清   他离去时又是一声巨响,“轰隆!”   大神!   接下来的剧情,估计没有脱离大神的预期,老师果真只是简单训了我两句,就放了行”他淡淡的开口,“下午放学等我,一起走突然一口茶“噗~”喷了她儿子满脸……似乎忧心祖国未来   打针的小护士手一抖,“哎呦~”听见最里边的大婶惨叫   咳咳,我摇头,蛋锭蛋锭!   同志们听我说,大家要蛋锭,有听说过左手和右手谈恋爱的么?   没有吧!   我耸耸肩,决定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我此刻心里已经装不下别人”   听到小变态三个字我抖了一下   “石膏小姐不愿意!”   “我没问她意见   写得很大很大   有时老太太的两个小孙子来看病,就会齐齐围在我脚周围,用汉语拼音来读waiting for you,“乌爱——‘外’!”   “特鹰——‘听’!”   “夫我——‘佛’!”   “日……”   “日……”   “日……”   听得我那个别扭……   然后在同房小姑娘的教导下齐齐声读,“王——”   “庭——”   “轩——”   ……   我这辈子除了出生那一次,这辈子还没住过医院,原本的兴致勃勃被大神搞到意兴阑珊……   等我好了点,我举着我爸从他工作的家具厂偷的木材,给我弄的拐杖”   “那你的脸怎么了?”   “没怎么”   同桌不信,全班都不信   下课后郭小宝来找我,估计是来探望慰问我   那会还在忙着帮大神处理文件,看着郭小宝,觉得是时候向大神证明我的实力,于是站起来,冲大神微微一笑,朝郭小宝走过去   大神儒雅一笑,居然轻轻说了句,“马到成功   笑脸盈盈   我想起那天他的视线总是不经意的瞥向升旗台上的不锈钢旗杆上面他那严重扭曲的身影,下意识的调整姿势   只是我想在严子颂的心里面,这次的萍水相逢,一定是烟水了无痕,不会留下一点印记   那天刚刚上课,突然听见教学楼下传来有些沙哑的,带着骨子里的慵懒的声音,“黄荣,门钥匙   我莫名其妙浑身一个激灵   坐窗户边的几个同学趁老师不注意,开始往下张望   “黄荣……”   再听到那声音,我终于按耐不住,倏地蹿到窗户边往下望   他眉微挑,没说话   警卫痛抱伤处   回过头去,我们物理老师一脸铁青   我便不等他开口,“江老师,我去一趟厕所哈!”   “蒋晓曼……”学物理的左脑比较发达,加上他是男性比较理性,并没有直接吼   于是我收住眼泪,猫着腰,蹑手蹑脚的偷偷向门口移动   然后我直奔教室外边:我来了!   我去帮他拿门钥匙吧   拿了我再配一把才还给他!   便是突如其来想唱首歌抒发情怀——   ……   我的热情,呼!   好像一把火,哈!   燃烧鸟整个沙漠喔哦哦哦……   太阳见了我,嘿!   也会躲着我,吼!   它也会怕我这把——爱情的火……   ……   “校长好!”途中见到校长,我没忘心情愉悦,笑着打招呼   要不是你,也许我不会错过   倒是大神刚刚那望着我露出的笑容特有杀伤力,我便是一边逃亡一边回忆一边努力学习,结果嘴角抽搐   我囧了,大神是说:他施恩,我莫要忘记报答……   “师兄,你不用上课么?”虽然囧,但我依然笑得依旧阳光灿烂,“初三很忙的吧   看见他说,“我一直只是副主席……”   同时笑得温润而无害   ……   ……   欸?!我倏地反应过来!   骗人!!   一定骗人!!   搞了半天,我一直以为自己二把手,结果我是第三只手!!   嗷嗷,我竟然怀疑他是不是变态这个可能性,我错了!   之后大神真的帮了我   **   日子就好像放屁一样,“噗~”一声就过去了   尤其小妖怪在雨中那朦胧似醉的一瞥,临去秋波,放在古时候怎么也就是祸国殃民的命   大神也离校   彼此都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同年10月,美国攻打阿富汗”   ……   激烈的碰撞   第九章   当然我没成功,没有路费我哪也去不了,我比王宝钗还可怜因此就把它当花瓶用,虽然花是塑料滴”   “……”我有一丝动弹不得,靠,我恨自己太聪明,怎么就又听明白大神的话了,他说:我在城高等你”   我瞬间石化   我小小声,“我们蒋氏包子有限责任公司营销部经理是我妈……”   大神微微眯眼   话说我妈还让我当咱蒋氏包子公司的形象代言人,我当时就站在我们巴掌大的店面前唱歌——   ……   叉烧包   谁爱吃刚出笼的叉烧包   谁爱吃刚出笼的叉烧包   还有那莲蓉包 猪肉包   玉薯包 豆沙包 应有尽有   ……   唔……打小一直以为,高考才是人生最重要的转折点,将面临人生最重要的选择   譬如我   因为我心里明白,当我选择在华嘉读初中的同时,就已经同时选择了我的高中和大学,尽管那其实是大神帮我选择的……   不过无所谓,读什么学校对我来说,从来就是不是最重要的”   然后,我胸部就一直忧到现在……   呜呜,为何不是优秀的优!   我偷瞄了一眼大神,他怎么知道我这个时候过来?别跟我说守在这儿等我,我不信,打死都不信!   害我心中无比纠结,其实我现在最想做的,是去认识小妖怪   好吧,他已经不小了,那就改称妖怪大人!   便是心不在焉的跟在大神后面,时不时的往身后张望,他途径之地惊叹之声连连,惊艳目光不绝   在事别多年之后,我居然还是一如既往心情澎湃……   换句话来说,这说不定,也是种痴情不改   但其实,相对起这些夸张,最夸张的,是我的年纪   欧也!   当即振奋了精神!改日给自己领块贞节牌坊!   听到一个声音,“他很好看?”   “嗯啊   ……   哎哟喂!大神您都成神升仙了还跟妖怪计较长相,俗!忒俗!   然而此时我还摇着头,脖子正偏向另一边,眼神鄙视……   ……   我眼神就僵在那里,维持着鄙视的角度……   呃,大神您误会了   看他望着大神的眼神,看来和大神是旧识,而且现在无事一身轻的模样,不像我们这种长途跋涉之后疲惫不堪的新生   脚上穿的,是一双残旧不堪的夹脚拖鞋   简单来说,他只是把我当无聊时的调适品   我相信只要大神说他是女的,哪怕大神的“小小神”裸奔了,人家也只会当看不见,然后说这狐狸精狐狸尾巴都萎缩成这样了,估计也快得道成仙了   记得我刚考上城高那一年,大神身边突然多了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讨公道……   汗了,我一边擦泪一边唱着刘若英的《成全》,一边琢磨着怎么塑造一个经典弃妇形象,结果大神堂堂正正的站在身后说,轻笑着问,“蒋晓曼,吃了没?”   便瞅着那美人儿朝我盈盈一笑,哇塞!   真他妈的有礼貌!   就是这股正气,好像所有的义愤填膺都少了理直气壮的味道”   美人儿娇嗔,“你一点诚意也没有!”   大神轻轻一嗯……   ……   唔,就先演绎到这里,因为大神轻嗯之后突然眼神飘向我这个方向,感觉像是发现了我,我怕大神怪我打扰他你侬我侬的雅兴,赶紧拍拍屁屁,溜之大吉   然而神的爱,是平分给众生的   瞅着人家一个个小姑娘看着我那眼神……真是热情如火啊   当初填志愿的时候,我妈说学医好,我爸说不好万一我弄完人肠子回来弄包子,我们家包子卖不出去   我爸又说那要不当老师?   两人同时沉默,看着我说,“你以后生的孩子我们来养,免费帮你养!”   ……   就这么一条条排除选项,只剩下历史   耸肩,我爸妈估计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个名词叫穿越!   历史学得好,穿遍世界都不怕!   大神帮我把行李提上宿舍后没多会说有事就先走了   终于摆脱了他,便开始收拾东西,一边收拾我一边兴奋,住宿我这还是头一遭,心里有种莫名的期待,总觉得会遇到些什么人,什么事   后来听人说,只有越害怕寂寞的人,才越喜欢往人多的地方走   但我还是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寂寞   世事往往是这样,想见的人,总是在不经意间出现早上大神在,没来得及好好表现么!   接着轻咬下唇,嘴角含笑,做了一个预备起跑的动作,正打算往前奔——   突然我那蓬松的头发被一把揪住,接着听到郭小宝随时随地都带着一些自负的声音,夹杂着兴奋的说,“你这顶假发手工不错嘛!在哪买的?”   疼疼疼……   我头微微后仰,严子颂,快来英雄救美!   啧,我都忘了郭小宝也考上了Z大   郭小宝原本就不习惯人的触碰,今天大热的天,有些师兄帮新生搬行李,多少一身臭汗,如今一围上来,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唔,敢情并不习惯人投怀送抱么!   有个性,我喜欢   欧也!   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我索性双手握拳,甜蜜蜜的喊了一句,“严哥哥~”   众人绝倒   只听见郭小宝特别镇定的声音,“您认错人了,我只是抢劫的   郭小宝自然欲推开我   不过吧小宝君,你留下来是不是还想八卦刚刚那个“严哥哥”是谁   果然,郭小宝经受住了众人频频注视的考验,却耐不住心里的好奇,终于拧着眉回头看着我问,“那个人是谁?”   我抿嘴贼笑,我心想我就不告诉你你得多纠结啊,于是羞答答的摇摇头,不说话”   我一听就激动了,“那是,我最喜欢拆礼物时的快感了!”   笑嘻嘻的补一句,“尤其这礼物还不是我自己的!”   郭小宝面部抽搐看着我,“我以后要是当上人大代表,”他吸气,“提议的第一件事,就是掐死你不用负法律责任   我瞅着她就断定,此乃传说中杀男人于无形且不耗费一兵一卒的秘密武器——魔鬼身材天使脸孔的真实写照!   我啧啧称奇   “我比你先看中!”天使女言语中自带一股娇蛮,有一种死不相让的坚持   “你从后面突然扔了个袋子过来,我没告你蓄意伤人,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先到先得,有本事你来抢啊!”英气女身高目测一七五,整一俯视的角度!   天使女气得双手握拳,胸前一对呼之欲出   唔,怎么办~   看她们争得那么过瘾,害我突然觉得那床位好像比我最先选择的那个好很多……   竟也蠢蠢欲动   此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悄悄的在我耳边响起,“那个……”   我顺着声音望去,一个身材极为矮小的女生,架着黑框眼睛,那镜片跟床板差不多厚,声音跟蚊子差不多小……   我侧身,“嗄?”   眼镜女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我发型上,观望了一阵后透过镜片传递出几分感慨,然后示意我弓腰   然后我由于惯性突然往前跌去,接着戏剧性的一幕又发生了……   脚先是勾着不知谁放在地上的行李箱,为了保持平衡我朝旁边一个踉跄,又勾上了另外一个空的纸皮箱,纸皮箱不知怎么的有点滑,我很明显向后倾倒   书桌上装着一盆水,估计是她自己准备来擦拭桌子的   纷纷跌作一团   至于我,也在这场悲剧中不幸磕了下额头,蹭破了些皮,渗出了些血   “什么是‘没女人’样?”小咪音量又是徒生八度,“就是‘女厕免进’的样子!”   “五十……三!”雷震子突然坐直了喘了口气,然后也摸出了电话,号码也没拨,直接嗤了声,“喂?是梅这人啊!跟你说,我今天看到某人,还以为看到了日本三级片的封面!”   小咪深呼吸,“那女人居然还看三级片!”   唔,我也想看,无奈一直苦于没有渠道   嘟嘟嘟……   我望了望已经沉默的三人,伸手摸了摸我蓬松酥软的发型,笑嘻嘻,“呵呵呵,这个大叔好凶~”   然后倏地敛住笑,面容平静的开口,“真是吓死我了”   “没这人……”我摊手摇摇头,“不存在……”叹口气,然后甜甜一笑,“那我吃饭去了哇!”   唔,我果然还是喜欢这诡异而安静的气氛   接着手机又响了,我顺势按了免提   哟,已经是傍晚了   然而何必摸清?我相信过往生物,基本都能在第一眼瞥见他   尤其是雌性生物   大神突然笑容加深,“你已经退步到要以外表来证明你的与众不同么?”   “……”唔……   只见他轻轻摇头,“看来这么多年,你并未真正开窍,或许……”他又看着我,“是我对你期望太高”   呃……   “今晚本来想介绍个成员给你认识   好吧,我妥协   不过没事,本姑娘除去生活费,还有一笔不算小的积蓄   今天是礼拜六,礼拜一开始要军训,还好我们学校军训时间相较起其他学校并非太长,也就半个月吧   然而他连脚趾都异常的完美,脚趾甲修得整齐,这一瞬我觉得他脚上那双拖鞋特别的幸福   我挤开挡道者绕到他身旁,却并未引起他的注意   一想到三两个小时前我还和他亲密接触来着,嘴角又不自觉扬起笑   瞧见店里人手明显不够,好在男生理平头也简单,瞅着理发店里只要有点经验的,一人手里握把剃刀,一路开拓过去   惊愕?因为我满手泡泡么?   然而妖怪大人懒懒的接话,“记得你早上说过什么”   接着他旁若无人地往沙发上再一靠,继续轻轻地一个哈欠,“手势还不错,继续吧”   无底深渊的曲调   第十三章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严子颂也非池中物,抿嘴笑了笑,就屁颠屁颠的凑上去   接着又随性地抓了抓头发,睨着我,“你不收钱吧”   我笑,“你先欠着吧!”   说不定以后就一家人了,到时我家包子随便你吃,撑死也不收钱!   唔,如果爱情是一场战争,看来我已经一败涂地”   我就索性放开嗓子唱,一路看过来的人那叫一个多,可是妖怪大人全当看不见,或许……因为近视看不清?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在一栋公寓旁停止脚步,接着睨了我一眼,“行了,我到了,你滚吧   已是见他转身,没有再搭理我的意思”他轻轻回头,随意的一摆手打断我的话,轻哼,“将会是……小变态?”   诶?   接下来他竟是重复早上我唬弄大神的那番话,“你不是讨厌长我这模样的,眼睛太勾魂,鼻子太挺,屁屁太俏……”   瀑布汗,原来他是因为这个记得我的声音……   那我和他的亲密相拥他还记得么?   咳!   我清清嗓子,笑眯眯,索性加深他印象,便是夸张地开口,“严子颂你真讨厌,你明知道这一切都让我……”忸怩了一下,“神魂颠倒~”   他不以为意的又哼了声,继续上楼梯”接着我挤进洗手间,“啪”一声关了门   没想到小咪和雷震子居然还在外边僵持   我觉得世界真奇妙,手机的生命力也是可以很顽强的   “咪咪你家没烧过煤炭啊!”   雷震子哼,“这都不知道”   看着我们宿舍围聚在小小的洗手间内和谐的气氛,我突然觉得手机啊手机,你死得其所!   没多会宿舍电话又响了   大神继续笑,仿佛能看见他带笑的眼眉,又是突然冒出一句,“你真的很可爱”接着似乎为了敷衍我而改口,“我是说,你真的很变态……”   “庭轩……”隐约听到电话那头错愕的话语,“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   “没什么”大神已是收敛了笑,应了电话那头的人一句,“实践证明,以后要禁止女友上厕所带手机   咳……我刚刚拒绝的应该还算明显吧,大神应该听得懂吧……   而且不就是个社团么,等我混上几个月摸清楚了环境,弄一个不就行了,再把我们宿舍的都招进去!   “……”大神已是沉默   只是我现在发现,一碗面它根本吃不饱!   所以我收拾了心情笑笑,“亲爱的舍友们,现在出去吃宵夜不?我请客!”   奶奶的,我视钱财如粪土!   尘归尘,土归土   一时兴起,索性就提着个塑料袋去学校东区的小池塘里钓金鱼   没见过脸不好评价,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就是小咪波霸地位可能会受到威胁   微风轻轻拂过他的细软的黑发,有一种飘逸的错觉   我笑靥如花,眼睛眨啊眨   因而一句“我是不是见过你”,深刻突显了他的深谋远虑   唔,怎么看都是人工呼吸的绝佳场景!   我娇羞无比的望了一眼他的薄唇,唔,琢磨着剧情……   但再一想妖怪大人眼神不好使,我要是跳水里了他万一救上一堆水草可真是得不偿失,所以我当即挺了挺胸,决定书写Z大创校以来最美丽最传奇最辉煌最灿烂也最不可思议的爱情故事   突然出手一推   然后……   马赛克马赛克……   可是……   你这么杵在这里我没办法推你下水啊!   又失败……   只见他终于有了动作,慢慢抬起手臂,就在我以为他会一掌拍开我的时候,他只是揪住我后衣领,将我往后拉   很明显是在缓解我给他带来的伤痛   然后他似乎觉得这样没有杀伤力,又似乎是想看清楚我的脸,居然揪着我后衣领让我凑近了他几分果然上天注定,严子颂他看不清我,还不能绕道走!   耸肩,老天我错怪您了,您果然还是我最大的靠山!   **   严子颂那妖怪的盘丝洞到我宿舍大概有二十分钟路程,这段路自我昨晚摸索出来之后,我现在估计就是蒙着我眼睛让我原地转三十个圈,也依旧会记得路边的一草一木   黄荣也算是条汉子,没有拒绝我我估计我可能看到过这个名字,可因为写法完全颠覆,所以一扫而过,没在意   6点半集中在操场,我带着军帽,站得那个精神抖擞   人心不古”   “现在有点时间,”他笑了笑,“暂时推选一个军训期间的代理班长,有什么事我会和你们班长联系……”   然后……   他望向了我   我……   很囧……   眼见那二人就要冲出重围,奔向校医室的时候——   “好!”我自胸腔发出一声惊吼   不稍会,只见大神很淡定的跟着我一起鼓掌,轻轻的应和着道,“我认可   距离很近只见他瞥着我突然轻轻地笑了笑,正当我以为已经蒙骗过关的时候,他倏地板起脸,突然高喊一声,“全体听令!”   “稍息!”   “立正!”   “向后——转!”   便是转身之间,我们柔嫩嫩的脸,全体与光灿灿的太阳光线亲密接触……   然后我们教官大步流星的走到队伍最前面,语调坚定,“向右看——齐!”便是如吐炮珠,“向前看!稍息!”然后他一挺胸,“立正!”   接着吧,那张憨厚的脸庞上,竟然露出了类似邪恶的笑容,“那就多给点太阳光,让你们看清楚点!”   站军姿……   直面太阳站军姿……   全体同僚敢怒不敢言……   ……   ……   估计也特恨我”他勾唇一笑   “慢   大概数秒后严子颂才挑了挑眉,视线落在我和大神这边,半眯着眼,似乎是看不清楚   大神这才将我放下,然后又是勾唇一笑,接着大掌搭在我肩膀上,看着严子颂,突然轻笑着开口,“这家伙对你有兴趣……说吧,接受还是不接受   “三个字   好了,妖怪大人!万事俱备,你说吧!   我愿意?   我爱你?   我娶你?   “我,”他波澜不兴的语调徒然多了几分强调,“拒绝”   尽管在意料之中,还是请允许我颓靡三秒钟   “严子颂,”我委屈,“你可以拒绝,但不要加上前半句”   欸?!   “什么工作室?”我眨眨眼,充分表示我的好奇心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像他这样的人,并不懂得爱人所以他不悦   但或许也不是爱   一个男人长得这么漂亮果然会被雷劈   这一瞬间我突然有点理解王庭轩的心情,呼呼,我果然也不是什么好鸟”   嗷嗷,大神你那洁白如玉的修长手指差点碰到我的敏感部位!   我偷偷瞪了他一眼,知道现在没必要再与他纠缠,否则只会成为他不放手的理由   “好了,老实交代吧!”小咪逼供   见鬼了,该不会是我前手机借尸还魂了吧   完了还暧昧地瞄了我一眼,光明正大地说,“蒋晓曼同学你应该有王学长的号码吧,有空可以多联系   估计还是那天电话里的女滴他果然只是专心的吃着盘子里的东西,半低着头,并未分半点注意力给我   然而他只是眯了眯眼睛,很明显看不清我五官   旁边的女生问,“怎么了?”接着也回头张望   不多会咖啡厅的门突然被大喇喇地推开   原本属于暗色系的大厅内突然因门外的阳光,而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便是瞧得红衣女生松开抵在门边的手,还了咖啡厅一片昏暗”   然后顺带记住我吧!   “……”严子颂缓缓的看了眼手中的蛋糕,甚至感觉得到他太阳穴隐隐跳动   “……”哦哦,他又憋气了   “啊——!!”   某侍应抱头长啸,终于爆发   耸肩,抗打击能力真低,不是我骄傲,跟我还真不是一条水平线上的   可你看,我们哪像陌生人?   出了咖啡厅,大神一直尾随在后,走到我们学校北面的思进亭红衣女生突然拉我就进去坐下,才听见她继续嚷嚷,“来来来!蒋晓曼,先熟悉下,这我弟,王庭轩”   接着冲我一笑,“至于我,我是这家伙的姐姐,我叫王庭婷,哈哈……”她嘴角轻扬,“小曼,我们家有钱,你过来了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戴银的,还给你整串珍珠挂脖子上,再附赠你一大钻戒!”   “那不行!”我直接拒绝”   一鸣惊人的气体   现场沉默三秒   有的人买的起,于是吃完一个又一个,吃着这个想那个,甚至两个包子一起咬   至于卖相差点的,长得像馒头的,也就将就点只希望被撕吞下腹吧   我接过手帕,说,“自己来吧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一坐下,我顿时觉得空间小了很多,听见他又接着道,“想知道我第一步计划么?”   我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他就坐在我身边,感觉特别的高大,连呼吸也很近,而且他目光炯炯的看着我,让我很有压迫感……   此地不宜久留   我当即眯眯眼假笑,“那师兄想知道我现在的打算么?”   他手肘架在我后背的围栏上,然后撩起我两缕头发,慢条斯理的开口,“说来听听……”   我好整以暇,拨了拨额前刘海——   箭一样飙出去,风一样扔下两个字:   “逃!跑!”   哼哼,我就不信大热天的,你会和我玩龟兔赛跑!   完了我心想要不要回头冲他回眸一笑百媚生,结果这一回头我脸色一变欲断魂——   他居然尾随其后,而且示范性动作,姿势标准……   我彻底囧了,呜呜,大神您明知道我跑不过你……   等我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半弓着身子喘气,大神仅仅轻轻吁了口气,就基本恢复正常,接着信步靠近,扔下一句,“我早说了,有必追到你的决心   完了就把我送回宿舍   我们宿舍就我和小林子是本市人,小咪和雷震子是临市的,不过高速直达,据说也就两小时车程不到   话说回来,我生日是四月一号,我出生那会改革开放没几年,还没流行愚人节的说法   这个玩笑开头很有趣,结果很悲哀,因为它毕竟成了事实   我瞄了两眼就往有空调的地方跑,热死人了   事实上很多人在偷偷看他,可惜他目中有人也无人   搭电梯的人多,我匆忙跟着他挤进去,然后站在他前面好生活化……   原本有些嘈杂的空间内,此时也突然诡异地安静下来   仅仅是极其细微的动作   而我,正是那圆心……   等我反应过来,全世界指责的眼光都落在我身上   没人相信   见他停顿片刻,含笑说了句,“辛苦了……”   我当场愣住,居然忘了跟着出去   男人长这模样真妖孽啊,偏偏性格还生得如此怪异   我便又踢了他小腿肚一下,他没事人一样回过头去继续等电梯,眼眉中多少仍带着笑意   倒也是,我估计他这辈子没试过像刚才那般反应灵敏!   杀我一个措手不及!   就连演技也炉火纯青了哈!   果然人的潜力无极限   “你去哪?”我靠近他,站在他身后   他顿了顿,“这是几楼?”   我瞄了眼楼层指示,“六   我小跳步冲上去,朝他肩膀猛地一拍,然后乐呵呵的冲到他前面一咧嘴, “严子颂!”便是露出微微惊喜的表情,摇摇头感叹,“唉呀,缘分啊!咱又碰到了!”   他睨了我一眼,“一边去   呃……   然后他也微微倾斜身,眼睛只是稍稍架在鼻梁之上,明明是戴老花镜的姿势,却有种妖孽的味道……居然也很好看   旋风腿!“加加不路根!”   挑衅挑衅   啧啧,真泄恨!   话说那几个小不点,原本围着严子颂兴奋喊着,“打!打!”结果都绕到我身边,接着拍手叫好   完了我再透过细缝瞄了他一眼,感觉他眼睛里有几分难以置信,还有几分被打击到的怨气,却是一时间沉默不语”   我反应过来,望着倒地身亡的肯,双手捂脸曾呐喊状,“OH!NO!肯!”   在事隔多年后我们再度合作,我居然弄死了你!   他日我魂归黄泉,有何颜面见你!!   然后那白脸大叔大跨步冲到妖怪大人身边,揪着他就走,“回去再找你算账!”   一场游戏一场梦   第二十一章   居然要和我家妖怪大人算账!   嗷嗷,关键时刻,我怎能不出马?   我手比董存瑞炸碉堡的姿势,身子半倾,自胸腔一吼:“等一下!”   然后冲到白脸大叔和妖怪大人之后,自大叔那夺回严子颂的手臂,将他推到我身后,便是挤进二人之中,一挺胸,一昂头,气势汹汹——   只见白脸大叔眉头拧得老紧,还维持着之前凶巴巴的眼神回头瞪了我一眼……   嘶~   我倒抽一口气,赶紧无辜一笑,然后立定站好,45°行了一礼,甜甜的唤了句:“叔叔好~”   我果真就是一和平爱好者!   抬头还是维持着笑容,“咦?你们这是去哪啊?”见白脸大叔有点状况之外,我笑容挤得更灿烂些,“我可以去吗?”   还未等到白脸大叔的回答,脸颊突然被一个厚实的手心轻轻拍上,已是用力欲将我扫向一边   这时严子颂已经摘下眼镜,慢慢蹙起眉头,“你该滚了……”   然后他话还没说完,他短袖衬衫的袖口又被白脸大叔紧紧揪住,人再次被拉扯着前进   也许只是因为他神情中根本见不着一丝紧张,也毫无“全世界都在等他一个”的愧疚感,就连稍稍加快的脚步突显的,也是白脸大叔此时的急迫”   写实啊!我感叹   “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   “我赞同……”白大叔竟然没有停顿就搭了腔,然后望着我才稍作停顿,接着语气有几分冲,“还有,我不是大叔……”   “那……”我迟疑,“大婶?”   白大叔翻了个白眼,一眼望去就跟冰皮月饼似的,竟是停下脚步,“我是你弟弟还差不多!”   “哈哈哈哈……”虽然不好笑,但我还是配合的捧腹大笑,用力拍拍白大叔的肩膀赞叹,“大叔你真幽默!”   他先是目光囧囧,然后他咬牙切齿的道:“我才十九!”   “哈……”我的笑意瞬间掩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十九?!   囧……   我看了看他的脸,一本正经,“你生日二月二十九?”   “什么?”他没听懂显示器前一排木质的凳子,那边是巨大的显示屏,显示画面是CS界面”   “靠!严子颂,你不是吧!找个女的上!”那大东愤慨   街霸都搬到电视屏幕上去了,我还怎么称霸╮╯_╰╭   不过看着严子颂你殷切希望的份上,我尽力吧!   然而我还未摸清楚各类招式的按键,就被秒了……   听见那大东又吼,“靠!严子颂,找个菜鸟,你小瞧人是吧!”   看见严子颂神不知鬼不觉的戴上那黑框眼镜,都悬挂到了鼻梁末端,侧脸的轮廓可谓完美无瑕   然后他又把眼镜戴上,专心致志的和大东PK   对比下血量,不是我说……其实他还略微处于下风   咳,大神他终于放弃我这棵树,去寻找他的森林了么?   【番外一】什么是爱   那天老师递给我三张答题卡,说是带到班里面宣传一下,说答题卡这东西还新鲜,难免会出错   那一年级生我听说过,主席团里曾有人询问过我意见,问特招他进来怎么样,然后又说,那个男生很拽,怎么都不肯答应   后来我倒也见过郭小宝平时和人相处的态度,自负中甚至有几分目中无人,但那女孩还真把他逼得撒腿跑   甚至一点也不好奇我为何为什么会主动找她,她只是甜甜笑着连连点头,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走,我们一起去找郭小宝!”   生平第一次,我有了荒天下之大谬的感知   接着我去了   她才肃着脸说了句:my god!   很奇特的反应   无论什么交到她手中,她都能有条不紊快速利索的处理干净,哪怕是我故意刁难,也难不住她   蒋晓曼   因此逗弄她,能为我解闷   她笑笑,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那天下午雨停了,她也没有等我   暴雨天车子本来就少,也都不敢开太快,这样都能被车撞上,真不知道她脑子是什么构造   不过严子颂经历过什么事情,都与我无关,我并不在意   只是,不管小变态要找的是凰戎还是严子颂,我觉得都没什么必要,就阻止了   然后我只说我在“wating for you”,她就懂了,接着就乖乖的继续当我学妹   以前,总有女生从各个角度试探过我,但后来我发现,她不是   而且她很聪明,她轻易的懂我在说什么,了解我想要什么,懂得我在做什么   她希望天下不太平   高考   我尝试不去联系她   次数不多,却已经厌倦   看来他记得我   然后他又说,唔,你小时候总是把收到的东西扔掉   我将得到的汤,全数倒掉   严子颂说,工作室只有一间么?   然后说,那就不能让给你们了   然而蒋晓曼第一眼看到的……   不是站在校门口等她的我   我问,他很好看?   她说嗯啊,丝毫不掩饰她的赞赏   她以前见过严子颂?   还是说,那个时候,她找凰戎,真的就是为了他?   然后王庭婷给我打了电话,她也在Z大就读,她也听说我今天传说中的女朋友要来,嚷着要见一面   我觉得这个建议也不错,就答应了   我开始坐不住了,她远比我想象中的积极   所以他谁都可以,但同时,也谁都不可以”   这句话,或许她并不懂得是什么重量   所有的爱情,都是从例外开始的”   他会说不行   那天蒋晓曼还问了我三个问题   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发现,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什么都看在眼里   但我发现爱这个字,远比我想象的难说出口   我不想撒谎   挡箭牌   妖怪大人自然是满不在乎的继续前进,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   “不是”   话音一落大神瞄了我一眼,笑笑,似乎因妖怪大人刚才的回答而眼神挑衅我   女生这时又侧过头去望望大神,然后充满疑惑的眼神这才开始打量我”可惜坏掉了呢,耸耸肩摇头叹息:唉,真郁闷~   然后我又瞄了眼一旁的女生,偷偷的问,“女朋友?”   不料他浅笑着弓腰凑近我耳边,“你猜……”   我猜?嘿,那就——   紧接着他竟突然揽住我肩膀,将我往侧面一带,稍用力让我贴近他胸膛,与我共同面向那女生,然后听见他脸不红气不喘的淡笑宣布,“对了,介绍一下,这个是我苦恋着的负心女人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妈越来越经常的在耳边念叨,说你长大了长大了,别再疯疯癫癫的,说你长点心眼,别老是左耳进右耳出变态施工现场,也出现了塌方我现在绝对是面对人生的低谷,我在想我是不是以后就一蹶不振了……   唉,我悲凉我凄惨好落魄……   我总觉得我试图在证明什么,证明人可以一辈子随性的活着,潇洒的活着   “唉,”我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是个任性的家伙,“可以把这个可能性抹杀掉么?”   他突然顿了顿,然后望着那个女生,彬彬有礼的开口,“抱歉,能在前面那柜台上稍等我一下么?”意思让她回避12点的时候才开放表演,因为围栏时不时会停驻些人,看看水柱表演其实我也喜欢他吧,可是没办法,我看到他并不像见到严子颂那么兴奋,也不会有窒息且心跳加速的瞬间,我更加不会想去逗弄大神……我吸一口气,其实我意思都传达到了,我也觉得他都看在眼底,然后我耸肩,“我觉得,不要让她等太久……”   大神淡淡的看着我,“他甚至看不清楚你”   我笑笑   完了我又跟了他两步,他似乎有所感应,回头看了看我,突然开口,“这次比较远”   我终于明白他是打算走回家,并且应该工程巨大,目标艰巨便是往墙上日历一瞄,揣测着5号那天严子颂究竟会不会来   只是没想到是留了几天缓冲期给我我妈说穿了人还是有点小心眼,脾气也有点躁,本来打算3号去补拍婚纱照,一气之下就抱怨了我爸几句   晚上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我从苍蝇变成蜜蜂,蜜蜂变成金龟子,再从金龟子到蚊子……潜伏在一群欲征服地球的恐怖分子身边,却总是被一双锐利的眼神盯着,便是为了逃避追杀,只能在七八十层高的高楼大厦间飞来飞去,飞来飞去,一直飞到我梦醒   只是记忆突然回到那个雨天,他在大雨中漫步   两点半我还是出了门,突然不知道出门为什么因刮风天气有点凉,出门的时候没下雨,我也懒得带伞”   我一瞅,果然还标着号   这一瞬我突然很受打击,呜,原来我心也是肉长的……   没多会天突然下起了雨,害我鼻子酸酸的,其实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冷”   “为什么?”   “没兴趣”   “怎么不同?”   “……”他顿了顿,微微偏头想了想,“你来自灵异世界”此时也止住了眼泪,雨滴不大不小的滴在身上,零零散散的,凉凉的然而这么趴在他背上,双手绕过他肩头,贴着他的衣服湿湿暖暖的,这种奇特的感觉,害我突然有点小害羞……   想起即便是在小时候,也由于我无法无天的性格,我爸不会对我过多亲昵,反之老是揪着眉头想方设法打击我,想让我正常点   所以被他这么背着,突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把心里填的满满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加深笑意   我抢在他开口前说话,“很明显,是你反应慢”   “那酱油呢?”   “荷包蛋呢?”   “废话!吃了”   “……”余凰戎沉默了一会,点点头,“有道理   待我捡起伞,他已经长腿一跨直接忽略我,走在余凰戎身边,熟稔地开口,“锅子里有没留饭?”   “你还没吃呢?”   “两个蛋你都吃了?”妖怪大人答非所问   房间里两个折叠床,两个拉链衣柜,一架破电风扇”然后他才望向那晾着的衣服,却是眯眼顿了顿,似乎看到了什么,然后迈步向前,不动声色的移动了下衬衣,将小裤裤都隐藏起来我跟着他出门,发现他居然问邻居借了一辆我小的时候我爸踩的那种黑色大自行车,俗称大河马,居然还没绝种……基本上我这身高骑上去,脚别指望踩地”   黄河水决堤   我笑嘻嘻地对严子颂说,“要是出状况了,那我就抱着你一起死”过了一会,他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你死了,会不会有人为你伤心?”言语中,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虽然雨已经停了,但行人和车辆都很少,少到有一种整个街道,只剩下我和他二人的错觉   我想这个时候如果严子颂反应慢,那我们就一起……   摔倒吧……   然而严子颂突然用力将车龙头往相反的方向一带,车子略带不稳地左右摇晃了两下,又趋于平稳,紧接着他左臂突然从身后揽住我,将我压向他的怀中,似乎是阻止我再作乱   然后他右掌用力的往下压刹车柄,听到“吱——”一声略带刺耳的刹车声——   他稍事松开我,应声翻身下车,车子顿时失去重心,自然而然向一边倾斜,眼看我就会连车带人一同摔倒   尚未来得及安抚心跳,严子颂突然一声不吭的放开我,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扣着我的手腕,将我拉开,拉开他的身旁   从头到尾没再看我一眼,也似乎打算像这般沉默到底   老妈就是!那是她第一次那么认真的对我吼着说我不懂事,那也是我第一次被扎扎实实的吓了一跳   我喜欢这种感觉,我喜欢别人知道我的存在   老子皮肉之苦都不怕,从小被打了摔倒了跌疼了都没掉过一滴眼泪,怕他狗蛋的一个滚字!?我现在做到了哈,我他妈的每点看起来都像是悲情女主角……   我深吸口气,想让语气听起来活泼些,“你明知道自己看不清楚还让我上车……”竟是压抑不住哭腔……   啧,没事,估计我以前装可怜太顺手了,习惯了哈!也就任由得泪水模糊了整个世界   我眼泪就哗啦啦的跟黄河决堤似的,一个劲的流”   我狠狠地在他衣服上揩了把眼泪鼻涕,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没刹车”   他说,“步行吧”   “嗯”   此时一辆小轿车,我估计是奔驰的,一奔就驰过去了!   然后溅起的水帘,湿了我俩一身……   囧……   我就在他怀中想我爸的衣服他穿合适不合适啊,哎呀,他这么快就要去见丈母娘了啊   突然听到一个可疑的声音——   咕噜咕噜……   唔,还好不是放屁声,要不这次身旁没人的情况下,我也没必要给他当掩护了   意识到什么?意识到瞎眼骑自行车很危险?   他的眼底突然有一丝丝别扭,一些些迷离,“因为我总是习惯了,一个人……”   **   眼泪再次夺眶”   我抬头看了看他,发现车内五六个人也都在偷偷看他,美的事物果然人皆爱之,突然有几分自豪,又有几分温暖的感觉   “哇——”坐在我侧上角的两毛孩同时发出感叹躺在床上发了会呆,没多会小咪突然开口,“传闻中的女朋友……”便徒然嚷嚷到,“小曼,你上学校论坛了!”   我一瞅帖子,囧了……   居然是大神在军训时抱着我的那张照片……因为是手机拍摄,距离也有点远,所以我的脸被拍成抽象派的,特别具有朦胧美,但依稀可以辨认出大神,估计他长得比较有概念性,特征明显   另外一张对折的,打开一看:吃完了把保温壶还我而问题最关键的地方,是我不懂大神那样的人,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好像还蛮痴情的……   忍无可忍之下,我、我拨通了大神的手机号码   左想右想,觉得还是亲自走一趟天已放晴,持续的阴雨,感觉连我自己也快发了霉   还是先疏通疏通筋骨,就故意在他们教室外边来回走了两趟”   “……”察觉到他在赶人,我吸口气,咧嘴一笑,“总之谢谢!”然后将双手再一伸,“这些……”   “拜!”他突然又伸手揉揉我的头”他表情温柔,“我也正在努力   至于这些保温壶,说实在的,你们的生死与我无关,是你们真正的主人把你们抛弃的!   再见!   **   一个人在校园闲逛,觉得还是没办法释怀,果然牵扯到感情我就有点囧   坐在那天的呆过的位置上,回想着他喂金鱼时的样子   因为,我看到了他的认真……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耳边又响起了熟悉一种走路的脚步声   果然,悠然自得   叹口气,我起身,这也算是我和他之间的固定模式”   我们两个的相遇,现在回想,大多是突如其来”   他在喂鱼,似乎想吭声,却还是沉默拜   回到宿舍,桌面上有张请柬,是生日会的,很正式   二十一,原来我们还这么年轻   大神包下了学校附近一个自助餐厅,灯光特地弄得有些昏暗,东西都堆放得很好看   眼看某盘子里只剩下一块牛肉,我叉子在嘴巴里舔了舔,刚要叉下去,一银叉已是蓄势待发,似乎就要抢在我前面猛地刺下去,我赶紧啊了一声,手一指,“看那边!”   接着颇具激情的把叉子给叉在牛排之上,鸟为食亡,心里颇是得意   原来大神没说过是我……   大神啊大神,您真是高手,顶礼膜拜中,永远留着一手!   接着大神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又笑笑,“我来介绍一下,”便是走了过来,将手搭在我肩膀之上,“这位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是我最亲爱的师妹,蒋晓曼   便是反应迅速的朝众人挥了挥手,“大家好!”接着眯眯眼笑   觉得我们俩就继续装傻,继续笑到天荒地老吧   这一行径,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翻了翻,直接走了两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天已经昏暗了人后说这些的确不大好,但我希望你知道,他是个受过伤的人,那么你是去帮他疗伤,还真正的,因为喜欢,才去接近他”   “其实你应该去发现我弟的好,但你不了结这件事,就会永远成为你心中的一根刺   “这段时间,我会让我弟不再去找你,长痛不如短痛,我相信他会懂   还有,严子颂为什么回来?   **   我在想,如果在感情后面加上期限,会不会变得急功近利,或者心浮气躁   错了啊错了,我明明不介意把自己突显在镜头面前,也不介意别人去知道我的心思”   我笑笑,觉得思绪有点乱   哎呀呀,世界好喧闹然后在他面前背了一个多小时的中国古代史,细数唐宋元明清   然后我说,妈,你在家等我   我的运气其实一直很好,也认识了很多很多人,譬如登山时的小夫妻,譬如偷溜出来的同样大学生驴友,譬如一些国外的旅客,然后说着半生不熟的英文,一样开心愉快   脸皮厚,有时蹭点吃的,买一次性内裤,甚至和当地人打好关系,走便利之道进景区,问借宿的人借衣服穿   只是一天又一天的,钱包里的钱还是在慢慢减少   在火车上,觉得突然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身子疲惫而有些虚软,觉得累得不像话但我也没有去找严子颂,只是小咪说,时不时会在宿舍附近看到他,频率加大   考试完那天,大神来找了我,他递给我一个小小的充电暖手袋,说,好久不见然后我告诉他,我喜欢严子颂   但还是谢谢你……   师兄   期间他拿了个杯子去了厕所,刷牙洗脸咕噜咕噜漱口的声音,很近,很清晰   然后捧起碗,把汤喝得一滴不剩   接着他静静的坐在那里,摆下碗筷过了会才意识到偏离正题,这才表情严肃地盯着我,蹙着眉头说,“蒋晓曼,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我笑笑,“争取爱情么,爱拼才会赢哈!”   “……”余凰戎眉头拧得更紧,“我就是讨厌你这嬉皮笑脸的样子!”然后更为肃静的瞥着我,“如果你只是想找乐子,那么离他远点!”握着的拳头隐隐有爆发的倾向”   “……”   “准备好了就放屁!”   “……”他五官齐齐在抽   “不过你不用得意,我想老表只是没见过这类型的   他没有否认   或许,只是懒得解释吧   不知道么,我居然喜欢上一个对未来没有规划的家伙   匆匆洗漱,急急下楼   还有我家包子店   抬头瞥见严子颂一双桃花眼雾蒙蒙水汪汪,透着几分神智未清   好容易抽了点空给我妈,她可谓怒发冲冠红颜怒   现在想想我妈修养算很好了,在自己的地盘女儿被占了便宜,她还让对方带了两包子回去   她见我沉默瞪我一眼,“他追了你多久?”   “唔……”老妈今天的问题都不在点上……   “太帅的男人,容易花心”我妈皱了皱眉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突然消失了一个多月,该不会是因为他吧!”   “哎呦妈,反正我现在要和他在一起   “这孩子家里条件怎么样?”   “唔……”我笑笑,继续趴在桌子上,觉得为人父母的面对儿女的幸福之时,难免势利,但其实我想对我妈说,没事,养着他也乐意免得我先斩后奏”   老妈人到中年,也发胖了哈,软软的肉暖暖的,一直是我坚强的后盾,最大的依靠   恋爱升级   如今中国过年早没了从前那种热闹的气氛   只是一个大城市总有那么几个残留的足迹   生个娃能如我,我妈脑子自然也笨不到哪里去,大致猜到严子颂的家里环境   意味深长   太有钱   这一种认定,居然能让我好长时间维持一种高亢的情绪   这细微的表情,点点滴滴,让我喜欢得不得了   “嗯!不喜欢?”   “……”   我笑笑,从善如流,“那我以后不……”   下一刻他突然从我手中夺过另外一颗,打断我的话,动作多少有些粗鲁,看样子是为了掩饰有些羞窘的情绪   望着他的笑容,我微微有些失神,他依旧这般适合笑   然而就在我埋怨着桔子酸涩中夹带的那些苦之时,他蓦地又有所感悟地轻轻扬起唇角,细细腻腻的望着我,一言不发   呼~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松了一口气   可爱!我手拎着娃娃再回头,却突然发现没了严子颂的身影,很显然被人群给湮没了   我看见他轻轻握起了拳头,看见他眉头越蹙越紧,看见他嘴型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   他的身子不知怎么的有一些些紧绷,然后他轻轻松了口气,轻轻地说:   “蒋晓曼……”   我将额头用力地抵在他背上,我说,“严子颂,我在这里”   “蒋晓曼”   他认识我之后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   他任由我牵着   我以为他想要说些什么,只是他还是沉默着,维持着同一个姿势   他吃我爸妈煮的饭,却很谨慎   得到老爸的鼓励,我直接把鱼鳔放进严子颂的面前,冲他灿烂一笑,“啊——”来来,方便你迅速快捷了解我爸口味,直接拉近你和他的距离,促进彼此关系,我这才叫深谋远虑!   老爸咬牙,连名带姓的叫我,“蒋晓曼!”   严子颂原本一直埋头吃饭,如今抬头睨了我一眼,再望了望我递在他嘴边的鱼鳔,接着偷偷瞄了眼我爸妈,估计又看不清,突然开口,“伯父……您需要吗?”   连“伯父”都出来了……我扬了扬唇,瞥见我爸一脸黑线,“你吃吧   此刻他再抽空瞄了瞄我爸,瞄完了才全数送进口中”   “鸡腿!”   “猪肚!”   我热情的夹着菜然后我想,他如果敢说我们从未开始,我就把那碗淮山炖鸡汤从他头上淋下去!   谋杀亲夫!   严子颂果然停顿了片刻,然后他突然望向我,一双勾魂的桃花眼疑似发出求助信息,幽幽的电了我一下……   小样,居然动用这一招!所以我没有节操,直接投降,耸耸肩笑笑望着我爸妈,“老爸你什么时候开始做了第一个包子?”不待他瞪我,我笑笑又给严子颂夹了条青菜,“但凡沉溺在过去的人,会没有进步,老爸您老人家亲自教导的哈!”   我无辜的眨眨眼”   看见我爸眯眼瞪我,唉……这不能怪我!怪只怪,我太长情我太痴!欧耶!   接着他又继续问严子颂,“你将来打算做什么?”   “他学管理!”   我爸发问时,我妈一直打量着严子颂,这时突然用一种警告的目光盯着我,便是突然意识到这样其实不利于他永垂蒋家青史   “……”我一时动容   不过大家请摆正一个观念,我是淑女   不过子不嫌父丑,老爸我还是那么爱你哈!   然后我拍了拍严子颂的肩膀说,“我们家就这样,以相互打击为己任,言语攻击为乐趣,习惯就好   我不得不想严子颂是不是想为我做些什么,只是亲爱的,真的不需要   严子颂你不懂,我想得到的,从来就只有你   嗷呜~严子颂你想做什么不纯洁的事……   **   那天晚上我们自然什么都没做   我自然陪着他,事先让他到我房间参观了一下   倒也不是洁癖,我有时抗脏的能力比任何人都强,只是觉得有时没事干,把房子里收拾一下也不是难事   他走进我房间,眯着眼张望着,然后望了望那张引人遐思的床,再摸了摸我的书桌,便站在原地   他说,“这房子看起来住了很多年了   这些年房价是一涨再涨,我妈毁得肠子都青了,当初她们单位的集资房,她嫌贵没买,结果当初那笔钱的本金加利息,顶多就在两条街外那小区里买一个厕所”   我沉默了会,“嗯   **   大年初一的早上   早上包子店并没有经营   而严子颂总是走在暴雨中   他们两个,是这么不同”   回头对严子颂说,“你等等我!”   大神和我慢慢的走在没什么人的街道上,没有开口   我禁不住想,这个男人,也许是真的喜欢我吧……   也许   我突然有些伤感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他停顿了片刻,深深地望了我一眼,突然敛了敛笑意,平淡如初”   然后他不等我开口,果断的转身,离开   我怔怔的看着他,目送他离去我笑看着他微微蹙起眉,看着他目光迷离却又那般深邃地望着我,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一点点紧……果然,逝去一点点离伤接着感觉得他的欲言又止,我便等,等他开口,良久,他说,“地上凉”很喜欢很喜欢   我妈其实极不愿回去,不过我爸坚持,她还是妥协了,然后索性和我说白了,她说我今年考上重点大学的事我爷爷终于知道了,在他孙子这代,也算为他争了脸面,估计因为这点,要我爸带我回去光宗耀祖一下   我觉得他和一些卡通海龟长得差不多,长得还是挺有个人魅力滴!   至于他家的鸡估计还不认识我,没见识!我小的时候曾经把你们祖宗的毛全拔光的哈!   尽管不认识吧,它们这次还是全家出动了,乌鸡母鸡芦花鸡,外加鸡蛋,煮熟后都跑到桌子上欢迎我来着   只是摸到口香糖的时候我囧了,我猜想这沙发不知道被多少志同道合之人在上面抹过鼻涕……   卖糕的!接着我瞥见和我同一辈的几个家伙,一个个都领着三四岁大的小孩叫我阿姨来着   要向阿姨学习啊!   阿姨……   阿姨……   阿姨!!   嗷嗷,我的青春小鸟居然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   “那不同   “回答正确,加十分!”我索性再拿起爷爷碗里的鸡腿,“那第一个女皇帝呢?”   “武则天!”   “回答正确,加十分!爷爷你要加把劲了啊!”我惋惜的道,“最后一个封建皇朝是什么?”   “清朝   署名:子颂   他给我的,只是不拒绝”   全体囧然   我发现我其实挺喜欢看别人这种表情,很有亲切感想想这些吃的都是钱买的,钱果真就是个邪门的玩意啊,能够让人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娘西皮的我等到花儿也谢了,他还没出现   他没出现,黄荣出现了   我设想过的,设想过他是不是去扛钢条去了,是不是运煤气去了,是不是出卖灵魂出卖肉体去了,但不知道怎么的,真正看见他忙活,看见他把那副黑色眼镜用红绳轻绑起来,挂在胸前,我心中徒然烧起一把无名火,然后冲上前,拉起他就往外走   步行街晚上人很多,还可以见到同一间学校的熟面孔   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贞操?美貌?智慧?   都不对!是嘴巴,嘴巴啊!吃饭说话唱歌,亲爱的小嘴,没有了你,我怎么活?   可是一连一个礼拜,我和他没有一句交谈,无论其他女生对他说什么,我也没去捍卫主权但天气还是偏凉,所以货架上堆放着去年的那些凉鞋,还是没有卖出去   我活该,因为我故意抽中间的   我于是抬头看他,这个角度,发现戴着眼镜的他,那双迷蒙眼神竟瞬间变得犀利,透着……   一点点煞气   他把我抱到步行街上的休闲椅子上坐下,旁边是大树,亮着绿色的霓虹灯,挂着红色的灯笼   我耸肩,笑笑捏了捏他的脸,“又不是你亲手送的隔着快递看不见你害羞而期待脸”   他听出我的抱怨,却是突然柔和了脸,接着貌似不经意地建议我,“你……明天戴上吧……”   我顿了顿,将他的期待看在眼底,然后调了调姿势,后背倚在他胸前,然后继续把玩他的眼镜”   估计是没等到他想要的答案,他的声音里有几分失望,“没找到其他的   我就站在阳台上,对着半身镜撅起嘴装玛丽莲·梦露   羡慕了吧,哦呵呵!   简单汇报了下情况,然后爬上床睡觉   我呢,没睡醒   后来有人敲我宿舍门,说楼下有人找   我走在严子颂身后,猜着他来拜祭的这个人到底是谁,缘何他连一束花都没买”   唔,我偷偷地瞄了眼身旁的另一户,祭品菊花纸钱,发现自个两手空空……   真汗颜……   伯父,初次见面,请见谅……   我突然有些局促不安,这时严子颂轻轻拉起我的手,然后他又轻轻地问:“吓到了?”   我摇摇头,这个……感觉很复杂,一时说不清楚   他眨了眨眼,说,“我只是想让你见见他……”   “嗯,”我微微颔首,“我懂”   我听黄荣说,严子颂和他妈的感情并不好”   我直接往严子颂后脑勺一拍,然后冲着那个漂亮女人继续笑笑   严子颂见她并没有如他所说的……呃,离开……便是直接转身,然后拉着我的手,往前走   外表,神情,过于漂亮的眼睛……   无法否认,仅我目光所及,严子颂和她,就有很多相似   因而有一些人,都刻意地把伤口搁在一旁,哪怕它痕痒难耐然后,有些伤口就真的不药而愈,但事实上,还有一些,会成为永远的疤尽管很深,还是碰一碰就会痛决定把魔爪伸向他的伤疤——缝针的时候的痛,有时是促进伤口愈合的手段我也不在意,过了会幽幽地叹了口气,故作夸张地说,“哎呀呀,糟了严子颂,她外表标准那么高,害我担心了捏!嗯嗯,我觉得你以后会嫌弃我!嫌我老嫌我丑,嫌我重嫌我吵,然后把我抛到荒山野岭,先奸后杀,再毁尸灭迹!”   严子颂停下脚步,有种欲言又止的无力感,但他似乎又意识到这个的确是真实的我,突然放松了身子,边走边慢慢的回答我,“我不会”   表情认真的样子,陌生的,并非我所熟知   然后我习惯性笑笑,说,“如果我说不呢?”   他没有回答我,或许是售票员的插嘴错过了应话的时机,但我又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他的神情突然回到很久很久以前,回到从前那个对我有着些排斥情绪时的模样   情到浓时   车到终点,每个人都得下车   我想起我打小是个随心所欲的人,喜欢引起众人的注意,喜欢大声说话大声笑,喜欢疯疯癫癫的活着   但什么时候开始正常了呢?   人越长大,越觉得被一张无形的网束缚着,不再采集露水滴进同学的水瓶里,不再徒手抓毛毛虫,把它们凑在一起看它们乱爬,不再和狼狗对吠,不再从比自己还高的地方纵身跳下……   但其实应该是“不敢”了吧,因为很多东西开始作为常识被认知,知道露水不干不净,知道毛毛虫有毒,知道狼狗有攻击性,知道摔伤了会痛……   知道……   ……   爱情太沉重   耸肩,其实女人爱胡思乱想,就等于狗改不了吃屎,此乃天性但我自个怎么就忘了呢?过往每次为了庆祝这个隆重而喜庆的日子,我都会对身边的人致以亲切的节日问候,结果今年我居然完全没了这回事,失败,真失败!   而且,为什么历史系的同胞们对愚人节会这么无动于衷,甚至没用实际行动给我一点点提醒,你就撒个小谎说我鞋带没绑也行么,难不成一个个大脑真的是活化石?   嗷嗷,我要捶胸!!呜呜,我没有胸,小咪快帮我!   晚上我就开始和宿舍的人闹,气氛活络了她们就开始问严子颂的事,然后说,“小曼啊,怎么不见严子颂给你打电话?”   ……   “是没有呢   所以,他就没想过突然等我放学,给我一个惊喜?或者在电话一响的那瞬间接起电话,暗示他其实在等我也行啊   四月过去,就是五月   都说劳动者光荣,劳动者伟大,我心想这句话怎么也是为我量身打造,不错不错”   “……”很神奇,严子颂会下厨……我问“他去哪了?”   “打工   然后我瞄了瞄他,搬了个凳子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的脸,想了想突然发问,“你是不是知道他家里的一些事?”   余凰戎默了,又捧起碗,“清明那天,他是不是来找你了?”   我点点头   余凰戎反而扬了扬唇,言语中尽是感慨,“以往清明,他都一个人躺在床上,不去上课也不下床,一句话都不说有时回来他还被淋得一身湿,我妈有时火大就说他,说他走了索性就不要回来……”   “姨妈其实给我们家很多钱,我后来才知道的   我看见几个女客人都绕过去他身边,拿着衣服装作挑选,却是抬头偷偷地看他的脸,那张精致别致的脸   那是一个地铁口,人很多,楼梯并不高”   娶我   “严子颂你残废了吧,你残废了我养你一辈子因为羊角辫被拽了吧,小脸蛋被捏了吧,或许东西被抢走了?但为何真能锲而不舍绕着教室跑上几圈呢?   讨厌他吧,赌一口气,还是因为一种朦胧不清的喜欢?   那种淡淡的情絮明明淡到足以忽略,然而每每追到的时候,女孩却会情绪强烈的狠狠捶打男孩,或者重重推他一下   他平时明明站得老稳,怎么一推就下去了呢?   他真残废了怎么办?他痛吗?他是不是恨我了?   ……   我乱七八糟的想着,想着……直到一个温实的怀抱搂住了我……   我泪眼婆娑的抬头望了他一眼……“呜哇——”便是扑到他怀中狠狠的哭,眼泪鼻涕猛往他身上揩我也是个大坏蛋吧,我想   哭完了,我的眼睛肿的像核桃”   我的手紧紧捂住他的眼睛,声音有些沙哑,或许是方才哭得太累,我轻轻的开口,“如果以后我们吵架了,你也会离家出走吗?”   “如果你离家出走,记得穿上夹脚拖鞋……”我像个老太婆般絮絮叨叨,“到时我一定是坐在门口等你回家,如果听到你拖鞋的响声,我就回房间装睡”   “然后你记得爬上床,给我一个吻……”   我抽抽鼻子,“我不要钱,虽然现在我还养不起你,但是我会很努力很努力……晚上还回家做你的黄脸婆但是他的眼泪,却是抑制不住的流下来   他频繁的眨动着眼睛,想把眼泪眨回去,别扭的,却又那般让我动心   是谁说过,许下的诺言就是欠下的债,我说,“严子颂你听着,其实我爱你”   “……”我突然想起男女恋爱的空间论,想起他或许并不想让我看到他的眼泪他的脆弱,我扬扬嘴角点点头,“那好,我等你来找我   **   脚其实已经很疲惫了,五一的公交车上人挤人,站了半个小时回家,双腿就快断了   下公车步行回家,觉得肚子饿了,就打算去我们家包子店拿个馒头充饥,结果刚走到门口,我愣住了……   王、大……王庭轩?!   奶奶的,怎么原来外国人的五一劳动节也放长假?   脑子一时间有点乱,我想至少这个时间点,我并不是太想见到他,于是转身就走,却是听见身后柔柔的一声呼唤,“小师妹”   小师妹……   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叫我小师妹?我突然没什么印象了”他说的是陈述句,见他转身”他笑笑,“我只能沉湎在和你的过去里呢因为老爸还在店里收拾,所以家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她刚坐下劈头就问,“下午来店里找你的那个男的是谁?”   我笑笑,“以前学校里的学长   “很熟悉……”她回忆了一下,“王庭轩……不就是你之前那个石膏腿上的名字?”老妈不知为什么兴致颇大,又听见她问,“那是你小学还是初中的事了,怎么之前没见过,也没听你提过?他来找你干什么?”   “……”我扒了口饭,“他姐订婚了,邀请我参加”   “你这家伙……”她拿筷子狠狠地敲了我一下脑门,又是蹙眉,“不对啊,他姐订婚,怎么需要亲自来邀请你?”   我耸耸肩,表示不知道,然后瞄着她一脸算计抽抽嘴,“老娘,你是不是打着什么算盘?抱歉,我有男朋友了”   “忙什么!”老妈又瞪我,“不行,我还是觉得他太漂亮,男人太漂亮不靠谱”我比了个嘴巴拉链的动作,完了低头吃饭,老妈说什么都没再回答   于是,强迫自己入睡   5月3号早上,一大早我妈从包子店给我打电话,那一刻其实我有些迷糊,接电话前我想着或许那是严子颂的电话,然而接起来老妈说,“你那个师兄在等你   刷牙,洗脸,换上我最漂亮的连衣裙,扎个马尾,迟疑了片刻,偷抹了老妈的隐形粉底,再涂了点唇蜜,然后下楼   他便是熟稔地开着车,车子平稳地驰在马路上,然后他问,“他呢?”   我拍了拍方才不小心沾上白色裙摆上的污迹,别过头去看车窗外面迅速转换的画面,故作轻松的说,“还没告诉他呢,顺便去接他吧   接着他把手机递给了严子颂,我对着手机喂了两声,那边才缓慢的有了回应,他说,“我没事   这我知道   “下车吧,我在这等你我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就挤出一个笑,冲他点点头,坐上车   我只是直觉性的摇下车窗,发现他把眼镜戴上了,但在这一刻我特别不想理他,感觉自己的情绪常常被他操控在手里,滋味也不好受……   见他拧了拧眉,微微有些别扭的道,“我也去   因为师兄嘴角一直带着笑……   这种氛围一直延续到酒宴会场   会场非常大,但果然还是太早,东西显然都在筹备阶段   泊好车后,师兄行在我的左边,带路吧,但又仿佛故意的,脚步有点快   我知道,他看出我在斗气,也看出来严子颂的脚腕受了点伤   “你很漂亮   “……”小样,我抿了抿嘴,但还是有点不爽,完了又开始装哑巴,不搭话”   “早上吃了什么?”   他摇摇头,望着我的模样很是妖孽,他说,“在等你”   欸?我挑眉   突然想知道严子颂会怎么回答,站在原地等,还是选择“饿”着我?   只见严子颂直直的望着师兄,眯眯眼,突然小打了个哈欠,道,“我的女朋友,何须你操心?”   嗷嗷……我心扑腾一跳,居然被他电了一下   断不了的亲情,抛不下的过往,这就是人生   又是听见婷姐开口,“严小弟,好久不见啊!”   严子颂慢慢的望向她,顺势拉住了我的手,然后抿了抿唇,无甚表情地道,“你是……”   囧……这招高,学起来   然后他把酒杯放下,就把我揽入怀中,有几分淡漠的说了句,“恭喜”   “……”咳,我囧囧地想着,剧情真的要朝着最狗血的路线走下去了么?   譬如严子颂冲她大吼“不可能!”、“你做梦!”之类的,或者冷哼一声,冷眸一瞥,潇洒离去,要不然反挑衅道“你有这种本事么”、“你以为你逼得了我么”诸如此类……   我天马行空的想着,然后不小心一脚重重踩上了洋鬼子的脚,还稍微碾了一下……   “oh!my god!”我歉疚的叫了一声,“索尼索尼!”真的不小心的嘛,因为女王陛下是长辈不能得罪哇!   结果堂堂男子汉,偏偏反应很大,他搁在女王腰间的手,条件反射的“收缩”了一下,我感觉女王的脸色有异,自然深感抱歉外加心虚,自然就得拉着严子颂往后边逃跑啦!   这么一来,忙中肯定要出乱嘛,我就不小心又踩了那洋鬼子先生一脚   琴声悠扬   吼吼,还好我今天穿上了一件飘逸梦幻的连衣裙!   严子颂大掌突然拍了下来,力道柔柔的   我轻轻的笑着,是啊,很难作答的问题   对于未来,恐怕我和严子颂的眼前,更多是一片空白   家,是他那间简陋的小平房   我像是有些故意地弄脏了我白色的连衣裙,那略带褐色的液体,晕开一圈一圈,弄得点点斑驳   我感觉到他想缩回脚,然而我不肯,抬头望了望他,就低下头继续揉捏,轻轻地问了他一个我们从未真正面对过的问题……   我说,“严子颂,我们真的有未来吗?”   说完之后我眼眶又点湿润,跌打酒的气味很刺鼻,还有一阵刺辣的凉意,我不小心擦了一下脸颊,然后眼泪受了刺激,蓦地夺眶而出   他说,“蒋晓曼……”   唔,我终归没等到他的答案   明明是他说不用来找他,我却在他眼底看到了掩饰不住的失望,和瞬间的僵硬   维持那个姿势,让人莫名的心疼”   我揉了揉衣服,“老爸真笨”   我轻轻的笑,我说,“妈,你真幸福”   “幸福个屁,就生下你这个怪胎!你小时候你爸老在我耳边念叨,说怎么办啊,你怎么能嫁出去!”   破坏情绪,我偷偷瞪了我妈一眼,却也莫名地红了眼眶,突然枕在我妈的肩头,然后腻腻地喊了声,“妈”   “他要是真疼你,我也说不得什么,只是……”我妈突然又换了话题,轻轻叹了口气,蓦地又敲了我一下,吼,“你要真不把这裙子洗干净,你就真不想活了!”   更年期是吧……我怨念   我原本以为我会逞强,会和小咪有口舌之争,但我居然是笑着对咪咪说,“我还没输,严子颂更加不快乐”   咪咪突然沉默,像是找不到话来安慰我,然后她说,“小曼,要不要我陪陪你?”   我摇摇头,夸张而暧昧的道,“不用了,我暂时不缺母爱哈~”   她在电话那边咬牙切齿,然后说,“你这完全是嫉妒!”   然后我轻轻的说,“咪咪,谢谢你   回到家我破天荒的主动做了一桌子饭菜,然后坐在一旁等我妈回来,最后我在我妈惊讶的视线中问她,“严子颂有没有来买包子?”   她看了看我,说,“吃饭吧”   我点点头说,“嗯,吃饭   五一假期过去,回到宿舍是上课前一天傍晚时分   也算是很久不见,我们四个姑娘坐在一起磕牙   小咪大概是谈过恋爱的人,突然拍了雷震子一下,示意她闭嘴,结果引发二人的一轮争执   果然,人人成双成对,只有我影只形单   还是说,变态也有职业倦怠?   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左边的情侣在热吻,右边的情侣相互依偎,湖对面几对被藏在黑暗之中,湖面黑幽却泛着粼粼波光,周遭窃窃私语,轻笑嬉闹   我没有哭,仅仅是抱着膝头发呆,我胡乱的想着严子颂突然站在我的身后,然后走向前,用手臂轻轻的环绕住我,一句话都不用说,就够了   还是说我那会离去时的那句话,终归是刺痛了他?我们开始得莫名其妙,相处的日子也不曾正常过,这是我想要的么?   我带着疑问问我自己   然后我有点冷漠地说,你们谁也不要管   嗯,你果然还没有来找我   害怕看见他完全不牵挂我的样子,完全冷漠的样子,还有……目中无人的样子即便是他唯一送我的礼物,还是快递公司给我的   我们其实接过吻,我们尝试过在雨中漫步,甚至一起打过电动,我给他做过饭,他吃我煮的面条,带我去看他去世的爸爸,他说给我一个婚礼,他一个笑容就能让我感动……   可是,我不满足,真的不满足”   我情绪突然就崩溃了,抱着枕头拼命的哭,隐约听见小咪的声音,她说,“那你方便面还要不要?”   在饭馆坐下的时候,我红着眼眶说对不起,然后说谢谢   她们几个都看着我笑笑,然后点菜   我是一瞬间说不出话来,然后默默的回过身来,感觉眼眶又有一点湿有种心灰意冷的错觉   可是,我今天没有等他”   然后我想他,想他会不会饿”   雷震子突然爆出一句,“你那个严子颂,真不知道你们算哪门子恋爱,平时连个电话都没有   我听不清她们在吵些什么,只是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说,“我出去走走   然后我有点冷漠地说,你们谁也不要管   但是你爱我么?我曾经问过你的严子颂   他们说,蒋晓曼是不是个变态   徒生压抑   考试基本考一门休两天,我翻着书躺在床上,饿着肚子,又或许突然变热的天气,令情绪恹恹的,不想动   然后我接过面包像个孩子似的边咬边哭雷震子就问我严子颂的事,我挤出个笑容,说没事   他来了   模糊不清的态度,暧昧不明的感情,一步一步让我陷入迷惑   感觉到身旁的骚动,骚动中有人慢慢朝我靠近”   我耸耸肩,“还点了什么菜?”   雷震子坐在我正对面,抬头望了望他,然后又望了望我,像是决意附和我,“三杯鸡,糖醋排骨   见我没搭理,他就把花递到我的右边,试图引起我的注意   他重复,“你说话“你走吧   事情的最后,我还是吃了小咪那碗方便面   只是,我只有一条手链,唯一的手链   我想,为什么最后周星驰那么容易的就原谅了袁咏仪,只是因为,这终归是一部喜剧?   第二天严子颂又来找我,他默默的站在我们宿舍楼下一旁的大树底下   ……   一个礼拜后,在我走去饭堂的途中,他突然默默的跟上,跟着我走了一段路   一直以来是我追着他跑,他明明像是接受了,或许也曾表现出对我眷恋的样子,只是他藏不住的逃避情绪……让我觉得好累”   小林子略显迟疑,而后还是看着严子颂开了口,“你吃了吗?”   “怎么,还有空位么?”我淡淡的接话,然后在一种异常沉默的气氛下,继续吃着菜”   我耸耸肩,“还点了什么菜?”   雷震子坐在我正对面,抬头望了望他,然后又望了望我,像是决意附和我,“三杯鸡,糖醋排骨”   “我买了手机   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在瞬间包围了我,暖暖的,还有他有些着急的呼吸   我轻轻的望了他一眼,望见他眼镜玻璃片上反射的……我有些冷漠的双眼”   我回答沉默”   我感觉眼泪就这么顺着眼眶滑落下来……   毫无预警”   严子颂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蹲在我面前,紧紧的抱着我,手臂被他箍得生疼,可是都比不上心的疼痛   我心疼他,可是,我发现……   ……   ……   你从来没心疼过我   身边有很多观众   可是这一刻我想,要是他们全部都消失就好了,那样或许我可以大哭一场   雷震子见我挣扎,赶紧走过来欲把他拉开,拉不开,便开始用力,小林子和小咪都走了过来,扶着我   然后又没忍住瞄了眼严子颂,他没太过冲动,只是拂开雷震子的手,在我回头那一瞬突然道,“我有……”   “有什么?”小林子问   “我有……珍惜”   她以为我在教训严子颂,其实不是的   我决意无视他   可不可以?   我蓦地扬了扬嘴角,严子颂你这个坏蛋,这种时候,你又把主动权踢给我,让我去承担选择的后果,所以若事情再次走到无法挽回的最后,你是不是会点……   当初是你选择了继续爱我   “你不要再来了!”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六天,我不想再变成一种习惯,或许像他习惯我这样,只是习惯在那些个寒冷的早晨,吃一碗我煮的面条   点完了该点的,我转身欲离开,只是他依旧拉扯着我的衣摆,不肯放手   然后我喝着我的白粥,吃着我的馒头   他就拉着我的衣摆轻轻的扯了两下,声音中带着一种诡异的磁性,轻轻的点,“你借给我”   兴许是没有反应过来,我很平静,只是耳边又传来他近乎低喃的又一次道歉,他点——   “对不起……”   我就这么的,倏地很没原则的又红了双眼   眼前突然蹦跶出两个小姑娘,在他面前放下一碗面条,瞥了我一眼,一个大胆点的,微红着脸点,“师兄,请你吃!”   也不等他有什么反应,两人就嬉笑着跑了”   毕竟是饭堂,人来人往,隔了条过道依旧是坐着人”   奶奶的胸!我无名火直蹿,吼了句,“有本事你就吃了我!”   “……”他沉默了一下,突然道,“好只是母亲从商的天赋开始慢慢展现,一步步侵入父亲的事业,一口口吞噬,母亲冷静的辩词,冷漠的讽刺和没有温度的冷笑,让他一次又一次认知到这个女人的强势   他朦胧的认知到,这个世界,有时看不清比看得清更加美好   快到门口的时候,保姆突然抱住了他,用一些些颤抖的声音说,乖,今天我们在家里休息   但他就静静的坐在一旁,什么话也没说   他隐约记得有几次争吵,父亲在放狠话说我死给你看   后来他们说,父亲一辈子都太顺利,一帆风顺的人生,在母亲的美丽、叛逆和强悍之前,输得一败涂地   蓦地想起一本书名,生命无法承受之重,应该如此罢   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争执   听人说,长大的孩子会叛逆,顶嘴,打架,惹祸,还有……   离家出走   出走,不过是出去走走   那些个晚上躺在床上,脚酸痛得很难入睡,但这样也好,他终于清楚……   所谓痛的感觉   只是她突然冲他吼了一句,“师兄好!”   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下,声音成像,不知为何,他居然会开始想象这个声音主人的模样,热情洋溢,充斥着活力   “抢劫啊!非礼啊!”   其实这个声音辨识度极高,只是他一时想不起来,就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下一刻突然有个身影冲进他的怀抱,搂着他吼,“救——命!”   他在想,这样的女孩,是不是一辈子都在嬉笑玩闹?   身旁满是她折腾后的闹腾,却感觉她搂得他极紧,用那样的力道……没由来的排斥,他慢慢的推开她,徒升不耐,“滚一边去!”   不喜欢她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生态度,极不喜欢   这个声音他有印象,但那个时候他还是瞬间没想起来,慢慢的,慢慢的,在某些情绪沉淀之后,他似乎记起了什么,好奇这个声音听起来明明像个疯癫的女孩,游走在他头发之中的手,动作竟是轻柔而细腻   后来她小帮了他,作为赌注的,陪着她逛街,然后又是王庭轩   说服自己般的,他写了两张纸条,说:我是不会去的   但脚步不受控制的朝她走去,大概不想看到那个一整天都笑眯眯的女孩,突然被抹煞了笑声   他带着火气的吼,“滚!”快滚,越远越好   然而她没有照做,只是依旧胡乱的说着什么,她的声音故作坚强,甚至是带着笑意的,不知道为什么,让他心里微微泛酸   那天早上他什么都没吃,但发育期的胃,太容易饿   以至后来很多女孩给他买东西,吃下去,不问缘由   蓦地想起一本书名,生命无法承受之重,应该如此罢   听人说,长大的孩子会叛逆,顶嘴,打架,惹祸,还有……   离家出走   后来舅舅搬了,太过漂亮的房子突然给了他莫名的压力,毫不犹豫的搬了出来   直到认识了她   莫名其妙,横冲直撞的冲进他的心里   “请问师兄尊姓大名啊?”   他可以感受到她的视线,投射过来,热情如火   “抢劫啊!非礼啊!”   其实这个声音辨识度极高,只是他一时想不起来,就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下一刻突然有个身影冲进他的怀抱,搂着他吼,“救——命!”   他在想,这样的女孩,是不是一辈子都在嬉笑玩闹?   身旁满是她折腾后的闹腾,却感觉她搂得他极紧,用那样的力道……没由来的排斥,他慢慢的推开她,徒升不耐,“滚一边去!”   不喜欢她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生态度,极不喜欢   大凡女子,听到这样的对白,皆会拉不下面子,然而透过她的声音就仿佛能看到她的笑容,毫不在意甜甜腻腻的她叫他严哥哥,她说您慢走   第三次是她问他,“客官,请问你要洗头么?”   声音像只偷了腥的猫,想象得出她笑眯眯的眼睛   离开理发店的时候,她也跟了上来,她的步伐,也一丝丝传递着她的快乐,还有她轻快的曲调,往往随性而至,他就突然想听点别的   吃惊的,诧异的,错愕的……   想笑,莫名的很想笑   后来她小帮了他,作为赌注的,陪着她逛街,然后又是王庭轩   然后早早的出门,想着下雨了,她会不会来   他记得那天他还问她,“你死了,会不会有人为你伤心?”他只是联想起父亲的死,似乎并未引起谁谁的伤心,包括他   然而她开始在单车上作乱,没由来的紧张,他害怕她受伤……   那一瞬间他居然只关心她有没有受伤,生命无法承受之重,突然纠缠起这句话   他带着火气的吼,“滚!”快滚,越远越好   爷爷家还算富裕,房子占地很大,都粉刷过的,装了纱窗,然而墙上常常伺伏着三两只很大的蜘蛛,惹得我时不时抬头,怕它们突然从天吐丝而降   只是没什么夜生活,门外一根天线就收到七八个电视频道,网络不知道是不是线路过长,老是开个网页断一下,没什么上网兴致   这过程中不止一个男孩对我你我很漂亮,还给我摘路边的野花   晚上的天气还是闷热   床头那台年久失修的风扇,转动时总是嗡嗡的夹带着很大的杂音,睡醒就睡不着了,但还是怕蜘蛛掉下来,所以会睁着眼睛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就不自觉的蹿进脑子里   物转星移,周遭的街、车、房子都不见了,只有他背后茫茫的一片天,他的身型也突然拉拔大了好几个尺寸,最后他的名字蹿入脑子里……   严子颂   严子颂……   我赶紧低下头来,摸摸小狗的头,看着它乌亮乌亮无邪的眼睛,没再看他   然后他的声音柔软得不像话,他你,“我来找你了,蒋晓曼   显然这场大雨太突然,淋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我还维持着怀抱小狗的姿势,想着老妈不是反对我和他来往么?虽然没有告诉她我和严子颂分手了,但应该也看出了不妥……还有,我到底在乡下待了多长时间了?   我不知道该你些什么   严子颂箱子里装的衣服全部都湿了,奶奶天性善良,给了他一套衣服让他去厕所洗个澡轻易到,我突然也没办法相信   步伐被脚下泥泞染得沉重不堪,或许,正因为如此,我走得很慢   我没有去看他的表情,也不知怎么的,无法去想象他的表情这场雨下得莫名,天地之间,居然没有躲避的地方   他继续说着什么,可是一部分被模糊在雨声中,隐约听见他说,“蒋晓曼,我们可不可以继续走下去?”   可不可以……我没有答话,听见他又轻轻的说……   “我改   脑子里还在一直重复的播放着他传递给我的讯息——   他不走   他原来不走他吃完饭把行李箱一大堆衣服堆放在木制的澡盆里,戴着眼镜,坐在昏黄的灯光下,搓洗着衣服   但美色当头,我却开始莫名的幻想着他十年后的样子,背心短裤,很生活化   就突然很想给他赶蚊子……   还是说,化身为蚊?   o╯□╰o……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又是起身,回房睡觉   奶奶就问我,然后又说爷爷担心你   严子颂就跟在我后头,地方比我想象中的小,人却远比我想象中的多卖箩筐的卖小鸡小鸭的,卖狗卖鹅的,还有各式杂货地摊上都有,味道也是千奇百怪只是突然将从前作为对比,想起他说滚的那个时候我是笑着的,竟一时无法回想起那会是什么心态,只能揣测着他那个时候的情绪,是高兴?厌烦?恼怒?还是无可奈何?   我又细细分辨我此刻的心情,将所有复杂的思绪抽丝剥茧,我……   居然在害怕……   眼眶不明所以的湿润,走着走着,也不知走了多远,听见他突然用一种极轻极轻的声音说,“蒋晓曼,你怎么了?”   那声音,藏着一丝丝的压抑,一些些的沙哑,仿佛从咽喉处硬生生的挤出来般,听起来那么艰难   所以,我们究竟怎么了?   然后我说,“你走吧,严子颂”   奶奶在旁边劝说着什么,分析着家里还有哪个角落可以容纳他,也不知过了多久,爷爷终于妥协   就突然很想给他赶蚊子……   还是说,化身为蚊?   o╯□╰o……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又是起身,回房睡觉   女人善变   白天陪着我满山头跑,我也没再拒绝,却也不主动,我们之间,还是沉默居多,看起来有时挺河水不犯井水   只是爷爷之前找来陪我的人,突然间都没了身影,大叔大婶什么的,会偷偷的问奶奶,那娃儿的婚事是不是定了下来   还给我插在草帽上   还是说,终究是一场美梦?   **   收拾包裹回家的那天,爷爷奶奶居然都来了送车   上车后没多久,严子颂尾随而上,大行李箱放在车底,而后挪开我搁在旁边位置……占座的大包小包,在我旁边坐下,但其实车上并没有多少人”就突然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开口轻轻吟唱——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你能分辨这变幻莫测的世界   ……   严子颂的歌声,声线低沉,悠悠淡淡,居然也很好听过了会我忍不住别过头去看他,他却是阖着双眼,躺在靠背上”   “爷爷说,让我对你好而他的嘴角,却勾勒着一抹动人心魂的微笑不知道是不是我自恋,看着这些小玩偶,总觉得是我自己的化身,然后我拆开了夹在包装里的一封信,果然是大神那龙飞凤舞的漂亮字体:   小师妹,其实很不想这么叫你,但它毕竟和师兄是对应的   你收到那些小家伙,本来想自己留着的,但又不甘心,不想你太快忘记,那就帮我保管着,我回去了,再还给我   电话就不给你了,因为你根本不会打   然后睡醒,又是新的一天   不过是一朵野花,我就接过来拿在手里晃悠,一回头,总会发现他专注的目光,带着状似深情的情绪凝视着我,便在他身后的野花稻草之中,莫名其妙的脸红,莫名其妙的别扭,回过头来大跨步往前走我便在半睡半醒中开始想,严子颂是个坏蛋,我也是个坏蛋,我们能不能负负得正,白头到老过了会我忍不住别过头去看他,他却是阖着双眼,躺在靠背上”   他才安静下来,声音从一旁轻轻传来,“蒋晓曼,我们是不是不分手了……”   “……不知道   “我们每天都到学校的小西湖去散步,一起去吃早餐,吃午餐,吃晚餐……我每天陪你说话,说很多很多话,说到你厌烦为止那天看着他瘸着腿抱着你出去,我就想或许,你们会有个美好的将来   然后睡醒,又是新的一天”   小林子推推眼镜,满眼睛疑惑的望望我,再望望他,嘟囔了一句,“我知道,男朋友呗”   笑容?哪里是笑容,我顺了顺头发,我这只是地中海式神经过敏抽搐症,简单来说嘴角上扬是身不由己……╭╯^╰╮   **   时间就是愈合中的伤口,不知不觉疼痛消失   我倒也不闻不问不管,因为严子颂会乖乖将不正当收益上缴,或许是为博得我的信任   雷震子态度开始180°大转变,一而再再而三的抱怨她家的黄荣不如我家严子颂   只是我特别记得那个早上并非因为天气,而是一辆小轿车停在我宿舍楼下,说是来接我   “……”她顿了顿,“你和小颂,在一起多久了?”   我笑容未减,“蔡总和严子颂在一起多久了?”   她默了一会,“他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的事?”   “譬如?”我眨眨眼,突然敛了敛笑容   然后她突然勾起一抹浅笑,“你我都不是可以被留下的女人”   “……”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应该年过四十却年轻干练的美丽女子,她对我说,你我都不是可以被留下的女人,她用了“你我”这两个字,她强迫我理解她正如我初次见她时的印象   啊!真无聊   我旁边有两人,也挪不过去,索性收拾包袱走人   严子颂不乐意了,贴在我后面走,来拽我的手,我想他大概不知道我见过他妈,不知怎么的还有点心虚,就甩开他,懒得搭理他”   我顿了顿没说话,他突然挤出个笑脸,又道:“要不,我还给你洗衣服做饭?”   暧昧情愫   回校报到的那天起得很早,但爸妈已经不在屋里了,想想卖包子其实挺不容易,起早贪黑的,不禁又有几分感慨   我发誓我并未泄露半点行踪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他戴着那副其实有点老土的黑框眼镜,带着孑然世外的孤清之感,还有他旁边那个行李箱,孤零零的陪着他,很是搭配的样子   我便又笑了这些日子我也翻阅了无数的爱情理论书,各式各样,晕头转向   只是我特别记得那个早上并非因为天气,而是一辆小轿车停在我宿舍楼下,说是来接我我想破头没想通透,我平凡的人生究竟认识哪个蔡总,想了想,我逃了一节课还是坐上了车,决意会一会这个人   我们城市房价很高,尤其是市中心,一切都是金钱堆起来的   搭电梯,上升,出电梯,直到那司机让我在某办公室前的沙发上坐下,并由前台小姐给我斟茶的时候,我突然多了些兴奋,觉得自个愈发接近真相”严子颂的母亲,此时望着我的目光,犀利而具有穿透力,甚至让我看到了真诚   她轻轻吸了口气,“身处年代不同,我们看到的东西和想法都不一样   只是,她和严子颂的父亲是悲剧结局,那么我和严子颂呢?如果我还爱他……   **   我想蔡……阿姨的意图很明白,她想重新赢回她的儿子,好吧说得更明白些,她想通过我重新赢回她的儿子   明明走了一大步,却还剩一小步始终不肯往前跨,我想他在等我软化吧,只是我明明软化了,他又在等我溶化……o╯□╰o   奶奶个熊,我突然一口怨气的翻了翻书,自习室里那声音异常清晰   我学狗狗叫是非常像的,先气聚丹田,稍肆挤压喉腔,发声时上颚放轻松,下颚收放自如,吼出来的声音,具有十足的穿透力及满分的相似度   想我这辈子要是害怕这些,早就在囧囧有神的目光之下囧死了数千次,何足为患,摇头摇头,何足为患啊!   我甩了甩头发,大吼一句,“你刚刚说什么?”   奶奶的,我突然雄心万丈,慷慨激昂!   别以为我不懂事,我TM当然知道私定终生需要多找几个目击证人   今天小妖怪要是搞不定我,我就搞定他!!   “我说……我……”想严子颂一生人总是风里来雨里去的,今天还是被我的气势汹汹唬住了,居然憋红了脸,跟我玩起纯情来,憋着个“我”字就是没接下去”   “还有捏?”   “……带孩子……”   “没啦?”   “其他的你说了算   那件事不知怎么就传开了,然后郭小宝那一吼,有人隐约记得我的名字,反正就是蒋姓女人那一对,号称A大最变态情侣,自此盛名远播,流传千古   事情到后来已经发展到无所谓原谅不原谅的问题,感觉好像这辈子就只能和他这么耗着了   眼镜在他调整之后,不知何时又滑至鼻梁,尤其是那双勾魂桃花眼,迷离中迸出灼热的火花,在昏昏黄黄的路灯下,看得我真是心痒难耐……   我一点也不怀疑,这个年代,男色也可以乱天下,尤其世上还有我这种疯狂女人   然后双手死命揉他头发,揉到他莫名其妙一头雾水,我就瞄着他,久久的,久久的,出奇不意的吼了一声——   “汪!”   “……”他看着我,模样有点茫然   小时候我们某街坊一只体积庞大的狼狗,就常常被我的吼声吓得鬼哭狼嚎屁滚尿流,当然啦!那家伙怎么哭也就是狗叫哼哼,昔有柳氏河东狮吼,今有我蒋晓曼楼梯口狼嚎,严子颂,我问你怕不怕!   校道时有人经过,皆投以热切的目光”   “还有捏?”   “……带孩子……”   “没啦?”   “其他的你说了算”   “说你喜欢我”   “……”严子颂望了我一眼,突然凑了过来,没戴眼镜自然得这姿势才能把我看清楚,他望着我,瘪瘪嘴,桃花眼迷离含情,带着三分忸怩地开口篡改台词:   “我爱你   而在我没开腔的情况下,突然听见他淡定自如稳如泰山的开口道,“我不是郭小宝,你认错人了这后来嘛,事情就传到了我们宿舍的耳中,每个人冲我说起这件事这句话,我都淡淡摆手,声称没什么,哼哼,怎么可能告诉你们我一直在暗爽?   晚上严子颂就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问我,“那……你现在是不是我女人?”   我眯眯眼,抿抿嘴笑,吼他,“汪!”   严子颂突然柔了声音,轻轻的叫了一句,“喵~”   o≧v≦o   他电话那头隐约听出是黄荣声音,“我靠!阿拉蕾,你使出一招帮我老表把蒋晓曼给灭了!”   回头雷震子在我旁边抠了抠鼻孔,老戏重演,“蓉儿,你能有你老表一半,我昨晚也就多脱一件衣服了   想想也对,我这人有时是挺恶心,腻死人的话常常信手拈来,腻不死人的我还不说   我爸说,吃两包子得了,费那事干嘛   我妈依旧观望态度,或者说考验阶段,常常一个手势就指使他干这干那的,不过有时瞅见严小怪太勤快,她又心里内疚,就把我俩打发上街   走啊走的自然就累了,他便背我,一步一步慢慢前进,于是他那宽厚的背,会在寒风中显得特别温暖   这天严子颂照惯例来我家,我爸妈都在店里忙活,因为快过年了,我妈就吩咐我抽空把家里大扫除一番,我心想反正有个强有力的后盾,就拍拍胸脯答应了下来   话说严子颂跟开网店那群人混一起后,学着混搭衣服,那棕黑色厚外套一脱,露出深蓝色长领毛衣,再把袖子卷起来系个围兜,MD萌得我半死,心忖着直接把他摁到在地就好了   我尖叫一声就冲了上去,一把欲抢过来,结果严子颂抓得太稳,我都吊在石膏腿上边了,还没易主   “waiting for you……王庭轩……”   见鬼了,我居然觉得妖怪严的声音在那一霎那特别磁性迷人……   再望那石膏腿一眼,虽然都有点发黄了,却是引发我前所未有的怀念之情,我回忆了一下我当时的岁数,这脚,怎么能这般袖珍可爱呢?嗷~太可爱了!   “王、庭、轩……”   我一听,严子颂重复时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了,知道事情不妙,赶紧堆起笑迎上去,“没事没事,不就是个定情信物咩!”   “……”他突然望了我一眼,透过镜框那眼神竟带着哀怨,“定情信物……你留着他的定情信物……”   “这个……”   我还没解释完,严子颂就突然松开手了”接着他双眼直勾勾的锁着我,声音故作无辜,却隐约带着威胁,“怎么办?”   我蓦地明白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   感觉他定在原地没了动静,也不说话,我突然敛了几分嬉皮笑脸,放柔的声音,“他没有等到我   唔……我迷迷糊糊的想,要不做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甜蜜蜜   人总是这样,总是试图把时间困起来,譬如用一个小时,一天,一个礼拜,一个月,甚至一年,但人始终困不住时间,昨天逝去了,上个礼拜结束了,然后十月十一月又过完了,一次一次的循环,又到了寒假   整学期下来,用小林子的话来说,我算是泡在蜜罐子里头   想想也对,我这人有时是挺恶心,腻死人的话常常信手拈来,腻不死人的我还不说我原本琢磨着让他胸带两肉包,再穿猫耳装跳段钢管舞什么的搞点噱头,只是他浅眸轻笑,就抢尽了我家包子的风头   寒假了,他还是常常往我家跑,提两兜白菜,给我煮早餐   这个时候,严子颂就带着我去见他那群狐朋狗友,然后继续在街霸机上血染沙场,展吾等飒爽英姿   接一盆水,抹布,扫把拖把,准备好了工具就开始动手   我尖叫一声就冲了上去,一把欲抢过来,结果严子颂抓得太稳,我都吊在石膏腿上边了,还没易主   我也没有抗拒,只是今天他动作有点粗暴,牙齿磕得我嘴巴疼,沙发就在旁边,他就压着我坐下了,我当时迟疑了一下,忖着是不是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唔,好的事情?不好的事情……好的事情……我头有点混乱   不过……我突然笑出声来,好刺激!   严子颂用有点脏的手,捏了捏我嘴角,有些憋屈的说,“不准笑……”   我特甜蜜的扑进他怀里,搂得他紧紧的,说,“我记得那个时候,一道闪电就劈在你身边的大树上,你没事   接着他揪着裤子吸了口气,轻轻道了句,“对不起”   “嗯,”我说,“没关系   他蓦地一把扣住我的手,力道很大,神经也是极为紧绷的,甚至还瞪着我   时间,如水,打磨着我们的棱角”   我瞄了眼他视死如归的表情……我靠,你想唱歌谁敢不给你唱啊   严子颂,那样一个严子颂   ……   弹完了我懊恼的想着,我真TM变态……o╯□╰o   **   严子颂在洗手间洗白白的时候,我把自己剥得剩下件胸 罩,躲在被子里,露出脑袋   我想他大概等了很久,这个时候的确说什么都是多余,想到这里,我突然勇气大增,但好奇心是猛增,在他解开我后背的扣子的时候,我突发奇想,然后就嚷嚷到,“等下等下!”   我一把推开他,离他稍微远了点,对面的他,肌理分明,肤色很是健康,果真赏心悦目,然后我收了收口水,瘪瘪嘴说,“你先等等,我……”我就闭着眼睛把胸 罩脱掉,再用双臂围着胸部,挤出一条大沟沟,问他,“你看得到吗?”   我感觉严子颂的脸在一瞬间有点僵硬,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又在他肩头报复的咬了一口   我觉得我还蛮享受的,先前学着片子里的女人嚷嚷了两句,“呀咩……呀咩……呀咩爹!”又觉得咱中国人不说外国话,换成,“不要……停,不要……停,不要停!”   我终于明白什么是……湿了   所谓的河蟹章   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他突然松开了我,而且是有些狼狈的松开了我”   “嗯,”我说,“没关系   我突然觉得世界是很美好的,一个原本和你并无关系的人,在某一天成为你梦魂神牵的另一半,用世间最美好的眼光看着你,在乎你,关心你,喜欢你,照顾你,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   我在某瞬突然捕捉到那一霎的精髓,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情到浓时,情不自禁啊   **   过年那餐饭严子颂还是在我家吃的   后来某天上图书馆借了本琼瑶小说,那里边的台词销魂得,一下子就把我刺激到了,天天变着法子雷我家严子颂”   把我欢快得,拉扯着他的小手,泫然欲泣的说,“你真的要逼我说吗?真的吗!?”   严子颂发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嗷呜吼了两句,“我躲你……我躲你是因为我怕你!我怕你……我怕你是因为我爱你!”   事后N天,小林子雷震子咪咪三人瞅着我的脸色还是猪肝色的,把我得意的,我爱人人,人人爱我!   然后,在事情过去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一天,严子颂突然在我耳边低语——   “我时刻准备着……”   呸!流氓!可是我好喜欢他的流氓……   **   反正日子过得欢快,唯一不足之处,我间接性神经质敏感   或者哪天我们喝醉了酒,他先吻我,我再亲他,他脱我一件衣服,我剥他一条裤子,然后顺其自然,将那个进行得缠缠绵绵   我已是大三学生,而这个春天结束,严子颂就大学毕业,社会新鲜人了   或许我在等的,是这么一个关卡吧   严子颂从前极少参与这类活动,生活被动,甚至消极   吵闹得全世界我居然只听得到他的声音,他在那里轻轻的唱:   爱你一万年”   “……”我无奈的想着在这样的天空下,四周的霓虹灯闪烁,明明绚烂到了极致   ……   弹完了我懊恼的想着,我真TM变态……o╯□╰o   **   严子颂在洗手间洗白白的时候,我把自己剥得剩下件胸 罩,躲在被子里,露出脑袋   慢慢地又坐拢来一点   他顿了顿,说,“蒋晓曼   而一股极其癫狂的快感,让我一方面极其痛苦的皱着眉,一方面又不想他停止,只能宛若溺水者般,紧紧抱着他这块浮木,指甲紧抠着他结实的肌肉,本来还想叫嚷些什么,可是又不想打搅他认真的干活   唉~咱俩都是辛劳命!于是咬牙忍着痛与快感的双重折磨,时不时也会主动舔舔他胸膛上的汗珠,咸咸的……感觉所有的都成了催 情剂,全身都有一种紧绷的颤栗感下一刻我决定破坏这种宁静,我说,“严子颂你听着,从今天开始你生是我的人,死就是我的鬼,你要是移情别恋我就咬死你而有些人等不及,在丘比特还没有找上他的时候,就结婚了   也很好看,我甜甜的想   这样的日子,过得缓慢而充实,偶尔回头,又发现时间早溜走了   某天他和我聊电话的时候睡着了,第二天我就提着行李箱,搬出宿舍,决定和他同居   我想我果然还是冲动型的女人话说严子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了不少老板,一个个都给我们包了大礼金   我爷爷奶奶也来了,拖拉了一大家子,爷爷还色心未泯的摸了摸我的肚子,咳咳……   一大堆同学围着我转悠了一圈,说看不出来啊,你这么会挑   我妈自来熟,突然一把就她拖到自己身边,手箍着手但希望,他别给我娃找个洋鬼子干妈   我儿子老喜欢黏我,然后我就给他说故事,说我小时候的故事所以宝贝第一次上幼儿园的时候快五岁了   然后我儿子就学会了 不爱不相认 不爱不相认   蜜见 《不爱不相认》   套书:单行本   系列:水叮当   系列号:557   出版社:禾扬   书号:ISBN 986-160-415-4   出版日期:2006-01-16   男主角:祁昊   女主角:傅晴沂   其他人物:陆家声,祁砚   故事地点:台湾   故事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借腹生子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扫描人员:木易化石   校对人员:平平   文案:   喂喂喂,她是来当小少爷的家教   可不是来「陪睡」的耶   怎么每次男主人都要把她搞得意乱情迷?   虽然她自己也被男主人电得乱七八糟   不过她心里有个「障碍」   结果每次到了「紧要关头」都猛烈喊「卡!」   搞得男主人快要抓狂……   她发誓,她绝不是要吊他胃口   而是真的无法和他突破那一关啊!   还好男人不计较,决定向她求婚   她也很高兴地和他来到乡间别墅准备「突破心防」   却发现,原来他就是造成她心理障碍的罪魁祸首……   楔 子   少女独坐床上,垂着头、双手紧捏衣角,不断拧绞的动作泄漏了她的不安她别过头去,咬紧牙关承受即将而来的痛楚   猛烈的收缩让男人失控地喷出少许精华,再也顾不得少女的感受,他放任自己在紧窄的甬道中快意驰骋   第一章   「砚砚睡了吗?」   晚上十一点,祁昊好不容易提早回家,一进门就询问起独子祁砚的情况早出晚归的他已经连续一星期没见到儿子」福伯叹了一口气,知道说出来后少爷一定又要生气了   最近小少爷一直吵着不上幼稚园,每次都要福伯好说歹说老半天,小家伙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让司机阿发载去学校每次向他报告这件事,他只威胁要处罚儿子,福伯最后干脆忍着不说猛一抬头,酷似父亲的小脸蛋上布满泪珠   「想念妈咪吗?」最后他坐在儿子身边,关心的话语却像质询般生硬   「嗯他一向怕父亲,因为父亲难以亲近,不像母亲总是以关爱的眼神看着他,宠溺地唤他一声「我的小砚砚」……想到慈爱的母亲,砚砚眼泪又簌簌滑落   祁昊看着向来不亲的儿子,始终难以突破那个心结   「爸爸也很想妈咪」   因为父亲不寻常的温情,让砚砚惊讶地抬起头来,他忍不住投入父亲的怀抱   傅晴沂推着两只皮箱走出自动门,娇小纤细的她穿着T恤牛仔裤,乌黑的长发盘成简单的髻,小巧的鹅蛋脸雅致柔媚,一双漂亮的大眼却显得迷茫,丝毫看不到返乡的喜悦   已经有一份工作等着,但她一点都没有踏实的感觉,就像失了根的浮萍,只能随波飘荡管理公司数千名员工都没有这个儿子难搞!   他心里又急又气,只好拉起儿子往屋外走去「嗯,我想起来了……」   之前他曾对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路家声透露对儿子的管教不知所措,在美国的路家声建议找个女人来陪伴砚砚,以抚慰丧母之痛   前几天路家声在电话中提到已经帮他找到很棒的人选,是他的好朋友,而且是学儿童心理的,正巧要回台湾定居,于是他费了一番唇舌终于说服她接下这个职务一旁的砚砚则抬起哭红的双眼好奇地望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更让她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但是这样的努力一点也没有传达到祁昊的脑袋里,他只觉得这个家教看来太稚嫩,娇小的她自己就像个孩子,怎么制得住他那执拗难驯的儿子?   尽管有所怀疑,但眼前他真的需要有人接下烫手山芋,既然是路家声极力推荐,就先试用看看吧!   「以后请你费心了」放下箝制儿子的手,祁昊客气地对傅晴沂点头致意「没问题,交给我好了」   在美国主修儿童教育的她,自认对孩子很有一套」说完便匆匆坐进车道上等候的房车一开始她没有说话,只是环顾着高雅简单、充满女性柔美的房间摆设,之后视线落在床头摆放的全家合照上   她拿起照片轻柔赞叹着:「你妈妈好漂亮,她一定是世界上最温柔、最漂亮的妈妈」   祁太太确实长得很美,五官看来细致优雅,尤其脸上的笑容特别温柔婉约   于是,急于宣泄的情感找到彼此的寄托,两颗陌生的心灵紧紧相系……   傅晴沂首先自悲伤情绪中抽离,讶于自己的失控,她偷偷拭去泪水,然后掏出手帕擦干砚砚哭得红通通的脸蛋   本来只是抱着一试的心情来到这儿,对未来也没什么打算,但砚砚的敏感和脆弱毫不费力地攻陷她的心,她当下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守护这个失去母亲的孩子   「就是傅小姐呀!她真的很有办法……」   「是吗?砚砚人呢?」祁昊眼眉一挑,不太相信看来生嫩的傅晴沂一下子就收服儿子,连福伯也对她赞不绝口   只见一个女人背对房门侧躺,一只手揽着砚砚轻拍他的背,柔亮乌黑的长发散落枕上   没有睡熟的傅晴沂感觉有人碰触,连忙转过身,看见身后蹲着的男人,吓得从床上坐起   本以为祁昊严肃得难以亲近,此刻他的表情却像个渴望被人疼爱的孩子,渴望被拥抱……   她的心像被谁击了一下砚砚吵着不肯上学,必然有让他不想到学校的理由……」   「你问出原因了吗?」这一点他知道,只是这孩子什么都不说   「嗯!」傅晴沂点点头,接着说出砚砚为何不愿上学「祁先生,你只是不习惯和孩子沟通,可能因为太忙了,没时间陪砚砚……」   「所以才需要你陪他,我想家声跟你提起过我家的状况   而且,这个小女人能在半天之内搞定儿子,还让福伯佩服万分,显然有点本事「那……我先出去了   在自己独立的浴室中泡了个舒服的澡,傅晴沂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眠   与其在这儿让自己陷入莫名的情绪,不如去院子吹风冷静一下   素妍回来了,就站在露台上,如往常那样,一头秀发在风中摇曳……她一定是听到他内心的呼唤特地回来,一解他的相思之苦!   祁昊无声无息走近露台,生怕惊扰那一抹驻足的芳魂   「素妍,我好想你!你走后都没入我的梦,我真的好想你……」祁昊闭上双眼恍惚低喃着,怀里的体温令他恍如隔世   从他身上传来的酒昧,让她知道他因醉酒而错认自己,但此时此刻她竟希望自己就是素妍,一个被深爱着的灵魂轻触着方才被吻的颈子,热度仿佛未曾散去   或许,弱者的泪水比强者的气势更让人失去防备连续两次失神而唐突一名算是陌生的女人,完全不像冷静自持的他会做的事不过,天底下没有绝对的事   傅晴沂和祁昊都是心中有缺口的人,如果这两位好友能填补彼此心中的那个破洞,路家声真的举双手赞成   「别装了,走吧!」路家声不由得祁昊拒绝,「我已经叫你的司机去开车了!」   祁昊无奈地摇头「傅小姐,这阵子辛苦你了   「那就好……」   四目交接,又是一阵沉默   因为路家声喜欢搞笑,席间笑声不断,最开心的莫过于砚砚」看到祁昊不自在的眼神,路家声兴起撮合这两人的念头「路大哥!」   路家声回她一个眼神要她安心   听出她语气中的苦涩,祁昊自己也感触万分   两人视线交会,眼神似乎也胶着了」她临去前偷偷瞧了祁昊一眼,发现他正饶富兴味地瞧着她,眼带笑意   祁昊目送两人进屋,心也跟着上楼   路家声再次试探老友心意   第三章   「于是,猪大哥就随随便便用稻草盖了一间茅屋……」   祁昊一走近砚砚的房间,便听见轻柔的嗓音从里头传来   「好啦!该睡觉了「你们不要走,陪我……」   孩子哀求的神情让祁昊不忍拒绝,他望了傅晴沂一眼,然后在儿子的身侧躺下   砚砚喃喃要求着:「唱歌给我听……」   两人目光因此胶着,祁昊学起儿子耍赖   乍见到傅晴沂为砚砚讲故事的模样,一股温馨平和的气息充塞心间,他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舍不得离开这男人总让她出乎意料,一开始严肃得令人紧张,卸下面具时却又深情得令她感动;刚刚讲故事时则像个顽皮逗趣的大男孩,现在凝望她的眼眸却又充满柔情……随着他的情绪波动,她的心一点一滴陷落   他一个人酒喝够了,夜景也看腻了,无趣地上楼想知道大家都到哪儿去了,却撞见这副暖昧的景象   太多人因为寂寞而让自己陷入一段感情之中,他不希望好友开始另一段感情是为了疗伤,更不愿见到傅晴沂因而受伤   「我也不知道……」祁昊一脸茫然地诉说着遇到傅晴沂之后所发生的事你喜欢晴沂并非背叛素妍,毕竟素妍已经不在了……不过,我不希望你开始新恋情是因为寂寞,或是想找个人照顾砚砚;重点是,你必须真的很喜欢这个女人,和她在一起很快乐」祁昊轻叹一声,「我会好好想清楚」路家声认为有必要提醒好友,「总之,每个人都有过去,往后你们如果在一起,甚至结婚,我希望你能接受晴沂的一切,包括她的过去」   「我知道   他凝望山下,心头如远方闪烁的夜景,乱中自有它的规矩   「爸爸,你今天比我晚起床耶!」经过昨晚,砚砚对父亲的态度变得很亲昵「我不吃了   「那就好……」傅晴沂望进房里,想看看祁昊却又怕福伯觉得奇怪怔怔望着毫无防备的睡脸,他的脆弱令她既担忧又心疼「陪我……别走……」   傅晴沂以为他又将自己当作素妍,抑或作梦,强掩失望地试着唤醒他,「我不是祁太太……我是……」   祁昊虚弱一笑,适时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是晴沂……」此刻的他再清醒不过,只是有点头昏   「你……」浓烈的情感漫天袭来,她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陪我,好吗?」他拍拍身侧的床位,恳求的眼神让傅晴沂的矜持一下子就投降   「我刚送砚砚上学,他很不安」   「好,我扶你去   一开始虽将她误认为素妍,但她的温柔一点一滴沁入他空虚的心灵,如海绵快速汲取水分一般;她对待砚砚的方式自然得像个慈爱的母亲,这也是令他感动的主要因素   「来,快到了……」傅晴沂腾出手打开洗手间的门,进了浴室后早已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同样发热的还有祁昊,而且几乎发狂——为贴在他身上的小女人而发狂   霎时,宽敞的浴室中吟哦声和喘息声相互交错感觉爱人因自己的爱抚而颤抖,祁昊更加珍惜她的纯真两具光裸的躯体相互缠绵,忘了天地、忘了对方,更忘了自己就像两个孤寂的灵魂,只能借着火热的激情证明自己的存在   再不躲开,他真的会在她眼前射出来   傅晴沂愧疚地窝进祁昊的怀里,泫然欲泣「别怕,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我会等你准备好接纳我……」   傅晴沂依偎在祁昊宽阔的胸膛,心里满是感动   「嗯……好痒……」傅晴沂很快就有反应,整个身躯立即瘫软在他怀里   感觉她的身体愈来愈敏感,祁昊的抚弄更加卖力他相信过不了多久,她一定能摆脱不愉快的阴影,很快就能接纳他   但是,他的信心一下子就被不速之客摧毁   「要不要告诉爸爸作了什么恶梦?」祁昊为砚砚擦干泪痕,将他抱进怀里   「我忘了……」砚砚摇摇头,打了个呵欠,「我要跟你们睡」说完便在两人中间躺了下来一听到傅晴沂要下厨,他和祁昊一开完会就飞奔回家   路家声当然收到那威力十足的白眼,不过他不怕死地继续搅和   「你说……结婚?」傅晴沂抬头望着祁昊,脸上有明显的为难结婚代表重新建构一个家,人生也有个新开始「你怕我只是因为寂寞,想借由你来填补失去素妍的空虚?怕和你在一起是为了砚砚?」   傅晴沂垂下头,点头承认   「原先我也这么以为,但是和你相处久了,我很确定自己的心意   看都看不腻……」   「那……你爱我吗?」澄澈的黑眸在月色下闪耀星辉,认真而专注「嫁给我,好吗?」   怀中的人儿没说话,但祁昊可以感受她身子的不自然僵硬」   他以为傅晴沂所在意的「过往」是指「那件事」」傅晴沂心喜祁昊的贴心,快速吻上他的唇表示谢意   「嗯嗯……嗯……」傅晴沂被吻得有点措手不及,而且今晚祁昊的攻势猛烈更甚往常,刚开始她简直无法呼吸,直到他放慢速度,带着折磨人的温柔舔洗她的唇舌,温热急促的鼻息吹拂得她不禁深陷欲望之中   「嗯……」她开始放松自己,任凭感官带动思绪他的唇忙着涣散她的意志力,双手拉开她的双腿跨坐自己腿上,悄悄解开睡衣的扣子,让呼之欲出的雪峰在夜风中弹跳轻晃「不要……嗯……会有人看到……」   「大家都睡了,别担心……」第一次在外头亲热,祁昊格外兴奋,三两下就剥光她的上衣,一双白皙高挺的绵乳犹如蜜桃般诱人   反正这偌大的豪宅里只住着四个人,福伯的房间在后头根本听不到,砚砚也睡熟了,警卫室离主屋还有一段距离……   「好美!」他的唇舌快速攻上峰顶,一口撷取娇嫩欲滴的红梅,用力吸舔着   「嗯啊……」傅晴沂下身一震,下意识想并拢双腿,祁昊却将她的腿推得更开   「呃……啊……」傅晴沂无力承受一波波欲潮来袭,直到全身瘫挛不已……   祁昊为尚未从高潮喘息中平复的傅晴沂扣好睡衣,爱怜地吻去她脸上的汗珠」   福伯看着傅晴沂的背影,觉得她今天似乎很不对劲,该不会跟少爷吵架了吧?   嗯,得好好劝劝少爷赶紧将她娶进门,祁家真的需要一个女主人   砚砚这才哽咽说:「今天……今天是……我的生日……」   傅晴沂倏地瞪大眼睛,似乎听到什么震惊的事「爸爸不帮你过生日,那我们就像以前那样,偷偷地过,好吗?」   果然,砚砚听了马上止住哭泣   看到砚砚重展欢颜,傅晴沂连忙保证地说着:「嗯!你喜欢吃什么蛋糕?我们叫阿发叔叔载我们去买……」   接着两人便热烈地讨论如何过生日   「阿姨,我可不可以叫你妈眯?」砚砚满足地吃着蛋糕「砚砚只有一个妈咪,是无法取代的……」她努力地想跟孩子解释,「不过你可以叫我妈妈,偷偷在心里叫喔!」   「嗯,我知道了」祁昊顺从地点点头,显得愁眉不展   望着酷似自己的脸庞,他的心中百感交集   砚砚确确实实是他的孩子,只不过,他期待的是一个他与素妍的爱的结晶,而非交易下的产物   如今有了傅晴沂,心里的阴影并没有因此消失,但是,他不能告诉她这件事……   祁昊烦躁地起身踱步至窗前,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怯怯的声音:「爸爸……」   他转身见到砚砚醒来坐在床上,看着他的眼神充满畏惧   「砚砚真乖   而且,他想名正育顺地抱着她,亲呢地唤她一声「老婆」,甚至想让傅晴沂生下名正言顺的「爱的结晶」   「我们别谈这件事了,睡觉吧!」   「这件事可以不谈,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祁昊不让傅晴沂继续逃避,「这个周末和我去度假,就我们两个或许,这是个突破的好方法   「你啊,一点都不关心儿子……」   「我看,你这后母还没进门,倒比我这个老爸还关心儿子」   「我也爱你……」   两人十指交缠,似将幸福冻结在此刻   他对一直陪在素妍身边的容姨没什么好感,甚至怀疑当年借腹生子的主意来自她   当时容姨的反弹相当大,赌气不住在别墅,坚持和佣人住在旁边的小屋,对祁昊的决定做出无言抗议   「你出去啦!这样我怎么洗澡?」傅晴沂被祁昊瞧得面泛桃红,心跳加速   祁昊但笑不语地缓缓靠近她,顺手关上浴室的门瞥见那件性感睡衣,他笑得好诡异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傅晴沂边说边往后退,但祁昊根本不让她逃脱   「我的女人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将她困在墙边,他很快地清除所有阻碍,「况且,我说过要让你下不了床,这只是开始……」   「啊……不要……」   没多久,浴间传来激烈的惊呼声和水声,过了一会儿,变成了声声吟喘   趁她尚未回神,他抱起她虚软的身躯,让她上身趴在池边平台上,双手攫住雪白娇臀,将偾张的硬物由后挺进肿胀的花穴中   她的泪水令他心疼,但他知道她的身体并没有排斥他的进入,因为小穴里早巳蜜液泛流   但其实,痛的是她的心……   「晴,你好美……那里好紧好湿,含得我好舒服……」祁昊趴下身躯将傅晴沂抱紧,不断在她耳边轻语低喃,手指伸到交合处,轻轻揉捻着红艳肿胀的花瓣,「感觉到了吗?你这里完全为我绽放……」   「啊……不要……」傅晴沂感觉有股电流从他的指头传到子宫,私处一阵紧缩,讨饶声渐渐转为轻喃   「还有这里……记得吗?你最无法抗拒我这样弄你……」   「嗯……不要……嗯……嗯啊……」恋人的亲密私语让傅晴沂渐渐卸下心防,手指挑逗所激起的欲念很快盖过恐惧,她的身子不再紧绷僵硬,一波波快感令她双腿虚软,只能无助地趴在平台上任由他撩拨   「舒服吗?喜不喜欢我这样爱你?」祁昊俯在傅晴沂背后,不断在她耳畔低喃爱语,令她感到安心   祁昊却不放过她,拍拍她的脸颊哄着她:「晴,说你愿意嫁给我……」   「嗯……呃……我愿意嫁给你……让我睡觉……」还没说完,她就陷入昏睡中   她随意踱步地走向花园,想探索别墅的其他风貌   容姨不发一语,只是失魂地盯着傅晴沂的脸,嘴里一直念着:「是她……是她……」   二十岁该是花样无忧的年华,傅晴沂却提早经历人生最难以面对的生离死别   为了父亲的病,走投无路的她接受一份金额高达五百万的私密交易,筹码是她干净的身子和肚皮,还有一年的自由   牵线的李妈妈也不知对方的背景,只知道有个豪门女主人无法生育,要找一个长相清秀的处女和男主人做爱,直到怀了孩子   妈妈早逝,从没有人数导她男女间的私密之事这样的感觉令她害怕,好像自己出卖的不只身体,连灵魂都赔上了……   还好男人只连续来了五个晚上,不久之后她的月事迟了,到一家安好的私人医院检查后确定有孕……   和她血肉相系十个月的儿子一出生就被抱走,她甚至来不及看他一眼「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让我爱上你?」   傅晴沂看着祁昊,无助地摇头,泪水早已沾湿被单   「无论如何,你必须离开难怪砚砚的生日和她的孩子一样……   每个星期天她都会飞到高雄寻找线索,当初所住的别墅、帮她接生的妇产科,她都去过但像是经过精心安排,所有相关的人都消失无踪,连那栋别墅也早已转了好几手……没想到真相一直在她的身边眼泪扑簌簌直流   「没话可说了吧?照之前的约定,你必须离开!毕竟你收了那五百万……」祁昊走到窗边,外头的风和日丽让他觉得好刺眼   她缓缓地跪了下来,泣不成声地哀求着:「求求你,让我照顾砚砚……我什么都不会说……我发誓,如果泄漏砚砚的身世,我会不得好死……求求你,我只想尽到做母亲的责任……求你……」   「不要这样!」祁昊赶紧制止傅晴沂乱发毒誓,光听她这么诅咒自己就令他感到害怕,况且他根本抗拒不了她的泪水虽然祁昊口说不在意有无子嗣,但男人的心思永远捉摸不定,或许过几年他就会后悔;与其到时他在外面养女人,不如未雨绸缪   祁昊倒没想到这一点不过他很快推翻这个想法,他曾千方百计要求傅晴沂嫁给他,如果她真的有心接近他,早就答应他的求婚了   「我就知道,你根本不将素妍放在眼里……」容姨认为祁昊只是虚与委蛇,「你那么护着她,莫非你们两个人一直藕断丝连,素妍一死就迫不及待将她迎进门?反正碍眼的人都不在了……」   否则怎会那么凑巧?她明明处理得天衣无缝,这两人不该有机会相遇,居然那么快就爱得难分难舍……   「随你怎么说!」祁昊心力交萃,根本不想再解释什么,「很晚了,您回去休息吧!」   他的态度更加深容姨的疑虑,她的眼神闪烁着明显的恨意   祁昊和傅晴沂回到家,福伯早已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爸爸!爸爸!你们回来啦!」此刻砚砚冲出来,拉着父亲兴奋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叫阿姨妈妈?」   福爷爷说等爸爸回来,阿姨就会当他的妈妈了,所以一听到爸爸回来了,他饭也不吃就跑出来」祁昊强撑起快要软化的心,对福伯下了命令之后即大步走进屋子里「要不要请王医生来看看?」   傅晴沂擦干眼泪,在福伯的搀扶下站起来,虚弱地摇着头:「不用了,我只是感冒,休息休息就好了……」   「那我扶你上楼   但是,所有的努力都敌不过见她的念头,最后他还是来了   此刻他的心中爱与恨互相拉扯,理智告诉他应该果决地斩断情丝,和她不再有瓜葛,事实上他比任何时刻还想抱她,想夜夜沉溺在他所眷恋的馨香玉体   两人无言地交换对彼此的思念,最后祁昊上前一把抱起傅晴沂,走向床铺   白天两人很少碰面,一见面却像陌生人般冷淡;但尽管形同陌路,少爷却夜夜进入晴沂房间,看来又不像已经分手「你别只是哭呀,告诉路大哥怎么回事,这样我才能帮你呀!」   傅晴沂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望着路家声,绝望地低喃着:「没有人能帮我……没有人……」   她答应了祁昊不能说,只能将这个秘密深埋心底,只是心里好苦、好苦啊……   「唉!如果和祁昊有什么误会,谈开了就好办啦!」   路家声以为这只是情侣间的争吵,他和亲密爱人还不是分分合合?这次她还为自己匆忙赶回台湾醋劲大发,说他关心晴沂比她还多……   「不是这样的……」晴沂不断摇头,泪水如断落的珍珠纷飞四散   他必须问清真相,他无法忍受被好友背叛,更痛恨被算计   「唉!说来晴沂也真可怜,她当初这么做也是身不由己   路家声认为只要是傅晴沂的朋友,都会心疼她的遭遇,祁昊这么爱她,应该更加体谅她才对   「你知道……晴沂所生的孩子现在在哪里吗?」   「没听晴沂提起过,但她每个假日都会去高雄,到那段期间她住的地方去找,不过线索全都断了,看来这家人早就打算不让她见到孩子……还好有砚砚在她身边,这半年她才过得比以前快乐……」   祁昊盯着好友,许久才缓缓说出藏在心头已久的秘密」   「我也不知道……」祁昊转过身去踱向落地窗,眼睛不由自主地寻找着摇椅上的身影   祁昊拿起一旁的睡衣递给她,难得开口   「要不要去看医生?」他清清喉咙以掩饰声音的紧绷」傅晴沂穿好衣服坐在床沿,朝祁昊虚弱地一笑   老师一见到她,露出讶异的神色「咦?傅小姐,你不是病了吗?」   「病了?我没病呀!是砚砚跟你说的吗?」这阵子她的心情很不好,整个人无精打采,砚砚很敏感,所以才会以为她不舒服「砚砚被容姨带走了,怎么办?」她哭着描述下午发生的事祁昊一直搂着她,心情同样低落怎么老天爷要这样折磨这对爱侣?他可以感受到傅晴沂急于救回亲生儿子的决心,但祁昊应该更加左右为难吧?   看着时间已晚,路家声认为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砚砚下落不明,我怎么睡得着?」傅晴沂固执地拒绝,且不忘哀求祁昊,「唯一的方法就是让我去换回砚砚,容姨想怎样对我都没关系,只要砚砚能平安回来……况且,我不在了,对大家都有好处,你们可以回到从前的生活,就当我没出现过……」她是真心这么认为,而且已做最坏打算」   傅晴沂想了一夜,觉得一定要采取这种非常手段才能成事   「可是,祁昊会杀了我……'』路家声还是觉得不妥   「等我们平安回来了,他气也消了他好怕她一去不回,好怕再也见不着她……   「对不起,只有这个办法了……你放心,砚砚会平安回来的……」傅晴沂哭着向祁昊保证,带泪的脸庞却写满坚决   清晨的墓园,净得毫无生气」   「我要在这里陪你   「晴,别哭,我走就是了,别哭……」不知所措的祁昊十分心疼傅晴沂,她不愿见到自己,该是气他之前的冷淡」   为了不惹傅晴沂生气,祁昊依依不舍地走出病房,但又放心不下,只好站在外头的走廊上   祁昊一离开,傅晴沂才转过头面对路家声,眼眶里都是泪水「家声,帮我关上房门好吗?」   「你还好吗?觉得如何?」关上房门后,路家声在病床旁坐了下来   「孩子……还在吗?」   「你已经怀孕两个月,孩子差点留不住,必须住院观察几天……」   听到孩子还在,傅晴沂松了口气,但一想到昏迷中听到祁昊的决定,她的精神又开始紧绷起来没赶她走是因为考虑到砚砚,会抱她也是纯粹生理上的需要   「我会跟你一起回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目前也只能这么做了,让两人分开一阵子也好,祁昊也可乘机厘清自己的感情,   傅晴沂哀伤地点着头,想到要离开两个心爱的人,她的心如同刀割   但是她必须走,为了另一个小生命……   祁昊每天都到医院来,却只能站在走廊焦急地望着里头的情况   「不要!你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砚砚听到傅晴沂这么说很紧张此时医生换好药走出来,祁昊连忙抓着他:「她还好吗?孩子稳定吗?」   「情况不错,伤口也开始结痂,应该明天就可以出院……」医生看了祁昊一眼,『倒是你脸色不太好,需要帮你检查一下吗?」   「不用了……」祁昊喃喃自语,『我只是心痛,好痛……」   医师见祁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立刻识趣地走开   「傅小姐一大早就出院了……」   「出院?谁帮她办出院的?是不是路先生?」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护士也跟着紧张起来   祁昊颤抖着双手打开信,上头写着一组号码——UA630   砚砚一双大眼很用心地来回穿梭在人群中,「没有看到……阿姨走了……怎么办?」   没瞧见心爱的阿姨,砚砚急哭了「我们先回家……」   父子俩手牵手走向楼梯,砚砚忽然指着右前方大叫一声:「阿姨!」随即挣脱父亲的手奔向落地窗边   想到当时离开台湾的心情,自始至终她的心一直都在这里,最后还是回来了」   祁昊奋力抹去眼泪,带着喜悦的神色蹲下来扶起母子俩,傅晴沂则惊愕地看着他   他要这个孩子?他让砚砚唤她妈妈?这意味着……   「小娃娃?在哪里?」砚砚眼睛睁得好大,泪水还挂在脸上就开始绕着傅晴沂的身子打转,想找出小娃娃   「晴,不管过去发生什么事,我永远不会停止爱你!求你原谅我之前对你的伤害,说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家,当我的妻子和砚砚的妈妈……嫁给我,好吗?」   傅晴沂几乎没有犹豫,她伸出颤抖不已的手,让祁昊为她套上早已准备好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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