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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泽州县经济贸易      发表日期:2018-06-25  浏览次数:5300  [打印]   [关闭]

爹爹共有三房妻妾,我娘是正房 记忆里,我是个没有爹娘疼爱的可怜孩子 可是孩子最渴望的,终究是爹娘的疼爱 “奶娘,奶娘,求求你了,晨儿求你了”我嘟着粉嫩的小嘴继续发挥着“打不死”的小强精神 “……”师傅嘴角动了动,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好 从此,奶娘每天都陪着我上后山,但都是在山脚下等着我孩童的欢乐与嬉戏似乎都与我无关,记忆里都是我忙碌的小身影 这其中,学轻功的记忆是最令人难忘的,但也可以说是绝对地苦不堪言几年的相处,东方老师和师傅一样除了是老师、还是父亲,更是我的朋友,我们之间,早已结下了深似亲情的情谊渐渐的,我也慢慢打消了见一见娘的念头,只把奶娘的话记在心理,盼望着有一天娘肯来见见我,我也可以告诉娘,我是多么想念她,多么爱她 ************************************ 十岁 这一年,三娘把三姐和四姐也送来和我一起学习 “是啊,爹爹,雪儿只是和妹妹开玩笑的,爹爹别放在心上 “我说不行就不行,谁再求情就一起受罚 颖雪和颖慧三岁开始就一同学习书画,颖雪更是在十岁时便赢得了“金牌才女”的封号,成了京城炙手可热的才女之一 我嘴角微微挑起嘲讽的笑 “晨儿只是怕输了会影响东方老师的名声,毕竟世人都知道老师您已经教了晨儿五年了 “这样晨儿就释怀了而二娘为了我也有公平的机会参与竞争,在没有征求我的意见下就好心地帮我报了名”有人附和着 “快看,那不是兵部尚书柳大人家的柳含烟吗?光看身姿就知道一定倾国倾城啦,我赌今年的‘金牌才女’一定还是她因为伏月楼面积宽广,能容纳的人数较多,百姓可以上二楼观战;同时伏月楼四周没有遮挡,视野开阔,即使百姓在一楼的稍远处也完全可以看清比赛战况” “嘶,嘶,嘶……”抽气声、惊呼声不断,各家小姐已纷纷按顺序落座,并依次揭下面纱 “到我了!”我右手捏着兰花指,轻轻地抬起,优雅地拨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手指一勾,面纱飘落 “本小姐最喜欢的就是演戏和窥探别人的内心,想必这个太子和我是同类,如果有机会,找他较量一下应该是件有趣的事!”我暗暗想 “如果他们知道我娘是当年的武林第一美女,想必他们就得吐血而亡了!”想着想着我轻笑出声 一旁的柳含烟轻拂水袖,也从容不迫地落了笔-- “雪里已知春信至,寒梅点缀琼枝腻,香脸半开娇旖旎,当庭际,玉人浴出新妆洗 整场金牌才女的比试自此全部结束,而胜负也已见分晓不过从此之后,将军府也再无前来求亲之人,我还是比较宽慰的 而对此刻的这一切,颖慧却全然不觉如潮水般的尖叫声、欢呼声让本就热闹的大街更显得群情激昂,气氛热烈而欢腾 当今太子以“德仁”而闻名于世,百姓在庆祝太子可享齐人之福的同时,更是为了表达对太子的仰慕和敬意 “可是,你都说了好几个明天了,正所谓‘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颖香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掐腰看着我,不满地嘟起了粉红的小嘴颖香小我两岁,可是心性却还十足是个孩子虽然那个要调戏我的人,以后恐怕都很难在风月场再派上用场了,但是为了更好的维持我已经建立好的“形象”,我尽量保持低调,每次出门都换男装,或者蒙面 “师傅,这里有一株火莲花!”我惊呼着并兴奋地向峭壁攀去师傅竟然为了救我而陪我一起跳了下来,如果下面不是水潭,那么我们……想着,我的身体又起了一阵不由自主的颤抖 “还有,这就是书中记载的‘温泉’吗?”我更加疑惑了 “果真是火莲花!”师傅仔细地辨认着,嗅了嗅花香,坚定地确认到悬崖的南面有一个绿草如茵、开满了星星点点野花的的缓坡,但它的背面不远处,却是一个惊险的天然形成的瀑布,而瀑布流向的终点是伏月湖 由此看来,无忧谷真的是一个人迹罕至、与世隔绝的人间仙境了,有可能我们是第一批造访它的客人,也正因如此,无忧谷就将是我们最好的圣地了;就算再多的尘世纷争,也惊扰不了这里的一草一木,再多的恩怨情仇,也与这里温暖静谧的潭水无关爹爹答应让师傅带我离开家三年,三年后我及笄之前必须把我送回家 “那师傅多久能回来?”从小到大的接触,我知道师傅决定的事是没有人能改变的,强自微笑地问 “叮叮当当……”一阵刺耳的打斗声传入我耳中 但随着体力的不支,瞬间白衣男子又中了几刀,白衣愈渐深红,身子的移动速度也越来越缓慢虽然很难有人进得了“无忧谷”,但是我还是要保险些,务必将危险远远地隔离在“无忧林”之外我停住继续前游的身体,微微立起,换右手拖住他的身体,当机立断地用左手扯开我腰间的锦带,银白色的外袍瞬间散开,裙摆在水中飘荡着,我微突的性感锁骨和粉红色肚兜也露了出来我帮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终于让他有了一点反应,俊脸上掠过了一丝疼痛的表情一跺脚,气沉丹田,暗暗将一股真气逼向头部,我的脸立即着了火一般的滚烫,双颊绯红,女儿家的娇羞尽显在他眼前,此情此景,更惹起他忍俊不禁的促狭笑意再者,这里是我的床,如果不是考虑到你全身毫无遮挡再加上你是病人,我一定抢回我的被子殊不知,我早已在他的药中加了安睡成分,药效不过,即使把他搬走,他都会毫无知觉 “以静制静,以动制动,以不变而应万变我夹紧双臂,悄悄运动真气,脸上却装出吃力的样子,向上抱住他的身子慢慢帮他坐起来他呼出的气息,毫无遗漏的从我耳边掠过,我似乎感觉到了他有力的心跳,我的身体居然在一瞬间仿佛掠过一阵细小的电流,同时开始变得不听使唤!略略呆了一呆,我定了定神:这样的感觉令我困惑!我不禁斜眼瞥了一眼子默,只见他略显苍白的薄唇勾起了好看的弧度,一双盯着我的清澈黑眸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相对于我的紧张,他反而一瞬间变得像个局外人一样,神情间是满满的享受和悠然自得 “呵,吃饭吧!”我温柔地对他笑了笑,仿佛刚刚那个邪魅的女子不曾出现” 随即我轻勾了一下嘴角,一个满意的解释浮上脑海,我缓缓开口道:“在出手之前,我已经给那两个人下了软药,而且他们已经被你打得奄奄一息了,当然就让我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子有机可乘啦 “能在高手过招的时候轻易洒下软药,你这个‘柔弱女子’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仍然是淡淡的语气,他同样淡然的神情中带着一丝不经意的嘲讽我也毫不示弱,和他的眼睛对视着…… “咳咳……”子默的轻咳打断了我们彼此的对望,我立即箭步上前,轻捋他的后背,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并悄悄给他注入了一股真气“好多了,我只是,以为我能挺过去……”他歉意地望着我说”他疲惫地阖上了眼,“丫头,你看护病人还真的有一手哦,呵呵”子墨虚弱的声音里终于逐渐恢复了一贯的磁性,有了一点力度自从师傅走了以后,由于老是想到不久以后就要回到将军府了,就要告别我可爱的“无忧谷”,所以这段时间我总是有点闷闷不乐,现在却因为这个陌生人的无意造访,而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开心”这语气里少了分戏谑,竟然多了分隐隐的心疼 “那我怎么舍得丫头一个人熬夜呢?况且我现在的情况也比刚才好了很多了对吧?”他还真会“随机应变”,马上换了一副语气,一丝顽皮的笑意马上再次爬上了那张让我很容易情绪失控的脸(有时候让人想要一亲芳泽,有时候又让我有一种想将他暴打一顿的冲动!) “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 “呵呵丫头向来洒脱,不在乎尘世俗礼,为什么这一次反应竟如此激烈?”这个假装无辜的人还在讲着这样冠冕堂皇的话!我用阴沉得不亚于严寒冰雪的声音和足以将他毁灭的目光一齐甩向他:“你,立即给我背过身去!”闻言,子墨强忍着笑意,乖乖背过身去 “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会回来找你!”子默凝视着我的目光温柔如水,郑重地缓缓说道 “玉再珍贵也没有人的性命珍贵,我只是希望丫头能够记得我,如果丫头真的不要,就扔了吧 我眯起眼睛定定地望着他,想要从他的眸中读出些含义,而他的眼睛也一眨不眨地望着我,清澈的眼中流露出浓浓地--不舍,对,是不舍!他是在对我不舍吗?这双深邃的清眸中,那份浓浓的眷恋和柔情是给我的吗?难道,他对我的感情果真的是真的吗? 我摇了摇头,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绪子默的承诺,这是属于我们的约定吧!老天,你会让它兑现吗?欢喜里夹杂着淡淡的担忧……这场戏,也许,我们都投入了太多…… “好,那我们有缘再见!”我勉强露出招牌笑容,掩饰着心中淡淡的忧伤万千柔情一刹那自心底涌起,如温暖的泉水温柔地包裹了我,我的心,从未感到这样的柔软,这样的温暖,这样的甜蜜,这样的醉人而仅仅只是这样想着,我竟感觉到自己的心底竟有着一阵阵的疼痛感,就像被人在不停地揪着一样……殊不知,身后的人却一直为我驻足,直到我的身影变小,再变小,直到无影无踪,完全消失 回府的那天,爹爹异常兴奋,准备了满桌的酒席来迎接我,看着爹爹那充满水汽的眸子和慈祥和蔼的笑容,我再次感觉到他对我的重视和关爱,甚至开始感觉到些许的家庭的温暖”我面不改色平静地说到 “姑娘,象你这么美的女子,我第一次见到呢!”落水女子继续道 “糟糕!”我迅速摸了摸脸,脸上皮肤光滑如水,我的“八字胡”和“黑痣”早已不知所踪;一头披散的黑发不停地向下滴着水,柔顺地贴在胸前、背上,昭示着我的性别;而更可恶的是湿哒哒的衣服紧贴着我的身躯,把我姣好的曲线完全勾勒了出来,暴露在众人面前 “走吧,我赖定你了!”说着她猛地一撑地站起身来,完全没有女子的娇羞 “噗,看来我们很像啊!”再次同声,把我们俩都逗笑了 “啊!没想到你有二十岁了,我快到十六岁了,不过我还是叫你亚楠!”我呶呶嘴轻声笑道,坚决不能让她得意太久! “好吧,看在你救我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吧!”她噘了噘嘴,一副吃了很大亏的样子 “真难得你这么长时间没说话!”我轻笑道 “别人都知道你是程家小姐了,为什么还用这个?”亚楠诧异道”我压低声音轻声道” “你疯啦!你去了就暴露身份了,如果程小姐不愿意,早就坦言她不是救人的人了,现在既然她什么也没表示,就说明她对那个荣誉很满意更何况现在整个隆成国最有身价的两个王子向她求婚呢,她肯定乐翻天了!”亚楠一脸不满地说道而你只要凭着喜欢太子这就足够了!如果你向皇上坦白,不仅会给太子带来麻烦,而且恐怕你这辈子也没机会嫁给太子了 “女儿--女儿--遵命!”程宛如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低着头走出了大厅 “王爷--” “滚--”屋内传出震怒的吼声 “此话当真?”逸王的眼中闪过得意的色彩 翻腾着的紫红色的灿烂朝霞,半掩在挺立着白杨树的小路后面,向着苏醒的大地投射出万紫千红的光芒 “不会的啦!你想想,刚开始二皇子就是认定程宛如的,只是后来皇帝把她赐给太子,所以一定是觉得皇帝偏心,一气之下就娶了妹妹!”亚楠安慰道“好了,不说不开心的事啦,‘好乐迪’开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我扯起一抹唇角的笑容,轻松地问到“服装店”就好比现在的量衣坊,演员们穿的各种样式的服装,都出自于“服装店”,她说这叫做“广告”,会吸引很多观看才艺表演的客人前来购买,甚至有可能影响京城的衣着“时尚”(这也是亚楠时常挂在嘴边的一个词)呢;此外还有更多新颖的服装款式,都成了“服装店”的主打 “我一定回来!”我自信地宽慰着她,讪讪地笑着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逸王爷!”程怀严匆匆出来,弯腰行礼,脸上洋溢着喜悦的色彩 “岳父大人,没关系的,对于女子而言出阁之日一辈子就一次,当然要打扮得漂亮一些,你说是吗,皇兄!”说完,逸王挑眉望向太子,一双幽深的眼眸中略带嘲讽的笑意,温和的口气带着浓浓的挑衅 “去看看她们弄好了没啊,外面那两个可都是不能得罪的主,得罪了哪个都会要了我老命咯!”程大人边走边心有余悸地说,频频擦着额上冒出的冷汗 “小姐,您今天真漂亮!太子看了,一定被迷死!”莲儿轻声惊叹,笑嘻嘻地将手中的铜镜递给新娘 “好了,我们出去吧,如果让太子等久了不好!”宛如拍了拍莲儿的手,以示安慰,随即由喜娘盖上喜帕,让莲儿扶着,袅娜地走了出去…… “起轿--”一声高喝响起,两位年轻女子的梦想和年华,就这样悠悠地被抬往皇宫去了…… ************************************ 熙熙攘攘的京城主干道东侧,声势浩大地行驶着太子和逸王的迎亲队伍,鼓乐喧天、人声鼎沸,整条大道都围满了观看的人群,人们视线所及之处全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而西侧--也丝毫不比东侧差,“好乐迪”的门前,早已被围观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这样的一个奇迹,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新事物在今天过后,应该立即就会在整个隆成国闻名遐迩了 太子面无表情,用右手中指缓缓摩挲着手中的酒杯,唇角微扬,却并不言语 “会有机会的!”声音阴沉而不带任何起伏,太子眼睛微眯,幽深的眸子透露出了他的不悦”一个男中音朗声响起,几句精辟的话语已直截了当地表明了说话之人的目的 此时太子身边负责倒酒的宫女已经变成了我,而那位真正的宫女,应该还在假山后面“睡着”呢! “哦、是--”我急忙“胆战心惊”地应着 “来,皇兄、干!”寒王端起酒杯,脸上的笑意若有若无,恭敬地说道”我心里暗暗想着,一抹轻嘲扬上嘴角 “平凡但很温暖!”这是我给眼前这个三皇子的评价 “王爷说什么,奴婢听不懂”我以一副云淡风轻的语气不疾不徐地说到 “你是在提醒我,把你抓去交给太子,以示清白吗?”嘲讽的口气再次响起,阴冷的眸子里的寒意瞬间加深,透露出猎豹一般接近猎物时饥渴的光芒,眸色更深更黯 “她?哪个她?你是说太子娶错了人?”宋彦博诧异道,惊得瞪大了双眼 “她?你说的她到底是谁?”彦博眼中的迷惑更深了 “谜底会揭晓的!逸王府那边怎么样?”带着笑意的询问声又起,寒王丝毫不在意表露他此刻的愉悦 “是,小姐!”一转身,人已不见了踪影童仁可是太子府在隆成国都赫赫有名的管家,其能力和经验在整个隆成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如果是连他都查不清楚的事情,其他人也很难查到 “殿下让老臣前来,可是有什么不适?”陈太医双手微躬,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一秒、两秒、三秒……太医的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呃,臣以为太子是真心爱着如良娣--”看着太子越来越阴沉的脸色,陈太医迟疑地欲言又止撒娇可是我的拿手本事,尤其对付亚楠 太子望着宛如消失的背影,轻声开口:“怎么样?”简短的话语,直入主题地询问无涯子对宛如的评价 “哈哈哈……”无涯子一阵大笑,打破了凝重的气氛且此药药性为一个月,只要一个月满,太子便不再受其限制试问在世人眼中,如良娣本就是太子‘倾心相爱’的女子,她又怎会走如此险招!” 太子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搜寻脑海中一个月前的每一个细节 “这可是你说的哦!我可不是耍赖!”得意地扬起嘴角,亚楠脸上挂起一抹得逞的狡黠微笑,继续埋头研究 “只是--无论领头人是男是女皇帝都会派人去查啊,而且你的身份他们很难查的到,这样他们不是一样会查封吗?”亚楠锲而不舍地继续追问 “哦?看来这次是你和太子的第二次较量咯?那个冷青说,太子请来了‘无涯子’,他是谁?很厉害吗?不会是专门来收你的吧!”亚楠的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跃然脸上 ‘巾帼组’的绣娘和‘壮年组’的所有人所得的报酬,一半交给福伯,做为‘希望园’的整体开销,另一半可以自己留下 如果有谁赚够了足够的钱,想要搬出‘希望园’,随时都可以,但必须要知会福伯一声; 如果有谁还有无家可归的亲人或者朋友,‘希望园’随时欢迎 “没有了!”再次异口同声,再次爆发起来的还有笑声和欢呼声************************************回到“好乐迪”,我闭着眼睛,靠在亚楠发明的“藤椅”上,回想着今天下午在“希望园”发生的一幕幕,一丝发自内心的浅笑,早已不知不觉爬上了我的嘴角 我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心中难得的宁静,半饷,我轻轻向后仰,靠回了“藤椅”,心情逐渐回复了平静 “我找到为‘希望园’集资的‘财主’了!”我的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巧笑嫣然”自信的光芒又重新回到了刚才还梨花带雨般的面容上,我微微扬起唇角,给了亚楠一个明媚的笑容 叶儿——我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只见那抹身影由远及近跑到了我身边 看着这小丫头那副古灵精怪的表情,我也不禁被她逗乐了南粤国帅 喂,你怎么没反应啊?亚楠眉飞色舞地说了半天,一眼看见我仍旧波澜不惊的脸,不满地嗔道 父皇在里面,我们快些进去吧!太子说罢转身,带头入殿这次三皇子能亲自前来,与我 “晨晨--”亚楠开始展开她的“磨功”,开始了不依不饶的碎碎念:“你也想‘好乐迪’多赚点钱是不是?你也想‘好乐迪’出名是不是?你也想要去更好地救助那些无家可归的人,是不是?‘好乐迪’是我的心血啊,一定要让她越来越好,是不是?况且你也对你自己的轻功有信心是不是?你--” “停--!”我打断了亚楠的絮叨,受不了地揉揉耳朵:“真是怕了你了!”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啪啪啪--”皇帝率先拍起手掌,随后,殿内传来雷鸣般掌声,而此时,隐身在纱帐背后的我早已运用内力将座上各人的神色连看带猜观察得差不多了把琴师也请过来,朕重重有赏!”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毕竟大家都知道,除了太子以外,皇帝对待这几个儿子,都是同等对待;而此次祺王立了大功,却没有丝毫封赏,瞬间勾动了各人、各派的心思,引起了他们的猜度对象就是她的闺中密友的女儿,朕是见证人,因为特殊的原因,一直没有对外公布孝贤皇后临终的遗愿,就是要让她这位闺中密友唯一的女儿过得幸福,所以拜托朕要亲眼看着祺儿和这位小姐成亲,并且让祺儿只娶她一个为王妃,终生都不再娶别的女子,所以朕就借着这次机会,将这个消息公布,并给他们赐婚!”皇帝的充满磁性、中气十足的声音顿住,满意地看着下面群臣因为自己的话而引起的骚动 整个大殿再次安静了下来,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寒王身上…… 静,此时的殿中只能用静这个字来形容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扫向了寒王,凝神屏息,等待着寒王的答案 “我是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没想到他是个注重美色的小人!我还以为他跟其他人不一样呢!现在看来古代的男人都是‘沙猪’!”亚楠双拳紧握,气得紧咬嘴唇,“不对,皇上不是下旨让你和他下个月完婚吗?难道你真要嫁给他?”亚楠担忧地问道 “臣女正是!”我樱唇微启,甜甜地答道毕竟这是表达对她的重视,也可以减少自己心中的愧疚 我缓缓地抬头,嫣然一笑,清澈的眸子对上皇上的幽深 “什么话?”竟然连见也不屑于一见,看来对自己的心爱之人是真的很坚定呀,我心中不禁暗忖道 “因为我--去退婚了!”我好笑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是哦,我有个表哥在宫里当差,听他说是那个胡六小姐主动提出的,是为了成全祺王和他爱的女子,看来,这个胡六小姐也挺伟大的”太子的眼眸更加幽暗,神情阴沉地答道 “我师兄所配的‘一月独宠’对人本身绝对没有丝毫伤害,药性一个月后便会散去,使服药者和常人无异,因为内力的增加反而会使服药者性欲更强,对其身体有利无害她说进入‘希望园’的人便是一家人了,还定了家规,所谓的家规就是……”追风毫不迟疑,详细地报告了女子所说的每一句、每个字、每个眼神甚至每个语气 “嗯,我知道了;另外,太子那边有些状况!”彦博一脸严肃地说到而且听说太子暴怒!”彦博缓缓开口道,声音里满是迷惑虽然还是清晨,前往五莲山拜佛进香的人流已是络绎不绝而山脚一隅的一片树林里,茂密的古树却将阳光遮蔽得不透半点,影影绰绰的人影伴随着清晨清脆的鸟鸣,让人不禁心中生出一丝寒意”一直恪守职责守在林外监视的暗卫总管详细地报告道 而他们却不知道,此时他们看到的两个箱子,箱中的东西早已被人掉包,金子早已出乎意料地被运出了五莲山…… ************************************“站住,干什么的?车上都有什么人?”京华门的守卫,叫住了一前一后进来的两辆华丽的马车 “官爷,车上是我家小姐,后面是我家夫人,这让女儿家抛头露面的不太好吧,官爷行个方便 “小的知道官爷难做,小的是钱府的仆人,车里是四小姐和六夫人,请官爷就给个方便吧!”说完,我陪着笑脸,伸手又掏出一锭二十两的银子 “哈哈晨晨你这么厉害,当然不会让我涉险咯!对付这些对你来说都是小菜一碟!”亚楠笑嘻嘻地说道,看着她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我无奈地送了她一记白眼京兆尹一职掌管京城大小事务,也可以说控制京城的经济命脉,所以京兆尹一职是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但是一直苦于没有证据,无法下手 “还没有!”追逐低声回答,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和迷惑”太子拿起信,递给无涯子,面沉似水 “殿下,祺王向来精通五行之术,是不是找他来试试?”追逐开口,立即提醒了太子 “大哥,发生什么事了?”一丝担忧爬上了祺王的俊脸”祺王指了指暗卫半饷,缓缓开口:“他们会不会也是暗卫?” “依属下看--他们正是!”冷寒不假思索地借口道,“尤其是那个名唤王梦佳的女子,很有些形似于太子的三大顶级暗卫之中的‘追梦’ “属下明白!”冷寒抱拳恭敬地回答道 “这次多亏无老了!”太子开口,幽深的黑眸中闪过感激和敬重之情 “不是!”十分肯定的语气,祺王澄澈的眼中目光灼灼,“寒王向来是中立,以他的作风,必然会先参加太子府的晚宴,再赶去逸王府;而那天他却醉倒在太子府,也就是说--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但是不小心也和大哥您一样地--‘中招’了 静,房内静得仿佛能听到时间流动的声音 “殿下,已经找到那批黄金的下落了!”总管童仁垂手而立,毕恭毕敬地低声说道************************************“君寒,已经查到了,太子运出的是十万两黄金,在运出城的同时还派人追击,但是太子的暗卫并未如愿抓到人,反而被五莲山脚下的一个阵困住,后来幸有祺王及时破阵救人,而那批黄金,却神秘地出现在了钱府……”彦博眉头紧皱,越说脸上的疑惑之色也更凝重 “来得还真快!你说这是不是太子的计谋呢?钱府被抄了的话,这平衡也就打破了,到时候--”彦博欲言又止,担忧之色尽现在清秀的脸上 “四弟此言何意啊?”太子波澜不惊的脸上,不见丝毫涟漪”我不满地开口 “哎,有些人‘春心荡漾’了,还怕人说啊?”我斜了她一眼,不满地轻哼道 不过亚楠说的确是实情,再怎么躲恐怕也躲不过一百天后的太后寿辰,“哎哎哎,这真是……”蓦地,我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你说我去聊城找大哥怎么样?” “如果你觉得皇帝会轻易准你去,你就去吧!不过我好像听你五哥说,再过两个月你大哥也就回到京城了!”亚楠得意地说道我早已猜到会是这样的效果,转而拿出我的招牌笑容,笑望着他,甜甜地叫道:“五哥--” “呃--咳咳--”五哥尴尬地咳了咳,回过神来:“没想到三年没见,六妹变得如此--”他微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清秀如玉的俊脸瞬间飘起了一抹红晕,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可能不知怎么形容吧 “五哥,您公务如此繁忙,小妹还来打扰,甚是对不住呀!只是三年未见,小妹确是十分想念五哥,只好恳求爹爹,给小妹一个机会,带小妹前来,跟五哥好好亲近亲近!”我柔柔地开口,一脸真诚地望着他 “呃,好吧,给你这个令牌,拿着就可以进兵部了,如果我有空就带小妹到处逛逛!”五哥爽快地承诺着,递过来一个令牌 “好,我去换装,马上行动!”我飞速地回房,换好一身风度翩翩的男装,向兵部走去…… “站住,你是什么人?”一侍卫拦住我的去路,厉声问道 “咳咳--”玄晋将右手拢成拳状,放到嘴边咳了咳--我忽然发现,男子为了掩饰尴尬,通常都是轻咳 “呵呵小妹生性调皮,为了让我带她来‘好乐迪’逛逛,怕女儿身有所不便,就作了这身男儿打扮 “哦,这位是‘好乐迪’的老板--朱亚楠小姐,”玄晋转而又把目光转向了亚楠,脸上又恢复了温柔,眸中也现出一抹淡淡的闪亮异样神采 “不知道等她知道了我和亚楠的关系以后,会有什么表情?”我心里暗暗笑道 “哦?这么说晋哥哥武功好、家世显赫、又讲义气而且专情咯?”我眨巴着大眼睛问道五哥告诉我,玄晋还未娶妻,就连妾也没有,他一直在寻找能够让他“刻骨铭心”的爱情 “哦,这样太好了,晋哥哥就可以一直陪晨儿了!”我假装雀跃地说道,巧笑倩兮;玄晋却长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无奈 “切!你玩得更开心!”我撇撇嘴,嘟哝着我现在已经成了兵部的常客,只要祺王不在,我一有机会就来找五哥,所以门外的侍卫看到我来,都不再拦阻了 “大哥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祺王的声音响起,我的身体瞬间僵硬,这声音--这声音--为何如此熟悉?我屏住呼吸,悄悄将柜子打开一道缝--我知道这样很危险,可是心中却象着了魔一般,似乎有一股力量在驱使着我,想要将刚才讲话的那人看清楚 正午,当空高照的艳阳下,京城的热闹和繁华一如既往地延续着,只是表面的繁华却恰好昭示了在表象下掩饰着的暗流汹涌  “那可不一定,听说啊,江湖上有那个排名天下第一的‘无名神医’呢!如果他来呀,准能治好!”一个人以夸张的语气开口说道  “离这太后大寿啊,都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如果太后的病治不好,恐怕这寿也不能办了,多不吉利啊!”一百姓担忧地说道  “起来吧!你说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本王?”祺王温和的声音吐出口,衬着和颜悦色的神情,却依然透着不可阻挡的贵气  霎时,祺王脸色泛白,神色不由得为之一震,立即飞身到小二身旁,抓起小二肩膀,瞬也不瞬地盯着小二——“给你玉的人呢?”一丝颤抖夹杂着一丝复杂的声音,从祺王的口中逸出”小二更加语无伦次,浑身都在颤抖”祺王终于想明白了“麒麟玉”被退回来的原因,悔恨不已,回来了这么长的时间,却始终没有办法破得了无忧林的新阵,以至于一直没能再见到她  “丫头,你可知,你就是我心中所爱啊!”祺王心里哀叹道,“如果不是,我又怎会将‘麒麟玉’送你?”攥紧手中的“麒麟玉”,祺王轻声低喃  ************************************  “五哥,你回来啦!”我蹦跳着走上前,搀着五哥的胳膊甜甜地说到不过不知道等他知道了我之前对他的利用和怀疑,他还会不会这样疼我!那么现在就多享受一下哥哥的疼爱吧!  我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轻声说道:“五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 五哥似乎被我的“表白”吓了一跳,摸了摸我的头,温柔开口:“晨儿今天怎么啦?”白皙的俊脸上不禁又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不过同时浮起的还有开心的笑容 “小姐,你天天就是睡觉,当然连府内的大事都不知道啦!”绿儿笑嘻嘻地应着,继续擦着我的花瓶  “笨啊!你们都跟我这么久了,这点‘心有灵犀’还是应该有的!”我笑着上前点了一下她的脑袋,斜眼轻瞪了她一眼,顺手敲了敲我的宝贝花瓶;绿儿则本能地一缩脖子,羞红了小脸”大哥的声音放柔,用五哥对我的称呼,直呼我的名字道  “晨儿给爹爹请安,给二娘、三娘请安,给各位哥哥、姐姐们请安!”我微微屈膝,甜甜地笑着,做了一个万福请安的动作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心里也不禁后怕,如果因为我而连累了家人,我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只是祺王——子墨,他,原本也是在被邀请的行列……今天的擦肩而过,再次应证了我们有缘无分这样也好,我还没有做好见他的心理准备,也不想见他,最好以后也永远别见面了……思忖着,我心里就像打破了调味罐一般,酸甜苦辣都一起涌上来,夹杂着丝丝心痛我扯起一抹苦笑,“看来颖香心里也有了人选,才能笑的如此甜蜜,只是不知道那个是不是她的良人啊!”我心里暗暗担忧  “晨儿,你和香儿在说什么呢?”二娘慈爱的声音穿透层层阻隔,向我们的方向传来  “是啊,姐姐还没嫁,妹妹就出嫁,这样对你六姐确实不太好!”二娘的慈爱的目光投向我,缓缓开口道  “小桃,先扶七小姐回房!”三娘望着爹爹越发阴沉的脸及时开口 颖香慢悠悠地起身,一手轻轻地拭着眼泪,另一手撑起身体,噘着小嘴,满腹委屈、极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 此时的大厅里更加安静了,每个人都默契地沉默不语,安静得都可以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 大家都默默地拿起筷子,各怀心思地咀嚼着口中的饭菜;而我的心,更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太子府的管家可是隆成第一管家,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又是太子心腹,如果不是太子授意的,就算再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太子妃做出这种阴狠的事!  三娘紧抿嘴唇,闭起双眸,深吸了几口气  “不,娘,我们不能去啊!”颖慧终于哭出了声,紧紧抓着三娘的双手,声音里透着撕心裂肺,泪珠滚滚而落:“如果爹和太子翻脸,只能加速我们胡家的灭亡啊!”  听了颖慧的话,三娘神色更加痛苦,苍白的脸上透着绝望的青灰,呜咽着哭道:“是娘错了,娘错了!娘以为你们嫁给太子以后至少也能当贵妃,娘才千方百计地让你们轮流占住东方先生的时间,不让颖晨有机会,没想到当时娘的错误,这么快就报应回来了!”三娘越说越激动,双手死死地抓住颖慧的胳膊,开始用力的摇,泪流满面  “是的,臣女已经给太后施了七天的针,今天开始要进入第二个阶段,需要您的配合,所以才叫醒太后!”我为自己的行为,简短而坦诚地做了解释太后虽然承诺不公诸于众,但也没有承诺不告诉皇帝和太子他们啊!只是这个时候如果我再继续得寸进尺,太后必定起疑,甚至会翻脸,而我已经亮了身份,到时候若是牵扯到爹爹和全家人,那我可真是罪过了!  “晨儿多谢太后!晨儿以后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来给太后施针,直到太后痊愈为止!”我恭敬地说道,这个时候一定要见好就收  随着相处的逐渐深入,我又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不知是我多心还是——因为在她的语气中,我常常感觉到——歉意  “哎,该去看看亚楠了!”我放下手中炼药的工具,轻叹道我穿的可是亚楠最喜欢的鹅黄色裙装——亮丽的色彩最能衬托出的我娇媚和清纯俏皮,飘逸的裙摆和轻盈的绢纱在空气中缓缓飘荡,在窗外射进来的天光中,焕发着点点荧光般叫人爱不释手的流动光泽——竟映衬得镜中人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月宫仙子!这件衣服亚楠每次都嚷着让我穿给她看,我都不理她“放心,我是用轻功去‘好乐迪’,其他人看不到的!”我笑着安慰她,她惊讶的小嘴夸张地变成了一个“”形,样子真是可爱 “我来为你们介绍,她就是‘好乐迪’的老板朱亚楠,”玄晋的这句话是对着太子说的,声音里充满了复杂和若有若无的深意 第五十二章穿帮(2)  “亚楠你怎么了?”我诧异道,看着她的眼睛不断意有所指地瞟着我身后,一种不祥的预感霎时充斥了我的周身,我慢慢转过身子—— 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玄晋张大的嘴巴,他一定没想过我会武功;接着是五哥诧异的眼神和呆楞的表情;再接下来——“轰!”我顿时如五雷轰顶,太子那怒发冲冠的眼神,那嗜血的笑容,霎时让我震惊得体无完肤  “哦?”玄晋闻言回首,疑惑地望着一触即发的太子  亚楠一愣,脸色更加惨白,伤心的泪水立即大颗大颗地滑落,一转身,头也不回地向房中跑去  “呜呜——”亚楠回身抱住我,泪水颗颗滑落,哭的声音更大了  “晨儿,***这个老毛病能好,真是多亏了你啊,”太后慈爱地摸了摸我的头,目光中是满满的疼爱,“奶奶也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说吧,三个要求,你想要什么,只要奶奶办得到,就一定答应你!”太后慈爱地说道  “呦,怎么这么严肃的表情啊?是什么事啊?跟奶奶说说  “哦?怪不得我说你最近怎么都躲在我这里,原来是得罪了太子啊!”太后一脸的恍然大悟,笑着说道,“我这个孙儿啊,别的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太好,不懂得怜香惜玉虽然这个皇宫我走了无数次,但是因为现在太后寿宴临近,所以宫内的守卫也越来越多,比以前也更加森严了,太后为我担忧也是人之常情  “没关系,晨儿以前不也是晚上来晚上走吗?”我信心满满地安慰太后道  侍卫们更加不解的是,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暴怒的祺王——仙人一样的祺王一向都以睿智温和著称,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而且明明是祺王自己来追刺客的,怎么会在他们围过来之后,居然引起了他如此大的怒气!  侍卫们左看看,右看看,终于无奈地摇了摇头,纷纷在首领的带领下向自己原本站岗的方向走去 “是她,是她!刚刚看到那个女子吐血的时候,自己的心象被谁揪住了一样痛!只有丫头才能有那样晶亮的眼神!只有她才能给我这样心痛的感觉,一定是她!丫头,我一定要找到你,一定!”······ 祺王无意识地轻声低喃,仍然以箭一般的极速向前飞行,失去了平日的从容和冷静仿佛还是在我刚刚受伤的那个地方;仿佛还是在那株小白杨树旁;仿佛还能看见那双震惊和懊悔的黑眸,那张瞬间苍白,却让我日夜魂牵梦绕的俊逸脸庞……窗台上的盆栽那繁茂阔大的桃心形叶子上,这时全都挂上了露珠儿 翠儿惊呼出声,手不由自主地一抖,小脸瞬间变得煞白,颤抖着双手急忙加快了帮我擦拭的动作,本就湿润的眼睛,瞬间凝成泪珠,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滑落   “哎——”我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挣扎着扶住床头的圆柱子,勉强盘膝而坐,手朝上捏成兰花指,开始运功吐纳    “噗——”又是一口鲜血,受我体内互相冲撞的气流压迫而喷出 “小姐,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映入眼里的是绿儿焦急的鹅蛋脸,和那双布满了担心和焦虑的大眼睛 “哎,翠儿这个大嘴巴,非要弄得人尽皆知!”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勉强扯起一抹浅笑,无奈地叹气道   “小姐,我扶您起身泡澡吧!”绿儿笑意盈盈,潮红的脸颊已经恢复了正常       “嗯!”我轻轻点了一下头,一手支起床柱,一手搭着绿儿伸来的胳膊,缓慢地将腿着地,浑身软绵无力,使我不得不将几乎全身的重心都压在绿儿肩上;着来现在我终于能体会到子默当初的感受了 “小姐,已经拿来了!”绿儿的动作还真是迅速水和药相融合产生的气泡,撞击着我的身体,纷纷在触碰我的肌肤之后破裂,正是这撞击加速了血液的流通,我的呼吸也顺畅了很多 “呵呵,我知道绿儿心疼我,只是,凭你的那点功夫,还没走近他的身,就去西天跟佛祖报到了”我淡淡地轻声调侃,没有丝毫夸张,子默的武功要高出我很多,绿儿和翠儿的功夫都是我教给她们防身的,对付一般的小混混还说得过去,要是对付真正会武功的人,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哼,那就让冷寒收拾他!”翠儿一脸不满,口中更是愤愤不平各官家小姐的花技招展与御花园中原本的百花斗艳形成完美的契合,不,甚至都使群花也不由得黯然失色了      “要我说,逸王侧妃这身衣服更显珍贵啊,不像有些人,即使是正妃也不得宠,只能穿着祖先规定的宫装才能显出自己身份高贵——”户部尚书吕维的夫人斜斜地瞟了一眼颖慧,意有所指地说道,见她反应淡然,脸上的表情更是得意      “小姐,你说的是刑部尚书宋大人的二女儿?她可是庶出啊,怎么可能!”绿儿怀疑地望着我,眼眸中透着强烈的不可置信      “云妃娘娘的气质真是好比天上的仙子,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望上一眼,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啊!”一位京城巨贾的妇人王刘氏满脸堆着笑,憋脚地恭维着云妃,那笑容和她话中的话气如出一辙一一一样地虚伪和蹩脚      “哦,原来是宋大人的女儿啊,果真一看就是个知书这理的大家闺秀,”云妃脸上绽放出满意的笑容,神态里却是一派高高在上的威严,“嗯,有本宫当年的风采,本宫喜欢!”云妃边说边点头      “太后?”玄晋显然十分诧异,一脸不解地站了起来,但还是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南粤礼      “初云,住口!”玄晋厉声喝到,本就不善的表情更加阴沉      太后淡淡地点了点头,缓缓开口:“哀家今天还要宣布一项重要的事,那就是一一哀家要赐给晨儿一个“免罚金牌”,以后除了哀家和皇上外,任何人都不得惩罚晨儿,无论是亲王或者太子都不例外!”      太后刚刚说完,我已经感到数道眸光向我射来,有冰冷的,还有疑惑的、嫉妒的,有灼热无比的,更有一道闪烁着夏杂光芒的……刹那同,大殿之上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那还不退下?!”太后一声厉喝,太和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是大气都不敢出,甚至都不敢深呼吸,怕自己一不小心成为炮灰      太和殿中更加安静了,静得每个人都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你?”她显然没有想到我不进反退,居然会奉承她,有些惊讶,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看我的眼神也更加轻蔑,继而一甩袖,高昂著头向殿外走去……       熟悉的旋律已然响起,看着初云一举手一投足那无比熟悉的动作,我的思绪也开始旋转,眼前掠过一幕幕熟悉的往事……      “师博,晨儿饿了,可不可以吃饭啊?”我可怜兮兮地望着师傅,希望得到师博的特赦      我抬头看清来人,咬牙撑起伤痕累累的身体,连滚带爬地扑向了他,“呜呜呜一一师博,晨儿错了,晨儿再也不任性了,晨儿以后每天都好好练舞,晨儿……”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失去了意识      “晨儿,对不起一—都怪我,我不该太过勉强你,只怪我太想让你达到你娘的境界……”失去意识前,我好像听到了师傅低喃的道歉      “爱妃,后宫好像很久没学礼仪了,明天开始让程大人好好教教你们!”皇帝沉声冷冷地说道,鹰般利眸扫了云妃一眼,含着浓浓地警告      太后无奈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疼爱,缓缓说道:“好吧,晨儿能如此明白事理,哀家真是欣慰!”      “太后——是不是该到胡小姐表演了?如果觉得自己不行,就认输算了,不要拖拖拉拉的!”初云看自己盛气凌人的声势发挥了作用,尤其还有云妃突然站出来暗中替自己说了话,笃定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口气更加狂妄      大殿内鸦雀无声      终于,在所有人都以为初云会被降罪的时候,皇这缓缓开口:“好吧,初云公主是第二个如此决然拒绝朕好意的女子,第一个是联的最爱,第二个,朕也不会为难     具太医看了他们一眼,又望了望神色复杂的太子,颤巍巍地开口道:“老臣刚才把脉的时候,发现在胡小姐受伤后,已经有人试图帮胡小姐运功打通任督二脉,但是没有成功,导致胡小姐伤上加伤!”具太医瞟了二人的脸色一眼,只见祺王的身形微微一晃,焦急的脸上神情瞬间一紧,双拳也无意识地紧紧握住,而寒王则是满脸紧张的复杂神情一一喘了口气,县太医继续说道:“……所以,如果二位王爷同时出手,胜算会大很多!但是——”具太医顿了顿,“但是打通任督二脉要耗费自身很多功力……”话未说完就缓缓地停住了——他们不会不明白,对于练武之人而言,内功就像生命和武器一样珍贵!     “没问题!”——     “没问题!”再一次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他们兄弟之问有如此默契还是第一次!     彼此对望一眼,祺王和寒王点点头,眸中流淌着相似的焦虑情愫,同时更有满满的坚定”说完,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留下一脸错愕的我     “这七天来,祺王都不曾离开过?”我颤声问道,心中再次泛起丝丝涟漪;我临昏迷前子默那句急切惊慌的呼唤又在心底轻轻回响,“‘丫头——!’”蓦地,又感觉在我倒地的前一刻,那双有力的双臂托起我摇摇欲坠的身体,而那熟悉的浓郁桂花香,充斥着我的嗅觉,失去意识前,子默那满是焦急和心疼,满是担忧的双畔,此刻都轻轻叩击着我紧闭着的心扉……     “是啊,王爷衣不解带,不眠不休地守在小姐床边,跟小姐说话,时时刻刻的盼着小姐醒来,谁说也不听     “绿儿!”     “吱——”我话音刚落,门再次被推开,就这么毫无预警地——我迎上了那张久违的熟悉的脸!一瞬间,我忘了要怎么呼吸……“子默……”我心里千遍万遍轻轻呼喊着这个令我日思夜想,心系、心疼、心酸,甚至心碎过的名字,却不敢叫出口,害怕,一声细小的声音出现,都会搅醒了这一惊即散的美丽梦境!     虽然英挺的轮廓依旧,但子默俊逸得犹如谪仙人一般的脸却失去了往日的风采——毫无血色的面庞、深陷的眼窝,充满血丝的双眼,下巴上冒出的青青胡茬,都昭示着他的疲倦……这哪里还是那个飘逸出尘,超然得恍如天人、清雅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子默?看着如此疲惫、如此狼狈的他,我的心不禁没来由地一阵锐利的疼痛,随即,一股温柔的感动缓缓包围了我……     他的双眸紧紧地锁住我,我的如姻水眸也一刻不曾离开他,我们的眼中仿佛只剩彼此!他眼中是浓浓的痴缠,像云,像雾,满盛着浓浓的情思,温柔地将我包裹;他眉间是满满的欣喜,此刻,洋溢在眼角眉梢的幸福的喜悦犹如春风,将我的心,也不知不觉间迷失在那一泓情思中;此刻,他眸中的光芒却又是如此的热烈,像是熊熊燃烧地火炬,又像汹涌澎湃的深海,满载熊熊的爱意,瞬间将我淹没!     “奴婢碑参见王爷!”绿儿及时出声,提醒我要行礼     半饷,他缓缓开口,微微暗哑的天籁之音在我耳边响起:“真好,你还活着,真好——”     刹那间,我的心脏剧烈地收缩,整个身和心,都因为他温柔的言语而轻轻地颤栗,我情不自禁地圈住他的颈项,蓦地回抱住他!     虽然我看不到此时他脸上的表情,虽然我对他和初云之间的纠葛难以介怀,虽然我曾被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伤得体无完肤,虽然……还有太多的虽然!但是,这一刻,这个拥抱已经将它们一并抹去了!此时此刻的我,只想紧紧地抱住他,让他靠近,甚至融入我的身体我知道我惹怒他了,但是我也赢了,起码为颖雪和颖慧的安全赢得了保障“那——我以后要叫你什么?”我盯着那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祺”字,怔怔地开口     今天终于到了具太医口中所说静养的满月之期,我总算可以走出困了一个月的房门,心情无比雀跃!着来,师傅的“凝香玉露丸”果真是药中极品,不仅让我半个月满说能下床,而且三个月后,我就可以恢复先前的功力了!都怪君祺——本来半个月前我就已经行动自如了,但是君祺就是不答应我下床,非绑着我又静养了半个月,说什么要完全恢复,不能留下后遗症,哎,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甜甜地想着君祺这一个月来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一抹纯美的微笑也不知不觉间跃上了我的眉梢     “小姐,您这么早就起来啦!”翠儿轻轻她推开半掩的门扉,笑意盈盈地端着金色的脸盆缓缓走进来     “干嘛?你以为我傻了?”我不悦地瞟了她一眼,这丫头越来越迟钝了——不过在翠儿看来也许是我越来越迟钝了!     “小姐,你不是应该生气才对吗?怎么这个表情?害得奴婢以为——以为——”翠儿长吁了一口气,随即又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晨儿!你又胡闹了!”低沉而夹着怒气的男声响起,把我和翠儿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地看向来人——     “奴婢参见王爷!”立即慌忙地向君祺行礼,翠儿低下去大气也不敢出——本来跟君祺已经混熟的她,此时却显得异常拘谨     “君祺,那已经过去了,”我将他的恐惧毫无遗漏地看进眼里,心里却禁不住微微地疼痛起来!“现在的我是真实地站在你面前的,再也不会离开你了,等会儿我就去见皇上,告诉他我非君祺不嫁!”我坚定地给了他最肯定的承诺!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说着,他高兴得像个小孩一样地跳起来,随即情不自禁兴高采烈地抱起我,在原地飞快地旋转……     ************     太和殿内,皇上高高地坐在威严的宝座上,俯视着跪在殿下的我和君祺     “陛下曾经答应臣女,给臣女自由选择的机会,现在臣女已经选好了,就是祺王!陛下同意这桩婚事,也只是履行承诺而已,并不存在偏心或者不公!”我缓缓说道,坦诚地望着皇上     “跟去可以,但不可以现身!”我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终于妥协地松口道——看来,继亚楠之后,第二个能让我无奈何妥协的人出现了!唉,真为以后的日子担忧……     “一定一定,我绝对藏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君祺立即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脸上更是泛起一抹浓浓的得意之色,眸中满是明亮的笑意,俊逸的脸上满是调皮一一看得我牙痒痒,真想立即伸手掐掐他那白暂的脸颊,但是看着他那满脸开心的笑容,我又不忍心下手了——     就这样,在君祺的软磨硬泡之下,我不得不乖乖投降,和他一同踏上了去寒王府的路     “王爷说笑了,民女听不懂王爷的意思!”我摆出一份无辜的表情,瞪大了眼睛,眸中满是惊讶之色,不由得微微颌首——唉,跟他们这种“大人物”说话可真是累啊!先是太子又是皇帝再是寒王,连和他们说话都要小心翼翼、再三揣摩,再多几个这样的人,我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变成疯子!     寒王不答话,只是静静地默不作声;一秒、两秒、三秒……几十秒过去了,寒王仍不发一语     “如果跑几步就跑不动了,行军打仗一定会被敌人打得落花流水!”君祺轻轻握住我的粉拳,俊逸的脸上泛起宠溺的笑容,大气都不喘一口,根本看不出他刚刚做过“剧烈运动”     “等我功力恢复了,一定要跟你比试比试轻功,虽然武功我一定不如你,但轻功可不一定哦!”我斜睨一眼他那满脸灿烂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是自然:轻功可是我强!     “你这丫头,总是闲不住,”君祺幽幽叹息了一声,宠溺地揉揉我的头发,“可千万别看见谁都要比试比试,或者去挑衅一下,记住有些人是不能惹的,尤其是皇兄!”君祺无奈地摇着头,忽然之间想起太子,令他脸色沉了下来     “又少了一个霸占你的人,我当然高兴了!而且那个亚楠古灵精怪,真怕你跟她在一起被她带坏!”君祺毫不在意地大咧咧担然承认道,俊逸的脸上笑容像阳光一般灿烂,神情间满是得意!     “喂,你这人!亚楠真的原谅当玄晋啦?怎么也不早点告诉我?唉——害得我又错过了一场好戏!”我撇撇嘴,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我哪里舍得对你说这么重的话!看到你伤心,我一定比你更难过!”说完,君祺棋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露出宠溺的笑容“对了,听说是玄晋的妹妹伤了你?我就说嘛,皇孙贵族都是吃金子长大的,没有一个是好的!”     “不是啦,其实太后寿宴之前我就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那天我为了赢太后手中的‘免死金牌’,才硬拼着跟初云比试的,她也不知道我受伤的!”我及时为初云解释,虽然我知道初云暗算过我,但是我不想因为我而增加亚楠和玄晋之间的问题     “那不一样啦!那种是‘丑名远播’我当然不介意了,只要别人提起来,就躲之唯恐不及,现在把我和祺王编排在一起‘宣传’,我必定会被视为所有待嫁闺秀中的公敌了!”我皱眉叹息——唉,看来以后是少有太平日子过了!     “你和祺王那么恩爱,有他保护你,谁敢动你!”亚楠不以为然,根本不吃我这一套     “你快得了吧,后来的明显是帮我们的,或者——”我欲言又止,脑中猛然闪过一个不妙的念头,不敢继续猜测下去     蓦地,一抹天蓝的颀长身影飘然而至,慌乱的黑眸中尽是浓浓地担忧——斜飞入鬓的纠眉,英气勃发的丹凤眼,刚毅的轮廓,不是玄晋是谁?     “亚楠,你没事吧?!”玄晋霸道地一把扯开亚楠拉着我的手,放到他自己手心,将她拉到一边,焦急地从头脚反复看着     “晨晨,不要说这种话,要不是我误伤你,你就不会受这么多的苦,况且,如果能让你平安无事,就算舍弃性命我也会毫不犹豫!”君祺认真地望着我,缓缓说道,眉目间尽是款款的深情     “公主,礼仪不可废,虽然你我感情象兄妹一般,但是毕竟不是亲兄妹,还是要注意礼节的!”君祺适当地划清了他们的界限,淡淡地开口道,清澈的眼神中不起一丝波澜再加上我所得到的暗卫的消息,初云这段时间跟宫里的嫔妃关系都很好,如果她和某个嫔妃勾结,想除掉我……那么,我就更加危险了!但是,这个嫔妃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是……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我怕我的假设变成事实,如果真的这样,一场腥风血雨就将在所难免了!   想着想着,我不禁紧蹙起眉,不知不觉之间,我的脚步已经回到了玄晋的房间     “今天是意外,不是我们事先约好的!”亚楠淡淡地答道,语气间不带任何情绪的起伏     “我干嘛要告诉你啊,我怎么知道的你管得着吗?”初云眼睛一瞪,气呼呼地大叫起来,开始耍她的小姐脾气     “不行!告诉君祺只会增加他的烦恼,而且更加不能告诉玄晋!如果你说了,一定会影响你们两个的感情!”我脸色凝重地警告到,告诉亚楠是让她能私下里对初云能加以防范,虽然我不希望亚楠因此而增加烦恼,但我更不想让她天天都毫不设防地待在危险境地中     “哎,你又在胡言乱语了,本小姐可不陪你了!”我叹着气,无奈地摇摇头,再次向药房走去     第六十三章 ***解毒     “水——”一道沙哑的男声在屋内响起     “玄晋,你醒啦?太好啦!你要水?等等——!”说着,亚楠立即起身去端桌上的茶水,“砰——”     我刚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一个女子趴在地上,一张凳子也被绊倒在一旁,嘴里还在“哎哟哎哟”地呻吟着,一副经典的“狗吃屎”的模样“等的就是这句话,晋哥哥,祝你好运!”我勾起嘴角,扯起一抹算计的微笑,禁不住心情大好!     五天后    “亚楠小姐,小姐说药量有点,让我再给您送过来一碗!”翠儿端着我刚刚配好的药,走进玄晋的屋子昨天我给他把过脉了,脉象显示余毒已经清干净了;我要趁着这几天再折腾他几次,让他尝尝被虐待的滋味;既然我已经想到放过初云了,那就在她哥哥身上发泄发泄吧!     “亚楠,让君祺找个太医过来,验一验这药中的成分!再喝下去,我看我的毒虽然解了,但是也得被她折腾死了!”玄晋头上串串汗珠滚滚而落,脸上闪过痛苦的表情,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可真是不知好歹!如果你不出汗,你的毒素能出来吗?我可是有一个不用出汗的方法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用咯!”我如期而至,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笑嘻嘻地调侃道,优哉游哉地欣赏着玄晋脸上狼狈的表情   ************ 玄晋的病痊愈以后,我就离开了祺王府 “以前很少看见小姐叹气!”一道男中音蓦地在我身后响起 “我知道了!”看着一向冰山似的冷青脸上那难得一见的尴尬神色,我不由得轻声笑道,看来我的这几个手下在君祺的调教下是变得越来越可爱了 “什么事?”我挑眉应道 “你要是不让我治,你以为你会好的这么快啊?还连个谢字都没有,要不是看在亚楠的份上,我绝对见死不救!”我翻翻白眼大声说道,存心要气他所以我们之中的任何人,只能在这呆着     “是——”     ************     庭院深深深几许     “祺王和他们一起去了南粤!”     虽然是我早就预料到的结果,但在冷寒口中得到证实时,我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抽紧了一下,一刹那只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下一秒,我听到了身体里一个东西碎裂的声音……     “小姐,您没事吧?”冷寒担忧地声音响起,拉回了我涣散的思绪,抬起头,绿儿和冷青关切的眼神也正担忧地看着我     “没事,都有什么人在监视将军府?……”我定了定神,瞬间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喘了一口气继续问到     “如果七天之内他们再不醒,我也无能为力!”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他衣衫上渗出的鲜红血丝,不难想象一定是刚刚起身的动作将伤口又扯裂了     “翠儿,去煎一碗‘蚀心草’来!”我回头吩咐道     我回头望了望冷青和冷寒,“这样吧,我、冷青和冷寒一起猜你要说的话,如果说得对你就眨眨眼,不对你就不出声,好吗?”     逐风眨了眨眼,表示同意     “你知道是‘蚀心草’但不知道有什么功效是吗?”我揣测着他的意思,缓缓问道——逐风再次眨眼     “小姐——药煎好了——”翠儿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呃——”翠儿站在那里,一脸哀怨的表情望着我     “小姐,我知道您这趟去聊城很危险,而且您要带着会武艺精湛的阿桃、阿碧姐妹保护您,可是翠儿真的不想离开小姐!而且小姐这一去就不知道要多久,翠儿真的舍不得您,您就带上翠儿吧!”翠儿幽怨地说着,泪眼迷茫我已经向爹爹找了一个绝妙的借口,爹爹也是对我自小以来的自立能力很信任的,所以才放心地让我“去山为师傅帮忙炼药”;“希望园”我交给宇叔打理了,他的忠羞和能力都是我最放心的;亚楠也跟随玄晋回了南粤,有我为她扛下这件事之后,他们的感情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威胁了,虽然初云霸道并且过于恋兄,但和亚楠应该不会再有利益上的直接冲突,况且以玄晋对亚楠的爱,他们一定会幸福;最后就是这些天一直残忍地保持着沉默的人,那个一直将我的思绪搅得那么混乱的人,毫无交代,一走了之的人     吹箫人去玉楼空,肠断与谁同倚?     一技折得,人间天上,没个人堪寄     “出发!”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果断地说道 一路上我们除了要赶路和照顾伤员之外,还要提防来自皇上和太子等人的追踪;白天我们两辆车一起走实在是太惹眼,所以只能绕路从偏僻的地方走,所以晚上更是不敢停下来休息,为补回绕路造成的延误,我们还要趁着夜色的掩护正好可以回到官道上赶路,这样也可以经常更换方位因此这一站我们更要小心谨慎我们的入座立即引来了周围所有的目光,高贵的气质和出众的举止立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纷纷窥视着我们,目光里有惊叹,有好奇,更有浓浓的试探和疑问!我冷冷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几道严肃的目光立即自发掉转开去,虽然此时的我眉粗目浓,还粘着八字胡,但是从身形上来看,仍然较男子娇小很多,再加上冷青、冷寒气息虽冷,但从五官体态也算男子中的佼佼者,最重要的是我们此时的装扮跟临宇人有着天壤之别 他的笑和眸中的平静,却好似万年寒冰,把我全身冰冻 自惭多情污梵行, 入山又恐误倾城   这次我腾云驾雾后终于着陆了,而且是软着陆,因为掉在沙上没有任何损伤不过太阳快落山了,我得抓紧时间,否则没有足够的太阳能,这个机器便启动不了继续数,到20,50,100……   不会吧,真有这么倒霉的事啊?我扯下帽子,仔细盯那破表,没动静对准太阳拼命照,继续没动静而服饰更加奇特:男人穿翻领窄袖束腰式短袍,高及膝盖的靴子,身后佩剑,女人服饰则简单得多,及膝的长袍,右肩裸露,左肩也是窄袖,围一块棉质披巾,也着高统靴子   他转过头又对我说了起来:“泥,那儿,去?”   我试探性地问:“长安,知道不?”   看他点头,我嘘出口气”   他艰难地挤出一个个字,我刚想笑,又使劲憋住唉,堂堂名牌大学历史系研究生,丢脸丢到家了   “我叫……”   他吐出一串很长的音,我记不住,扯着嘴角看他我拼命地背:丘莫若吉波,丘莫若吉波,丘莫若吉波……   他嘴角扬了又扬,终于失声而笑我试探性地叫她一声吉波,她有礼貌地点点头   我想我还是到了古代,因为这些陶器的制作工艺还是很原始小和尚腼腆地说他只学了几个月,而且已经五年没讲过汉语了,所以讲得很差他看上去怎么也不可能超过十六岁,那说明他是在十或十一岁时学的曲子?龟兹(QIU CI,音丘慈,今新疆库车)天啊,我终于搞明白我在哪里了并且战乱纷飞,很是凶险这才意识到我盯着他的僧服看了太久,不禁讪讪小和尚起初被我吓了一跳,听了我的话奇怪地问我:“你认识?这是龟兹文,不叫吐火罗但是对于生病的人,或劳动的人,为了维持体力必须要进食,所以还是可以用晚餐   他这番解释后我便即刻想起,玄奘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曾将皮囊里的水打翻,差点渴死是平行空间里的两个我,在同时仰望苍穹么?我,之于我,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   语言天才修改   第三天我们在一条已经干涸的季节河边扎营,母子俩要先念经僧人不事生产,不纳税,无子女,对统治者而言,如果僧人过多,便会对生产力有影响他已经剃完头,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清爽但是我毕竟不是古人,自然背不出这个反切表,我又不敢提前两千多年发明拼音,只能让他死记硬背了在这股淡淡的香味中,第一天的教学圆满结束不过对着他,我就跟平常在二十一世纪里一样讲话”   “你犯了什么错?”他浅灰色的眼亮得能照进人心,一眨一眨地看着我”   将素描本和铅笔放到他面前:“来,默写!错一个要打一下手心”   他看我一眼,眼底尽是笑虽然带着口音,却一个字都没念错!我昨天没教他拼音吧?这家伙IQ到底有多高啊?   “I服了YOU!”我震惊得只剩下这句话,当然是在心里说的我裹着头巾回头看,四指比拟出相机镜框,拉动着取景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腰肢扭扭,活动一下我泛酸的筋骨突然起了个主意,对着他说:“来,你在前走老和尚仔细打量丘莫若吉波,又跟他讲了几句,神色越来越凝重   老和尚不一会儿就告辞了,朝着我们相反的方向走母子俩好像都有点心事重重我日后会大兴佛法,超度无数人,与Upagupta无异但是于阗国对传戒师称为Khosha,听上去倒是像你说的‘和尚’我离此还太远,你怎能称我为和尚呢?我还未受大戒,你应该称我为Sramanera   晚上上完课后我照例在篝火边做笔记,帐篷里的油灯亮度也算凑合,只是我分外喜欢这样露天的环境   “每晚都看你在写,到底写什么呢?”   略带生硬的汉语,是丘莫若吉波”   呵呵,那可不一定犹豫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这么年少,为什么出家呢?”   以为这个问题有些冒犯,却看到他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怔怔地盯着火堆:“我七岁出家,已历六年,到这几天才开始思考究竟为何出家……”   “等等!”我做手势打断他,严肃地问,“你到底几岁?”   “十三岁唉,这个相对年龄与绝对年龄,会让人越想越糊涂对于佛教我不敢做任何评论,可是又希望自己能开导他抬头望向铺满钻石的夜幕,将千年后的思想不动声色地告诉他一下子心情舒畅,张开双臂,想像自己是鹰,扇着翅膀绕篝火飞奔一圈但是看到你因为有理想而快乐,让我也觉得很有意义   回到帐篷后,在枕上翻来覆去,还是有些亢奋地睡不着   嗯,文叙尔,他第一次见我时提过   虽然听不懂,也能判断出这是王室成员出来迎接,那个浑身上下都是珍贵文物的就是国王本人一旦Brahma梦醒,便世界消失,一切皆空   所以现在我就跟吉波坐在一起,好奇地四下打量但是看着周围人虔诚的表情,黑压压人群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周围上百号僧人,国王王后听得如痴如醉,我怎么能安然退席?   我也不敢画素描,怕动作太怪招人注意馕也是必不可少的新疆的烤羊肉当然有名,我也因为近十天没吃过荤直咽口水,可是,这里除了我,国王王后等一干世俗人以外,所有的僧人也分到肉食,整个大殿顿时飘满肉香他眯眼对我微笑:“艾晴,知道你听不懂,这样坐着太难受”   我得意呀,连梵文我都能蒙了我赶紧举高双手做缴枪不杀状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也学我的样子举右手玄奘在西域和印度就赢过好几场辨论,名声大震两人语速都相当快,你讲一句对方马上接一句于是只能观察表情的我,只好在脑中搜索有关辩经的历史背景   不像我们平常所知道的辩论赛,辩经是一种群体活动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我当然听不懂藏文,只是转来转去看他们丰富的肢体语言和表情   人群发出一阵欢呼,国王和王后也激动地站起来向丘莫若吉波敬礼一头装饰着华美宝座的大象早已等在外面,他坐上大象,由国王在前面步行带路,在城里巡游龟兹乐,克孜尔千佛洞,鲍尔文书,苏巴什遗址,还有龟兹最有名的人——鸠摩罗什,汤因比老先生如果知道他的愿望居然被我实现了,会做何感想呢?   所以我心情愉快地结束了又一天的课程,我已经在跟他讲解《论语》了保险起见,我决定,只讲汉代以前就有的书   他走到门口时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明日龟兹王便到,我们要去迎他我一把将已经跨出门槛的他拽了回来”   等等,这桥段怎么这么熟悉啊?我肯定在哪看过”   “你母亲本来不会讲梵语,是不是在怀着你时突然会讲了?”   “这只是传闻而我们称自己的民族是“汉族”,叫自己“汉人”,已经成为习惯,却没有想到是因为那个辉煌的大汉王朝古往今来和尚有性丑闻的不少,玄奘译经最得力的助手辩机跟唐太宗最宠爱的高阳公主就私通多年两千年前这里是个很小的国家,隶属于龟兹   而这个小国之所以能在我脑中留下印象,还是因为鸠摩罗什国王祝贺鸠摩罗什学成归国,论战成功   龟兹王也住王宫,不过是另一个宫殿其实严格说起来“鸠摩罗”是姓,“什”(音SHI,十)才是名可是单叫一个“什”太别扭,这个字发音也不顺口所以思考再三,我就按照现代的习惯叫他“罗什”,他也笑着接纳了   哎哟,我刚刚干了什么?猛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吓得他赶紧问我:“艾晴,怎么了?”   盯着他羞赧的俊脸,尴尬地笑笑   “可是,可是,你教得很好啊!”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讲的得很有趣,我一听就能记住有你为师,罗什对中原汉地很是向往”   他的脸红得要滴血,眼睛又开始躲闪   他眼里有欣喜有惊讶,估计有点不适应我那一口文言,但也不说什么,赶紧爬起来去拿素描本孔子若生于此时,吾王英武好德,孔子断无此感叹也白纯脸色当然不太好,我见状赶紧低下头,假装啥也没听懂   继续走过拜城,眼前不再是戈壁沙漠了克孜尔千佛洞是中国开凿时间最早、地理位置最西的大型石窟群艺术上堪称上乘,很有龟兹特色,是研究龟兹的珍贵资料”   我两眼放光,激动地描绘着,却看见他还是一脸茫然现在,这个最早的,都还没开出来呢   “就是先在山中开凿石窟,中心留有柱子,柱前壁龛内供奉佛像,左右甬道和后室绘有佛传和本生故事”   “艾晴,你可曾去过天竺或是罽宾?”   “啊?”我是去过印度”看我脸憋得通红,他忽然笑了,眼里闪着若有所思的神情,“你既然不愿意说,罗什自然不勉强便以你所说的形制设僧房窟和礼佛窟暗暗拍自己的嘴,以后再也不可以乱说话了   回头却发现自拍嘴巴的动作居然又被他看到了,叫苦连天   我们终于到龟兹了远远地就看到欢迎队伍,这次比温宿更盛大,还没走到音乐声就不绝于耳她身后跟着的那堆衣着华丽的女人孩子,肯定是妃子和王子公主不像龟兹人留发及肩,而是留现代人一样的短发,有些花白与罗什同样的浅灰眼眸骨碌碌转悠,看见我时有些吃惊,仔细地盯着我看了半天而那酷似罗什的小孩,就是他的弟弟,我忘记他弟弟叫什么名字了   欢迎仪式进行了有一个多小时,鸠摩罗炎向白纯提出让母子俩回家去住,耆婆没有反对,看来也是念子心切于是我跟着一起住进了国师府要是我们学校有像他一样的教授,估计全校女生都会选他的课,连走廊也坐不下他对我极为放心,从不过问我的教学方式,而且在罗什夸奖我教导有方后又给了我一个学生天山山脉中有丰富的黄金铜铁铅锡,矿产供应全西域龟兹的富裕,在整个西域排第一他抬头,两只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对着我拼命放电,他的眼睛也跟罗什一样,继承自父亲,是浅灰色的,卷卷的红褐色头发却是承自母亲这个时代的书籍一般人根本买不起,一本书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年的开支,更不用说那些写在丝绸之上的帛书所以这十几天也不无聊   还要说明一点的是,新疆时间与北京时间有两个小时的差异,在新疆旅游时,我就把手表调成了新疆时间我有点奇怪,听个歌而已,还要想那么多干吗?我又唱了一遍《亲亲我的宝贝》对佛学家来说,能够集毕身所学,写成论著,自成一家,便是在佛学领域里最大的成就”   他却摇头,两眼盯着微微摇曳的油灯芯,似乎在回想什么”   我一听有点愣神了可是,我最近几乎每晚问自己,为何出家他知道是魔暗中作怪,而诵经的决心更加坚固   他果真讶然:“《放光经》?”念一遍梵文,应该是这部经书的梵文名,点头赞道,“这倒是个好译名传诵,还是不传诵”   他从没对我这样尊敬过,心脏没来由地多跳了几下   “那每年的乞寒节什么时候开始呢?”我兴奋地想,一定得去亲眼目睹一下“无遮”,就是无遮无盖,无论信仰什么都一视同仁之意罗什带着我,往会场西北方向走,是一条不太宽的河,已经结冰一边疼得咝咝出声心下疑惑,他到底怎么啦?   坐了一会,他放开手让我睁眼我嗯哼一声,一本正经地问他:“这是什么寺庙?”   他抬头,稳一稳气息,平静地回答:“阿奢理儿寺”   他说不在意,可是语气里还是有些愤愤,甩开袖子昂头说:“罗什行事,从不苛于陈规,但求无愧于心他就是这样活得肆意,可是,罗什,你这样的无视不也是一种无奈么?   那天我还是坚持自己回去我开心地牵起他的手,跟他玩起了捉迷藏,院子里的笑声清郎单纯,让我的郁闷一扫而空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到21世纪和田还有用原始的木质土机和高过五米的大纺机制作艾德莱斯绸的作坊他的逻辑思维缜密,我编什么谎话都会被拆穿谁叫他是幼齿的鸠摩罗什,我惹不起也不想惹,还是乖乖走人好我拼命摁停止键,乖乖,要它走的时候不动,要它停却停不下来,什么破机器!我脑子混乱,一时不知该怎么半才好我刚推他到门外,就听到他一下子凶猛地大哭   他肯定吓坏了,哭得更猛烈这次的着陆点跟上次一样,又落在沙漠里了我老板一阵很犯愁怎么跟我爸妈交代你在那里,还好么?苦笑一下,什么好不好的,他命运如何,我怎会不清楚?   去克孜尔千佛洞考察,石窟前有一尊罗什的铜像,我呆呆地看了许久   在库车的龟兹博物馆里还见过了一具女性骨骸,苏巴什遗址出土,距今一千三百年左右,头骨跟耆婆还有我见到过的龟兹王族一样,也有压扁的痕迹既然这里有大片胡杨林,应该离水源地不远没跑几步一只箭“嗉”一声钉在我脚边,我吓得停住脚,赶紧举双手过顶:“别射我,我投降!”   我被带到那群人中间,一共有二十来个,看穿着长相,一个个歪瓜劣枣凶神恶煞的,果真是群强盗   我脑子里不停地转,该如何自救我拿出地图册,让他们帮我指认鉴于我是救命恩人,为了旅途安全,他们愿意陪我返回龟兹再重新上路   公元81年,班超率西域南道诸邦军队两万五千人攻莎车(今新疆莎车),龟兹王调兵五万前来援助,却中了班超之计,溃败而逃莎车归汉,丝绸之路南道遂通班超全部肃清匈奴势力后,将西域都护府迁到了它乾城苻坚以统一为大任,更得到鄯善王和车师前部王做向导,令吕光西征白纯借狯胡军,加起来七十万人却抵不过吕光的十万人,白纯逃得不知去处,白纯之弟白震立为龟兹王,龟兹极其短暂地并入前秦版图   就这样一路简易考察,三天后我们到达了龟兹红色的地毯铺了有百来米,直到西门的大门口这时人头突然涌动,我赶紧跟着众人的眼光向城门外踮脚探头,只见两辆一模一样的巨型四轮车,足有四五米高,装饰得像个富丽堂皇的殿堂,垂着黄色的幡盖狭长的脸型,削尖的下颚,幽雅如天鹅的颈项,无一不线条优美盯着消失在城门里的瘦长身影,我禁不住苦笑可是我的心里好像老堵着个什么,眼光透过舞者,透过佛像,透过人群,始终在寻觅着那个不染俗世的削瘦身影……   而每次,似乎看到他了,眼前人头晃动,再定睛看去,又无影无踪搓搓眼,再环顾,依旧不见   无论如何,你回来就好   第二天那群波斯人就出发去长安了,我不是波斯人也不是祆教徒,自然不能再在祆教礼拜堂混吃混住了   大街上人依旧比肩接踵,又在往西门涌然后,他出来了,仍是金线缝就的袈裟,神态淡定地走向台中间的金狮子座   罗什,这两天我总是围着你转,却总是走不到你身边可是,他不会知道,等他离开龟兹并从此不再回,他在龟兹建立起来的大乘优势便迅速衰落,小乘又重新兴盛,直到龟兹回鹘化,全体强制改信伊斯兰教为止大乘佛教在龟兹,只因他一人而盛,真如昙花   “看医官所住寺僧乃差大僧五人,沙弥十人,营视扫洒,有若弟子   “我想见他一面看着妻子出家,从此家不再是妻子的家,他应该是痛的吧?他自己也是个佛教徒,应该为有人愿意终身侍佛而开心,可是,为何临到他自己爱的人,就如此不舍呢?   我掀开帘子朝外看,马车走得很快,但因为车子性能好,这种程度的颠簸也能接受现在的库车,称其为苏巴什故城,是库车除了克孜尔千佛洞外最重要的龟兹遗址而实际上,苏巴什故城是指河西寺庙南头的一座小城,是为了这座超大的寺庙所建的附属城,供来此礼佛的人食宿当老者终于记起我是谁了,不出我意料地伸手指着我啊啊了半天后来问了罗什,他告诉我我是艾晴她侄女不然,我还能想到什么更好的解释么?   “对了,我上次离开时有个背包没带走解放后,这块玉石被运往北京自然博物馆,大的一块重达1200多公斤,小的一块700多公斤”   啊?具足戒!好比是佛门弟子大学本科毕业,拿的毕业文凭但是,即使在学理上达到如此境界的人,依然要满足佛教寺院修行的一系列要求或因心意浊乱,掴裂自身,至血肉竭尽而死”   “叫唤地狱,或将罪人投热镬中煎煮;或将罪人驱入猛焰火室;或以钳开罪人口,灌入烊铜,烧烂五脏   他清清嗓子,将不由自主放下的手臂再度举高:“此乃无间地狱,又作阿鼻地狱   “师尊!”   太好了,有人解救来了若克龟兹,即驰驿送什他们可是我穿越了两次,头一回碰上的老乡   他们跟我寒暄几句后,就拉着罗什问法佛陀释迦牟尼在得道前过了六年的的苦行,就是这样整日枯坐冥想,进食稀少,浑身邋遢”   “又在发傻了而我这个老师,常常望着学生如希腊雕塑般的侧脸,讲着讲着就目光发直,声音渐弱   在寺里还看了他主持的一场观音祈愿法会可是看到了供奉的观音像就明白了想到他可能一整天都没吃饭,光是派送那些食物就用了足足四个小时,有些心疼,赶紧从包里拿出他送的葡萄惴惴地想如何劝他吃点东西难怪从人诞生起就有了宗教,而且,我相信会一直延续到人类灭亡通篇《伯夷列传》,讲到伯夷叔齐的,只是很小的篇幅,而大段的话,都是太史公自己的感慨”十一年后,我不可能再出现,我也只能这样给他一点点的提示了装傻,继续装傻……   结束时他仍如往常一样淡定地离开,我正嘘了一口气,门又被推开了”   “七日后我要去那里礼佛这些,都极有历史价值回去?对了,我无论如何还是得回去,所以,徒费感情毫无意义没有污染的夜空,看起来那么清爽我留意了一下,别的僧房窟里的僧人也是足不出户整日静坐公元一世纪后,随着大乘佛教的流行,偶像崇拜渐成风气,遂有佛像的创作在犍陀罗地区(南亚次大陆西北地区,今巴基斯坦北部及阿富汗东北边境一带,因为亚历山大大帝曾经征战到此,将希腊艺术带进来,佛像的制作较多地吸收了希腊式雕像和浮雕的风格   克孜尔石窟深受犍陀罗艺术,甚至希腊艺术影响椭圆形面容,眉目端庄,鼻梁高长,头发呈波浪形并有顶髻,身披袒肩大褂,还雕有胡须吃饭时问罗什,他只淡淡说那些僧人都在打坐,没什么好奇怪的他眼望外面,我也一样比我高一届的师兄一直对我有那么点意思,可以考虑再往深发展脚步在门口盘旋,始终没挪出去平时伶俐的嘴此时笨拙地只剩一个字:“好……”   他的嘴角往上挂了挂我每天白天拿着素描本在苏巴什故城转悠,走着走着总是会晃到雀离大寺门口,直到认识我的看门僧人朝我打招呼,才猛然醒悟落荒而逃   突然院门被敲响,声音不重,却格外醒目”   他小时候跟我说过?我我我怎么不记得了?(不记得的亲亲可以去看第十二章罗什有提过“……我在罽宾便跟随得道高僧盘头达多习小乘佛法……”)   我尴尬地转移话题:“你跟他说大乘教义了吧?”   他点头:“这些日子罗什一直与师尊一起研究大乘教义,辨述大乘精粹,已赢得师尊承认师尊虽礼罗什为大乘师,承认罗什立新说之成就,但仍是罗什的小乘师尊难道这就是他沮丧的原因?   “罗什,每个人都有自身立场,你能劝服他尊你为大乘师已经不错了,何必一定要他放弃小乘呢?”   他奇怪地看我:“罗什没有狂妄到要师尊放弃小乘”   他咽一咽嗓子,再深吸一口气,声音却颤抖地厉害:“母亲终得修行之果,跳出轮回,永登极乐了……”   啊!我终于脑子转过弯来了,他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告诉我,耆婆,耆婆她,在天竺亡故了……史料只记载耆婆独自离开龟兹,到了印度   “罗什,”我轻拍拍他的手臂:“你心里难过是正常的只有死,才能灭尽一切爱欲,佛陀自己,只怕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艾晴!”他再低低唤我,肩上,有些温热的湿,风吹过,快速冷却,又立刻被新的温湿染上我望向他:“罗什,回去吧你该去做早课了那一刻,如醍醐灌顶,一道电流从头到脚将我激得浑身战栗爱了就爱了,我怎么能否定这人类最基本的感情?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既然灭绝不了爱欲,又何必苦苦挣扎?而我之前会那么挣扎那么抗拒,就是因为我太以现代人的思维来看待爱情了可是,我如果不要回报呢?如果我不要求一定要呆在他身边呢?如果我不要什么未来呢?谁又说过爱他就不能继续我的工作呢?我只要现在好好地,以我自己的方式来爱他”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拂过,“回去先好好睡一觉,然后我让乔多罗送你去王城,我已为你定好客栈了至于弗沙提婆,我想等离开龟兹前再去见他他十年前那么会粘我,但现在已经长成大小伙子了,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介入太多   东方狂欢节   我坐罗什的马车到王城   苏幕遮,又称乞寒节,每年农历七月举行到宋时,苏幕遮成了词牌名,最有名的苏幕遮词就是范仲淹的“碧云天,黄叶地”了   我戴着早已在苏巴什买好的面具,在街上晃荡跟着人群在街边站着,不一会,游行队伍开始来了”我举举挎在手腕上的面具,突然想起另一只手还擎着三根大得吓死人的羊肉串   正在懊恼,我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放开他时看见他一直没合上笑的嘴对我努努:“艾晴,你嘴上的油全蹭在我衣服上了   唉,我叹气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每年汉历正月初十,我就到你房间背一遍《诗经》,背了十遍,你终于回来了……”   “弗沙提婆……”   “感动么?”   我点头,鼻子太酸了,我快撑不住了”   这没大没小的家伙!我气得摔开他的爪子,没多久又搭上来了,任我怎么使眼神必杀技,也完全无视,照样嬉皮笑脸的这家伙居然告诉我是痱子粉,还一本正经地宣传了一遍夏天保持室内通风的重要性弗沙提婆最爱凑热闹,哪儿人多就拉着我往里钻音乐响起,那个女子开始舞动,衣帽上的金铃扑转有声,铃声悦耳说个话而已,至于凑这么近么?   鼓声越来越激烈,舞者的腰肢扭动,越发显得柔若无骨   他脸上有明显失望的表情:“你那天穿的那件小衣服呢?为什么不穿啊?”   这个色狼!我得意地起床:“你不是说没啥好看的吗?”   “这倒是的这几天玩得太疯了,说实在,我从来没那么疯玩过,而且还是连续那么多天想像不出他跟着我蹲在街头啃羊肉串的情形,弗沙提婆还差不多“我跟他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吧唧一口,我的左脸响亮地粘上了个吻,湿呼呼的虽然十一年后……不想不想!自从决定以我的方式爱他后,我就拒绝去想关于他日后的妻妾子的问题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居然十分魅惑:“那你怎么报答我?”   我愣住:“你想要什么?”   “我今天晚上不走了,好不好?”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暧昧的笑,对我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又是他的招牌动作那些女人们,跟我认识最多三天,就会求我上床”他在床上侧翻个身,用一只手撑着头,还真是性感的要命”   “她们会要承诺,是因为她们爱上你了”   我怔怔地盯着窗外的夜空,他就在离我四十里的地方“我只是有感而发,呵呵,要是我有这样一段感情,就好啦……”   他把我的身体扳过来,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对上那双令我错觉的眼:“‘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我从来都不敢幻想能跟罗什执手偕老,我们两个,都背负了太多别的东西……   “艾晴,要不我们试试?”   在大萝卜性感的嘴唇就要落下之际,我及时地用那件新衣服挡在脸上,然后把他一脚踢出了房间   总算清理完毕,回来时打定主意,他要是再让我化妆,我今天就不上街了,虽然我还是很期待第六天的苏幕遮   他倒是没再逼我,脸上居然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红晕   他重重叹气:“艾晴,好多女人要跟我对歌,为了你,我可都拒绝了”我对着他诡秘一笑,“奖励你昨天跳舞跳得那么好看”   我一边唱他一边搔头,面露迷茫在他深情凝视下,我们一起合唱:   “心想唱歌就唱歌,心想打鱼就下河,   你拿竹篙我拿网,随你撑到哪条河然后我发现,我是真的好想好想他啊,想得心都揪在一块儿了……   我的声音哑下去,迷茫着眼出神我抬起胳膊,自己闻一闻,哪有什么清香?我又没有现代的洗发水沐浴露乳液,也不化妆涂香水,洗澡用的是他们常用的胰子,别说清香,啥味道都没有记得陈寅恪就专门有一篇《胡臭与狐臭》的文章,说“所谓狐臭,最早之名应为胡臭,本专指西域胡人之体气,由西胡种人而得名,迨西胡人种与华夏民族血统混淆既久之后,即在华人之中亦间有此臭者,傥仍以胡为名,自宜有疑为不合我讨厌她身上那么冷,跟她的人一样”我的回答也是干脆利落:“你是我弟弟”   我“噌”一声,立马起床   我跟弗沙提婆带着面具出了门,刚打开国师府大门,我就傻眼了地上到处是水,路上走着的人,衣服都是湿的,他们也不在意   一辆平板车在缓缓行进,上面坐着几个吹唢呐的到人多的地方,就停下来打场水仗 我的脸有点烫,幸好带着面具,赶紧挣扎着起身他这次倒也没像往常一样吃我豆腐,只是慢悠悠地盯着我,叹了口气:“艾晴,你的胸实在太小了……”   一大勺水从他头上淋下我跟着一起跳下车,帮他们舀水弗沙提婆刚刚比谁都玩得疯,全身湿透,夏天的薄衣服贴在身上,里面紧绷的肌肉隐隐显露出来,背后的倒三角更是明显   “大公子,你的房间已经打扫好了”鸠摩罗炎让家中所有仆人都称呼罗什为大公子,即便罗什早已是名震西域的大法师我心一拧,痛得落下泪来,用尽所有力气挣脱弗沙提婆的钳制心情郁闷时,我都会鸵鸟一下,允许自己折磨自己一夜,然后,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   “泻水置平地,各自东西南北流正因为爱她,才想知道她的拥抱是否温暖,才在乎她有没有顾家,才嫉妒你大哥得到她更多的关心,才会反抗她所追求的解脱   那一夜,他破天荒第一次用那么认真的口吻跟我说话,没有动手动脚,没有嬉皮笑脸   他该起来了吧?现在都快四点半了他先是惊讶,看了看天,再看了看我,然后一抹明朗的笑浮上整张脸这个大峡谷,我在库车考察时曾经听说过,距离库车县城大约70公里,是天山支脉克孜利亚山中的一条峡谷不过看弗沙提婆一直拉着我不肯放,只好含含糊糊地答应了再说可是,我总觉得如果就这么走了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他的气息在我脸上拂过,温润的声音让我整个人轻颤起来脸上接触到一个东西,嗯?怎么不是落在唇上,而是……鼻子上……   我睁眼,看到他紧盯着我的脸,眸子里的尽是关切   “要不要明日让医官看一看?”   嗯?我到底出什么事啦?把他的帕子拿下,我呆住了这,这好像是什么欲求不满的表现吧?可我,刚刚好像也没啥龌龊的想法啊可惜,美好时光总是转瞬即逝,血止住的时候,我真恨不得自己再敲一下鼻子我有些脸红:“那个,帕子上都是血,我洗干净再还给你吧笑卡在我脸上,一时,不知该做何表情   “罗什……”我低低唤一声,心中不知是期待,还是战栗   突然,他一把推开我,脸色煞白,胸口仍然急遽起伏着他叹气,叫我忍一忍,一边对着伤口轻轻吹气,那专注的神情,引得我忘记喊疼,只顾呆呆盯着他油灯下,他的轮廓极具雕塑感,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光洁的麦色肌肤透着层柔美的光晕   “刚刚……”他终于站起来,侧着脸,犹豫着,“罗什冒犯了……”   “罗什……”我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无力说出任何言语好吧,天意如此,那就去吧我下意识地紧闭着唇,突然下唇传来一丝疼痛,他居然咬我一手去抚嘴,另一手却仍是掐住我的双手   “你给我放手!!!”我真的发怒了,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羞辱,我此刻肯定红了眼“弗沙提婆,你怎么这么不成熟?你父亲现在正卧病在床奄奄一息,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做这么幼稚的事!”   弗沙提婆脸突然变了色,抓着我的手慢慢放开”   “等等!”罗什突然喊一声,然后走进了房间   马车开始行进后,罗什将那个小包裹打开,我愣住   “刚刚是我不好,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那样对你钻心的痛从手上一直传导到周身,激得我浑身颤抖,遏制不住地喊出声我左手紧握,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他轻轻柔柔地将干净纱布缠上,由始至终都不发一言我再怎么后知后觉,看了他今天的发狂样,我也该明白了这样也好,看得到,听得到,未免又让我心生别念而罗什,除了日常的伺候,还在父亲身边每日念经这样的接触,就摸到了他皮包骨的身子,心中一阵难受炎相信,姑娘肯定知道普通人无法得知的事”弗沙提婆并没有在史料上留下任何记载,他应该跟普通人一样,淹没在了漫长的历史潮流中   “罗什的成就,是佛学上的么?”   我点点头:“罗什对于中原汉地的佛教传播,影响巨大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   “国师,你先歇一会“炎是过来人,吃过为情所困的苦”   他停下喘息,歇一会又说:“看得出姑娘对我这大儿也有心总觉得脚下的步子轻飘飘,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弗沙提婆在门口转圈,看见我出来,急急地上前问我:“父亲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见到她时,我的心情难以言状鸠摩罗炎喃喃着:“第一次见到她时,心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又重新聚拢了光彩,似乎看到了什么,“她好美,又那么灵秀……”   “耆婆,别走……孩子们还那么小……”他突然用力伸手向前,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记忆里他的眼里流出从没见过的温情,似乎他一心念着的那个人就在他眼前罗什,你不是没有感情,你只是不能在人前哭流浪也许是爱你唯一的去路   我一心想付出,却忘记了收复   风沙吹的我睁不开眼睛,漆黑里走走停停只是,罗什若是能真正做到无明灭,怎会在那晚为父亲哭泣?   我看向火堆,心中默念:国师,希望你能见到一生钟爱的人看着弗沙提婆捧着骨灰痛哭,我的心也揪成一团以前一直没明白,比起21世纪,这里的天空当然更纯净,但是老对着天有什么好看的自从回了国师府,他倒是对我一直规规矩矩按压一下,是时候跟他说了:“弗沙提婆,我已经联系好商队了所以,我才要离开你以为我十年前就开始背《诗经》的么?我是从去年才开始背,我想试试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所以当你在街上傻傻地啃肉串时,我一眼就认出了你”   他也学我向天望去   进院门时他居然不提防,被门槛绊了一脚,正好被站在房门口的我看见我坐在窗前盯着院门,看到他的身影出现,便紧盯着他的脚我已经联系好了商队,马上就启程了”   他眼神一黯,垂下眼帘,凄清地一笑:“原来如此   “但是,我可以吻你……”   我掂起脚,搂住他优雅如天鹅的颈项,轻轻地吻上他的薄唇我犹豫了半秒钟,轻轻将舌探入,碰到了他温润的舌入哪一层地狱艾晴都无惧……”   “艾晴……”他一只手仍搅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仔仔细细又轻轻柔柔地在我脸上描着五官罗什是奉佛的僧人,该入的是大焦热地狱……”   “那好,我去那里找你……”   谁是谁的毒   我醒来,仍旧看到弗沙提婆在我面前蹲着,复杂的眼神在我脸上转”   “能有什么后果?”他嗤笑着,满脸的不在乎,“我也会去天上么?”   “不会!”没防辐射衣,他也去不了   “那好,我不碰任何东西”他倒是一点不惧,站起来,对着我自信地笑,“我的房间随时都欢迎你来,只要你以为可以搜得到直到他上了骆驼,才揉揉发麻的脖子,告诉自己眼睛不许眨可是看他不依不饶地接过尺子,只好随他了他自己本来也从文,却投笔从戎光武帝初期,百废待兴,他又很小气,所以,也没空理西域但我所处的这个时期,龟兹已不服中原号令,导致兵祸我这个人,不可能成佛的   “对不起,我老是害你受伤”   弗沙提婆匆匆地跟着御医走了,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寥寥几笔,将一个笑得爽朗的女孩勾勒得出神入化 ,简单的服饰,干净清爽的脸,那是我!是用我的素描本和铅笔画出来的画的还算有些像了,只是,没有他真人的神韵长大后我只知道我遇见过仙女,但是仙女到底长什么样子,真的模糊了你教我剪刀石头布,你跟我在院子里玩官兵与强盗,你和我一起堆雪人,你教我背那些之乎者也,你拍着我唱歌哄我睡,一切都那么鲜明心里的那个洞不断扩大,再扩大,我的心,彻底丢失了   “艾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一惊,身子仰起,却疼得跌回去他若不同意,我会用拳头逼他我不知道是什么病,但我知道我一定得回去了,而且是尽快回去,可能不光是手臂受伤那么简单他做的很笨拙,却无比认真专注,一点一点地将紧身的防辐衣从脚部套上,时不时停下来问疼不疼   他抱了许久,我不得不狠一狠心:“我该走了”无奈地苦笑,真的是不知道四岁时的记忆,在我,是道分水岭母亲好像变了个人,以前看到父亲触碰母亲时母亲总是笑眯眯的,现在,父亲想碰她,她会躲,然后摆一个我后来才明白的合十礼而我,当我想要母亲抱时,母亲却犹犹豫豫父亲带着我去送行,眼睛里又是那种我看了就难过的神情她对着我笑她的龟兹语讲得不标准,我总是学她的腔调取笑她而她不一样,她不像那个人整天叫我背书,她在教我时更像是在玩闹   在宫里读书时,那些王子表哥们都对我指指点点,笑的不怀好意”   “你是把她当妈妈了吧?”四王子在我身边跳,“你妈妈出家了不要你,你就找了个妈妈当媳妇哦他们年纪都比我大,我的额头上起了几个包   回家后她看见了,手忙脚乱地为我包扎她真的太容易上当了,果真将我抱住安慰我我其实很开心,按计划故意装害怕,成功地溜进了她的被子我本来要生气给她看,可是她拉着我玩起捉迷藏,我被她逗笑了,那股闷气一下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好歹是她亲手画的,我就勉强接受吧那个大镯子上好像有东西会动,我曾经想看,她却头一次对我那么严肃,严厉地告诫我不能碰任何大镯子上的东西正在没主意时,她回来了参加婚礼的人都纷纷从屋里跑出来,我按照四王子的吩咐,钻进洞房抱走了新娘那个女人后来还跟踪了几次,我看着实在烦,忍无可忍地大骂了一顿,终于将她骂走了   我不在乎什么名声,花花公子又怎样?只是实在鄙夷这种人,从此断了跟四王子的往来   我十七岁的生日,居然就是哥哥受大戒之日   所以回家了以后我向父亲解释,我问他:“你信我么?”   父亲说信,可看我的眼神却依然悲凄:“弗沙提婆,如果你能像你哥哥那样一直洁身自好,又怎会除了自己父亲无人相信呢?”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父亲心底,始终对我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吧?   仆人通报母亲回来了,父亲的眼里露出惊喜   在她房间里,我依旧有些紧张,定一定神,对着面前已近半裸的她说:“告诉我怎么做   “你好猛呢!真看不出来是第一次   我成了真正的浪荡公子,都记不清到底跟多少女人上过床了   那天夜里无聊,在哥哥的书柜里打算找本书打发时间他六根也是未净的呢,冷笑浮上脸,我顿时有了主意眼前的她面容逐渐模糊,一张笑得纯真的脸在我面前晃动,我突然浑身燥热,很快就有了反应突然觉得孤独笼罩全身,我想她,第一次那么想一个女人,想她回来   起床找出《诗经》,她说过背出《诗经》她就会回来”   从那以后,每晚我都会到她房里背《诗经》,她的房间依旧是十年前的摆设心里狂跳,那个自然不做作的女子,会是她么?   渐渐地走近,看到了那双期盼了一年的灵动眸子,突然想起十岁时第一次见她,也是被这双眼吸引讲到男女情事,她便会脸红我以前心中无爱,所以跟女人的关系只剩下性了从看到她的画那刻起,我便在等待着她来填充我寂寞的心如果她肯原谅,我绝不会再过以前的日子可我终究还是晚了,我争不过他,从来都争不过他当听到她亲口承认时,我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大块我希望这个传说是真的原来强要留下仙女是要受惩罚的,可是,这惩罚为什么不冲着我来?我愿意为她失去胳膊,我不在意,可我忍受不了她受苦……   我静默了很久,终于狠下心派人用最快的速度将他叫回来宫里和寺里来人寻他,我只推说他病了,要在家中静养没想到过一段时间去雀离寺看他,他仍然积极地推行大乘,甚至更加卖力地讲经说法回来后我只顾她的病,一日都不曾去过王宫,王舅召过我好几次都不理她走后我才回了王宫,将弟兄们的所有责罚扛下   回来有三个月了,我一直卧病在床老板安慰我,学分和课业上他会帮我当天晚上,同学们就在卡拉OK里给我开了个PARTY,喝酒,K歌,玩骰子,闹腾到凌晨两点凌晨两点?呵呵,费力睁着搭拉的眼皮,太久没有在十点之后睡觉了声称如果我没有消失那么久,现在也早就谈上了   原来,孤独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由你爱上那个人的那一刻开始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夜深时听得最多的就是这首《叶子》,一遍一遍反反复复,听到没电为止”每听到此处,总是禁不住泪下我啃着甜腻腻的奶油,突然想起了罗什每年为我画的素描他现在还在画么?不对不对,哪有什么现在?他所有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过去时了所以我选择去西藏,一个可以净化灵魂的地方   在拉萨,跟着在青年旅馆刚认识的一群年轻人,去北京东路的“念”酒吧现在流行的是快餐似的性,快餐似的爱,迅速吃掉,抹抹嘴,继续下一餐,来不及咀嚼其实有关他的记载,都很语焉不详,甚至矛盾很多癸丑之年即弘始十五年,是公元413年   《晋书》上说:吕光“既获什未测其智量吕光因为看到罗什年纪尚轻所以让他娶妻我后悔,回来的每一天我都在后悔,恨自己为什么不自私一点其实自从答应了他,我几乎都没跟他单独呆一起多久没想到他会给老板打电话”   苦笑一下,老板肯定告诉他我同意再次穿越的真正原因了这里才始终是你的家,这里的生活,才是一个普通人该过的现实生活科技在不断进步,你只要回来,就能多一次再见的机会上面有人!我像是溺水的人见到救命稻草,赶紧疾声呼救,上面露出了几个头,满脸恐惧   脸上堆笑,看着绝大多数是关中汉人的脸型,对着他们盈盈一拜,用汉语说:“诸位大哥,妾身是杜进将军麾下参军京兆段业在龟兹刚纳的妾室”   我对吕光带来西征的汉人,只知道杜进和段业没想到他们的一个小头目死活要陪我去找段业,估计是想拍马屁我推脱不掉,想想我一个人要进城也的确困难,就跟上他走了血已发黑刃已卷曲的刀剑不时阻塞着路面   吕光看到狯胡也就这铁甲骑兵是精锐部队,其余虽然人数众多,却都是临时征调的牧民   龟兹在西域诸国里力量最为强大,早就引起其它西域小国的不满大街上极少人走动,家家户户紧闭房门吕光的士兵们都面色酡红,东倒西歪地在街上晃荡龟兹人生活富足,厚于养生,家家酿有葡萄酒段参军若救得妾身,自有回报   进了房间,只剩我们俩时对着他一拜:“段参军,妾身冒充参军家眷,实是为保身”   “妾身曾与法师有缘,若能得参军相助,见上法师一面,妾身定让法师为参军指点一二意识到她应该就是弗沙提婆的妻子,我急忙回礼,用汉语说:“这般不请自来,望夫人莫要见怪”我含糊地回答,“希望夫人能帮小女子带个口信给尊夫,就说艾晴回来了”   “艾晴?”她念着我的名字,似乎在搜索,然后突然醒悟,怔怔地看我,“原来姑娘就是住那个房间的女子   好可爱的孩子!大的是个男孩,小的是个女孩,她介绍说一个五岁,一个三岁   我却有些发懵还好,两个孩子帮我解了这个难题   愣了一下,看到他盯着我的脖子,才明白说的是那块玉我正要挣扎,头顶传来他颤抖的声音:“别动,让我抱一下巍颤颤地抓他的袖子:“他……他已经破戒了?”   “你怎知吕光逼他破戒?”旋即又苦笑一下,“对了,你是仙女,未卜先知享有盛名近三十年的罗什,却无法反抗这样的亵渎只是今日是三日之约的最后一日,听说吕光命人将两人衣服剥去所以,本来仍抱一线奢望,想着如何让吕光放弃,被弗沙提婆一番话灭了幻想对不信佛的吕光而言,放弃不光是输了美女,更重要的是面子此刻是四十七岁,已经谢顶,发髻盘在脑后,满脸络腮胡子,眉毛夸张地翘起”   吕光不置可否地歪嘴笑了笑,眼里却流出阴冷:“令兄如此坚贞,让吕某佩服啊可惜,王位没坐稳几个月,就被吕光的侄子吕超杀死呼吸突然停住,竟不敢看他苦涩地笑一声,吕光还真是想得出啊他这样受尽羞辱,苦苦支撑着,普通人如何能做到   “是我,我回来了……”   “艾……晴……”他的眼睛在我脸上盘旋许久,才颤抖着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他将我拉开一小段距离,在我脸上细致地搜索着,眼光迷乱细密的胡茬扎在脸上,有些发痒也有些疼圈我的手臂放开,重重咬着嘴角已经破口的伤,一丝血流出,染得唇异样红艳我勾住他的脖子,舔他咬破的嘴角,一丝咸滑过舌底,他疼得哼出声,猛然低头含住我的舌,用力吸吮着   “我没事……”我强行支撑着不让眼泪滚落,咽一下嗓子,勉强扯出我的艾晴牌傻笑忍着疼下床,走向门口我去叫他们热一下……”   衣袖被抓住,回头,看到他拽着我的袖子,眼里满是留恋我知道他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叹口气,将水盆和衣服放在柜子上   “我先出去,你洗一洗穿上衣服吧是我的错,诱惑了你这一次,是抽在我自己身上罗什年少时遇你,已在不知不觉中心有旁落,你走后,自己也不知为何要一遍遍画出你的模样可是你再次归来,罗什的快乐,比阐明佛理更甚,念经已完全无法驱逐心中魔障“罗什,对不起,是我搅乱了你向佛之心,让你无能为力以为没机会给他,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相见为了学这门技术,我还特意在试验基地讨教过男研究员怕手下不留意伤到他,赶紧收心,为他清理干净正沉迷在他如神诋般的丰姿中,突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从汉一直到南北朝,谶纬之学盛行,吕光把罗什当成卜卦算命之人也是正常   “法师这几天累了,还是先好好休息”   吕光哈哈大笑:“法师还真是悲天悯人啊直到淝水之战前夕,符坚还是十六国历史上最为成功的君主胜者既无胜的把握,也无法说明胜在何处其实西征在符坚朝中引起过很大争议,许多大臣认为不宜劳师远征,而且对晋朝用兵在即,分散兵力并不理智”他眼光灼灼,握住我的手,“艾晴,你说眼下秦国正是需要战将之季,为何吕光却带着兵马在龟兹长驻不归?”   略一沉思,我便明了:“他想割西域自立”   十六国时期,但凡有点实力的,都想割据称王而罗什,就是西域神权的代表他也不是玄奘,不会为王族歌功颂德,刻意与皇帝关系密切我会保护你的……”   柔和的笑漾满脸,把我的手拿下放进他温暖的手心:“可你回来了,罗什就不再有这样的想法了我向他展露最美的笑容,无论前路怎样坎坷,只要是你选择的,我一定在你身边”沉默一会,摇一摇头,“王舅有今天的下场,亦是必然   “你怎么了?”我俯身看他,不知刚刚打到哪里,他喘息着,看起来很痛苦他把头偏向另一侧:“你先起来吧忍不住打趣他:“是借口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他的气息更加不稳,巍巍颤颤刚要吻上我,却又颓然倒下,偏过头强忍:“不能……”他闭眼,神情凄苦,“你会流血的……不能让你再受伤……”   我发怔,原来他一直忍耐不碰我,是这个原因他七岁就出家,虽然慧名传遍西域,可那都是佛学上的成就   他离开我的唇,仔细看搭扣的构造,脸上气恼的表情竟有几分孩子气,如同二十多年前曾经见到的一样   “没什么我笑得喘不过气,不停求饶眼光追随着,叹息着:“罗什,你的身体也很美……”   他垂着眼,局促地侧过身子,羞涩在红晕映照下更为动人咸咸的味道停留在舌尖,我好像闻到了庭院里混着泥土气息的花香,又像是小时候在海边闻到的充满了大海气味的空气”   是啊,女为悦己者容   那么我呢?我在赶论文时脸不洗牙不刷蓬头垢面闷坐电脑前;我周末在家可以懒在床上一整天直到饿得晕头转向;大冬天时我对着已经泡在盆子里几天的衣服咬着牙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我可以捧本书蹲在厕所直到脚麻得站不起来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屈服,在我们共同生活了十天后,他终于,起码在我看来,在心理上以他自己的理解方式接受了性爱,并开始认真地享受它毕竟他对女人从来没有花过心思揣度,不知道女人在性爱中最喜欢的不是过程,而是那种相连的感觉他尽量仰躺着睡,这样我既可以美美地靠在他肩上,也避免了毯子被卷走这种生活,在我,过得愉快满足那便是除了基本的物质生活以外,我们软禁期间大把的空闲时间做什么看着他对我笑的时候眼底偶尔闪过的失落,在鸟语花香的庭院里对着天空出神,我明白,我得让他做点什么才好听言揣意,就算勉强把意思翻出,却无法兼顾文采   “啊,是这一部!”他念出几个梵文,的确是发音相近”   我笑笑,不答话这部《维摩诘经》据说就有一千二百多人一起参与   可是随着生产力的逐渐提高,物质追求不能满足精神追求时,系统化的有理论基础的宗教便出现了天神来责问他,他说他在现世中已经可以享受到一切了,他不愿意放弃这些既得的享受,苦行修道去往天堂   真的能吗?为什么我总有不祥的预感呢?罗什,你的智商比我高,你恐怕早就嗅出暴风雨来临前变味的空气了……   “胡子又长了,来,我帮你剃吧”   “他会让你在众人面前骑恶牛劣马,看你一次次摔下,以此取笑我们何时能飞出牢笼呢?不光是拘禁我们身体的牢笼,更重要的是我们自己心灵的牢笼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不答话,目光凝滞虽然只有连一个月都不到,罗什已经感激不尽,别无所求了”   这种决绝的语气,让我一下子全身冰凉”我抓起他的手,狠一狠心,咬下去“泄漏天机不是好事,佛祖会怪罪你清穿文里女主最常说的就是——我知道结果却不知道过程”   我偏头,将欲滚落的泪吞回,平一下呼吸,回头看他宫女进来点灯,罗什叫她们退下我还有工具可以翻墙出去我是被一种非常高端的机器送到对我来说已经过去了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时代”   “在你少年和青年时,我能知道关于你的一些事情,就是因为我来自未来,我读过你的传记可你毕竟比那个时代的人多了千年智慧,你知道他们不知道的常识,你知道未来会怎样发展,所以你能表现出那个时代的人不具备的特性”   我把背包拖出来,掏出一件件东西往他面前放:“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制造于一千六百五十年后,都是这个时代不可能有的这些绳子和挂钩是爬墙用的,用这个弩机可以将挂钩发射到很高的地方照片上我的穿着,叫牛仔裤、T恤衫,就是那个时代女孩子普遍的打扮   “那你相信我可以救你出去,我有本事让我们俩活下去吧?”   他仔细地望着我,再次缓缓点头”   默思片刻,他抬眼看我,清澈的波光粼粼流动:“难怪你叫我鸠摩罗什,你叮嘱我一定要去中原,又让我翻译经文,原来这便是罗什的使命我刚刚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他?他为什么要有那么高的智商?非但以如此快的速度接受了我的来历,还聪明到马上就推断出这个结论我说了那么多,目的是让他相信我的未来身份,让他知道我有能力保护他只有留下来,接受任何屈辱,磨练身心略一摆头,泪水便滴落在月白色的丝绸薄衫上你原来是个普通女子,不是佛陀弟子“罗什,你后悔与我有了这层最亲密的关系么?你每夜抱我,是因为你以为我是佛陀座下的仙女,所以你心安理得么?现在我告诉了你我是普通女子,你便不再爱我了么?”   “罗什本一心向佛,无欲无求旁边又有五毒蛇,欲加害他”   我背着包,换上了从现代带来的黑色夜行衣,站在门口痴痴地看着仍在打坐念经的他我不能再这么哭哭啼啼,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仍闭着眼,嘴角的翕动听上去不再像是经文对你而言,罗什不过是个已逝的古人此刻我的装束与电视里的夜行侠女无异,只是身后那个NORTHFACE大包有点破坏这一身侠气”   “吕光可不一定会认为你是无名小卒呢”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回忆起某件往事,脸上现出一丝悲哀,沉默着看我只要谎称妾身感染风寒,带上面纱,就可以了”   那天晚上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心里一凛,回头看她   “相公很喜欢唱这首歌哄两小儿睡呢”她微笑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毫不回避地对视上我,似乎在探究我的反应“相公曾问妾身汉地是否有这首儿歌,妾身却是孤陋寡闻,不曾听过”   “你和两个孩子,才是他的亲人,他最想保护的   闭上眼,不敢再看下去心在滴血,人在眩晕”   马车缓缓驶动,仍然可以听到前面传来的嘲笑声”   “艾晴……”他痛苦地瞪着我,眼圈有些泛红,“你真能这么冷静么?那为何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睛还那么红肿不过他对外宣称妻子犯了风寒,我这个样子倒不像装的”   他的眼睛飘忽开,沉默一会,突然说:“他如今落到这地步,我也有过我跟他本来就有仇,他一直看我不顺眼父母一过世,他也就没有顾虑了而且我想报复,所以就煽动小舅反他符坚也答应会与汉朝一样,龟兹自治,只要表面称臣纳贡即可我更没想到吕光有意趁此机会在西域自立,所以扣住大哥不放大哥所受羞辱,深究原因,实在是因我而起”他愧赧难当,握紧双拳,“如果可以,我宁愿代他受辱是我,当初是我泄漏未来给你所以,要追究的话,是我害了他……”   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是谁?我是这段历史中的一个因子么?为什么没有任何关于我的记载?到底我在这滚滚洪流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历史的巨轮缓缓转动,是由我在推动么?还是即便没有我,也会是这样的结局?到底是谁,在无情玩弄着我们的命运?   以宿命论来看,我穿越遇见他,也不是偶然如果历史还是会沿着既定的步伐走,如果这个记载属实,那么,无论我做了什么,阿素耶末帝必定还是会成为他的妻子   我瞪着弗沙提婆,整个人摇摇欲坠不行,我不能晕倒,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懦弱有些尴尬地起来,看见他一脸心痛地盯着我”   喊住要下车的他,他回头对我微微摇头:“放心,我不会再冲动了虽然渴望去看他,可是现在身份不能暴露,只能强忍着没滋没味地吃过晚饭,让米儿把晓宣一大早给我梳的复杂头饰去掉,回复成我最自然的披肩发黑暗中看不真切,怕被认出,赶紧戴上面纱那个孤高的身影,支撑着弗沙提婆,油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哀伤的深邃大眼正紧紧盯着我环顾一下,让米儿出去歇息”躺在毯子上的弗沙提婆嚷嚷着要起来,被罗什按住可是我却忘了,你不是普通男人,离开理想与使命,你便不再是你嘴角颤抖着,眼里闪动刺人的亮光:“对不起……”   “没事这是在逆境中的自我保护“我来的时代,女性能自由做主,不需要事事依靠男人可是,罗什不能让你受哪怕一点点难堪却在听了这番话后轻易打破誓言哽着嗓子,唤一声:“罗什……”   他稍稍离开我,将左手袖子挽起,那块艾德莱斯绸绑在他的上臂,鲜艳的色彩衬着他麦色肌肤,异常美丽这是我们之间最心心相印的吻,能让我们坦然面对外面的风雨”   “可是我……他……”   “我相信自己的弟弟……”顿一顿,再叮嘱,“早点歇息,一定要好好睡米儿是她贴身丫鬟,虽说是派来服侍我,难保有别的用意在内   这天晚上我睡得极沉,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昏天黑地了吕某不才,得大秦天王进封为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统西域诸项事务我气得身子发抖,他还想用我做武器,作为罗什破戒的证据!如果我没有逃走,现在就会被当庭示众,这对罗什打击会有多大!罗什应该敏锐地预感到了这点,所以他坚持让我走,甚至违心地说出那番话心中默念:对不起,罗什”弗沙提婆不卑不亢地对着吕光一鞠,“顺便告诉诸位师父,这名女子其实有极其尊贵的身份,乃是佛陀所遣为法师渡劫而来   大殿里越来越响亮的喧哗声让吕光极度不快,显然弗沙提婆的这番话起了效果   “吕将军何苦强难罗什?此事万万不可”吕光哈哈大笑,问,“公主现在何处?”   白震一脸惊恐,想站起来,却被弗沙提婆轻轻按住给白震一个少安毋躁的眼色,他回答:“现在王城只要他对罗什有不利的企图,我先把吕光撂倒再想办法   “吕将军,毁佛会遭果报,恶业将入地狱,望吕将军思量似乎在向吕光宣战:佛像可毁,精神无法摧灭   “好,你们念,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吕光被激怒了,大喝一声,“来人,给我去把那块有佛祖脚印的玉石砸了!”   罗什冷竣着脸,眼里的坚忍不拔之色无可撼动,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地说:“吕将军,佛像毁了可以再塑,玉石砸了可以再找就算你拆了雀离大寺,罗什也会扛砖挑瓦重新建造他醒来后会怎样?更多的羞辱?甚至战争?这么多人在场,打倒一个吕光也无济于事”   “师尊!”众僧跪地,悲鸣的哭声响彻了整个雀离大寺,在湛蓝的天空下回荡   他得意地笑:“我告诉王舅阿素耶末帝已经逃走,果真把他吓得不轻我问:“可是,吕光认识我,如果他看出来是我,岂不会用我对付罗什?”   “婚礼上你会一直戴着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他不会在意大哥娶谁,他既然不再需要借助大哥的号召力,应该也没必要以你为要挟让大哥为他所用了吕光的目的是为了让罗什失去神权,以为这样罗什会逼不得已还俗,他绝对想不到罗什能够为了理想隐忍十七年,终于在姚兴那里得到了支持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了   历史没有改变,滚滚巨轮无人可以阻挡   “你有没有想过,除非他还俗,可他除了爱你,心里还有佛陀,还俗也非他所愿”   名分?我没想过这个东西,也从来都不敢有片刻奢求当天晚上,为了遮人耳目,我还是跟弗沙提婆一个房间,不过他睡外间,我和米儿睡里间   听他讲着,心里其实很苦涩”   傍晚时分弗沙提婆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戴面纱穿着华丽的龟兹女人不过,女方的彩礼,王和我都不会委屈你的他回了一个蛮不在乎的笑,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一下子将我带回十一年前,他也是这样肆意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否则,他若不是强力抗拒,只怕吕光会看出破绽娶妻乃是迫不得已,我佛慈悲,以罪定论,实为中下品罪吕光的脸黑得难看,冷笑挂上嘴角:“是么?反正也是上品罪,吕某就无所谓再多犯点罪了”   罗什胸口剧烈起伏,握紧拳头怒不可遏:“罗什已是破戒之人,本就罪无可恕”他靠近我,想拉我的手,被我避开手伸出,打算把头上这碍事的布掀了当时我还以为他仍在愤怒,难道那时他已经知道是我了么?   他把手掌摊开,一小截铅笔在掌心可是,现在罗什的妻是你,这滴蜜如此甘甜醇美,罗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罗什一直希望,能给你真正的名分……”   嘘出一口气,原来是我多心了,他并不是后悔娶我这感觉让罗什如此害怕,两日里悔不堪言,悔不堪言啊!早知会被逼娶妻,我为何不早娶你?为何不早给你一个罗什一直想给却不敢给的名分?什么使命愿想,这些东西羁縻了自身,更辜负了你可是,我不悔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熊大话不多,再加上从小便对草药熟识,入城后遇上一游走的江湖老郎中,莫看是个老郎中,但本事可不小,大大小小的病到他手上,只须望闻两道工序便知其得的是什么病,还能开出与众不同的药方来   不论如何,巫月盟算是在江湖上闯出了名气,而近日将在武当山举行的武林大会也邀请了巫月盟的人所以汉阳城里这几天特别热闹,那些带剑的,结朋伴友的数不甚数,而且每两天都要闹得几件出血的事,弄得善药堂及城里别的医馆生意都特别好   是对是错?是情是爱?是攻是受……(汗……)   ───────────   第二章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摸了摸酸痛的颈子,记忆如水般灌了进来想着,眼角突然看见了一缕白衣   如丝似玉的光滑脸颊,只看一眼就有伸手触摸的欲望怎么能想着如何亵渎神仙的,真是万万不该啊!如此绝色的仙女,又怎么会看上他这个普通人呢?咬着唇,汗水如雨,身抖不停   这时,熊大才发现,这位玉体纤纤的仙女居然和自己一般高,不仅如此,骨格也透着一股强势,颇向来就诊的武林中人”   “我才没有!”反驳着,看了看四周问:“我的医药箱呢?”   “丢了!”   “什么?你把它丢了?你……你……”气得满脸通红,想骂又不知该如何骂的熊大半天硬是没“你”出个什么来   熊大叹了口气:“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重的疑心啊?你看你的伤口都出血了,再不重新包扎,不出一日你就会因流血过多而身亡的我派他去查事情了,等事情查到他便会来与我会合”   “喔!”熊大虽有不满,却不敢讲出来,他还想留着命回家呢   “把地上的草都集在一起,我要休息一夜,你给我看着,如果有敌人,马上叫醒我定下神才看清原来他还在熟睡中”   “喔!你真聪明耶!”蒙面人前行的身子一僵,由背后而透出的无限崇拜的视线让他觉得一寒,心一沈:自己怎么会和这种笨蛋讲这么多呢!一定是在这林子里走得有些发晕了   巫月磬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快到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便消逝了不过你那些亲戚走得真快,下回你别把我踢水里了,虽然现在天很热,但这样很突然耶!对了,苍月神功是什么呀?你真的会摄魂术?我听说那是一种很诡异……”   “……闭嘴!”   “喔……”   第七章   “哇,你看,真的是溪水的尽头耶!真壮观!”熊大高兴的叫着,还将手平放至额头处了望”   说罢,将熊大一抱:“抓好了!”   熊大依言而行,但心中却惊叹道:“这个同自己一般高的男子居然如此清瘦?(某舞:汗,主要是你长得太壮了……)”   纵身飞跃而起,风呼呼的吹过耳边,刮得脸冰冰的   一滴,两滴……水中渐渐混和着血液的痕迹,巫月磬气喘渐急,他趴下身,将面巾浸在水中,不久,大量的血随着溪流飘浮而下”   “嘿嘿嘿嘿……”一片淫笑声越来越近,巫月磬现在不仅全身无力,而且胸口又开始翻腾起来,夹着一股恶心的感觉   巫月磬压住体力暴走的真气,支起软弱无力的身体想站起来,哪知身边的六只狼根本没给他机会,其中一个人‘唰’的一声撕开了他的衣服,露出了白色的底衣   只见亮光一闪,气流涌动,熟悉的杀气让熊大一喜,高兴的回头一看:“啊!!!”   “……是你?”又是一个黑衣蒙面人(熊:我看改名叫《黑衣蒙面人》算了……某舞:找死……)   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熊大脸垮了下来地上的血颜色较乌,应该是圣主吐的,如果圣主当时已经毒发,又怎么能再用内力呢?而且剑又从何而来呢?这说明应该有武林高手借了圣主,我只是担心……”握紧手中的面巾,上面还有血染上的湿湿的触感   一身已换过了的干净白衣,体内涌动的股股真气,试着运气,果然,内力全恢复了屋外不远处传来起伏压韵的咏佛声,再打量着这间房,虽然简朴,但四处散发着檀香的味道,不是很有名的画和诗,却能从字里行间里看出画写之人的内力之深厚,笔法之独特熊大这笨蛋去哪了?该不会打算在这寺里当和尚吧?   打开门,刚好有一年幼的小和尚走了过来,巫月磬还未开口,只见那小和尚脸色微红,颇有不好意思之举,他走到巫月磬面前,鞠了个躬道:“女施主,您醒了!”   女施主?巫月磬眼色一沈,手一握紧,压抑着杀气,冷声道:“救我的人在哪里?”   “就在那边的厢房中   “我问了两个问题这样吧,我近日要上武当,武林大会之日也将逼进,不如我们一同前往吧!”说是邀请,但语气中的强硬气势显露无疑   “呜呜呜,最可恶的是还要拌女人,太过份了而且店小二还就站在青衣旁边,深怕这熊吃完了不结账就走人,他这么壮,谁敢拦呀!所以,掌柜,小二,加上一群围观的群众都将眼睛来回在他和仍在努力奋战的熊大身上看着就拿睡觉来说吧   三日后,午时,武当山脚   “你如果能像你情人一样安静点,我想你的命会更长一点些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候大海只觉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嗯!二当家,在下符逸剑,这位是唐门的唐沅公子,如果你不介意,我们不如找个僻静的地方为您治疗?”   “原来是武林盟主,真是英雄出少年呀!即然如此,多谢盟主,多谢唐公子”   拓和澈互看了一眼,拓一改嘻嘻哈哈的表情,正色道:“内贼?我听说了,巫月神功即是一种邪功,但若能练制最高层便可长生不老”   不一会,两壶茶水就滚进了青衣和熊大的肚子里,总算让这两人松了口气   “对了,我们要怎么找巫月磬呀?这里人这么多,要是找不到怎么办?”   “放心,一会我去发送暗号,只要圣主看见就会来找我们的”   “真的,要是他没看见怎么办?”熊大一脸天真的问另一个黑衣人没有走,反而看着熊大   巫月磬带走转身,熊大马上跑到青衣跟前,用他自认为很小的声音问:“哎?你在查什么事呀?我怎么不知道?是不是跟张叔的死有关?我先以为是巫月磬杀了张叔,后来想想又不对,因为巫月磬就是在那个时候中的毒,所以一定还有其他人在现场!你说,会是谁呢?”   青衣大汗如水,混身发抖,眼神不停的看着前面的背影,万是圣主挑头就是一掌,这笨熊可就性命不保呀……   回到客栈,讲了好半天话的熊大直叫肚子饿,把他留在客栈里吃饭,巫月磬和青衣则从背面窗口处跳上二楼   罗采瑛更是气得火冒三丈,从小到大那里受过这种委屈,若不是符逸剑在场,她早一剑刺了过去了”   巫月磬冷漠的态度,不耐的眼神让青衣把满肚的委屈全吞下肚子,低头答道:“是……”   瞟过那异样灼热且带着侵略查探的眼神,巫月磬任由他打量,心中却算计着这武当一行   山峰直入云霄,陡峭高耸朵朵彩云,如天梯般横贯山腹,百转千回,直达山顶   “青衣,你这武当四处打探一下,若有发现暗中向我汇报为何对这笨熊有一种不舍的感觉呢?为何让他跟在身边有一种放心的感觉呢?   “请公子留步!”一位武当的四等弟子拦下他们,巫月磬递上请贴,四等弟子马上带着他们来到大殿之上”   巫月磬冷笑置之,这老道大概以为熊大是什么厉害的武林高手才会用这样的敬语,武林中人真是个个虚伪七座院里,巫月磬和熊大被安排住在了一星院中的天权居真是奇怪!他到底是男是女呢?”   这个笨熊……巫月磬深吸了一口气,心情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   “呵呵,看这位公子皮肤黝黑,手掌指头略厚,一定是位大夫吧?只有大夫经常采药才会如此   “你似乎很闲?”冷酷的声音飘来,两人一回头,马上接触到巫月磬寒冰般的眼神,打了个哆嗦,无明马上笑道:“嘿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两位公子请慢用”   巫月磬侧过身,道歉的话他从来不说,高傲如他,不再言语已是最大的歉意”   “巫月磬,你睡了吗?”熊大的敲门声正在此时响起   “呃……我,我想跟你睡!”熊大极不自在的说”巫月磬无情的断下熊大的话,翻个身继续睡觉枕头上,发梢间也染上了熊大淡淡的体香味   “红炎,红月的情况怎么样了?”   红炎咧嘴一笑:“谢圣主关心,红月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第二十章   两人一进门,马上被一股怒气给包围住了他快速的将地上的药草一收拾,对巫月磬说:“明天你陪我去采吧!那里还有好多呢,这些也制不了几粒药丸的你放心,我知道,我不会和他们一样的   “那,以后也不会怕我?永远也不会吗?”巫月磬眼神渐深,可惜单细胞的熊大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仍是大大咧咧的笑道:“永远也不会”   “嗯,那我先过去了”   “什么?”伍秀琳抽了声气:“你没除去他?”   “我刚准备下手的时候被武当的一个道士看见了!就……怎么办呀?”   “别急,不如今晚就动手,你联系候大海,我们先下手为强!”   “嗯……琳,我好怕!”罗采瑛突然扑在了伍秀琳的怀中   “属下叩见圣主”   “这毒……”青衣一惊,和湛蓝互看了一眼   “堂堂一个武林盟主,不走正门,偏要使些旁门左道,真是可笑”符逸剑从屋檐上一跃而下,笑着走向巫月磬:“就同你的易容术一样精湛,让人佩服   冷不丁的,巫月磬在熊大胸前凸起的一点樱丘上用力一拧”   “呵呵,还是道长明白事理   “我师妹一向安分守己,洁身自爱   “我今天下午才听说,就在早上,罗姑娘约了候当家到太子坡远处一偏僻的地方,利用美色让候当家为她盗取苍月神功!”   “什么……”众人一片惊呼,谁到知道,这次明里暗里,都想抢到苍月神功,哪知今天居然被别人抢先了   “是武当派的无明道长救下他的   当晚,伍秀琳就离开了,五湖帮也因为当家已死,仇家翠玉门的离去让他们也早早下山,不愿再留下来   回到房内已快子时了   “怎么了?一路都没说话   “巫月磬……你,是不是求欲不满呀?”一坐下来,熊大就丢下了惊人的一句   “听着,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不准你再想什么回家娶亲的事……否则我把你们家的人全灭了!不过……只要你乖乖的跟着我,好处决不会少的而脑子里又不停的回想着刚才在厨房的一场激情之事……还被无明看见了,天啊!!明天肯定会被整个武当山的人耻笑的   “哼,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邪邪的笑声终于让熊大正视了巫月眼   几声呻吟,几分痴;几分风情,谁人醉”说完,不顾熊大的迟疑,将他的双腿一抬,两边一挤,借着那不羞的月光将私处看得一清二楚   熊大先是羞,再是掩,却在巫月磬的一瞪之下做罢   巫月磬的气息声也越来越重了,除了两人的呼吸外,更夹杂着一些羞人的撞击声   “巫月磬……”   “月”巫月磬再次强调长发凌乱的散落的胸前,透着红润的白色光泽在黑发下妩媚动人,只可惜了那张普通的脸孔两人大的木盆,热气腾腾的水,白烟徐徐飘起   “啊,好痛……巫月磬,你怎么又来呀?昨天都做了那么多次了……”熊大本是埋怨,可说着说着,话无意中变成了撒娇而他身后,站着的一个快和日光同化的男子正不耐的皱着眉对了,现在正是八月,桂花飘香,不如采些桂花吧!”   “桂花?”巫月磬眼珠子一转:“弄点桂花油吧,你会做吧?”   “会会!你要抽桂花油吗?那一定很香!嘿嘿,不过月呀,你不用擦就很香了,真的!”   “……”想让这兴奋的笨蛋闭嘴,可听他喋喋不休的说着这些‘废话’时,心中却异常的舒坦   “自从那日大殿一事之后,武当山上更是不太平了   符逸剑见巫月磬没说话,便笑着走了过来:“有时候多一个人,就能多一份胜算”   “道不同不相为谋   第二十六章   一个人影借着黑夜的掩饰,悄悄的溜进了七星居,看他的步伐沉稳轻巧,且对这里的环境相当熟悉,以最不容易被人发现的路线轻易的饶开了几座小院,来到了符逸剑所居住的天衡居符盟主,老衲告退”   “天缘大师慢走   “伍姑娘,你借下山之名再上武当,要是被众人发现,只怕你退路已断   符逸剑的笑容不断的加深,直到伍秀琳完全消失才自语道:“巫月磬,我送你的这份礼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呢!”   巫月磬房内,熊大坐在桌前瞪着靠在床边的白衣人,这一瞪,就是一下午”发现自己完全不能拿巫月磬怎么样,熊大心里不禁有些着急本来熊大对于接吻一事是完全不懂的,但这两天巫月磬时不时的调情也让他略懂了一些熊大连滚带爬的掉下床来,他惊惶失措拉着衣服,抚平头发   “圣主!”刚赶来的湛蓝跪在地上”他乌龟似的态度,让巫月磬不愉,言语间不禁多了几分冷敖”   “算了吧!”巫月磬冷笑的望着他,一语刺中要害:“你对我又没有感觉,这事是我迫你的   我……我为什么说不出话,为什么?喉咙好难受,声音发不出来?刚才巫月磬的脸色好难看,都是因为我,我好笨,好傻!!   熊大的身子一阵阵的紧缩,冷栗他低着头,不敢看巫月磬一眼   巫月磬转身想走,那男子又说道:“那日回眸一眼,你的美貌就印在了我的心上,每天都让我深不自禁的想要碰触你   “好吧,我承认我全了全力!”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想来刚才若不是自己反应快,只怕身上早就伤痕累累了:“不过巫月磬也真算是奇人了,打了这么久,不紧没有一滴汗,身上还香得紧,真想抱他入怀啊!呵呵呵!”   回到天权居时,在门外碰见了无明   “好了好了,说正事!”酸溜溜的说着,眼神不断的打量着那宽肩细腰,还有单衣下透出的有力的身材和白皙的皮肤你要是不愿意,我不勉强你,不必这么委屈的跟着我……”   “不不,不是的,我不委屈”   “流血过多,左肩骨碎裂,淤血未散,得静养,配以药材和施针,三月之类方能全愈看来,凶手是拿走了关键的东西   熊大本想说些什么,可见他们眼中只有彼此,便静静的退了出去两人眼神在空中交接,上回的被打断的争执让气氛有些尴尬   突然,一个冷冷的,带着独特幽香的身子将他抱住”   狂乱的一颤,心渐斩安定下来的,这个久违了的怀抱异常的温暖   韩拓刚喂宇文澈喝完药,巫月磬就推门进来了   “湛蓝和青衣失踪了不知……”   “不用管他们了,该出来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出来这……这是圣主吗?居然对一个下人……   “哎?你后面的是谁呀?他嘴巴张好大喔,是不是饿过头了?”熊大侧过脸,认真的说:“快,你先吃吧,要是饿坏身子可就不好了!”   “呃,这……不用了”   “喔!!那就更不用客气了,快进来吃吧,没关系的请圣主先进膳”   “是……”   待巫月磬走远,熊大拿起工具,笑道:“我说,你怎么比我还笨呀!真是的!”   “……公子,走吧你要是不介意,就叫我熊大吧!”   “呃,这样不好,尊卑不分是要掌嘴的!”红炎一脸严谨”   “能进来会吗?想跟你说些事”   “喔,好啊!”熊大应着,转头问红炎:“一起进去吧   “怎么了?”   “嘿嘿,我说,你小子不错呀!”韩拓突然神秘的笑着,熊大不解,一眼看去,宇文澈也在笑   另一边,韩拓见两人没了踪影,才跑进房内,关好门窗,揎开床上的木板,打开一道暗层:“澈,你没事吗?”   宇文澈的脸上只见苍白和汗水,但他仍笑笑道:“我没事,你放心   他一眼扫过院中所有人,凌声问:“巫月磬人呢?”   熊大脸色一变,急叫道:“韩拓,你快说呀!!”   “好吧好吧,我说好了刚才黑衣人来袭,我跟他过了几招,他可能就是主谋人,现在巫月磬和他施以轻攻往紫霄宫的方向去了……”   熊大刚准备开跑,就发现符逸剑早不见了踪影,心头一气,丢下药框飞奔而去红炎也警戒跟随其后爬到床边,熊大还是有点不适应仙子姐姐发脾气……喔,天啊!为什么他是巫月磬?还是说巫月磬是他?   冷眼看着熊大的眉头全皱到一团了,眼珠子不停的打转,巫月磬只好无视他那张古怪的脸,自行给他擦汗   “那个……”   “嗯?”   “月,我想咬一下你的鼻子……”   吞吐了好半天,熊大终于说出他最大,也是最初的心愿了!   第三十四章   晚霞染天,红光四射,一直在房里的巫月磬和熊大总算出门了   韩拓早已猜到几分了,忍笑惋惜道:“哎,真是可怜那漂亮的鼻子了,你说白玉上面要是有个印子那多丑呀!”   巫月磬脚步一停,回面就是几道寒光扫射,迫力逼人,杀气冲天   巫月磬莞尔一笑:“你只管留下来照顾人即可   两人马上翻滚到床上,巫月磬像等不及似的,内力聚集手指,轻轻一挑,熊大的上衣‘唰’的声就被分成两半了,强而有力的健壮胸膛裸露眼前”巫月磬的声音已近嘶哑,手不停的在熊大的胸前抚摸着   “这怎么行?你既然问了,我就回答你我喜欢!”巫月磬直视着熊大的双眼,鼻尖想互磨擦:“这里,这里,这里……我都喜欢!”边说,边一一轻吻着他的唇,眼,鼻……直至喉咙:“还有我手碰到的地方,全都喜欢   “看,变大了!”   “别,别这样   熊大一把环住巫月磬纤细的腰,嘴更是不得闲的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巫月磬微笑的脸也在关门的那一瞬间关变冰冷起来:“红炎!”   “属下在!”红炎从窗口跳入,行礼道   “拓,师兄!!早上了,起床了!”   “喂,不是吧,这么早就来叫我们?”拓打得哈欠跑起来开门,一脸的倦意和深深的黑眼圈惹得熊大开怀大笑:“拓,你昨晚去做贼了吗?哎?师兄,你脸色也不大好呀?”   宇文澈干笑了两声,但韩拓就没这么好了,口无遮拦的大声道:“切,你以为我们想呀?要不是你昨天叫得太大声,我们能睡不着吗?”说完不顾熊大通红的脸继续埋怨道:“这房间连着耶,一堵不算厚的墙,真亏你们昨天还能那么投入!真是的,也不想想澈的身体还没好,这不是存心找我们麻烦吗?”   “拓!!”宇文澈不满的瞪了韩拓一眼   “玄若道长,恭喜恭喜!”符逸剑一上殿便向玄若道长道喜:“得闻道长刚刚出关,又正逢武林大会,可谓是双喜临门了吧!”   “哈哈哈,哪里哪里!这次有盟主光临才是武当的福份呀!”玄若道长──玄无道长的师兄,武当派掌门笑言道   就在此时,玄无道长带着少林的天无大师一同来到了大殿,大家都知道天缘大师于前日已仙逝,所以欢悦的气氛顿时全无,大殿上也是静若无声就算有缩骨功也不可能在斗上几百个回合后仍保持不变”   “大魔头!!”   ……众人吵骂着,一时间,巫月磬就由客人变成魔头了玄若见情况不对,忙道:“看来这本‘苍月神功’真是害人不浅呀!虽然贫道一直在闭关,但关于此事,我已想到了一个很好的主意”那惊人的气迫,如死神般的眼神让大家半天都没回过神,更别提没有人有胆子去责指巫月磬了”   “喂,巫月磬,你嘴巴放干净点   “若不是看在那内奸是你儿子,还有我这趟颇有收获的份上,你若自己认了,我也放你一马   “巫月磬,你在胡说些什么?什么儿子,内奸?我念你是一派之首,不于你计较,你别太过份了,否则……”   “否则怎么样?用你那一身的邪功同我打吗?”巫月磬冷笑:“而且我有证据,你谎什么?”   气氛一下子沉重很多,众人的眼睛不约而同的全瞟向玄若你真的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吗?湛蓝来的时候学武功就很快,这是为什么?因为有你们武当的内功心法帮助!我父亲早就发现了,所以特意让你如愿,看你想怎么执行这个计划,所以这次我才会到中原来……”   湛蓝听着,头早已低了下去   众人惊讶了,因为这人身上不仅到处是血,而且已经身上全是伤口,手筋,脚筋也断了,脸上已看不出原有的模样,看他的样子,好像连话也不能说了   哪知就在此时,湛蓝利落的动作突然止住了,身体动也不动的定在空中有一天,本应是由弟子送饭去给闭关的掌门时,因为出了点事,所以我便带其送饭只见此时,他又拿出神功,金色的字现在不仅耀眼,更加刺眼了   眼看玄若马上要坠入魔道,玄无更是痛心疾首:“师兄,不要呀!”   “是啊,你若是马上回头,你还能当你的武当掌门,也不算一无所有啊!”巫月磬冷讽的话让玄若一愣,武当山,这个美丽的地方,养育了他一生的地方,这次就要分离了吗?可……已没有退路了!   第四十一章   玄若心一横,手握长剑,以千幻之变向巫月磬刺去”   三人不答,六双眼睛全盯着符逸剑”   “没问题,不过那只熊,你可得带走呀,不然我们说不定哪天心情不好,也会把这两个家伙丢下的   “哎!”两老又叹了口气,不仅他们生意差了,连女儿女婿的生意也受到连累,一家子可谓是渗淡呀!   就在他们说话的同时,熊大正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所有人的注目,所有人的观望,所有人的指点,每到一处都引起纷纷议论   巫月磬以卓越的轻攻一跃而起,瞬间就消失在寺庙门前   熊大缩卷着,光着脚坐在地上,地上一阵阵的寒意刺得他的皮肤,骨头发寒,但他丝毫不觉得难受,反而像享受般,很喜欢这种感觉熊大同时也用贪婪的眼神深深的凝视着巫月磬,深怕移开眼,他就会不见似的!   过了许久,巫月磬才开口:“跟我回去,永远不再进中原,你愿意吗?”   熊大笑了:“愿意!”   “永远不能见你父母,你愿意吗?”   “愿意!”   “永远呆在我身边,你愿意吗?”   “愿意!”   “永远爱我,你愿意吗?”   “愿意!”此时,熊大再也忍不住,晶莹的泪水从眼眶四溅而出,怎么擦也擦不掉,怎么擦也擦不完”   “嗯!”熊大轻应,两人鼻息交溶,身体紧帖,在这清静之地,情素直升   巫月磬的手抚过熊大的脸,低声问:“还痛吗?”   熊大摇摇头,小声道:“心里更痛!月,你那天说的话是假的对不对?我知道一定是假的,不然你就不会来了而汉阳城客栈内的符逸剑一直到等日落西山却还不见人影!!   “巫月磬,你骗我!!”在狂吼怒骂了一夜后,第二天后一出客栈便听见善药唐的大夫熊大在清佛寺消失了   “咳咳,熊大,你要知道,男人的尊严是要维护的,你不能再让巫月磬压着你了!”   “啊?这……”熊大有些犹豫了   “是啊是啊!”宇文澈也旁敲侧击:“你看我跟拓,他身材就比我壮实,所以他在上面,嘿嘿!我看巫月磬只能算得上精瘦,你看你,整个要宽他一倍,这样老被他压在下面,难道你不想压他一回?”   “可是……我不敢呀……”典型的惧内……   “嘿嘿~~~~不要怕~~~我们教你~~~”两只狼异口同声的邪恶奸笑道   熊大红着点走到巫月磬的房里,乖乖的坐下   “怎么了?”巫月磬秀眉一挑,一眼就看出了熊大的不同   要知道,熊大的分身在普通情况下大小就和巫月磬在暴发时的尺寸大小一样,当熊大暴发时……那尺寸就是相当的恐怖了……   所以现在巫月磬都有些快不行了可又见那绝色的面孔上意乱情迷的表情时,心头又热开了花”   “不要不要!”熊大慌了,叫着坐起来想辩解,可他还忘了,刚退去火的欲望仍停留在巫月磬的体力呢,这一动又有了感觉而共犯韩拓和宇文澈,在这一个月里天天被巫月磬骚扰,阴魂不定的跟着他们,弄得他们也是一个月都没睡好觉…………   从此以后,韩拓和宇文澈再也不敢惹巫月磬了,而熊大也是乖乖的不敢想反攻一事……   霸气圣主傻大夫 番外————清雨幽舞   番外:两人的生活   巫月盟的确是人间仙镜,地处云南边境,山川秀美,灵气动人,如仙如画   巫月磬点头让丫环退下,不急不慢的坐在前厅上喝茶   这就是所谓的情感危机吗?巫月磬心中警钟大响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啊……月,我说什么了?”熊大一身冷汗坐被子里坐了起来   巫月磬眯起眼,威严的气流在两人之间涌动所以……”巫月磬耸耸肩:“这是我爷爷的爷爷突然发现的,因为他有一天想自杀,结果还练成了!!”   “真的?好神奇喔!!哎?他不是没有死成?”   巫月磬瞪了他一眼,继续在后完的梅树下午睡   「前面的那位同学请等一下……」   她的身后传来那位小俊男的声音,嗓音中所散发的磁性,几乎可以醉倒一票情窦初开的小女生她不敢相信的轻抚着自己被吻过的、仍旧带着他好闻气息的双唇,抬起眼,才看到肇事者一脸邪魅   恶作剧?   难道她被人给愚弄了吗?   「该死的!为什么我的眼睛现在什么都看不到?」   医院的病房内传来一道嘶哑的吼声   他瞪着一双什么都看不到的眼睛,努力的想要用耳朵去探寻这里的一切声音,「这么说是你救了我?」   「不小心手痒的结果,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事后,她才得知他与人打赌时赌输,代价就是当着众人的面,去吻全校最不起眼的一位异性,当时刚巧她经过校园,结果惨遭对方的愚弄   自负的饶颂扬此刻深切的体会到什么叫做虎落平阳被犬欺了既然你不想喝水,那我去外面买些食物回来给你好了fmx ***   所谓交易,就是饶颂扬决定出资聘用她当他的私人助理……呃,应该是私人保母比较恰当一点   刚好学校这段时间放长假,也让她有时间悉心照顾他的起居饮食,只是两个人在一起多半是处于战时状态,从小被骄惯到大的饶颂扬,不是嫌她汤煮得不够美味,就是不满她衣服洗得不够清新,诸如此类事件每天都会上演几回   「可是我想喝咖啡!」他蛮横的嚷道在他的记忆中,自己从来没有主动与女孩亲近的习惯   「微不足道的小学府   就这样,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偶尔看对方不顺眼时,再加上几句犀利的尖讽,这样的气氛和场合,倒也让一向自负的饶颂扬觉得有趣   世界上怎么可以有这种奇怪的女孩存在啊?   相处了将近半个月,他对小希的看法渐渐的从讨厌、鄙视变为丝丝欣赏,他看不到她的长相,却深知她有一颗善良的内心天灾会致人命,但他们运气不会这么背吧?   「因为那个水觉得你太帅了,所以想吻你一下   「是为了救我吗?」他不敢相信这个女孩怎么会有这种勇气,他和她本是素不相识的两个人哪,为什么她会一再的救自己于不幸之中?   一瞬间,一股他搞不懂的情感一下子袭上他的心头,就好像什么东西窝在心底想要发泄,却又无从下手,他没道理的被这种突来的感情所束缚,让原本狂傲的内心变得有如被驯服了的老虎   饶颂扬躺在床上,舒服的搂着心爱的女孩,一种前所未有的家庭感,让他想要拥有这个他素未谋面的女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她的面部轮廓,唇角也逸出一抹笑意   走在路上的两人时而笑着,时而闹着,偶尔还会传出男孩子霸道的命令,以及女孩子不服输的辩解,在采购了大包小包的商品后,两人拉着手来到街角处一个安静的地方   「谁?」饶颂扬立刻因为这样的气氛而警觉起来   「原来你瞎了!」金发男子的嘴角扬起一个冷讽的邪笑,「看样子这回你插翅也难飞了吧」   「我不要……」   白素哭了,从小到大,一向坚强的她终于万般无助的哭了起来fmx ***   卡斯顿酒店总统套房   「就因为你想要向家人证明你已经长大了,甚至可以不必再接受饶家的保护和庇佑,就一意孤行的独自跑到外面去寻求生存之道吗?」   一个四十岁出头的英俊男人这会儿正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怒气,他严厉的瞪着那个懒洋洋靠在大床上的独生子,「饶颂扬,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有在听   「可是儿子,你的眼睛都瞎了……」   「只是暂时性的好不好   前来接机的饶氏高层女职员,全都恨不得能在第一时间跟这位帅哥搭上话,企图留下一个好印象给对方,以便将来有可趁之机见鬼,他才刚刚踏上香港的土地就出现这种乌龙事件,老爸的安排真是太精彩了,让他险些因为这白痴女人的莽撞而提早去见上帝」   「话是那么说没错,不过我是一个大男人耶,对于米兰那种到处都是国际名牌时装的鬼地方哪里有兴趣啊,都怪我家老太婆,偏偏要去那种无聊的地方浪费我宝贵的时间,女人是不是天生就这么喜欢买衣服啊?」   「也不是啦,比如我……」懒洋洋的说完后,她又继续观赏着手中可爱的玉石」   「就知道你这老狐狸会讲条件」   「这次我宝贝儿子回国了,饶氏的大权也即将全部交给他来掌管,在人事上,也许他会做出一些调动,无论怎样都好,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帮助他这男人什么时候起想做月老了?   「喂,素素,你好好考虑一下,其实我家颂扬也满优秀的……」她走到一半又转过身来,这令饶庭轩眉开眼笑,「怎么样,是不是动心了?」   只见她走到他办公桌附近,顺手抓起刚刚把玩在手中的小古董,「我对帅哥有着一股天生的畏惧戚,所以你家宝贝儿子严重超标!」郑重其事的说完后,她抱着小古董走出办公室   走到门口才刚刚拉开办公室的大门,迎面就走来一个身材高大,并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迷人气息的英俊男子」这死小子,怎么可以用那么暧昧的眼神来看他?   「虽然我不知道这其中真正的渊源,不过……」他优雅的再次喝了一小口手中琥珀色的液体,「我给你面子   当初他念的是英国剑桥,而他选择了美国圣德兰,虽然求学阶段甚少见面,不过他们经常用E-mail的方式来联络彼此的感情,这么多年下来,除了私人生活上两人联系密切,就连在商场上也是最佳的合作伙伴   「没错!」   「奸人,我果然没看错你   汗水已经不断冒出的何少华只能连连点头   被当众责骂的白素揉了揉眉心   没想到他竟将会议持续进行了将近三个小时,害她不得不出此下策偷打个盹,还梦到不知哪位好心人送给她一盒刚烤好的蛋挞时,就被抓包了……   面对饶颂扬严厉的责问,她好脾气的扬起一抹无害的笑,「对不起,由于我刚才一时精神恍惚,以致陷入混沌状态,这种行为虽然可憎,但是请饶先生一定要相信,我绝对没有要挑战您权威的意思……」   「这么说,你是认为我在冤枉你了?」他刁难道   看着饶颂扬和美女亲昵又火辣的纠缠在一块时,白素第二十次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闯到这部电梯中,可惜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电梯门已自动关上   见鬼!这个讨人厌的女人凭什么让他产生愧疚啊?   他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很喜欢惹起别人对你的厌恶啊,为什么你总是阴魂不散的出现在我面前?难道你就从来没去检讨一下,自己做人的失败之处到底在哪里吗?」   对于他的这番话,白素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颂扬,那我们还要不要去吃饭?」始终被撇在一边的美女不舍的想要抓住他的手,不料却被他粗暴的甩到一边   「你就干脆不去上班,他又能将你怎样?」白正宇在沉思了不知几秒之后,给母亲出了个馊主意   揉着下巴的白素对于儿子的提议微微点下头,「好点子,不过如果你敢保证那男人不会追来这里兴风作浪,我就决定试试」   他再次敛起可爱的眉头,「要不然我们搬家吧,香港的夜景虽美,不过我更喜欢美国或是台湾……」   「这个主意不错!」白素鼓励的拍拍儿子的头,「我们可以躲开你那个坏蛋爸爸的骚扰,但是你那个恶劣的爷爷,我们要怎么对付他?」开玩笑,饶庭轩会让她顺利离开香港才有鬼呢」他才不甩那个叫饶颂扬的男人是哪个鬼咧   「他有他自己的造化,如果上天一定要让他灭亡,我们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戴着鸭舌帽、穿着牛仔服的小男孩拎着一台精致的笔记型电脑,毫不畏惧的走到吃惊中的饶颂扬与沈越风的面前再怎么说,这个自称叫白正宇的只是一个孩子,看样子颂扬是气到不行了才会与小孩斗气   「放心吧,这类案件我在美国时也曾遇到过,骇客在网路界无处不在,是你们公司负责电脑维护的人员疏忽了近几年来那些家伙的无孔不入,才导致今天的结果……」   他短小的十个指头飞快的在电脑上作业   「你们看,对方将饶氏内部的网路全部封锁,并且还加设了多层密码,如果在二十四小时内解不开,饶氏电脑里所存的那些档案和资料将全部被删除……」   「那后果会是怎样?」沈越风虚心的问道」   饶颂扬再次发动车子」这年头辞个破职怎么此找份工作还难啊?   「你都已经被降为基层员工了,就算要辞职,也该找现在管理你的上司而不是我   多么可恶的推托之词!她真想一拳敲碎他性感的头颅,然后看看他脑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邪恶的东西,不过是辞个职,怎么会曲折到这种地步?   将辞职信扔回皮包里,她有些不开心的将脸撇看车窗外」   「废话,我问的是大学!」这女人最好不要挑战他的怒气,否则他一定会叫她后悔」   白素优雅的用着眼前的餐点,满脸堆起来的笑容像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淑女   「我跟你讲哦,我现在正在相亲,这老家伙看上去好像满有钱的,等我将他搞到手,我会缠他多介绍几个小开给我们认识的,到时候你还怕没钱花吗?」   鬼鬼祟祟的说完后,她再次将手机收起来,换上一副温婉的笑容   就在他为了捡这些纸张而焦头烂额时,他突然发现不远处一个身着白裙的瘦弱女子,正认真的将剩余的文件俐落的拾起,若不是她捡得及时,有几页差点就会被吹到污水中去   将捡好的纸张递到他手中,白素朝他扬起一个和善而又轻柔的笑意,「怎么会这么不小心,看上去这些东西还满重要的呢   「颂扬,你来得正好,你还记不记得上次那个天才小子白正宇?」   「你是说那个不懂礼貌为何物,一讲话就喜欢鼻孔朝天的臭小鬼?」   听到这样的形容,白素的脸上可不高兴了,「饶先生,我记得您好歹也是由名门学府里走出来的才子,就算讲不出聪明伶俐、天真可爱的词汇,也没必要用那么恶劣的形容词,放在一个孩子的身上啊一个二十六岁的大男人,而且还是一家跨国集团的总裁,怎么会问出这种幼稚的问题啊?   聊着聊着,饶颂扬这家伙竟然将一整瓶红酒都喝到自己肚子里,再看看时间,已经是深夜,酒店内的舞会不知在什么时候结束了」   「有没有搞错啊,凭什么他来这里我就要走?这房子可是我们的   没想到上天安排了他们重逢,而且让往事再度上演,这样的局面到底意味着什么?难道她和饶颂扬之间,真的有扯不断的孽缘吗?   「我知道昨天晚上你喝多了……」她为他找了个藉口,随即离开他的怀中,背着他默默无声的开始穿起自己的衣服八年后的饶颂扬果然变了,变得令人陌生和不敢接近   趴在她身上的饶颂扬,伸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如果我说,我曾爱上一个不知道她长相的女孩子,你会不会相信?」   面对他认真的面孔,白素着实不敢相信,她惊讶的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启口   「那时我因为受伤而导致短暂的失明,是她救了我并让我义无反顾的爱上她,后来发生了一些事造成我们必须分开,她答应等我双眼复明后,就会出现在我面前,可是当我等在我们曾经相约的地方时,她却始终没有露面……」   说到这里,饶颂扬有些烦闷起来,「够了,我不想再去想那个该死的女人!她是个骗子,她是这个世上唯一敢玩弄我,却又不怕惹火我的骗子!」   听他一声重似一声的低吼,白素忍不住别过脸,「也许她怕当你双眼复明后看到她的长相,会看不起她吧fmx ***   白素没想到,自己坚守了这么多年的心,竟然因为饶颂扬轻轻的一个撩拨,所有的情感便一发不可收拾   白素像个初恋的孩子般兴奋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刺眼的光束照得她几乎张不开双眼,接着,一辆纯白色的宝马缓缓的停到她面前   「饶——」   「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讲话!」冷着俊容,他绕过车身走向驾驶座见鬼!从来没有因为女人内疚过的他,怎么也会有今天」   「小绵羊终于懂得反抗了?」他的唇角勾勒出一抹邪恶的浅笑,「原来你也懂得嫉妒,爱上我了是吧   「你不是也一样,否则干么介意你最好的朋友出现在我的世界中?」她反唇相稽fmx ***   两人之间的关系在目前来看至少算是稳定了下来,不过彼此的心底却都残留着一抹芥蒂,没有道理的,似乎谁都不肯承认自己在这场爱情的游戏中首先沦陷   对于她的突然闯入,他英俊的脸上闪过一抹怒意」   众人接到命令后,皆不敢反抗的同时走出办公室   此刻,空气凝结,坐在椅子内的饶颂扬跷着长腿,邪佞的看向她,「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白素无畏的回视,并倾身向前,「物流部的于经理犯了什么错,让你在一怒之下将他解雇回家?」   听到这样的话,他邪气的笑了下,「我不认为你的身分有权利来管这种事」   「好歹我曾经与他共事过三年整!」   「那跟我有关吗?」他扬起下巴,「他犯了错,让公司造成损失,下场只有被这个地方所淘汰,与你共事过三年又如何,在这里谁讲情?」   「你做人很绝知道吗?再怎么说,于经理也在饶氏工作了二十年,如果仅仅因为一个错误惨遭解雇,我想这样下去,没有人会再去信服你的   垂着头,他看着白素的头顶,「你只是我的情妇而已,我不认为一个情妇也可以站在我的头上撒野!」   狠狠的一句话,让她浑身一怔」说完,她看都懒得再多看他一眼,大步的甩门而去这个前不久为他公司解决过一次网路危机的小子,怎么会在今天来捣乱?他还叫他爸爸……老天!   「我哪里有胡说八道?!一年前我和妈妈因为忍受不了你的虐待才离家出走,可是你却残忍得连一毛钱生活费都不肯给我们,妈妈体弱多病,没有谋生能力,我还是一个小孩子,你叫我们母子俩怎么活下去呀?」   说着,小男孩还夸张的抹抹眼泪,「现在我们两个都快要被饿死了,而你却在这样豪华的地方搂着别的女人……呜……我和妈妈好惨啊!」   他一边说一边哭,令一旁看热闹的人忍不住在底下说三道四起来……   「这个孩子真可怜啊……」   「是啊,才小小年纪就被爸爸打,还要被关到地下室挨老鼠咬……」   「他是不是在说谎啊?饶先生是家跨国集团的总裁,怎么可能会虐待小孩?如果真是他的亲生儿子,应该不至于遭到这种对待吧,我看这孩子一定是假的!」   「怎么会?你看他的长相与饶颂扬真是一模一样呢,就好像从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对啊对啊,他们两个长得的确很像耶……」   就在旁边的人小声的议论纷纷时,终于听不下去的饶颂扬,上前狠狠的扯住他的衣领,「臭小子,如果你够聪明的话,就马上给我滚出这个地方,否则可不要怪找对你这小混蛋不客气!」   被迫仰头瞪着他的白正宇,在与他面对面的时候,稚嫩的小脸上忍不住闪过一抹邪恶的坏笑   「你这个小王八蛋!」   「老爸,别忘了我是你的亲生儿子,如果你骂我是小王八蛋,那你就是大王八蛋……」   话才出口,只听「啪!」的一个清脆响声,怒极攻心的饶颂扬想都没想的直接一巴掌掴在白正宇白嫩的小脸上,他幼小的身体也被这股庞大的力量打出几米远去「从来没有女人敢打我,如果今天你不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白素,我就让你看看惹怒我的下场到底有多可怕!」   仰着身子躺在他坚硬的办公桌面上,白素一双几乎要冒火的双眸狠狠的瞪他,「你骄傲、你高贵、你从小到大娇生惯养……所以你就可以随便打人,随便将自己的暴力发泄到其他人的身上吗?」   面对她的怒吼和质问,饶颂扬有些不解的敛起眉头,「我是打你还是骂你了,你凭什么这样教训我?」见鬼,这阵子他还不倒楣吗?一连串发生这么多让人头痛的事都快叫他崩溃了,偏偏这个死女人还不要命的再来参上一脚!   一边胆战心惊的秘书见到总裁一脸的怒容,搞得她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因为你欠打!」不驯的瞪着他的俊脸,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   「你——」他被她气得捏紧拳头   「现在就给我从这里滚出去!」他厉吼道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重重推开,就在众人惊讶之际,只见身着一套纯白色风衣的年轻女子,拎着一叠资料不客气的闯到会议室内   「我相信在座各位对于饶氏目前所面临的危机都已知道得八九不离十,上一次网路危机让康立有机可趁,他们运用非法手段来获取饶氏的资源,并且在投资方那里敞了手脚,使得饶氏在商场上失去了信誉   「这个东西还给你,从此以后,大家恩断义绝,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饶家的任何一个人出现在我们的世界中!」   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后,白素转身潇洒的迈出了会议室   这个长相不算多美丽的女子,此刻在众人的心目中,却留下了一个极深刻的印象白正宇是他的儿子!白正宇一定是他饶颂扬的亲生儿子!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他搂紧白正宇,一副恶霸的样子,「别以为你否认这孩子是我亲生骨肉的事实,我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被强行抱在他怀中的白正宇,机灵的从他身上跳下来,快速躲到母亲的身后   「而你却不肯承认你就是小希!」他曾失明过,所以他有权利为自己申诉   白素冷笑一下,「你说过你会在双目复明后一眼认出我来,是你自己错过了那个机会」   「那又怎么样?这些年来,养他育他教他的人是我,你饶颂扬没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不只如此,你还动手……」   「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个小孩就是我的亲生儿子」该死!要他怎样解释,这女人才会原谅他?「白素——」   「一个身高七尺的大男人能下重手去打一个年仅八岁的小男孩,饶颂扬,我对你的人格开始产生质疑了事情发展到如今这地步,他还要怎样再进行下去?   本以为只要自己出面,诚心的去求白素对他的原谅,两人之间就会冰释前嫌,结果没想到竟会落得被那母子俩驱逐出境的悲惨下场   结果出现在她面前的所谓饶先生,就是最令她头疼的老狐狸饶庭轩」   「不顾人家的感受,强行将我和妈咪抢来你家做客,这不是专横霸道不讲理,是什么?」   「你可知道我是你的什么人?」他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严厉状   「啧!你不就是我那坏蛋爸爸的坏蛋爸爸!」白正宇不屑的撇嘴道   「好吧,看在你这么苦苦哀求的份上……」他坏坏一笑,「如果你肯好好教训你那宝贝儿子一顿,我就委屈一点叫你一声爷爷   自从上次他闯到自己家里之后,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现在的我没有任何资格来博取你对我的原谅,但是……」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般,他勾起她的下颔用双唇轻吻了她一记额头后,「我会将八年前的那个饶颂扬还给你的!」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下周是我的生日哟,妈咪说要为我办一个生日Party,我会邀请班上所有的同学参加,所以你也一定要去哦……」   扎着两条可爱的辫子,小女生苹果般水嫩的脸蛋上,全是讨人喜欢的笑容」他本能的回答,而后又不解的仰起小脸,「干么问人家这个?」   「总要知道自己的小孩哪天过生日啊,这是身为父母最重要的职责之一这孩子果然跟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脾气暴躁得不肯向人家认输,再逗下去,这小子八成跳起来跟他拼了,而且他刚回国的老爸疼这孩子疼得要命,三令五申的命他尽快将白素娶进家门,让孙子认祖归宗」看他多伟大,他都决定长大后不娶老婆不生小孩,只对妈妈一个人好了」   「那是因为你妈妈的心里还在想着你爸爸」   「才不是……」   「她怕找了新爸爸会对你不好,所以宁愿自己受苦,也不要让你受苦   「是呀,你妈妈对你都那么好了,你是不是也要回报给妈妈一些东西啊」   「饶先生,我和你之间应该没有这么熟吧?」这男人真是霸道,说抱就抱,他将自己当成他的玩具吗?   听到这样的称呼后,饶颂扬有些不悦的皱起眉,「你到底还要气我多久?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曾对你犯下的那些错误啊?」他有些失去耐性的捧起她的小脸,「只要你说,我就一定做到!」   被死死抓住的白素用力的挣脱他的掌控他说的何尝不是事实,为了这样一个从来没给过自己一天安全感的男人,她倾注了全部情感,可是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他的冷嘲热讽   「白素,我不会让我们之间就这样算了的,你是我饶颂扬想得到的女人,除非我死,否则你永远也别想在我的生命中逃开!」   说着,他霸道的吻向她的脸,不顾她的反抗和挣扎,那种带着野蛮和惩罚的力道终于引起白素的怒气,她狠狠一巴掌掴到了他的脸上,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用力的将他推到床下   狼狈的看着她,饶颂扬无力的垂下肩膀,「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气我什么,不过白素,你听清楚,这辈子,我是不会再将你放开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将白素一人留在这偌大的空间之内,独自饮泣   「放心吧,我不会因为自己生了病而死赖在你家里不走,在没有博得你的原谅之前,我会很尊重你   「素素……」对于她的行为,饶颂扬有着不解,看到她满险为难的样子,他又忍不住低下头去,「没关系,我身体很棒的,这点病痛还打不垮我,不要因为我现在生病了,就可怜我的无助   幼稚果然就是幼稚,沈越风拿自己好友的任性,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放松下来的我突然感到后方传来一阵微微的疼痛,这时我才发现刚刚我向后退时,将电动棒露在外面的握柄抵在了柜子上,结果电动棒又生生被推进了我的身体深处,平时未曾被碰触过的深处,猛然通过震动和电流的感觉,使我的身体深处窜升起一股强烈的快感,难耐的感觉使我不受控的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听到自己的声音我急忙咬住下唇,看到那个同事没有在意才松了一口气 尚司用遥控车匙打开车门,用眼神催促着我上了车,刚系好安全带,车子就冲了出去,惊吓使我发出了一声尖叫,显然我狼狈的样子取悦了某人,身边传来了一阵低沉的笑声,我只能敢怒不敢言的在心中低咒 “我就知道你会惊喜,你会感动得 在迅雷不及掩耳慢动作瞬间,偶看到小林子闪烁期盼的小眼睛突然呈几何基数倍放大(一般人们称之为惊恐的眼神),然后眼前一黑……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最郁闷之穿越ing and ed 章节字数:3706 更新时间:07-09-15 18:42 闷,好闷,喉咙象有什么东西卡住…… “嗬嗬嗬,咳咳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后,我感觉有一个扁圆环状的物体从我的喉咙里破茧而出,一口气总算顺了过来当一个月后摘下眼镜时,他反而不能马上适应正常的视觉情况了 就在我琢磨着怎么说服她做她经纪人给她开个唱钞票满天飞的时候,“抱过来,我瞧瞧!”一个威严的男声插了进来扼杀了我飘满¥¥¥$$$的冒泡美梦,哇!这个声音,绝对有磁性,堪比杨宏基他老人家皇上闻言,不语,端起手边青瓷茶碗,低头吹了吹茶末,缓缓地品了口茶来,想容,说句话来朕听听 疼!哪个混账掐我屁股?我一扭头只见刚才抱我的太监着急地掐着我的屁屁,不打算松手的样子,再看看皇上,一脸期盼的样子,好像我不开口,他就打算让时间静止在这里(名字:娃咔咔咔!我出名啦!大家都夸我好!女猪:拜托,你那是沾我的光!) 唉,第101声叹息~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歹命啊!这下出名了,看来只有开口了)这皇上也太疯狂了,我才出生耶!这个世界这么美好,将来还有大把美男等着来诱惑我,这么早就把我标成死会,这不是让我的人生彻底失去目标,生活彻底坠入黑暗了嘛!太邪恶了!(作者:请大家为太子默哀3分钟!) 娃娃爹眉头一松,既而又稍微皱了皱,“微臣以为不妥,太子妃将来乃一国之母,母仪天下,事关国体,臣女尚幼,小家碧玉,恐将来容貌德行不足以与太子殿下匹配,有损国体,万望陛下三思” “爱卿过谦了,云丞相之女若是小家碧玉,这天下便没有大家闺秀了,朕意已决,云爱卿无需推让!太子、云爱卿、云想容听旨——” 太监将我抱入娃娃爹怀里,一群人刷刷跪下,“封宰相云水昕之六女云想容为太子肇黎茂之正妃!钦此!” “臣!(儿臣!)领旨谢恩!” “平身!” “皇上英明!恭贺太子、太子妃!”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附和之声……(此起彼伏:好像我的出镜率很高,看来作者的成语库存有限 “微臣替太子妃领旨谢恩!” “此玉乃先皇之遗物,冷暖一对,冷玉凰求凤,暖玉凤求凰,太子持冷玉,太子妃持暖玉,今后夫妻和睦,也不枉朕一番心意白天爹爹上朝,晚餐一般也只有我、姑姑、云思儒、大夫人朗月(就是我出生那天见到的那个少妇A)和方师爷陪爹爹吃,其他几位夫人估计在自己院子里吃 话说爹爹把我抱到八角圆桌前,桌上摆满了形形色色玲琅满目代表各色前程的东西,有书、笔、墨、尺、元宝、算盘、胭脂、佩剑、笛子、筷子、丝线、印章……爹爹大手一挥,方万用表从大厅左侧走上前来,立在一旁,姑姑和思儒也凑上前来坐在一边,云思儒碍于爹爹抱着我,暂时放弃了拿口水洗我的打算,鼻子微皱跪在凳子上看着我,爹爹爱怜地抚着我的脸对我说:“容儿,这许多东西可有欢喜的?挑出一样来其他官员和嫔妃也都送来贺礼,不外乎金银玛瑙翡翠琉璃……看得我眼冒金星) 我三岁,云思儒七岁,太子十三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抓住男人的胃=抓住男人的心! 为了以后抓住更多美男,我决定开始练习厨艺 实验对象:云思儒 实验用品:牛肉、面条、食盐、柴火、油、葱花…… 实验步骤:(1)生火(太子:怎么又扯上我了……)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少年不识愁滋味(二) 章节字数:3270 更新时间:07-09-19 18:43 我六岁,小白十岁,太子十六岁,猪狸猫年龄不详,伤龄1年 太子纳兵部尚书之女姬娥为侧妃 “启禀太子殿下,太子妃差人送来贺礼!请殿下过目”太监低头弯腰恭谨地回话 剑眉略微地抬了抬,斜睨了太监一眼,“何解?” “歌颂殿下英伟神勇一只耳不知死活地在我怀里做垂死挣扎,妄想逃脱唉!这娃儿好看是好看,就是傻了些,随便夸夸就乐成那样儿,看来以后对待男人就是要恩威并重(平时尽情虐待,关键时刻夸上两句)! 好画当然得配上好文才能相得益彰,我大笔一挥,在猪背另一侧题上四句诗:“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说完,用右手食指顶起自己的鼻子,再用手把两边脸颊横向扯开,吐出舌头,朝小白作了一个猪头脸“呵呵~,是是是,就容儿最美了 “小白,我们出府去玩好不好?”拽着小白的袖子,晃啊~~晃啊~~晃啊~~不是我说什么,在相府憋屈了十年,脚底都快发霉长毛了,偏偏爹爹就是不让我出去玩,说了一堆什么“言谈举止关乎国体”之类的长篇大论把我给打压下来,还派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贴身“服侍”我~~不是没有想过趁月黑风高伸手不见六指的时候偷溜出去玩,无奈雪碧、七喜武功高超(其实是对比我而言的》__《)小船沿着狭长的河道缓缓前行——迎春花临水而载,袅娜地垂下细长的花枝,鹅黄色的花瓣腼腆地开满枝条,随着微风拂过水面,宛如少女揽镜自照,欲语还羞;明媚的阳光透过盛开的樱花树,洒下碎金般的亲吻,斑驳的树影荡漾在河面上;一缕淡淡的春风带起似雪的樱花,飘飞,旋转~~漫天飞舞,最后依依不舍地飘向远方;若有似无的香气浮动在空气中,引人遐思;婉转清亮的鸟鸣声掩在影影绰绰的树丛花间,剔透欢快;船艄上,艄公轻摇船橹,吱吱呀呀~~轻和着鸟啼相映成趣 啊嘞!秀水街?!不就是北京响当当的冒牌货市场!好地方啊!我说香泽国的皇帝有起名字的天赋吧,先是“狸猫”,这里又冒出一“秀水街”,人才呀! 杀价是女人特有的天性和嗜好,当然也是我的专长 “看您也是个贵气的人,这锦缎就算便宜些~~一百两一尺!”怎么古往今来所有卖东西的人都是老套路,没有一点创新意识~~“一口价!十两!卖不卖?”以不变应不变“赫~~……!”老板惊愕地倒吸了口凉气,乖乖~~哪儿有人这么还价的?若说此来人穷酸,看起来却有一股贵气浑然天成;若说此来人阔绰,所穿衣裳却又不是绫罗绸缎,而且一开口就要回掉他九十两的价钱~~不禁犹豫如何对付小白:这容儿!~不知道又要耍什么花样? “公子,您看我这可是贡缎,小本经营,十两连绣女们的手工钱都不够付~”女猪:老三篇“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二十两怎么样?”信心满满! 老板心里暗忖:=_=!!!看来果真是乡下来的,没见过市面! “屁发?!公子这不是存心开我玩笑!我们可还要作生意,还请公子上别家商铺去买!”话毕,老板轻蔑地抬手让伙计送我们出门“呃!!!~”应该不是这样反应才对! “老板,相信我!我真的是搞批发的!”坚持不懈游说老板! 店家:=_+!!!无语 女猪:只没收了金子,不知道小白还有银锭和银票,这小子太败家了!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育! 小白:以后再也不和容儿去逛街了……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月上梢头梨园闹(一) 章节字数:6012 更新时间:07-09-19 18:49 回到船上已是傍晚时分,小白让船家调头回相府 “哥哥,容儿好不容易出府一趟,过了中秋便要入宫,一入宫门深似海,想那皇宫高墙红瓦,莫说与哥哥这般畅快游玩,就是想见见哥哥,恐怕也难了 船艄上,艄公被吼了这一嗓子,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掉进河里 小白往看门小厮手上塞了一锭银子,小厮便把门打开放船入内,随着船的缓缓驶入,我才看清这园内景观——原以为进来后便是陆地,可以登岸看戏,哪知这园内仍是一片宽阔水景,只有水域正中筑着一个方形戏台,戏台上灯火辉煌,只见台上一女子身着色彩艳丽花样长褂,绑着勒头,描眉画眼,粉面、红唇、娥眉、凤眼、云鬓,水袖轻挥,隔着水音,只觉得那唱腔幽咽婉转、起伏跌宕、若断若续、节奏多变——这便是香泽国最负盛名的“岭剧”了,丞相府里也有一个戏班子,爹爹又好听戏,常拉着我陪听,所以一听曲调我就辨认出来了 戏院一隅里 “林大人,这就是那名旦楚凤?” “正是!还是潘大公子面子大,一来这楚凤登台便登台献唱,下官来了几趟,戏班子都推委说楚凤身子不适,不免扫兴我以前黄梅戏和越剧都学了一些,虽然唱得只能算马马虎虎,但是这两个剧种都是我的最爱,穿过来以后在没人的时候我还喜欢哼哼,当然没人不包括云思儒啦!~唱戏没有听众怎么行!所以我先是拉着云思儒作我的听众,骗他这曲子是我编的,后来不过瘾,干脆拉着云思儒教他唱,他倒是学得快,一下子就赶超我的水平了,让我捶胸顿足,大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我家公子说了,就请这位公子唱上一曲,若是唱得好,定奉上百两银票!若唱得不好,这楚凤姑娘还得照唱!” “好!一言为定!” 说完,我不由分说地拽着小白登上后台换衣服人最宝贵的是生命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回忆往事,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生活庸俗而羞愧;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解放全人类而斗争 少年凝望着少女,深情款款“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好!”不知是谁先回过神来叫了声好,顷刻,台下叫好声、惊艳声、鼓掌声、叹息声响成一片! 台上人听到喝彩竟也不谢礼,像是理所当然、意料之中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艘游船放下了一叶小扁舟,缓缓划至戏台边,扁舟上下来一青衣小仆,拾级上了戏台,弯腰作揖对台上的人儿行了个礼“这位……公……姑娘……”似在犹豫该怎么称呼“我家主人听了二位之曲,惊为天籁,想约二位船上一见,不知二位是否赏脸 “嘿……嘿~你……你们,想……想干什么?……也……也不打听打听我家公子是……是什么人!今日能看上她是她的福分!来人哪!”那潘家家奴后退了几步,嘴里却不认输,台下一群打手打扮的家奴一跃而上,个个手持三尺长的杖棍,面露凶光,立在那家奴身后,只等他一声令下 “你们这群废物!怕什么,都给我上!”这当口台上跃上一人,身着松石绿对襟缎衫,头戴方形金色锦帽,手里拿了把山水扇,面貌蛮横霸道,眼光直盯着那少女瞧,甚是猥琐众人一看,这正是那潘家恶公子潘毅越了总计:一百两银票、一百两现银 我转了转眼睛,思考了一下,慎重地在他耳边回答:“恐怕不行,妾身毕生的心愿就是丰乳肥臀连我都不禁抖了一下”我皱着眉头 爹爹看我的手碰到鞭子,一下子紧张地站了起来,我转身跪下“爹爹,请不要再责罚两个丫头了,今日都是容儿的错……” “爹爹,今日不怨容儿,都是孩儿一时兴起教唆容儿与我一同出去玩耍,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的穴也是我点的!爹爹不要责罚下人们,也不要怪容儿,要罚就罚孩儿一个人吧!”小白截断我的话,在我身边直直地跪了下来”姑姑看我们跪在那里,很是心疼 “儒儿去书房闭门思过,禁食一日 “是容儿不好,总是顽皮惹爹爹伤心,容儿辜负了爹爹的心意”爹爹用丝帕擦着我的脸,温言哄着”我一边抽咽着,一边朝爹爹苦笑太子妃还要求各地做好协调,加强领导,切实做好各项工作 最近每天晚上天一黑,就可以在云府上空听见“嗖、嗖、嗖”的声音,然后是一片乒乒乓乓的兵器打斗声,时而夹杂“啊、哦、呃”的怪叫,临近清晨的时候,所有声音才会陆续散去听说这些尸体要么是来劫财的要么是来劫色的据说还有来想找小白争武林盟主的,简直莫名其妙整天拧着眉窝在园子里看我跟方师爷学变脸进去以后就看见他大少爷正拿着一本前朝诗集在读,我在门边低头站着,他也不抬头,只是紧锁着眉,二十分钟过去后,还是这个姿势,书一页也没有翻,只是时不时地抬头望向院门外,显得有些烦躁”说完,一手抓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想揽过我的肩 我一生气,偏过身去 我不禁奇怪地对上他的眼睛,只见他正痴痴地望着我,平日里星辉一样明亮的眼睛此刻却宛如深深的潭水荡漾着某种莫名的感情,我心里一动,低下头去直觉地想要避开他却伸出手来,修长的手指轻柔却坚定地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面对他,我一抬头看见他被我抓得一道白一道红弄得很是狼狈,不禁开心地大笑起来,小白被我一笑不知是窘得还是气恼得,脸噌地一下红了起来,叹了口气把我揽在怀里“你呀~~你呀~~这几日不见,原是想罚你淘气,哪知最后罚的竟是我自己……” “哥哥以后不要不睬容儿,容儿保证以后再不调戏小丫头们了”不知为什么,我有些害怕小白后面的话,硬是插了进去将其截断晃神间,一双温暖的手按在了我的肩上,抬头看向镜子,就见爹爹站在我身后,一手按着我的肩膀一手轻轻地抚上我的发丝,“容儿大了,一转眼竟要嫁为人妇了~~” “容儿宁可一辈子陪着爹爹,容儿不想嫁人~~”我有些伤感地往后靠着爹爹有力的双臂 不一会儿,大夫人朗月便进门来给我开脸绾发,盘起同心髻戴上凤冠,凤冠上缀着各式宝石珍珠,正中是一只口衔虹珠的青玉凤凰,这虹珠是香泽国特有的宝石产自东海数量稀少甚为珍贵,因从不同侧面可看到不同的颜色绚丽似雨后彩虹而得“虹珠”之名,当然,它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密度非常大,我估计和铅的密度差不多,这一顶重量级的凤冠往我头上一扣,只觉得脖子都要被折断了,想到要戴一整天,我痛苦地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吉星高照起,荣华万万年一步立春雨水来,探春迎春花儿开撒帐下,见说黄金光照社,今宵吉梦便相随,来岁生男定声价难道他出去了?我疑惑地偷偷掀开喜帕一角,却见他太子爷正大剌剌地坐在桌前,单手支着脸颊——睡着了!~ 婶子能忍,叔他老人家也不能忍!我怒了! 扯下盖头和凤冠,我绕到狸猫面前,闻见一股淡淡的酒气从狸猫呼吸间挥发开来,平日里邪媚如丝的眼睛此刻紧闭着,敛去了傲气和光芒,刀刻般挺直的鼻子下薄薄的嘴唇轻轻抿着,白玉样的面庞和鲜艳的喜衣更衬得那嘴唇艳如血滴,散发着邪肆性感的诱惑,不得不承认狸猫还是一种很好看的动物!晕~~“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居然忘了自己是要发火来着……幸好没有穿越变身成刘胡兰,敌人派一美男给我我肯定立马就招了,这多对不起党和人民呀!~(作者:你知道党内暗号吗?想招也招不出吧!) 不知道为什么古代人热衷给新娘蒙着头揭喜帕,今天就让我容大爷也体验一把,嘿嘿~~我在狸猫眼前晃了晃手,看他没有反应,便放心地把喜帕盖上他的脸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儿,你的脸儿红又圆啊,好像那苹果到秋天掀起了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嘴,你的嘴儿红又小啊,好像那五月的红樱桃“殿下说当今太平盛世,盼娘娘入宫以后也可平安如意,故题此匾” “你叫什么名字?”打断眼前眉飞色舞的太监,仔细一看才发现竟是那日梨园里见到的小厮,这小子的脑子果真不是一般脱线 “爱妃昨日歇息得可好?”转瞬又恢复了平日里邪气冷傲的神情,语气里含着几分戏谑 狸猫不以为意地微翘嘴角,携了我和一众宫人浩浩荡荡前往朝华殿 “请新妇为皇上皇后敬酒!”立在金銮一旁的司礼太监高声唱报,大殿侧面有一个着紫红礼服的执事太监打了珠帘,用朱漆托盘端了一细颈玉壶和两只白玉杯行至我面前,我执起酒壶,缓缓将泛着琥珀色泽的百花御酿酒倒入杯中,只见这两只酒杯虽均用整玉刻出,却长得不甚相同,其中一只周身雕着神态各异的九尾神龙,或威或怒,栩栩如生,杯壁薄如蝉翼,剔透晶莹,酒入杯中斟自七分处却再也多斟不了了,细看之下,可以发现杯子七分处密密地镂了一圈细孔,若想多斟,那酒便会从孔洞中渗出不过,我怎么看都看不出这招财猫手段狠辣,明明是一派温和书生相 在冗长的仪式过后,那皇帝老儿总算满意地放了我们回去 感觉就像以前大学里上完一堂无聊的“思修课”一样,头晕眼花!~俄还米有吃过早餐哪,那个饿得呀~~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同来望月人何处 章节字数:3134 更新时间:07-09-19 18:56 “妾身请太子妃娘娘受茶——这便是狸猫十六岁时纳的侧妃,兵部尚书独女姬娥我终于发现我进宫的意义所在了,原来老天是让我来挽救一个即将堕落于肮脏政治的纯真少男!我定不辱使命,不辜负党和人民对我的殷切期盼菜虽然多,大海捞针却只看见一道比较合我口味的菜——“金丝酥雀”,此点心是用麻雀肉泥所制,口味略显咸辣,正合我心 “呃~~今天是巴浦洛夫诞辰一百周年纪念日” “好狸猫却是一副早就料定会如此的表情侧身看向我为了纠正小十六小小年纪就一副政治至上的样子,我常常给他说一些古今中外的童话故事,刚开始小十六还很不屑的样子,后来就慢慢地被吸引住了,毕竟还是六岁的孩子,怎么能不向往童话中美好单纯 “不知爱妃所说之‘孔夫子’还有哪些哲言高见呢?”狸猫蟠龙金蟒紫衣袍从殿外步入,发髻用玉带高束,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身后跟着的正是那赵之航,进来后低头向我和小十六请了安行礼,不过额头上淡扯的一道青筋显露出了被人辩驳的不悦) “妾身见过殿下可苦了我,说了一堆话,喉咙都快干死了,茶水一口接一口地灌 我一生气,一屁股坐了下来怎么了?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狸猫一激竟说是狸猫的娘,狸猫的娘不就是皇后了吗?这下可犯了大不讳的罪名了! “来人哪!”狸猫收起折扇唤道,完了完了,这接下去不会是要人把我拖出去痛打二十大棍吧?我紧张地闭上眼睛就听着雪碧听到狸猫召唤,上前颤声回道“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没听到娘娘说要‘出恭’吗?还不快快偏殿屏厕伺候!”这狸猫~~竟敢曲解我的意思!我才不是要去尿尿》_《 睁开眼,就见狸猫眼里笑意闪烁,戏谑地翘着嘴角望向我”言毕,便抱起我欲起身离去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一声呼唤,是小白吗?吃力地睁开快要支撑不住将要闭上的双眼,惊喜地望去,却是狸猫一脸慌乱地看着我,仅着白色内服,怎么是他?不免有些失望 “今日倒也没白来!不但见到了美人,还见识了香泽国的‘龙渊剑’!待下次再来接了美人同去!哈哈哈!”半空中那少女大笑而去狸猫闻言,风暴积聚眼底,抱着我的手心一紧我那园子里一干下人无一幸免地受了罚,她和雪碧要不是被嘱咐伺候我恐怕也难逃棍杖,狸猫还命下人和太医严守口风,若有半点泄漏便格杀勿论以前,他总是叫我“爱妃”,现在一口一句“云儿”,听得我那个别扭;而且,最近他常常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看我,有时被我发现就会迅速收起眼神讽刺我两句;当然,最最最让人接受不了的就是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要跟我同榻而眠!虽然没有对我逾矩,但身边睡着一只这样怪异的猫,足足让我失眠了三天,到第四天才终于抗不住地昏昏睡去肇才茂见燕亮中计,立即亲率轻骑直趋白城,阵斩陈庆,燕军大乱溃散西陇国损陈庆、文光二员大将,溃不成军,败北,同年七月撤军回国眯起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凉爽,耳边蛙鸣虫叫,正是“蜃气为楼阁,蛙声作管弦”似睡非睡,半梦半醒间,突然,就觉身侧有人使力一推,我一惊,慌乱中直觉想抓住身边的东西,还未看清,就听“嘶啦”一声布匹被我撕裂的声音,随之,我便跌入那荷塘中……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番外——六一恶搞! 章节字数:1248 更新时间:07-09-19 19:03 话说女猪今日一早爬起来,就觉全身神清气爽,一查黄历,顿悟:原来今天是六一儿童节,诸事皆宜啊! 于是,女猪把小十六、狸猫、小白、招财猫、神秘女刺、老爹、方师爷……所有辛苦衬托自己的配角同志们拉了出来一同欢庆六一 先穿了个树叶——半天没鱼上钩; 她又换了块面包——一样半天没鱼上钩; 没办法她只好去换蚯蚓——一样还是半天没鱼上钩~~ 女猪看边上小白和狸猫鱼都钓了半筐,连小十六都钓到了3只鱼,气愤之下,掏出100两银票摔入水中!大骂:“TNND!要吃什么!自己去买!!!!” 一旁众人石化ing…… 最后,小白以50只绝对优势胜出 “切!~”其余众人鄙视小白,推举他为PTT党的首领 女猪得了奖屁颠屁颠就要去游湖,哪知管家说那快艇破了,正在维修,女猪郁闷,小十六偷笑找了个胆大的船夫开船!” 女猪大惊!落入水中,狸猫一个扎猛子跳入水中把女猪捞起,女猪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花 于是问方师爷:“方万用,我的眼睛怎么了?我好像看不清太远的东西~” “请跟我来,”方师爷把女猪带到外面,用手指着天上的太阳,问道:“你看那是什么?” “太阳一把扯下黄历!“说什么诸事皆宜~!封建迷信害死人!” 最后,祝大家六一节快乐!放纵一下吧,别憋着,知道大家平常装大人挺辛苦的,过节了,想吃手就吃手,想尿床就尿床,谁管咱!哈哈哈……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水晶帘动微风起(二) 章节字数:4968 更新时间:07-09-19 19:04 我在水里挣扎着上下扑腾,怎奈不会游泳,再加上这一身繁琐的绫罗纱裙浸水后益发的厚重,直拖着我往下沉去,虽是被水蒙了眼,我仍是看到岸边那一身青蓝色的宦官宫衣匆忙离去的背影“今日是谁伺候娘娘午睡的?”狸猫冷冷地望了一眼众人奴才……奴才……名唤富贵,奴……奴才真是冤枉的!”小太监此时已是抖成一团 “来人哪,把侧妃娘娘请过来(香泽国内没有香草这种植物,薄荷在这里的别称就是“香草””一团粉红色的娇俏身影蹦蹦跳跳地跃入厅内,定睛一看正是那八公主玉灵,圆圆的杏眼,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唇,很是可爱,今年十二与我同岁,其他公主对于阴媚冷然的狸猫总是存着敬畏之心,不敢亲近,只有这八公主却甚喜与狸猫亲近,成日“太子哥哥”长“太子哥哥”短的,狸猫这种冷冰冰的人倒也不排斥这活泼的玉灵” 我欲追她,狸猫却一把拉住我把我往怀里带,“莫要理她,赶明儿找个厉害的婆家自然有人收拾她”所有目光再次集中在我的身上 “哦?太子妃有何见解?”皇上右手肘撑着扶手,微倾着脑袋看向我爹爹望着我欣慰地笑了笑目光是不是最快的呢?目光最终羡慕一样东西,就是人心最后一块玉石倒下后,大家才看清,原本的地图图案已被一个红彤彤的硕大“寿”字取代这次起兵虽很快平定,但隐藏下来的反对派仍有很大势力由于他们尚未起兵造反,不能用大军征讨,只能用残暴酷烈、滥用刑法的官吏加以惩治 香泽国和西陇国收到战报后,恐子夏飘雪野心乃一统天下江山,便开始紧急操练兵将,往北部边疆增派了以往两倍的兵力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甚至连全名都没有人知道,只知此人姓“花”,有人说他是五毒教教主,有人说他是霄山药神,不论哪种说法无疑都给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香泽二龙”指的就是香泽太子和三皇子了,这两个人长相相似,标志性的桃花狭长凤目更是成为香泽国内女子的择偶标准浴池以汉白玉为质,金石镂成,奇花繁叶,杂置其间,上张紫云九龙华盖,四面皆蜀锦幛帏,跨池三周池中置有温玉狻猊、白晶鹿、红石马作为“水上迎祥之乐” 极尽奢华之能事,满目琳琅,却反失了沐浴舒缓身心的本意 “郭靖就是桃花岛主黄药师的女婿,黄蓉的丈夫,郭芙郭襄的爹爹,杨康的拜把兄弟,江南七怪、丐帮洪七公的徒弟!这下你满意了吧?”狸猫今天哪根筋没有搭对,偷看我洗澡就为了弄清郭靖是谁”我怒了! “‘狸猫’?你是在叫我?”狸猫一愣 狸猫将脸缓缓贴向我,嘴唇摩挲着我的耳垂,“云儿唤为夫‘狸猫’是吗?”狸猫诡异地綻开一笑,“好,我喜欢 狸猫倒是不管我发愣,接过雪碧递过来的浴巾,“云儿不是要更衣吗?为何还不起身”后来又补了一句:“嗯,这个故事还是比较适合云儿看 吹花嚼蕊弄冰弦,赌书消得泼茶香思儒今日正是送药来给容儿”不顾我的退缩,硬是执了我的手坐下”说完,小白执起紫毫,抬头看了看玉灵,便开始勾勒 我用手撑着下巴,手肘靠在小蓝猫的书桌前,眨巴着眼睛,“深情”地凝望他 捏面人、耍杂技、制糖稀、说书人、货郎当……每样我都看得津津有味” “小孩一个跟你姐姐提什么‘大不敬’,快赔不是少年吃菜时,浅尝慢品,坐姿优雅,不时看向少女,一眼就可看出是贵族门户,家教良好,不与那少女闹时,竟让人觉得有丝威严深沉之感,不似一般少年天真浪漫这幅画就给你抵饭钱了,余钱就不用找了,你就收着当小费吧 “这位客官!本店开门做生意,只认钱财,不是那‘水墨斋’收些画啊字啊的,客官这画还是自己收好完了完了,定是开价开得太高了,就在我考虑是不是降些价钱时,那小老头激动地抢过我手中的画,生怕我反悔似地丢下一张一百两银票夺门狂奔而去 “好疼!”小蓝猫紧张地一手扶住我,我低头轻揉那脚踝,一阵钻心疼痛便袭上来,糟了,乐极生悲,这右脚肯定是崴伤了 “你且莫要怕那雷声我找个地方避避雨 ”(一只耳:又扯上我……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主!遇人不淑啊~~请使用京剧长腔念 画好以后我便递给掌柜,挑了一块红玉髓让那师傅去雕刻这圣兽可以保佑我们小兰兰快快长大” 人吓人吓死人,我往后一蹦,差点没跌进身后小蓝猫的怀里 “免礼”连我都不免佩服自己胡编乱造的本事,我真是本山大叔的嫡传弟子”小蓝猫在一边看那招财猫对我很感兴趣的样子,煞是紧张,生怕我被认出来,我的手心也慢慢渗出了一层汗 如芒刺在背,一室气氛诡异 碍于我现在的宫女身份,小蓝猫不便搀我,只能和招财猫走在前头,我痛苦地一蹦一跳跟在后面 “玉静参见太子殿下真是破釜沉舟!我心下已是一片冰凉,难怪那日,我一落水狸猫就出现了,他平时那时间都与人在书房议事,除非先知,否则怎么可能这么赶巧 “你说什么!你把刚才的话再给我重复一遍!”全无暖意,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肋骨折断我不知道那三癞子跟你说了什么,但真的不是我遣人推你入湖”顿了片刻,“我如何舍得,便是我自己淹死也无妨,只是你……”我心里一紧故当日你一落水,我便知晓,急急离了书房前来寻你”说完又轻轻拢着我晃了晃,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觉得很冷,牙齿不停地打颤,使劲攥紧手心却捏不出一丝温暖太子急火攻心,一回去便病倒在榻 “格老子的,别跟我提那臭婆娘!”还未说完,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便淹没了未尽的话语 …… 雪碧婉转地把宫内外的传闻告诉了我,小心地盯着我的脸,生怕我有什么过激反应奴婢还听说那侧妃娘娘日日端茶递水候在殿下榻前,伺候得妥妥贴贴”便起身退出,一步三回首,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失望和关切,到了门口看见我有些意外,随之幽怨地欲向我作揖,我朝她摆了摆手,便踏了进去 不知为何,大概是平日里看惯了他的嚣张跋扈,第一次见到他这样脆弱,有些于心不忍,一时竟忘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走了上去,坐在床沿,轻轻地一下一下抚拍他的背部,帮他顺气 狸猫听我咒他反倒哈哈大笑,开心地抱着我左右摇晃,胸膛震动得嗡嗡作响这种糕有着花瓣的馥郁和谷物的芬芳,又出自国中最高贵的女子之手,宫廷百官都以得到此花糕为荣雕鞍绣辔争门入,带得红尘扑鼻香”;若是普通农家百姓则种花挑菜、晒种祈丰 不知不觉,我已马上就要十四了”突然看见脑子里的人出现在镜子里着实吓了我一大跳,狸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我身后,穿着与我同色的紫锦缎袍,不同的是少了平日的蟠龙纹,今日绣的是昭示皇家富贵的牡丹,身段修长挺拔,毓秀钟灵,此刻正扶着我的双肩俯身贴在我耳边低语 “谢皇后夸赞,思儒遵旨”语无伦次地胡说了一通 “父皇,儿臣以为年年作画题诗无甚新意,不如今年变换一下” “哦?皇儿有何好主意?不妨说来听听 狸猫抽到我画的玉簪花,一看是我的落款,朝我浅笑回眸,桃花目点点盛开,那眼神分明在说:“缘分哪!~”我被恶心到了,回瞪了他一眼我只觉得脸上血色退去,顾不得玉灵对狸猫的嗔怪撒娇,直觉地盯着小白,小白却仿佛没有听到他二人对话一般,微低着头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我恨得咬牙切齿,发誓从明天起开始专心研究猫肉的180种烹饪办法”果真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句话正好安了皇后的心,让她知道我决计不会与招财猫有什么不明不白的关系”皇上轻蹙眉头,古人呀,就是迷信 “父皇所言极是 “臣媳献丑了爹爹则是颇不赞同小白做法地瞪了小白一眼 最后,皇上选了一名秀女,皇后维持着端庄大方的表情也些微有一些裂痕不过,对于狸猫,我倒希望他能多娶几个回去,好分散他近期对我不正常的关注 狸猫一把将我拢进怀里,丝毫不给我退缩的机会,“云儿昨日不是说喜欢菊花吗?这‘佛手’色泽、形状都似菊花,且无花粉之扰,云儿可还欢喜?”语气里竟藏了一丝孩子气的讨功之感,紧盯着我的眼睛里传递着些许紧张”说罢,一挥袖子背在身后大步出门去,不容我再辩驳之后,再无人敢提及此话题,只叹这云家六女妖孽转世、甚是祸害,迷了帝王心智,狸猫处理国事时条理分明,算得上是明君,独独只要涉及云想容便是一片糊涂,顷刻内就会变得痴痴傻傻、暴戾无常 我甩甩脑袋,试图抛开这昙花一现的怪异感觉狸猫索性搁了书,视线就这么毫不避讳地胶着我,好似以暇地抱着手臂,悠闲地像一个等待猎物靠近的大型猫科动物 “你这狸猫!”我慌张地口不择言瞪视他,却不知我被他搂在胸前,整个人就这么面对他趴在他身上,一点气势也没有,那一瞪看在狸猫眼里有说不出的娇嗔妩媚风情,情不自禁地就这么吻上了我终于唤醒了狸猫的人性,狸猫不满地离开我的嘴唇,一个眼刀飞过去,一只耳配合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凭着我偶尔运作一次的第六感,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狸猫第二日便整装挥师北上,临行前一夜差点没把我吻到肺部萎缩暴毙 送走狸猫后,我一路消磨着“及笄”这个要命的词跌跌撞撞回到东宫,雪碧来报说国舅送药前来已在花榭里候了我半日,我才回了魂来急急前去见小白你且说说这满朝达官之子还有哪个比国舅爷更配八公主?家世、才华自是不用说的,单就国舅那谪仙下凡不识人间烟火的相貌岂是普通小家碧玉配得上,自然只有和我们八公主这样的玉人儿才般配”啪!一截花枝就这么生生折断在我手上 如果说刚才花廊里宫女们的对话让我心烦意乱,踏上阁楼映入眼帘的这一幕就像一个惊雷残酷地将我生生劈裂成两半想到那只手适才还温柔地扶着玉灵,顿觉一阵翻江倒海的反胃之感,我生硬地避开他快步走到花几前,没有看见背后他受伤的落寞他说“好”,!他竟然说“好”! 屏风惹夕阳斜,窗外叶片凋零,狼狈散落是在等谁?是否在等水位涨满全身而退,还是在等那宿命的再次倾轧,无从知晓”一丝缥缈没有灵魂的句子逸出,找不到归去的方向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小白嗫嚅道:“容儿,其实刚才公主是磕绊了裙子要摔倒,我才伸手扶她若狸猫回来,我和小白该如何自处,那狸猫临行前的话语现在还回荡在我耳边,及笄!圆房!以前我没看清自己的心意,不明白小白的情意,还可懵懵懂懂地和狸猫同榻,现在是绝对不可能了 “容儿,告诉我这不是梦境”小白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向我做了简要的解释 “你放心,你的家人我自会安置妥当 我赶忙跪下,那花粉制的胭脂味直冲入鼻,我强忍着要破口而出的喷嚏,道:“奴婢参见侧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小白不慌不忙地俯了俯身作揖:“思儒参见侧妃娘娘”小白明白表达了离去之意”小白俯了俯身,带着我转身离去日头尚未落尽,浅淡新月便升起,日月交辉,景致确是甚好 为了不让方师爷察觉出异样,我尽量放轻了自己的呼吸一看,却是小白平日的贴身丫鬟小月,她快步到我跟前低声在我耳边道:“六小姐且随我来奴婢只好按先前少爷嘱托将小姐送至此地,其余奴婢就不清楚了 我打量了一下这家农户,应该是普通的花农家,院子种满了一畦畦的花卉,屋檐下晾晒着腊肉黄昏时分,便让陈伯将我带至城西门外 我一笑,扑了上去 看着窗外渐渐模糊的京城城门,我不禁有些伤感,觉得很是对不住疼爱我的爹爹和姑姑,只有在心里暗暗祈祷这件事情可以有惊无险地平静度过,不牵连任何人 那时只知,回不去的名字叫家乡;却不知,到不了的地方叫远方…… 一路上,我们走得都还算顺利看到寺庙内有签筒,我一时兴起便让小白抽了支签 我们走远的身后,老和尚捋了捋胡子,摇头道:“唉,‘桃花劫’方是施主此生最大的劫数,天意弄人……” 我在乌蓬船内倚着小白一起一伏的胸膛,讶异他为何如此激动,仿佛被踩着尾巴的兔子 “这……”小白面露难色,脸颊泛起些许可疑的微红 小二乐呵呵地领了我们上楼,我紧跟着小二,小白磨磨蹭蹭跟在我身后,脸上的可疑的红晕不但没有褪去,反而有加深的趋势,我有些担心那人皮面具会烧起来…… “客官可还有吩咐?”小二临去前将头探入房门内问道”我赶忙应了声,踏出浴桶准备擦净身体,却不想一脚踏在半垂在床沿的裹胸布上,脚下一绊,“哎!”眼看要摔倒了,我惊呼出声 我缓缓揭开那人皮面具,面具下是我熟悉的轮廓,清俊像月光般皎洁,无邪虔诚却又燃着魔鬼的性感,我的手指顺着那轮廓滑下,“你……你有多爱我?” “生死不渝!生生世世!”不稳的喘息里有誓言的庄重他像是被烫了般一个激灵,片刻的空白后,烈火般的热情腾空燃起将我吞没 “好嘞!一坛上好花雕五分热、一盘海鲜八珍少放盐、一份鲍姑炒鹿筋、一份跳江柱鱼肚、一份芥菜豆腐羹、一盘油煎韭菜馅饺子、一碗竹荪干贝汤、一份雪花云片糕!您看怎么样?”小二一张口就流利地替他点了一堆菜”大约觉着口干,又喝了口小酒国舅爷到现今也没订个亲什么的,我琢磨着莫不是也有什么毛病……” “你个小兔崽子不要命了不是?这话也好混说的?不想掉了你这脑袋,就好好滚去做你的活儿,这白日里发梦的……”胖老板将那店小二一脚踹向厨房方向 我咬牙望着他,将歃血更抵入颈部的柔软,手上淋满了温热,不知是划破的掌心还是割裂的动脉再抬起头时,他的双唇艳如丹寇,绽开一笑,诡异如吸血的恶魔,“你以为这辈子逃得出我的掌心?” 船下一阵尖锐的兵器交接声迭起,小白已挣脱束缚,再次挥舞起长剑,如烈火燃烧的白莲,站在极致的风口,携着飞蛾扑火的绝然,身下是倒成一片的尸体和染红的江水,小小的乌蓬船似负荷不了这许许多多沉重的生命,孤助地摇摇欲坠…… “逆子!还不放下兵器!”一个凌厉的声音破空而来,一艘船正快速向这里驶来,将铁桶般的战船包围打开了一个缺口,船头上是脸色黑沉如子夜的爹爹和高深莫测的方师爷锁链另一端牢牢拴在钉插入墙的锁环里,坚固地让人绝望” “云思儒!云思儒!休要再跟我提这三个字!刚才那个宫女已经被我斩了,你若再在任何人面前提此人,我知道一个杀一个!”语气濒临疯狂 “哈!哈哈哈!你为我厮杀前线?你真心待我?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的心?你怎么说得出口?你才是那没心的人吧!是谁一战下来就尽数取了玉静王手上的兵权?是谁将我的画像藏于右相潘行业府中?又是谁一番假意搜查后从那潘家世子的书房里抄出画卷,说那潘世子当年梨园一睹我容貌后茶饭不思命人偷偷绘了画像,污蔑那潘家里通贼国秘将此画献与那妖王子夏飘雪?潘相被削官籍,贬为平民,原潘相手中兵力尽数移交兵部,那兵部还不是在你太子殿下控制中?!妖王重色思倾国众人皆知,我看那画根本就是你命人献给子夏飘雪的吧?那妖王枉费狡诈之人,说不定根本不知画中之人是香泽国的太子妃,只道是香泽国中一美颜,中了你的奸计你还要如何?还是说还有什么用处我自己尚不自知?听说那妖王有个妹妹初融飘雪也是个国色天香的主,说不定你想拿我去与那妖王换了她来?……” “啪!”话音未落,一个巴掌如铁烙般狠戾扇过我的面颊,脸一偏,一丝血迹顺着嘴角缓缓落下那日,我看见窗外远远的天边仿佛飞过一群鸽子,自由的姿态,翱翔天际,那通体的雪白却刺激了我的眼睛,将我的心再次唤醒,我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我还有小白啊,还有远在边塞的小白!我如何可以这样自私地独自死去? 久违的泪水顺着我的眼角浸入枕畔 “我不出去!”小十六倔强地顶撞我在宫女的搀扶下向她行了礼早死早超生“若血流不止会如何?!”低迷的气压笼罩四周”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生下他的孩子!在心底绝望地呐喊,只觉心脏一阵急速收缩疼痛,血液涌入大脑后又直奔右手腕去,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呕吐之感袭来,便又失了知觉而容儿一出生陛下便定下了她与殿下的姻缘大事,臣当时对容儿中毒一事还存侥幸之心,便没道明那五毒教元尊也早已去世,其独子接管五毒教后,携教众隐居深山行踪诡秘,难寻踪迹,容儿此毒便一拖再拖只要能缓住云儿性命他探了探她鼻下的呼吸,感受到那细微的温热气息后,才放心地替她整了整衣袖 “下人们真是粗心,云儿定不喜欢这桃粉色衣裳吧,明日给云儿换上石榴红的可好?就像我们成亲那日云儿穿的颜色 “我哥哥怎么了?” 他明显一怔,继而仿佛心虚地回避,不敢直视我的目光 “你……你让我说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问莲根有丝多少 章节字数:2124 更新时间:07-09-19 19:19 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皇宫深处,又是一个普通的深夜降临,新皇挥笔批完最后一本奏折后,伸手捏了捏尚无任何纹路的眉心,起身摆驾回寝宫寝宫的龙床上铺被折叠得整整齐齐,枕边摆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正是那薄荷妃子的骨灰盒其妃子及孩儿均被暗中处死新王谦恭勤政、体恤爱民,深得民心,朝野上下对其是一片交口称赞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竹外桃花三两枝 章节字数:4395 更新时间:07-09-19 19:20 质朴的竹香带着春天特有的潮湿徐徐在鼻尖飘散开,仿佛二胡喑哑的音调,低沉而舒适”小勇和小歇是什么?我眼前仿佛出现两个白白胖胖的小孩,身边是烧得滚烫的油锅…… “哦,好呀,我等等就去烧当然,后来打死我我也不会这么说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绿豆就是那个小少年的名字,是我醒来的第二天他自己告诉我的) “徒儿姑娘是说小豆说得不对了?徒儿姑娘嫌弃小豆脑子笨……呜呜呜……”绿豆小小的眼睛里开始水雾蒸腾,语调里也有说不出的委屈哽咽,“徒儿姑娘还说少爷的不是!我不喜欢徒儿姑娘!徒儿姑娘是坏人!” 我赶紧找手帕给他擦眼泪,一边擦一遍安慰他:“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话说,把活人毒死是我的天性,把死人医活是我的癖好 望着那毛茸茸的蜘蛛腿,我冲出门去扶着廊柱“哇”一声就开始翻江倒海地狂吐” 然后,我立马转头又是一阵呕吐”花翡正在吃蜈蚣,因为太长了,一半在嘴里一般露在外面我不是嫌弃小豆,小豆的手艺很好,只是……只是这些东西是不能吃的 我不理花翡,直接拉过绿豆看他涨红着脸想要辩解却又说不出个词来,我心里总算报了口恶气” “……不可能!”我不能接受,“不是说那个汤叫‘晓汤’吗?” “小汤就是小绿宝宝炖的汤的略称花翡的劣行罄竹难书,我猜他这一年活得很开心,他的快乐就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由此,我断定他是个色盲,虽然他从来不承认”就算他是他爹生的第一个孩子,我娘是他爹的最小一个夫人,也不可能年龄差到这么多,何况他看起来明明只有二十岁被他撞到两次我正准备换衣服,幸好还没有换下来他倒难得地乖乖点头称是你要多保重啊~~” “小姐~~小豆舍不得你啊~~” “豆弟,你说桂郎为何不来送我啊,莫不是嫌弃于我~~” …… 门口吵吵嚷嚷折腾得我实在睡不着,只好开门出去) 我看了一眼像小狗一样飞扑过来的花翡,冷冷出声:“花妹,下次缩骨扮女人时记得把你那无边无际的大脸也缩一下 八天后,花翡浑身是伤跌跌撞撞回到教中,完全失了平日里风流倜傥的样子,一进门后便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嗯,本仙座决定下凡走一遭往后我们寻一处乡野,挑花种菜、携手此生可好?”层层叠叠的乡间梯田在眼前绵延伸展,金黄的油菜花铺天盖地,质朴的芬芳中恍惚有一袭月芽白的身影翩然立于其间,回眸一笑,发丝纷飞……软软的春风羽毛般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唇上,依稀有残留的余温…… 不敢眨眼,因为我知道,希望和失望,只在我睁眼闭眼的瞬间 “桂圆徒儿,明日我们便可抵达京城了如果不是临终前爹爹的那句话,我想即使是花翡的妙手回春也不能将我从死亡的边缘拉回,一个人如果失去支撑的信念,生存也将变得没有意义 抵达西陇国京城当日正值“寒食节”,全城禁火禁烟,只吃冷食,连皇室也不例外正是“三月光阴槐火换,两分消息杏花知”四下围观的百姓们也是探长了脖子想一睹圣颜桂圆徒儿,我们走吧我不睬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在一边蹦跶”身后冒出一个声音临睡前,他仔细检查了我的易容接缝处并细细地用药水补了一遍,往我身上不知撒了什么粉末,有淡淡的烟草味我算什么?我是谁?适才还想和他单独谈话,现在看来真是荒天下之大谬,面对如此圆满的一家人,我要和他说什么?告诉他我是你死而复生的妹妹?是你曾经指天誓日非卿不取的初恋? 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非得爱上谁 我仍是我,你也还是你,而“我们”已不再是我们…… 我一直以为我的记忆是忠实于我的,却原来它是一个残忍的妖精,吐丝结茧将我蒙蔽其中…… “想来这二位便是李尚书说起的献计之人吧,哀家要先替那水火之中的四城百姓谢过二位了,这对龙凤镯子便送予这位妹妹略表哀家谢意 跌入梦乡前,一个发现电光火石一样闪过我的大脑,我猛然睁开眼 我一愣,果真是他的房间,他的床铺……不过,用布什的脑子想想也知道我怎么会睡在他的房里…… “奴家的清白……桂郎……奴家往后便是桂郎的人了……”花翡不知死活地继续胡说八道火上浇油 下午的时候,花翡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我便去给小豆做帮厨,却看见绿豆坐在灶火边一边烧火一边一脸严肃地掐指算着什么,难得看见脱线小少年露出这种表情,我便好奇地凑了过去问他在算什么 我打开门,是花翡提着食盒拎着酒坛站在门口,一脸谄媚相 我心想就算他放了毒也多半毒不倒我,于是便坐下一口一口吃了起来花翡手艺还不错,这汤炖得鲜美入味,难得的是我吃完后竟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可见真没放毒”又开始自恋了…… “不过,”他接道:“想念另外一个神仙才寂寞 我自己则从柜子里找了两床被子随意打了个地铺睡在地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后来隐约间,仿佛是伴着一股熟悉的熏衣草香,才终是迷糊睡去 早晨醒来,却发现自己居然又是睡在花翡怀里,他还兀自睡得香甜最后,我把目标锁定在他昨晚带来的酒坛上,准备砸下去…… 结果,我有一个发现…… 我放下坛子,闻了闻里面的味道,再倒了一杯,尝了尝 他说就是把很多虫子关在一起,让它们互相咬来咬去,最后消灭其它虫子胜出的那只便是蛊” “昨天我好容易斗了七七四十九天养出的一只蛊被一只飞来的灵雀给吃了,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住那只鸟,炖了汤,昨夜送给徒儿作宵夜,被徒儿吃了下去,所以……” 天要亡我!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玉笙犹恋碧桃花 章节字数:3767 更新时间:07-09-19 19:26 进化论认为:人类起源于“某些原始细胞”,后来逐渐进化,变成了鱼、两栖动物、哺乳动物等,其中一些哺乳动物再经过进化变成古代的类人猿,然后才进化成今天的人类 这么说难道我是一个意外的存在?自从沦落成为一只披着人皮的蛊以后,我对达尔文的进化论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他终于停止了滔滔不绝,脸色灰败,像只耷拉着尾巴的小狗,可怜兮兮地低垂了眉眼,小声嘟囔:“原来桂郎今日不是来提亲的……” “什么?”我听不大清楚,又问了一遍”我立刻转头要去找花生,却被花翡一把拽住,满脸期待地问我:“圆妹,我和花生比你选哪个?” 我斜眼睨了他一眼,“花生身后花翡不死心地叨叨:“那我和红枣比呢?” …… 一个月后,霄山脚下周口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一家奇怪的茶馆(虽然他们不太确定这能不能称作“茶馆”),里面出售一种奇怪的茶饮,名唤“咖啡””半坡……?不容易呀,总算进化到了母系氏族公社时期而每每听见孩子们跟在母亲身后奶声奶气地喊一声:“娘~~”时,我都会不自觉地闭上眼幻想那是对我的呼唤当然,是被我敲晕的一身乌黑发亮的锦缎龙袍倚靠于雪貂皮毛铺陈的龙椅上 “去吧 “啊……?是子夏飘雪叹了口气,难得那妖异的紫瞳里转过一瞬的无可奈何晃了晃茶盏,子夏飘雪在底部看见一层细密的红色辣椒粉末,终于知道紫苑飘雪那一身五颜六色、破破烂烂是从何而来了,想来今日御膳房定是不知被闹腾得如何鸡飞狗跳 “平身 “宣现下正午时分,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单就这楼上一层少说也有十来桌用餐之人,或三五成群,或两两对酌,形形色色之人皆有 吃到最后,那人辣得眼圈都红了,眼睛里水雾蒙了一层,想是眼泪水也要被辣出来了,最后还愣坐了半日 “就唤‘容颜’吧……”那皇帝略一恍惚后留下了一个奇怪的名字 金口一开,这道菜从此后便是扬眉吐气、享誉京城后来一日突然明白过来,此“容”字可不就是彼“融”的谐音嘛,听说皇上独宠皇后娘娘,与娘娘伉俪情深,皇后的闺名便是“初融飘雪”,皇上定是吃着这菜想起了娘娘下首位坐了两个汉子,一眼便知是练家子,一下站了起来欲伸手拎开那小孩大家纷纷将指责的目光投向那“爹”,有几个义愤填膺的差点要站起来骂人,却碍于他周身的气势…… “我不是你爹爹,想来你是认错人了吧~~”那银发男子看了小孩半晌后终于不疾不徐地开口 众人议论谴责乱成一团,狸猫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心灵深处被那孩子的一句话给撼动了——“娘已经去了天上不要小竹了……爹爹没有去天上,为什么也不要小竹……” 过往的记忆伴着一个孱弱断续的声音,如刀片临池,鲜血淋漓——“但是……宝宝也觉得我好自私,他说肩上的担子好重好重……他说他要去天上,天上没有忧愁,咳咳咳……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 ……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他突然俯下身,将小孩抱起,丢下一锭银子做饭钱,便旁若无人地转身出了酒楼 安亲王也起身参与捉捕,却也是徒劳无功 狸猫看着眼前的娃娃,心中疑惑更甚,一样只挑荤菜不喜素菜的口味,一样只要吃起饭来便是天塌下来也不管的沉浸享受表情,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莫非云儿真的还活着……!这孩子便是云儿的骨肉?! 但若是云儿……若是云儿真的尚在人世……时间却又对不上…… 一边安亲王也是疑窦重生……像!真是太像了!没想到这次与皇兄到西陇国探察粮食高产之方竟会有此等奇遇……这孩子到底是何来历……该不会是图谋不轨之人故意派遣来的吧?知道已故的皇后是皇上心心念念的人,便挑了一个长相相似的孩子趁皇上微服期间半途认亲,最后再伺机下手……若真是这样,后果不堪想象……不行,一定要提醒皇兄警惕 狸猫从马上抱下受伤的孩子,心里很是愧疚,自己怎么如此大意,有人发暗器伤孩子,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焦急地在纷乱的人影中搜寻了一圈,却看见那孩子正蹲在一个被刺伤的人边上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大声对他吼过,就是父皇也从来不凶他,顶多用暗器射他安亲王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凌厉地看着孩子,“阿夏是谁?” “呜……呜呜呜……我不告诉你,你们是坏人……”紫苑满腹的委屈都化成了泪水,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马蹄“的的”行至紫苑这边,狸猫一把将他抱了过来,僵硬着脸问道:“冷了?” 紫苑紧张地闭着眼直摇头,半天之后却没有料想中的巴掌落下,而是落入了一片温暖中狸猫用自己的披风将他拢进了自己的怀里,顺便抓过他的手替他搓了搓 “你要去哪里休生养息?”直觉花翡这次肯定不是要去什么休养这么简单,这封信从信封到内容通篇都是缩写简称,可见他写的时候十分着急,他只有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才胡乱缩写,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昨天他不知在外面听到了什么消息,回来以后就一副魂不守舍、坐立难安的样子,问他他就跟我唱大戏打马虎眼 绿豆向来奉他们家少爷的话为圣旨,这几日对我除了上茅房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以往花翡在的时候,还允许我每日早晨蒙着纱在店门口发发甜饼给小孩,这两日绿豆根本就不让我出门,发饼的任务也被红枣接替了 但是,我记得这只戒指早在我出生那日便被爹爹送给了狸猫,怎么会到了绿豆手上? “小豆是从何处得来这指环的?” “适才徒儿姑娘没有醒,小豆去村口玩了一圈捡到的 “徒儿姑娘,你不要哭……你不要哭……我这就带你去”绿豆手足无措地慌乱,只好将我背在背上使了轻功飞出去 “等等我出去引开他们注意力,他们一停下打斗,你就施毒,越毒越好!” “徒儿姑娘……”绿豆犹豫地咬着嘴唇拉住我 “好”一眨眼,便又点水飞逝紫苑是本宫的名讳,只有父皇才可以叫我搂着紫苑,看向那水里,竟然是一根三寸来长的尖钉! 我紧张地将紫苑翻转过来,上上下下检查一遍,确信他没有受伤后,我有些后怕虚软地瘫坐下来,将他紧紧揽在怀中,顾不得自己右手脱臼的手腕只可惜……”眼睛放肆地对着我的身体逡巡了一遍,那目光竟让我有身上不着寸缕的错觉,他微扬起嘴角,噙着一丝讥讽的笑意,“只可惜我选女人,只看身材,不重脸蛋 紫苑一下溜出我的怀抱,下了床两脚一蹦,跳上离我们最近的那片莲叶,蹲坐在上面我至于糊涂至此吗……但是,我实在很讨厌妖孽那句“我们的紫苑”,让人想冲过去打他一拳 “我要出去!”我将放满饭菜的托盘往水里一推,朝石壁处大喊如果再大些,里面填充上三硝基甲苯,再拧上装有柠檬酸的雷管,应该就可以做成一个手雷 “妹夫今日好兴致,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子夏飘雪懒洋洋地开口 一阵长久的安静,有目光从我身上收回,“无它,听闻紫苑回宫,特来看望现下不如入席同饮 便一下坐起身子,直视回去 心,痛得体无完肤……明知爱情是一朵谎言的花朵,而我却执意走向花开的一瞬,输了身心,赔上自己……然而,这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子夏飘雪眯着一对紫眸冷眼旁观”我和紫苑就是这砧板上的鱼,刀俎就是这妖孽和我昔日至亲的爱人实在罪不可恕!陛下认为溪夜说得可有道理?”句子最后还添上一个妩媚的上扬尾音,让我全身的寒毛刷一下全部起立,恶心 不过,女孩自有办法解决,日日拖了自己的小哥哥过来同榻而眠 第二日清晨早起,女孩定是一夜好梦精神奕奕,而那男孩则毫无例外地同往日一般浑身是包 不过,相信我和紫苑暂时是安全的,那妖孽在没有达到目的前断不会伤及我们的性命 我睁开眼,却是多日不见的紫苑趴在床边看着我,“娘子,你干嘛哭?” “是娘,不是娘子 我闪电般将紫苑抱回榻上,扳着他的手指脚趾全身检查了一遍,最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算什么状况?我儿子居然和一只鲨鱼相处得如此和谐,万一那鱼兽性大发咬他一口,紫苑那么小,怕是塞牙缝还不够,太危险了!那妖孽居然放任孩子和鲨鱼相处! 一定得跟紫苑说清楚鲨鱼是多可怕的动物,刚转头,却发现紫苑小手里捏着不知什么时候从我的袖口中掉出来的钻戒端看,一脸好奇地放在鼻端嗅了嗅,竟然……竟然要往嘴里送! “别!那不能吃!……”我吓得不行,几乎是喊着出声制止,但是,紫苑的动作之快,我抓住他的手时,他已经将戒指吞了进去,两只眼睛一闭,头一歪…… “紫苑!紫苑!”我紧张地拍打着他的脸侧,使劲要将他的嘴掰开,奈何他的牙关紧闭,完全打不开”紫苑拧着鼻子告状 呃,狸猫怎么会打紫苑?……“那银发之人才是紫苑的父皇,明白吗?” 紫苑微眯起眼睛看了看我,那一瞬间竟让我产生了错觉,仿佛狸猫盯着我看一般,“阿夏和银发大叔哪个更厉害?” ……紫苑居然叫狸猫‘大叔’!“自然是紫苑的亲生父皇更厉害!”每个小男孩的心里都有或多或少的英雄主义,在他们眼中父亲就是一个英雄的存在,要让紫苑接受狸猫,或许先要让他从崇敬狸猫开始我想,应该没什么比战争故事更有说服力了 被他密密贴合禁锢在身下,我浑身僵直,屈辱恶心之感似一双枯柴般的手将我的喉头紧紧勒住,几欲窒息他伸手拔下头上的玉簪,葡萄紫的头发丝绦般倾泻在我袒露的身子上,似冰凉的井底之水兜头泼来,让我不能克制地浑身发颤 他伏下头,湿滑的蛇吻从我的颈项处缓慢下游,留下一串小兽啃噬的红印,身体冷热交加,一股腥气冲上咽喉,我干呕了两下 那妖孽的锦衣不知何时褪去,冰冷的身躯绞缠着我,那下体的坚硬如一把利刃抵着我的大腿内侧在我的小腹处一个大力啃咬后,他重新将唇贴上了我的耳背后侧倒是紫苑时不时会一身湿漉漉地带着他的小沙突然从潭水里钻出来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趁他咀嚼的工夫,我舀了一勺莲子汤喝” 不过,这孩子显然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而且在之后的成长过程中数人数度给他矫正,他都置若罔闻,“娘子”叫成了习惯,时间一长我也干脆放弃,由着他的心性 根据我一段时间的观察,不得不说子夏飘雪是一个矛盾诡异的综合体,一方面有严重奇特的洁癖,却不管紫苑多脏他都敢抱,我不止一次看见玩得像只小泥猫一样的紫苑扑入他怀里,第一次我还很担心,次数一多我才发现他的洁癖独独对紫苑可以破例罪不在花美,罪在用它的美做利器的人” 懒得与他继续做无谓的争辩,而且他坐在我身边让我觉得周身的温度突然下降了许多,便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暖身我一瘸一拐地跟着她穿过宽阔的寝殿,来到后方的暖熏池 花开六瓣,片片清奇,无根之水,聚凝而落——一朵黑色的雪花赫然绽放我的右侧腰上,杯口大小,形态飘逸,本应是天地间最纯澈的天成之花,却因染上了一抹沉如夏季子夜最深的凝墨之黑,显得邪恶而耀眼 “不如陛下也去纹一朵罂粟花在腰际,好让我比对比对此刻,这红石黛瓦的宫墙外不知正在发生着什么巨变和阴谋,而我却被囚在其内,犹作困兽之斗,丝毫没有办法阻止 突然,一方修长的阴影将我拢住,我抬头,却是雪裘缓绶、玉冠束发的子夏飘雪立在我面前,手持马鞭,带着门外初雪的味道,另一只手牵着身着火红鹤氅的紫苑,鲜艳的颜色衬得紫苑益发灵动夺目,竟将那窗外蒸腾的朝霞生生比了下去因为香泽国中的唯一交通工具是船,若谈到骑马,但凡香泽国中的人都会摇摇头鄙夷道:“骑着牲口到处跑如何成得体统 子夏飘雪片刻愕然后一掠而起,也落在了马背上,不过是和我同一匹马…… 那紧贴后背的感觉让我十分不适反感,“偌大雪域国莫不是只有这一匹马?” “雪域国国土无疆,骏马无数,却只有美人这座下‘血祭’才是朕的坐骑”穆凌领了子夏飘雪的命令带着一拨人马浩浩荡荡地往林西去了,即便在马上坐着,紫苑也是不安分地忽左忽右动着,而那队随从听闻被分配护卫紫苑后,脸上无一不露出抽搐痛苦的表情 子夏飘雪两腿一夹,驾了血祭就往雪林深处去,树丛中不时有飞禽走兽略过矫健的身影,他都不曾停下,我不禁疑惑他到底是不是来打猎的 “这雪鹿狡猾地很,蹿得也快,要捉一只成年雪鹿实属不易,只是……”子夏飘雪放下弓箭转向我冷笑了一下,“只是这畜牲有个最大的弱点,护崽正在我疑惑时,另一个矫健的身形从林中潜伏而至,一只金钱猎豹尾巴一扫一扫正在从侧面靠近那对雪鹿,优美的肌肉线条勾勒出一个蓄势待发的前兆 “阿夏,你抓到什么了?”紫苑挥舞着金弓从林子那边兴奋地冲了出来 不等回话,紫苑便迫不及待地奔到了猎笼前,视线直接跃过两只雪鹿在虎和豹之间扫了个来回,举起手中的弓,用弓的一角戳了戳尚存一口气的豹子,那猛兽虽受了致命之伤却仍旧反应灵敏,一个激灵咆哮一声张口就要咬紫苑我胸中一暖,漫过一层酸涩的感动,手中抱着紫苑紧了紧”紫苑一边用食指刮着脸颊,一边捂着肚子嗤笑 “初融既已嫁出,自然首先是西陇国的皇后,其次才是雪域国长公主!”皇后两个子很是刺耳地扎入我的耳膜 “七岁?为何!”七这个敏感的数字一下刺激了我的神经,“难道是那血菊之毒?!”我就知那妖孽大费周章在我生产时偷梁换柱肯定有阴谋,他是目的性何其明确的一个人,费尽心思养了紫苑三年肯定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到时再商量对策将紫苑救出当年冷采霖之所以可以练到第九重是因为其本身便生得与常人不同,血液本就是逆向而行,故不存在此困惑而子夏飘雪若没有办法修炼到最后一重的话,不出几年那‘莲藤’便会开始反噬,每隔一月发作一次,发作时如万蚁钻心,四肢麻痹,如此反复五年后便会武功尽失,渐渐四肢尽废直至油尽灯枯力竭而亡那时,我爹已然仙逝,他老人家临终之时料定子夏飘雪不会放过我五毒教,日后必来索毒” “子夏飘雪初登大位那几年成天派人追着我到处转,后来我嫌烦不想陪他玩躲猫猫了,便带着教众隐居到霄山深处,让他无从找寻”我再次警告他” 那媒婆有些失望,便又将注意力转向我,“姑娘多大了?” “十九 “姑娘不要害羞,这婚嫁之事天经地义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愁眉不展地作沉思状走在我前面,走了一段路后,他突然回头,颇有几分幽怨地开口,“圆妹,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长得这么一表人才的 花翡定定地看着我,乌黑的瞳仁像两弯月下的泉水,清澈却朦胧,“你怎知我没有烦恼,有些事即便是神仙也有心无力我望着他,突然发现他两颊的梨涡在背光时会有浅浅的阴影…… 他说:“你是我眼中唯一的一滴泪,我若不想失去你,便永远不能落泪 时间仿若静止” 花翡对于毒物有一种奇妙的感知,即使在这冰天雪地的雪域国,他居然也有本事在一柱香的工夫内抓到三只蜈蚣和一条冬眠的毒蛇 花翡啃着热乎乎的蜈蚣,含混不清地说道:“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应该回香泽国了吧……”看他回避我的目光一副做贼心虚的闪躲模样,我便知他必定瞒了我什么 但为什么我的右眼直跳,仿佛不详的预兆,让我心惊胆寒 “你这小姑娘以为把珠子浸了香我便分辨不出?不要以为我年纪大了就想蒙混我,那香泽国产的虹珠以色泽浑厚为上品,色泽斑斓为中品,色泽透明为下品 掌柜头也不抬就回他:“哎,大当家近些日子可摊上了个苦差使,急得脱不开身,哪有空管我这小店肯定还时常觉着恶心、呕吐、尿路不通”门内传出一个男子浑厚的嗓音 花翡淡淡说道:“我使了迷药,只是暂时昏过去” 伍家老爷才放下心来,赧然道:“内人原本温顺贤良,不知怎么得了这怪病后便……”他叹了口气,看他如此关心夫人,想必是伉俪情深,“让神医见笑了你身上也有那毒,只是不似你夫人这般严重 “二位想必不是我雪域国中人吧?”伍家老爷问道,花翡略一颔首,他便接道:“无怪不知这称呼那日酒醒后的一幕仿佛眼前,夏季子夜般的沉黑、飘零状的雪花——不正是子夏飘雪名字!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惊骇,不过继而一想,那雪花是纹在我的右侧腰并非左腰,又稍稍宽下心来” 不知为何,给他一看我竟觉心中一窒,涌上一层心虚之感,我一咬牙准备坚定拒绝他同行 “禀国师,人在帐内属下听从国师吩咐带了嗅觉灵敏的猎鹞,一路追随鹞子而至,我国内素无薄荷草,应是不会辨错他说,西陇国中人喜欢用一种叫‘鸢尾’的草煎汤喝可以清热散火,此草单吃并无任何毒性,但若与补血的枸杞之类相遇,却是再好不过的毒发药引 那么,这次他派遣属下找到我却并没有痛下杀手,而是大费周章将我绑回军营中,肯定是想利用我做什么” 那侍卫和丫鬟有几分诧异,交换了一下眼色 我两手一摊,笑道:“你们不必如此防备于我,莫说我手无寸铁,便是手中藏有宝剑以我的缚鸡之力也不能把你们怎么样 我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将鸡汤送至唇边 一帘相隔,我仿佛听见方逸气结调整呼吸的声音,“香泽陛下玩笑了 脑子里“嗡!”地一声,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猛烈撞击,轰然倒塌的巨大力道摧枯拉朽,将我震得无处藏匿 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了我的身上阳光的碎金正将氤氲雾气蒸腾开散,江畔有一片碧凉的孟宗竹,勒卷翠叶、露曳青霜 方逸,不,此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慑住了紫发流云,晶目一闪扫过众人,妖寒四溢 “雪域陛下莫要玩笑!”被妖孽用暗器打开青龙刀的方逸满眼震惊子夏飘雪每变换一个招数,那白衣阵型便随之发生相应的改变,子夏飘雪以一当十却不见丝毫弱势,那阵仗之中每变换一次阵型便更替一个主攻之人,交替轮流,亦不见败于下风 “这是什么地方?”我有着瞬间的迷惘,却在看见身边空空荡荡的床时一阵紧张,“狸猫呢?你看见狸猫了吗?”慌乱让我有些语无伦次,“就是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他在哪里?”我急切地询问她,沙哑的声音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小姑娘似乎明白了什么,开心地双手平合放在脸侧,闭上双眼,对我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之后便欢快地拉着我往外跑,也不管身后那小伙子对我们喊了一句什么 她是说狸猫自水中被救起后因为后脑的那个肿块便一直昏迷不醒吗? 我心里有些急,那个肿块肯定是当时方逸狠戾的一掌所致,肿成这样,如果是颅内出血,我不敢想象……心情瞬间由适才失而复得的云端登时坠落地面 里面浅褐色的粗瓷碗里盛满了浓稠的米汤,小姑娘伸手便去端,却似乎被烫了一下,一下缩回手来有久违的家的味道 巧娜和孩子们带着我分开一片密林来到一处清澈的潺潺小溪边,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溪水,又做了个睡觉的动作,我猜她的意思是他们是在这条溪水边捡到已经昏厥过去的我和狸猫的 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孩子”和我们说的“孩子”不是一个意思,他们管鞋子叫“孩子”,而“打”居然是“洗涤”的意思 族里的孩子们也很喜欢我,我经常将芭蕉叶撕成一缕一缕给他们做一些小玩意,有时折成幸运星,有时折成千纸鹤,有时干脆做成一只只的小灯笼 一路上,拾起些什么,丢下些什么,剩下些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远离了烦恼和忧愁,远离了是是非非的纷争世事 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果真,他本性便是喜好捉弄人的,以前在宫里,他就总是戏弄于我,我想,自己那时候像这小蚂蚁一样左右为难的样子一定很是取悦了他 虽然像婴儿一般白纸一张,但是,天赋这种东西确实是与生俱来想抹煞都抹煞不掉的,他果然天生便是极聪明的,任何东西只要我教过他一遍,他看过以后,第二次做起来便有模有样,再多做几次以后更是轻车熟路开始我忧心忡忡担心是不是他的声带受损,但是族里的郎中瞧过后说是喉咙应该没有问题,只是不习惯发音而以,还鼓励我说多和他说说话,兴许他听着听着便学会了“很好!今天我们就写到这里吧 “安……” 我激动地回头,只见狸猫着急地绞着手,像个无措的孩子,我抓紧他的手臂,“是你在叫我吗?是你吗,狸猫?”巧星也丢下了手中的活计凑上前来,用望月语问我:“是他说的吗?我刚才好像听见他说话了!” 他怔怔地看看我,又看看巧星,似乎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这么激动 之后,我便拉着狸猫几乎跑遍了整座圆楼,挨家挨户地宣布着,希望将我的快乐分享给所有这些善良的人们也许是因为月色的缘故,竟染上了几分魅惑,我怔怔地看着他,直到一只冰凉的手在水下捉住了我的手,我才恍若梦醒我的心一下空荡荡地滑落开,适才还以为他想起了我,却原来……只是想起了我教他的词我和狸猫照例和巧家一同用饭 狸猫坐在圆桌边把玩着筷子,巧阿爸坐在桌首,左手方坐着巧星和巧娜,右手边坐着狸猫和我,狸猫正对着巧星” 巧娜嘟起嘴不高兴地反驳:“我哪里莽撞了,我喜欢他,想要嫁给他,这有什么不对?” 巧星拍了拍巧娜的脑袋,温和地笑道:“如果月神已经娶了月娘呢?你还要嫁给他吗?” 巧娜闻言突然凑了过来,拉住狸猫的手,狸猫吓了一跳,抽出手将身子挨着我,筷子掉在了地上弹了几下,我忽儿觉得有点不舒服” 拿得起放得下,这样豪爽的性格,让人怎生会不喜欢他穿了一件普通的望月族直襟短花纹小褂,下身是黑色的宽脚粗布裤,银色的头发被我随意地束着,几缕散落开的发丝在夜风中飘拂过我的脸颊,我突然发现,即使是这样普通的一套异族服饰穿在他身上也掩盖不了他与生俱来的雍容华彩,他虽心智如稚童,举手投足间却仍旧优雅高贵 夜里他睡得极不安稳,只要我稍微一动,他便会迅速地睁开眼睛,我握紧他的手将他送入睡梦中,却仿佛在睡梦中也是动荡的,他的眉头紧锁,闭上的眼皮轻轻地跳动着,显示他正处在梦魇缠绕中,我偎入他的怀里和他相互传递着体温,方才让他眉头渐渐舒缓 他把玩着我的脸颊,将我的脸扯来扯去,却似乎怎么弄都摆弄不出他满意地弧度,最后,他有些不耐烦地抛开我的手将注意力转移到边上的花花草草上,毫不怜香惜玉地拔起一棵迎风摇摆的狗尾巴草,他拉过我的手,将草放在了我的手心,毛茸茸的草尾巴扫过登时穿过一个激灵,我吃痒地一下将手缩回,他却似乎像发现新大陆般一下玩心大起,一只手拽牢我的手不让我缩回,另一只手拿着那狗尾巴草一遍又一遍来回刷挠着我的手心,那是我全身的大痒穴,这样的刺激让我不能克制地大笑不停,连连讨饶,“快点放开我,快……哈哈……快放开……我……哈哈……” 直到我笑得全身瘫软无力地弯下腰,他才放过对我的折磨将我抱进怀里,大笑耗尽了我全身的气力,呼吸的频率也混乱了,我急促地喘息着汲取氧气,下一秒却被一片温暖柔软的唇含住了,似乎那夜之后他便爱上了亲吻这个游戏,只要一有机会便吻住我的双唇又吮又吸,像对待一个好吃的果子 我大窘,低头拉着狸猫飞奔着逃离现场的15 首轮酒罢,巧星举起火把点燃了长长的爆竹,火红喜庆的鞭炮欢腾地炸响开来,在一片热闹中,人们再次举酒邀歌望月族的族人们虽然没有听懂我的歌词,却在如水柔情的曲调中放轻了眼神望着自己的伴侣含情脉脉,慢慢地,场下的老夫老妻们亦一对一对地相互深情依偎着窃窃低喁开 身边,狸猫揽着我的腰,拂水青柳般的凤目里有月亮般浅浅的光辉一圈一圈荡漾开来,我望着他,唱道:“世间溜溜的女子,任你溜溜的求哟……” 他轻启皓齿咬下一口月亮糕将我缭绕空气中的余音袅袅封缄入喉,我微微张开的唇还未来得及闭上,他的舌尖便这样毫无预兆地蹿了进来,带着甘甜的茶酒香味和着软糯的糕饼与我的唇舌相互纠缠,我合上双眼,唇上的感触益发鲜明,心跳如水般化开,竟如酣饮醇酒般醺醺然欲醉他俯下头用舌尖轻轻触了触我的右腰似乎传递着无言的心疼和抚慰,让我惶惑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人的身体都携带了一种东西叫做“本能”,他吻着我几分笨拙几分莽撞而又几分娴熟地闯入,我攀着他的肩微痛出声,那声音却似乎更加将他蛊惑,愈加激烈的动作让我轻喘着羞红了脸侧向一边他有国家有责任,我不能为了自己将他困在这山坳里我一阵心虚,责怪自己一时入神竟没发现时间流逝这般飞快我没注意到时间这样晚了,看着看着就走神了,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偏偏此刻我的胃很不争气地轻轻叫唤了一下,这下可好,狸猫的脸色不但没有缓和,反倒更沉了 我一笑,就当自己在哄紫苑,“从前,有只大灰狼碰见一只小羊,他对小羊说:‘我要吃了你!’结果你猜怎么样?”我看了看他,兴致勃勃地继续道:“结果大灰狼就把小羊吃了放出两只鸟儿是预防万一它们中有一只会在途中遭遇意外被人猎杀或是被其它更凶猛的鸟儿攻击而无法到达目的地 但是,一个月过去了,两只猎鹞载着我的希望和犹豫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一个皇帝下厨的场面绝对是百年难遇的 仿佛感应到了我的存在,他转头,在触到我的视线时突然几分心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我就特别怵他难为他们这么短的时间便挖通地道找到这里”我一一向她介绍了八宝教的众人,“这次可能要叨扰你们几天了,还有空置的房屋吗?” “哇!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月亮里来的人 花翡听后神气地摇了摇头,“我们不是月亮里的人,我们是神仙,是天界的人巧娜他们在听见“离开”二字时脸上立刻挂上了沮丧的表情,依依不舍幸好巧娜似乎对那烤得乌亮发黑的蝎子很有兴趣,吃了两只下去后啧啧赞叹,很是捧场,让花翡觉得挣回了面子,才将注意力转移开来 饭后,我和巧星将大家的房间安排好后转身准备回房的时候,花翡唯恐天下不乱拉着我的袖子可怜兮兮道:“桂郎,你陪奴家睡嘛,奴家认床怕黑”花翡银牙一咬,豁出去的样子,“你就当我心智尽失好了,我不介意的然而,其后许多年的跌宕起伏让我始知这两字原是这般晦奥难懂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番外二 章节字数:1416 更新时间:08-01-28 17:35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习厨艺,烧了云府半边厨灶……”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习箭,射断了殿下所赠香猪之耳……” “启禀殿下,太子妃患了花粉过敏,太医院里的太医们都瞧过了,却无良方可根治……” 每日就寝前,在云府中负责记录太子妃每日言行的老太监言忠都会跪在我的寝榻前尽职地向我汇报她的一言一行,这是宫里的规矩,刚开始我觉得有些厌烦,总是听得心不在焉,有时干脆闭目养神,最后常常在言忠不高不低的“太子妃今日……”中沉沉睡去时日一长,我慢慢地习惯了这每日一报,在一整日沉重的太子课业和朝政议讨后,听着她日日花样翻新的闯祸和时时惊人的言语,竟让我有一种身心放松的闲适一声风铃撞击般的笑声却在此时跃入耳际愿月亮与你们同在原来望月族人送给我们的竟是荧光石,他们定是料到地洞里光线昏暗,所以便细心地为我们准备了这挂坠,我不禁感慨他们的体贴周详的66 心中一沉,我在袖下握住了一柄随身的利匕 “掀起了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眼,你的眼睛……” 我睁开双目看着眼前眉眼飞扬的人儿,“不知爱妃对本宫的眼睛有何评价?” 她似乎吓了一跳,睫毛微微一颤,像风中受惊的蝶 果然有趣,我畅怀大笑她却睁着亮晶晶的美目瞪着我,像一只被拎起了后颈的小兽,警惕地盯着陌生人,恨不能伸出尖利的小爪子比划两下 *************************************************************************** 实际上确实存在一种薄荷草会让猫科动物产生迷幻作用,俗称“猫薄荷”,介绍如下: 猫薄荷草(CATNIP;CATMINT)——这类的猫草是属于薄荷草的一种,它对于猫科动物有兴奋刺激的作用,所以早期在马戏团的训兽师使用猫薄荷草给狮子及老虎,让这些凶猛的狮子,老虎变得温驯听话   站在月亮溪源头的那汪潭水前,巧娜突然凑了上来,出其不意地在狸猫颊边印上一吻,狸猫一愣愿月亮与你们同在”   “花翡不愧是莲子啊!我经常怀疑他和红枣是亲兄妹,一样的冷面,一样的对花翡下手从不留情面我几次让花翡将小绿抱开,花翡却装腔作势地用手支着耳朵嚷嚷:“圆妹,是你在和我说话吗?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呀!你离我太远了!你说什么?”说着便要伸手拉我到他身边现在这两个大孩子凑在一起,还偏偏互相看对方不顺眼所以,越早出去越好,在这洞中一刻我便一刻不能放心,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而延误危及大家的生命 坐了约摸一刻钟后,我觉得好多了   “云儿!坚持住!”一双强劲有力的手却一下擒住了我的手腕不让我落拳   “容儿,身上可还疼痛?”清雅隽永的声音一如既往似抹云轻拂   “谢西陇陛下关心想容愚昧,还请陛下告知缘何想容此时身处西陇皇宫?”微闭着眼睛,虽仍是有些眩晕,我的神志却已渐渐清明”   “容儿……”有露水滴落在我的手心,“我仍是我,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亦是他抱着我说:“安安,不走心中巨石落地   他望着我,眉如远山,眼波中一丝痛楚一闪而过,并不答话,只是不容分说地扶我躺下,拉过锦被裘衾覆在我身上:“容儿,你元气大伤,今日初醒说了这许多,想必乏了……”   “让我走吧他俯身揽住我,手忙脚乱地拍着我的背给我顺气   “请陛下自重我也不管他们,扶着门廊站在殿口看着园子里缤纷绽放的花朵和纷飞繁忙的蜂蝶,闭上眼睛享受阳光的温暖   桓珏日日下朝后便到这延庆宫中陪我我心情杂乱,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常常听闻他要来便躺在榻上装睡倒是我自己到后面躺得烦躁了便一骨碌坐起来,他唇隐笑意,仿佛早便料定我无甚耐心坚持不了多久,看到他那表情我就更加烦闷初融无才可助陛下,独此事初融愿代陛下向云皇后一一道明,为陛下分忧他伴着我经历了风风雨雨的家国之变,从五岁长到了十四岁,那年他考取了武状元之后便在大殿上向我皇兄求娶我,皇兄不允   “因皇兄当年神功已近反噬阶段,却仍未得到逆血之方,故急需有人为他导入真气,延缓反噬我亦对陛下说明了原委   “那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传遍南北,陛下一夜之间病倒榻前,我方知陛下心仪之人乃是与其青梅竹马的妹妹说来几分蹊跷,我皇兄当年喜获一子,陛下一见后十分欢喜,竟疼若亲生,后我才知紫苑相貌与你有八分相像   “三年后,云皇后被我皇兄掳至雪域皇宫,陛下与他交涉   “云皇后与香泽陛下一同坠江后,香泽国便由十六王爷主政,后,有探来报安亲王派了大量暗侍于我西陇国境内监视了所有的咖啡茶饮铺,陛下以为蹊跷,亦派人尾随香泽暗侍”西陇皇后离去前眼里隐有几分湿润   我坐在宽大的延庆宫内殿内,闭上眼睛,任凭往事一幕一幕走马观灯般涤荡脑海   傍晚,有宫女来请安:“夫人,今日陛下筵席,恐宴罢时已近深夜,陛下让奴婢传话于您今日便不过延庆宫了我回头,看见一个慈目舒眉容颜未改的凤袍女子和蔼地望着我 我俯下身跪拜在一片绒毯织锦之上:“容儿不孝,拜见姑母太后娘娘!”   “我儿快快起身”   殿门外的侍卫照例拦住了我们,说了一番与早上对西陇皇后一般的话   侍卫垂首一跪:“属下不敢我们去去便回,皇上不会知晓的”   “这……”不待侍卫回话,姑母已然牵起我的手仪态端庄地跨过门槛踏出了延庆宫”   “姑母取笑了   她,不再是那个一心爱慕青梅竹马武状元的莽撞公主   而我,亦不再是那个曾经的我太医给容儿诊过脉,因前些日子难产之由,容儿怕是再不能怀喜……”   “姑母心意,容儿知晓   我心中微微一痛,靠在他温暖的胸前,“容儿错怪哥哥了千疮百孔,怎样修补怎样裱糊都粘不成原样本宫本来想去看看那个什么肇黎茂,后来想起来要封他做本宫的父皇不能没有聘礼,皇姑父还欠着本宫一张猛虎下山图,本宫就决定先到这里来让姑父补画给本宫,本宫再带着画去下聘”   我摸了摸他略微尖下去的下巴,心疼得一抽一抽   宫女在我的吩咐下端着早膳鱼贯入殿,却在看到紫苑时着实吓了一大跳紫苑乖,不哭哦   失踪近六月之久的香泽皇与薄荷云氏意外生还”笔意遒劲,翰墨洒脱,最后落款“云水昕”三个字力透纸背原来,不管天地之大人心之隘,却仍有我云想容的一方容身之所天下父母心便是如此吧西陇如今处在了一个极危险的位置,我和紫苑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给西陇招来横祸   桓珏替他掖紧滑落的被角,转身步出延庆宫   我撑着伞,朝紫苑伸出手:“来,紫苑”   殿外,再无阻拦的侍卫   半月后,云水昕派遣至西陇皇宫迎护其六女的车马于归返途中为雪域国大内高手所劫持而我与紫苑其实在信发出的第二日就已粗布陋装上路所以,回到云家,我与紫苑便是安全了   第二日,香泽皇肇黎茂携蟒带金袍的紫苑出现在金銮大殿上,宣布将大皇子肇紫苑封为太子时,一石激起千层浪,文武百官举朝震惊谁人能想到那雪域国妖王宠爱的孩子竟然是香泽国的大皇子,而紫苑与肇黎茂如出一辙的眉眼、与我酷似的面庞却让人无法质疑其血脉的正统我当时听了差点没把口中的茶水一口喷出爹爹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曰:“老夫之六女自诞生起便许予圣上,岂有一女配二夫之理可叹老夫仅一个容儿……”   桓珏与我私奔那年因我而间接染了血菊之毒,若无解药,则日后恐子嗣艰难不是我狠心,只是,我不可能平静地面对子夏飘雪和这个孩子,为了不再伤害活着的人,我想我在这一方小院里伴着爹爹锄草栽花终老此生,大概便是我最好的结局香泽皇封谥号“德馨妃”   香泽皇准奏安亲王自其兄归国后便卸下国政之事,一心钻研商贾之道,常常到云府中与爹爹探讨   是的,我应该为他高兴   “哟,姑娘也是要去瞧热闹的吧?今儿皇上选秀,想来那东朝门外官宦小姐朱舫进出虽瞅不着脸那光景也一准儿好看”说着便塞给我一套宫装,不由分说地让我换上,将我领到花亭里,嘱咐我:“你今天也不必做别的,就在这里候着,专门伺候着给陛下小姐们倒酒便可   “免礼”声音不高,却自有一番威严肃穆太监一扫手中拂尘,“秀女献舞……”   语罢,燕乐起我倒酒倒得手都酸疼了,他竟没有半分醉意,俊逸的侧颜在月色下倒更透出几分釉瓷般的清辉”我怀疑是这亭中的酒气将我熏晕了,不然我不会这般把持不住自己的这张口而那如丝目光似春蚕吐丝将我一寸一缕包裹其中,让我情不自禁地抚上那优雅上翘的眼尾那温凉的唇一颤,瞬间火热了起来,唇齿相依,灵舌缠绕,似乎要将我的灵魂也一并吸附入他体内”我嗔他,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放松身心倚靠着“云儿莫要恼,今日实则是为安亲王选妃   九月,薄荷皇后入主香泽后宫,香泽皇宣告天下此生除云氏外再不纳妃一时朝野之中劝诫反对之声鼎沸,香泽皇一概不予理会,更有甚者,凡诬诽言辞激烈者均被香泽皇卸官赐田命其归乡   有野史载:薄荷云氏一生育有双子   别人都说我变态   作者:虫小扁   我的童年有点疯   第一章   第一次看到严子颂,我就发誓我要成为这个男人的女人,但其实当时我还小,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除此之外我从不介意将内心□裸的敞开大众面前,只可惜,依旧没有人懂   其中语文得分从来是0   最甚者,把我的试卷撕得粉碎,从此再不肯批阅我的作文,到后来根本不收我试卷   而在我望着他的一个小时内,他照了一百五十六次镜子,包括和人说话时对方的眼镜,经过消防栓门的黑色玻璃片,汽车窗户,还有随身携带的镜子……   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躲开别人的触碰,但凡变态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癖好,很明显他是洁癖   我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而作文还是要写,又是“我最喜爱的动物”   郭小宝一脸抓狂的看着我充满真诚的笑意,终于崩溃,仰天长啸,说啊啊啊,“你不要再缠着我!”   我不以为意,双眼发亮笑说,“郭小宝你就答应做我的朋友吧!”   “NO!我说no你听不懂吗?”他吼   望着他当时笑得温润的脸,我笑感叹着果然强人是无处不在的,甜甜的笑着连连点头,然后我说,“走,我们一起去找郭小宝!”   **   “郭小宝!”我远远的朝他拼命挥手,欣赏着我的友情   然后王庭轩望着我,突然笑出声来”他居然没有拒绝   我们就在学生会堂而皇之的招牌之下,秘密成立变态二人小组,迅速组织地下活动   然而第一节刚好是公开课,别校老师来听课,我们语文任课老师那是三令五申,估计连谁回答问题也盘算好了   在力与反作用力下,戊同学的书也掉地上了   我想起我没带伞   回头瞄了眼老师,她因这突如其来的事件,下巴一直没合上   天空依然是雷电交加,不时能见到天边一道道闪电张牙舞爪,颇有劈开天幕之阵势   “滋~”   不夸张,真的能听得见啪嗒啪嗒的和着雨声的燃烧声完了医生给我注射了支麻醉针,我却比喝了一壶雀巢咖啡还精神   我家没多少钱,所以当我提议住那种有花有草还有专人护理的病房时,我妈冲动得想拧断我脖子   姐姐脑子特殊构造,小朋友切勿模仿决定给他时间好好的思考一下,希望他能认知到自我价值并找到自己的定位   他们问,“你革命失败了?”   我就点头,“很失败   我早说过,变态的世界竞争很激烈但当时老师仅仅看着我好半晌没发出声音,一直在调整呼吸   然而老师一句蒋晓曼还未吼出来,身后突然传来大神的声音,轻柔中带着恭敬,“张老师”   直到老师似乎有放过我意向,他才继续道,“那不打扰您了,待会下课我再来找您   出了办公室大神半靠在墙边,一看就知道在等我   他轻笑,“变天了,你有没有带伞?”   自然摇头   “我带了   尤其刚刚那句问话,刚刚那眼神,现在想想,要是多添几分急切,不就跟恋爱中的症状一模一样……   啊哈!恋爱?   我摆手,用我妈的话来说,谁看中我谁倒霉,大神怎么看都是个鸿运当头的人”   “她不可能不介意!”诶?主语错误?   就看见大神动笔了”   “那你的脸怎么了?”   “没怎么   然而我刚出去,他瞄了我一眼说,“还没死呢!”   我笑   笑脸盈盈   然而我们又从饭堂兜过宿舍楼,绕回升旗台,直到夕阳斜下,他才终于按耐不住,微微蹙眉别过睨了我一眼,“你就没有话对我说?”   “有啊,”我当时答得毫不犹豫,笑笑说,“我对你很失望”   “谁?”我装傻   我益发能察觉到自己的激昂   接着在教室后面抽了个新的垃圾袋,把绷带装上了,打包给郭小宝送去而是慢慢的看着我,调整呼吸,假笑,“我当老师这么多年,学生装没装我还看得出来……”   我当机立断!气运丹田,发功——   必杀技:十秒哭泣大法!   然而此时事态严峻,也多得我功力深厚,仅用了三秒挤出第一滴眼泪,然后抬头万分委屈的望了物理老师一眼,发出一声呜咽,“呜……”   我就这么蹲下了,抱着膝盖,继续呜呜   我啊,就是要让老师明知道我在装还必须放我走!   嗷!我想起大神说的变态最高境界,我现在已经差不多了哈~   因为现在我一想起我自己,就浑身一激灵……   捂脸~我好激动!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呃,怎么没反应?   “……”我一边假哭一边悄悄抬头偷瞄了眼老师,心想快点,小妖怪要走了   要不是你,也许我不会错过”   “……”我光荣地在光芒中沉沦……   “哦,对了,你知道吗?”大神慢慢转过身来直面我   看见他说,“我一直只是副主席……”   同时笑得温润而无害   **   日子就好像放屁一样,“噗~”一声就过去了   因此,我总想再见严子颂一面   仔细想想他那双桃花眼,还真是上天恩赐的礼物啊   不行,我还是决定要解释一下!这时大神拿冰冻的汽水罐子突然贴了贴我后颈,冰凉的触感顿时刺激了我所有感官,回头见他淡淡的笑着说,“大智若愚……”   “……”   呜呜,我恨你,恨你!   那天晚上,我们告别彼此   咳,大神您该不会是想吃包子不给钱吧,好紧张”   我骨灰级石化……   “那个……”我委屈的望着他   “嗯?”大神总是这样的角度,别样的悠闲   “咳,那要不我就不收你剁肉馅的劳工费了   因为我心里明白,当我选择在华嘉读初中的同时,就已经同时选择了我的高中和大学,尽管那其实是大神帮我选择的……   不过无所谓,读什么学校对我来说,从来就是不是最重要的   我看得出大神很不喜欢,但大家也就偷偷的叫   喔哦,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老公人选啊!招蜂引蝶,不安于室!   我相信我现在的目光定是哀婉缠绵,亲爱的,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我看着你,你却不知道我看上了你……   然后,我归于沉默   话说回来,还真是看着那妖怪大人就有心悸的感觉   这一种微微的触动,我不想错过   ……   哎哟喂!大神您都成神升仙了还跟妖怪计较长相,俗!忒俗!   然而此时我还摇着头,脖子正偏向另一边,眼神鄙视……   ……   我眼神就僵在那里,维持着鄙视的角度……   呃,大神您误会了   “抽筋!”我奋力演戏,“脖子抽筋!”   “……”大神勾唇,“是抽得挺厉害的,”似笑非笑,“都伤及了你视觉神经也无需费心思   一层层淡淡的水汽因此氤氲了他双眸,顾盼生辉”   严子颂!   我终于知道他的名字!   只见他抓了抓头发,一脸不在意   记得我刚考上城高那一年,大神身边突然多了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大神轻轻应和着,言语中听不出一丝敷衍   我心想或许是他的新女朋友,说实话,大神对我也没这么真诚过   倒是校园内多得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已有热心的师兄冲了上来问什么事   我冲出重重包围,然后见一个扫开一个,来一对震开一双,一路狂奔   眼看离他只差两米,我特激情的吼了一句,“救——命!”   然后紧紧地,紧紧地搂住他!   多少有几分感触,这一抱,也算是抱住我这几年单相思的对象哈~   总觉得心情无比澎湃!   他身上没有难闻的味道,明明是大二的学生,却和大神一样,都光明正大的偷懒”   唔,果然不容于世么?我暗地耸肩,却是娇嗔,“小宝,人家严哥哥不是陌生人~”   “有病吧你,”我瞅着郭小宝脸又黑了,“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装嫩   啧,我现在可是变态角色!于是我痛改前非,笑眯眯的冲上去拍了拍郭小宝的肩膀,“兄弟,你长这么大,老自己和自己谈恋爱,你家小小宝上市遥遥无期哈!”   郭小宝横了我一眼,正欲教训我,然而一辆小轿车驶过眼前,让他眼神儿又不自觉的飘到车身上他自己的影像上去了,直到那车子扬长而去,他久久回味的勾唇一笑,像感悟了什么地唤了我一句,“蒋晓曼……”   “在!”我立定站好   而另一女的……呃,之所以确定她是女的,是因为我住女生宿舍……   这人黑色T恤,深蓝色牛仔裤,骨架单薄面容消瘦,却是鹰眼剑眉,透着一股子男生才有的英气   此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悄悄的在我耳边响起,“那个……”   我顺着声音望去,一个身材极为矮小的女生,架着黑框眼睛,那镜片跟床板差不多厚,声音跟蚊子差不多小……   我侧身,“嗄?”   眼镜女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我发型上,观望了一阵后透过镜片传递出几分感慨,然后示意我弓腰   这一刻我囧了,我明明没有加“用力”这个定语的说   书桌上装着一盆水,估计是她自己准备来擦拭桌子的   猛的全部倾泻,淋湿了她一身……   而在我向后倾倒的过程中,情急之中揪住了一旁打开的柜门,想稳住自己……   柜顶上原本放着一床棉被   至于我,也在这场悲剧中不幸磕了下额头,蹭破了些皮,渗出了些血   没多会宿舍电话突然响了   唔,这下怎么见神?   第二次亲密接触   第十二章   挂了电话回头一瞅,三人的东西大多收拾好了   然后突然雷震子爆发,随着身子躺下坐起,对应的大声喊着,“四十六!”   “四十七!”   “四十八!”   “……”   “……”小咪眼睛眯起来,然后也报复性的更为大声,“我是说,我今天碰到了个极品!人特别讨厌!”   “五十一!”   “长得没有一点女人样!”   “五十……二!”看起来已经有些吃力   还真的通了!   听到声音后我特大声“喂”了下,然后按了外扩音,接着笑,“你好,我找卜存在!”   “没这人   然而何必摸清?我相信过往生物,基本都能在第一眼瞥见他   尤其是雌性生物   话说回来我认识他这么久,还真没见过他惊慌失措的样子”   他睨着我的脑袋说,“这个发型,看起来像是在无病呻吟   只是,这个发型,大神像是不喜欢的样子   不过没事,本姑娘除去生活费,还有一笔不算小的积蓄   大神也不含糊,说今晚你这模样见不得人,然后就让我先解决面相问题   没多会妖怪大人也睁开了眼睛   惊愕?因为我满手泡泡么?   然而妖怪大人懒懒的接话,“记得你早上说过什么   路灯间断性的晕黄,随着他的移动,呈现一种清晰隐晦清晰隐晦的变化过程   没多会他突然开口,“不要这首,换”   我顿了顿,没想到他居然听得出我哼的曲调,有时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哼什么,强!   便是咧嘴小跑步上前和他并肩,“换成什么?需要歌词服务么?”   “随便”   我就索性放开嗓子唱,一路看过来的人那叫一个多,可是妖怪大人全当看不见,或许……因为近视看不清?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在一栋公寓旁停止脚步,接着睨了我一眼,“行了,我到了,你滚吧   “那个严子颂你缺乏母爱么?”   沉默   呼~舒畅!   不过今天还真是我破财之日,我蹲得好好的吧,结果手机突然响了   没想到小咪和雷震子居然还在外边僵持   “怎么了!”   “怎么了?”   小林子也抱着我的水桶冲了上来,“怎、怎么了?”   “便池它,”我吸气,“它……一口吃了我家好多包子……”   忒狠忒狼!   狼子野心,此心天诛啊!   嗷!刚才哪个死混蛋打电话给我!   想来想去,我号码现在只给了一个人,或者说,一尊神……   啊,为毛!!   “包子?”小咪抽了一下,“那有什么!我吃的鲍鱼便池也都消化了,这本来就是它的职责所在   我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跑到宿舍接起电话,没等对方开口,我劈头就道:“王庭轩!”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顿   我想了想,觉得还有话没说完,“还有,”于是补充完整,夹带着懊恼的语气,“对了师兄,我刚刚又换了发型,唔,估计也就这么无病呻吟了唉,就我这能力,那社团估计也管理不来,所以吧……”我尽量语带惋惜,“你还是另请高手好了……”   说完了我顿了顿   池塘边的风凉凉的,加上头顶树荫挡去了阳光,很是惬意   他和大神差不多高度吧,我突然甜甜一笑,二话不说半握拳头朝他前额狠狠敲了下去!   “啊——”两小姑娘没找着东西正巧纳闷回头,恰巧碰见此情形,把双手搁嘴边齐齐尖叫   我还未来得及好好欣赏,下一瞬听见他声调稍稍有了变化,“我绝对见过你!”   嗷嗷,真聪明啊严子颂,我眯眯眼笑,做了这辈子我干过的最变态的事   他的呼吸我都能感受到   被我捷足先登了是吧,切,活该!   呵呵呵呵……   我笑嘻嘻的自严子颂手下逃离,然后小跳步走果然上天注定,严子颂他看不清我,还不能绕道走!   耸肩,老天我错怪您了,您果然还是我最大的靠山!   **   严子颂那妖怪的盘丝洞到我宿舍大概有二十分钟路程,这段路自我昨晚摸索出来之后,我现在估计就是蒙着我眼睛让我原地转三十个圈,也依旧会记得路边的一草一木   阳光很是灿烂,一路上听到些新生抱怨说这么晒啊怎么办啊,怎么都不下雨   人心不古   全场哗然”   “现在有点时间,”他笑了笑,“暂时推选一个军训期间的代理班长,有什么事我会和你们班长联系……”   然后……   他望向了我   吼!不愧是我家妖怪大人,忒好看!   这时大神突然自树荫下走出来,还特不小心的与我四目交接   “报告!”我站得笔直,然后望了眼教官眼睛都没眨一下,声音嘹亮,“什么都没教官您好看!”   **   “哟呵!”听了这话,我教官乐了   大神你就是一尊邪恶之神,邪恶指标爆灯!   再一瞅严子颂已经不在,我看我还是回去军训吧,便又是想挣扎下来   大概数秒后严子颂才挑了挑眉,视线落在我和大神这边,半眯着眼,似乎是看不清楚   咳咳,我想了想,其实包子可以当饭吃!“我——”   “小变态~”突然大神特柔情的唤了我一句   靠!就冲这三个字,我干了人生最具魄力的一件事——   拂开大神的九阴白骨爪,然后捂住了大神的嘴   卖糕的,我只剩下一颗破碎的心!   然后由衷地赞叹着严子颂的定力,果然没被我的美色所迷倒   “你爱我么?”   他持续微笑   一个男人长得这么漂亮果然会被雷劈   其实我一直是有点偏执的人,以至于在几年之后突然的重遇,让我所有的感官都鲜活了起来   喜欢他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   而且,逗弄严子颂蛮好玩的   听到大神突然开口,“你觉得呢?”   拉回我思绪”   啧啧,大神大神我恨你,此恨绵绵无绝期!   不过也行,我把它兜进裤兜里,改明儿姐带你见识见识我爸妈的那两部,对你来说怎么也算古典美人欲销魂~   卖糕的!我突然又想起大神生日快到了……   这么一来给他的礼物价格定位无端上升了N个百分点,觉得大神这招真狠!   学起来,学起来!   晚上军训完了回宿舍,照理都累瘫了,结果另三只迅速把我包围起来   小咪瞄了她一眼,惯性使然,语带嘲讽,“原来你需要用到那个”   小林子没理,而是一脸期待的望着小咪,“我……真的很好奇……”   小咪突然挣开我,一声娇嗔,“什么呀!这种事……当然要留到结婚后   估计还是那天电话里的女滴   而他旁边的女生一直热情的说着什么,却也始终未得到半点回应   依旧那般赏心悦目”   然后朝四周点头微笑,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眼尖瞥见严子颂再次抬眸,静静的坐在原地数秒,估计是会意红衣女生喊的名字指代的是我   蛋糕,大神,红衣女生,妖怪大人……   我迅速的扫了一遍眼前的物件,分析目前状况:大神和红衣女生是一伙的,严子颂打算避开我,草莓蛋糕上边的草莓看起来不新鲜……   唔,我想起凰戎同志说严子颂很难将一个人和这个人的脸联系起来”   呜呜……人家现在很好奇,为什么就我不行   “小变态~”   又是大神暧昧而有深意的叫唤,我抖了抖,抬头瞥见大神别有深度的笑容,“我现在有必将你追到的决心了唔,再一想能和大神同台竞技,也算是我的荣幸   有的人吧,把包子咬两口,就扔了”   但其实我不想用手帕……   我总觉得手帕给人的感觉……唔,什么白净的手帕,什么带着幽幽的香味啊,反正只要是被人用过的,我心里就有阴影   但我逃了两节课,先走了   所以遇上的时候,我们才会感慨缘分,不然就不稀奇了么!   回到家我爸妈还是激动了一番,把家里卖剩下的包子都拿出来招呼我了   但其实好哥哥很伟大,当花美男百花争妍的时候,只有他还坚持在牛粪岗位上   大街上很闹腾,说白了就是人挤人   搭电梯的人多,我匆忙跟着他挤进去,然后站在他前面   不料突然自妖怪大人那个方向传来一声可疑的响亮的……   放屁声?   “……”   我华丽丽的被囧掉了   此时此刻我终于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屁,它是一个凝聚着妖气的屁!   随之而来令人窒息的……味道……   真是X得让人囧囧有神……   我憋住气,心想不行,决定替妖怪大人掩饰一下   呜呜……真不是我!   我眼含泪花,寻找目击证人,一个四岁大小的小朋友望着我,我望着他,眼神鼓励他,共同寻求事实的真相!   不料小弟弟居然抱着他妈妈的大腿指着我说,“妈妈,好臭,姐姐放屁!”   啊!!!   我冤得好比六月飘雪,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啊~   然后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在还未消逝的气味中,我心境极端复杂……   我真见鬼了,就这环境还觉得他可爱……   不多会电梯又到了,他抬头半眯着眼瞄了瞄电梯,正欲走出去时,“蒋晓曼,”竟是突然精准的叫着我的名字,我就“噢”了一声而已   我便又踢了他小腿肚一下,他没事人一样回过头去继续等电梯,眼眉中多少仍带着笑意”   “不是这楼   不料他突然转身,伸长手臂抵在我前额,阻止我前进,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慢慢开口,“你等下一部   而当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我看见严子颂长腿一跨——   出去了”   “可是我不会~”我沮丧着脸   僵持了一会,我发现我在力道上还是输给他,于是放弃抵抗,而只是磨蹭了他手背一两下,偷吃他两块豆腐,才回头一瞥   七层的最东边的游戏区不一样,相对比较独立一些,来游戏的人也相对大龄一些   然后白大……白小弟就把严子颂往中间一个位置上一按,一边嚷嚷,“让让,让让!”紧接着递了个游戏操纵器给他”   “靠!严子颂,你不是吧!找个女的上!”那大东愤慨然后闲谈似的,开口说,“这小丫头入学成绩挺不错,但听说档案上班主任的评语是‘不予置评’,还真是个怪才啊!”   我瞄了眼,一张全部填满,一张满分,一张大咧咧的涂成心型   那一年级生我听说过,主席团里曾有人询问过我意见,问特招他进来怎么样,然后又说,那个男生很拽,怎么都不肯答应   后来我倒也见过郭小宝平时和人相处的态度,自负中甚至有几分目中无人,但那女孩还真把他逼得撒腿跑   无论什么交到她手中,她都能有条不紊快速利索的处理干净,哪怕是我故意刁难,也难不住她   我记得那天我让她发表感言,她居然当着一群优等生的面,手脚并用且夸张的说着,说自己要为青春书写灿烂辉煌的一页   她的眼眸太过清亮,纯粹没有杂质   像我这一代,被称之为所谓的富商二代,自幼就接受很多教育   我最终只带了一把伞,但母亲那句话,让我想起了她   暴雨天车子本来就少,也都不敢开太快,这样都能被车撞上,真不知道她脑子是什么构造   然而她很镇定,那天她很认真的问了我一个问题,“如果被雷劈中了会怎样   他是先天性近视,但戴眼镜会头晕,上课的时候,他就脖子上挂着一副眼镜,然后自己坐在台下看书   不过严子颂经历过什么事情,都与我无关,我并不在意   然后我只说我在“wating for you”,她就懂了,接着就乖乖的继续当我学妹   而且她很聪明,她轻易的懂我在说什么,了解我想要什么,懂得我在做什么   母亲说,爱是付出   她满脑子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   某日我们在餐厅不期而遇   然后他又说,唔,你小时候总是把收到的东西扔掉   我才想起,小学的时候,也有女生给我买东西,我也都收了下来   那盅汤我并不是非得不可,只是我并不想让给他   他们找我出面,刚好碰上经管系所谓的美男计   那天我起了个早,然后去等她   我再一次有了荒谬的感觉   然后我带着玩笑成份,半真半假地问她,要不要当我的女朋友接着她又接着道:“庭轩,不打算介绍下么?”   “王庭轩?”妖怪大人哼了声,估计这才知道对方是谁,然后不打算再和他们纠缠,长腿一跨,居然也不等我,径自继续前进   大神太高挡住了我的视线,侧身望望妖怪大人竟真没等我还在往前走,而购物中心的人越来越多,慢慢进入了人流高峰期,恐怕再耽搁他就会消失在人群中……加上大神又别样精明,郁闷了下这才抬头望着大神,“带回来了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妈越来越经常的在耳边念叨,说你长大了长大了,别再疯疯癫癫的,说你长点心眼,别老是左耳进右耳出”   她说,“小曼,你还要学会思考变态施工现场,也出现了塌方   不过在他在回答我第三个问题的时候,我知道,他已经有了前两个问题的答案……   果然,他淡淡微笑,说:“会的   其实抛开他腹黑不说,倒也是个体贴的绅士,我估计他们今天约好见面,然后因我的出现顺便拒绝,但基于礼貌,还是打算送她回家吧……殊不知这样反而更伤人   听到他说,“买瓶水吧   当天晚上我把瓷器双手奉上,我爸还乐了,说,“这棵草长得还不错   只是没想到是留了几天缓冲期给我”   “怎么不同?”   “……”他顿了顿,微微偏头想了想,“你来自灵异世界   这些年头我没和任何人深交,包括大神   唔,不走寻常路,这才是我的宗旨吧”   “所以,酱油,我没买   我笑笑,“没事,我知道路了,我先回去,晚上给你们带吃的或者,甚至没有我   我开始好奇,在严子颂的眼睛里,看到的究竟是怎样一个世界   我轻轻将手放在他控制车把的手背上,或许也没来得及思考,突然用力地将车头往右边一拐——车轮瞬间变向然而他手臂再次环住我,将我从车横栏上带了下来,撞入他怀中   “滚!”他突然吼我一直以为我不是典型的双鱼座女生,但好像泪腺发达是真的呢……   唔……我好像受不了别人对我发火,认认真真的发火   老妈就是!那是她第一次那么认真的对我吼着说我不懂事,那也是我第一次被扎扎实实的吓了一跳伪装得很善良   从小到大,无论我多嚣张,都没有人对我真正发火,也很少有人真正讨厌我,他们对待我,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或者包容,或者忽略   只是为什么,人越长大,能包容你的人,却越来越少?   啊啊!我知道哈!因为谁也没有这个义务!   可是严子颂……   我又抹了把眼泪   “蒋晓曼,”他最后说,“我送你回家吧”   “嗯但是,妖怪大人肚子饿了呢~   我揉了揉鼻子,离开他怀抱,那先去我家楼下的包子店让他吃两个包子吧   我想……   没事,你以后有我……   传闻中的女朋友   事情的后来,我和严子颂先把自行车送了回去,因为它蛮可怜的,年纪大了,连个作伴的锁都没有这个位置空调风大   “嘭!”胖妹妹应声扑倒在地,露出圆滚滚的屁屁”   居然是客套话,我顿了顿,然后直切主题,“那个,白粥是师兄送过来的?”   “不是”   “是么?”   “……”大神是打算让我神经衰弱,然后乘虚而入么?   见我沉默,他突然又笑,“你会感动么?”   有   “我知道”   我离开,这次没有回头   大神二十一岁生日   原来如此,我心中感慨了下,咬了口牛排,嚼一嚼,“让我回忆一下”尤其是壮阳药,只差用上永垂不朽了”便又是看着我但想想,我觉得那也许……不过是玩笑话,不过,那孩子的心思开始有些不受控制了,他其实在爱情上也就是个白痴   又是如何把自己藏得很深?   我告诉她我幼时的宏图伟志   最后,我拿着自己的积蓄,背着几件衣服,开始了我的旅行   我和陌生人拍照,自己却不留一张   ……   我并未刻意遗忘,也没有刻意念挂,只是我想,我已经放不下他   天气已经开始变冷,穿上毛衣加一件外套,等放假   他轻轻的笑笑,又揉了揉我的头,说,暖手袋要记得用   我突然发现,这么多年了,我们都没有彼此了解过对方”   接着我举了举手中的菜,看着严子颂说,“来来,我来给你做早餐!”   “你说你是谁女朋友?哈!”余凰戎不知道为什么对我表现莫大敌意,“出去!这不欢迎你!”便是一脸受不了的指了指门口   因为当事人严子颂,没有开口   没开口就是没有否认   因为只要看见他,我就会觉得开心   然后捧起碗,把汤喝得一滴不剩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   想参与他的现在   这个人,他的名字叫严子颂   **   一出门口,呼的一阵大风刮来   余凰戎明显缩了缩肩膀,单薄的毛衣让他牙齿直打颤,偏又装汉子好面子,站得笔直的看着我   或许,只是懒得解释吧   我只是每天陪着他   也会吃得干干净净   因为知道他回了家,所以我也没问严子颂   而且打从第二天开始,无论我几点到他家的小区,只要一敲门,门就会马上被打开,他也已经着装整齐,洗漱完毕   想想其实很不可思议,即便如此日复一日,我依旧每天会有种迫不及待的心情   这人来人往的街加之他听见我妈怒吼,多少是带着茫然的望过去,然后半眯起眼睛,一脸试图将来人看清的样子,原本天生的妖娆感,竟是平白多了几分憨态   如今就是周杰伦唱的那首《断了的弦》——   你的改变我能够分辨……   咳,话说回来,我偷菜水平那绝对是一个字——高!   譬如颗粒状的,像是番茄、土豆或者鸡蛋,我就挑两粒最好的”   “唔!”我妈回应得有几分心不甘情不愿,然后又蹙了眉,刚想说点什么,又听见严子颂继续,“阿姨,今天还有肉包吗?”   “有……干嘛!”我妈口气不大好   我妈包子也不卖了,跟着我一起上楼,劈头就问,“你真谈恋爱了?”   我坐在餐桌旁,然后望着我妈点了点头   方才情到浓时也好,色字当头也好,冲动一来,没选好地点,是我失策……   “你……”我妈瞪着我好久,突然长叹了一口气,估计是太了解我性格,知道硬逼不起作用,毕竟山高皇帝远然后她在我旁边坐下,“你想清楚了?看清楚这个家伙了?”   我抿抿嘴,竟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应该都是走着来的吧……   我妈垂了垂眼眸,“不过那会他都戴着眼镜,我一下没认出来不过他也没问你的事   我倏地抬起头来,讨好的望着我妈,然后笑笑,“妈!今天过年的年夜饭,请他来家里吃顿饭怎么样?”   我妈望着我,“他家里人呢?”   我轻轻笑笑,然后凑上去依偎着我妈,撒娇,“妈,应了吧   我家所在的这片老城区——老、残、破,却也浓缩着许多无法取替的传统风俗文化   其实我最想会会的,是严子颂他老妈,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才会生出了严子颂这么经典的珍稀品种   钱包空空,两袖清风   因而回想起老妈说他在我去自助游的那段时间里,他居然戴着眼镜忍受头晕,在周末来我家包子店这件事,总是特别窝心   突然有些无奈自己的情绪为何这么轻易的受他影响,哪怕是他不经意地一举手,一投足   卖糕的!亲爱的你在哪里?   显然是我多虑,他的身高加上他的外表,一台运送发财树的人力三轮车慢慢经过,他自树后慢慢出现,灰白色大风衣,深蓝色牛仔裤,俊美的脸庞,轻易攫取众人的视线   他的身子不知怎么的有一些些紧绷,然后他轻轻松了口气,轻轻地说:   “蒋晓曼……”   我将额头用力地抵在他背上,我说,“严子颂,我在这里   然后他迟疑了片刻,突然开口,“有人找你   天还亮着,大街上时不时响着“哗啦”“哗啦”折叠门关门的声音   我看着他认真的说,“我妈让我邀请你一起吃顿年夜饭   我知道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千言万语,他什么都没说出口   我甚至以为,他会不会说需要回家拿眼镜,譬如可以留在我家看看春晚   抬头刚好看见我们搂在一起……   咳,我笑眯眯的唤了句:“妈”   严子颂慢半拍从我肩窝抬起头来   但老实说,我还蛮担心我妈会把那俩垃圾袋扔我头上   ╭╯^╰╮   “……”我妈无言的望着我,然后还是狠了狠心看在大过年的份上,只是将垃圾袋扔在地上,然后推开门,看看我,再挑挑眉望了眼严子颂说,“来了?”   我拉开严子颂环在我腰间的手,改为牵着他进了屋门”   “和我们小曼开始多久了?”   唔,如果从我的暗恋开始算,那有好些年头的说”   “立异?有本事你说你不吃饭!”   “啧,”我堆起笑脸,“哎呦老妈,你当初嫁我爸的时候,他不也是个穷光蛋?如今你们俩不也幸福美满?”   “不对,我想住别墅开跑车”   告辞……   严子颂还蛮兴老一套的……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坐下!”   “……”严子颂的目光参杂着百般滋味,然后还真坐下了   严子颂估计不明白我们在笑什么,过了会他突然靠近了我,在我爸妈分心的时候,轻轻地问了我一句,“蒋晓曼……你要住别墅开跑车吗?”   我想都没想直接问,“你有钱吗?”   “……没有”所以没必要   只要不拒绝我,我还挺容易满足   紧接着便趁我爸妈不注意,又迅速地在他脸上啄了一下,拍拍他,“放心!想得到什么,我自己会努力,不用担心哈!”   “……”他沉默了会,下一首歌的时候他又问,“如果得到了,又不想要了?”   我笑笑,没有答话   了不起我养他一辈子呗   早上包子店并没有经营   而且大年初一的早上,人特别少,因而那个在冬阳下站立的身影,轻易地攫取了我的注意   王庭轩突然回过头来,轻易地和我对上视线”   “师兄好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竟也有着几分感动   我回头偷偷瞄了眼严子颂,他果然站在原地   只是可惜,我到现在还是不敢突袭问我,“最后选择?”   “嗯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走,是不是为了我走   他顿了顿,又是几分别扭,“嗯……”   坏人,每次都不正面回答我!我把手放在他腰间,开始挠他痒痒,不料此人不动如山,完了慢慢悠悠答了我一句,“我不怕痒……”   切,我不信,偏不相信!   我继续着手里的活,谁知他居然反应过来看着我,“你呢?”   呃……   我要爬起来!我要逃命!   很明显我觉悟已经太晚了……   救命!   隔着冬衣,缓去一些搔痒感,但我依旧痛苦而夸张恣意地笑着,笑着笑着我想起其实我忘了说一句话   我妈其实极不愿回去,不过我爸坚持,她还是妥协了,然后索性和我说白了,她说我今年考上重点大学的事我爷爷终于知道了,在他孙子这代,也算为他争了脸面,估计因为这点,要我爸带我回去光宗耀祖一下   只是摸到口香糖的时候我囧了,我猜想这沙发不知道被多少志同道合之人在上面抹过鼻涕……   卖糕的!接着我瞥见和我同一辈的几个家伙,一个个都领着三四岁大的小孩叫我阿姨来着”   “嘿,爷爷您知道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的是什么朝代么?”我继续笑得春花灿烂,感染这沉闷的气氛”   “回答正确!”几题过后我笑着望着那个屠夫,“诶!问你个简单的,唐朝第三个皇帝叫唐什么?”   “呃……唐……唐……”   我倏地敛去笑容,“唐?人家姓李!”接着一脸波澜不兴地道:“很明显,跟你没一点共通语言   然后我把手链拿在手里,有些意兴阑珊,真想你了,严子颂   学校开学这天为了方便学生,开通了专车专线,所以只需要提着行李定点上车就OK   那怎么办捏?   回神时发现车上滴同胞们很体谅我,都一声不吭的全体肃然,为我提供良好的思考环境只是试鞋的人多,买的人少   我没管,我只和鞋子调情   他也是   三月烟雨   然后他又说,“晓曼,我想你……”   他说,“很想   我便是冲他笑笑,鼓足腮帮,“呼——”嘿嘿!   不料咯吱窝下有异物入侵,是他的手……咳,想干嘛!   我突然充满危机感,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直接望着他——看见我充满威胁的目光了没!看见我嘴角邪恶的微笑了没!   只见他眯了眯眼睛,双眼恢复那种没戴眼镜时的迷朦,听见他缓慢而富有节奏地说:   “咯吱,咯吱   然后他轻轻的搂住我,又是听见他开口道,有一种刻意的不在乎,“手链……不喜欢?”   “不喜欢   我背靠着他,感受他的心跳,也不等他回答,觉得呼吸有点紧,然后我开口轻轻说到:“其实一直是我主动呢……”   “侵入你的生活,故意剥夺你的注意……”每说一句,我都稍作停顿   我又笑笑,“我总觉得你是我的呢,看着你就觉得开心,霸道地想把你据为己有,为你做些什么,就足以让我兴奋、开心、快乐……”然后我特大胆地抓起他的手,搁在我的胸口上,不失坚定地开口,“严子颂,你听好了:我从来就是认真的呢当初不知道是我的七叔还是八叔,在我们市火车站吐了一口口水,就被一大妈揪住罚款了50块钱   看到我的红唇了没,他亲的   **   这雨,一直延续到清明   他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他眨了眨眼,说,“我只是想让你见见他……”   “嗯,”我微微颔首,“我懂然后,有些伤口就真的不药而愈,但事实上,还有一些,会成为永远的疤   我想在他心里或许有道伤疤,埋得很深   脚下的小道,因这些日子缠绵的雨,而显得有几分泥泞,一步一步,黏在脚底的泥土,让脚步愈发沉重……累死我了!我便是老大一步跨上前,从后面搂着他嬉皮笑脸地说,“严子颂,你背我吧!”   严子颂停住,没有犹豫依言蹲下   意料之中   低一个音阶,“严子~耸?”   沉默   我生日是愚人节,是上帝和我爸妈开玩笑的日子”   “不辛苦   结果余凰戎捧着碗,神情放空地在吃面条,严子颂却不见了踪影”   “……”很神奇,严子颂会下厨……我问“他去哪了?”   “打工   以往他身上的味道清新好闻,不知道是不是服装质量的问题,如今有一种淡淡的酸臭刺激着我的嗅觉   这个男人,应该已经压抑了很久”   他顿了顿,语调更是坚定,“不用   **   脚其实已经很疲惫了,五一的公交车上人挤人,站了半个小时回家,双腿就快断了”随之他又笑笑,“怎么,你会因为一条手链立场不坚定?”   “不会   我瘪瘪嘴,弓腰槌了槌酸痛的小腿,然后跟上他”他笑笑,“我只能沉湎在和你的过去里呢吃饭吃饭!”已是不想再提这个事”然后夸张的笑笑,“老妈,虽说你风韵犹存,但配人家还是太老了,就别想着红杏出墙了”   听到这声好,反倒是我犹豫了起来,我想师兄其实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吧,明知道我是想借用他来刺激一下严子颂……啊,原来这么做心里并不好受呢,或许我是更想他拒绝我,提醒我如今行为的幼稚可笑   王庭轩抱着胸靠在车门边,见我出来,朝我微微一笑,然后绕到车这边帮我开门   我只是直觉性的摇下车窗,发现他把眼镜戴上了,但在这一刻我特别不想理他,感觉自己的情绪常常被他操控在手里,滋味也不好受……   见他拧了拧眉,微微有些别扭的道,“我也去   一个小小动作,居然能这般窝心……我太窝囊了,想了想居然没有甩开他   “你很漂亮”   “……”我瞪了他一眼,“脚好些了没?”   “我没有宝马   浪漫婚礼   婷姐一把抱住了我,喜气洋洋的拍了拍我,依旧是爽朗的模样,总给一人凌驾于她年龄之上的干练   我笑得甜甜的道了声,“恭喜”完了直接忽略他,笑着问我,“见着我弟了?”   “嗯   “是子颂啊,我记得!好像……还是我们家庭轩小学同学?”笑脸太太全身散发着一种亲和力,听她一言,我顿时理解王师兄温柔的假象遗传来自何处   刹那间我深刻体会到何谓贫富差距,我妈看女婿,他妈看儿媳,终究讲究门当户对   望着女王一直带着审视的表情,我感觉心跳还算平稳,感叹了下我过硬的心理素质,慢慢的……竟又萌生股莫名其妙的笑意,然后我点点头,无所畏惧的一笑,“哦,是啊……”接着故作无辜的眨眨眼,“可是阿姨,我怎么不常看到您?”   她望着我的眼神充满探视及思量,突然有人靠近,道了句“honey”就搂住了女王的……腰,金发蓝颜,靠,还是个洋鬼子!   那洋鬼子脸居然也长得不错,只是没怎么看出年龄,但肯定比女王陛下要小……   严子颂果断的摘下眼镜,一句寒暄都没给,拉着我,直接朝他妈和那洋鬼子之间穿插过去,然而那两人居然还真黏得很紧……   严子颂没有硬闯,微微将僵持住了,蓦地听见女王气势十足地沉声道,“是时候回来了   对于未来,恐怕我和严子颂的眼前,更多是一片空白   突然抬头问我妈,“当初为何决定嫁给我爸?”   我妈摆弄了下什么,就抽了条板凳坐在我身边,突然重重地敲了一下我的头,突然有所感慨的说,“还没谈恋爱的时候,有一天早上他来找我玩,我正在忙插秧,就说了句让他在前边的稻草堆旁边等我,后来我们几个小姑娘一闹腾就忘了这回事,从另一条路回了家   我原本以为我会逞强,会和小咪有口舌之争,但我居然是笑着对咪咪说,“我还没输,严子颂更加不快乐   五一假期过去,回到宿舍是上课前一天傍晚时分小咪兴奋地回忆着那天和男朋友去游乐场的事,说着跳楼机的惊险,说着过山车的刺激,说激流探险,说人山人海,说排队很累幽暗中,黑影憧憧,只有远处教学楼的灯,稍稍照亮了眼前这片湖水   我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兴奋,完全没有偷窥的欲望   我便开始想我的严子颂   有时我想就像往常一样,出其不意的跑去找他就好了我在课堂上和教授拼了命的争执,看着他吹胡子瞪眼睛,胡乱说着不知从哪听回来的野史   他们说,蒋晓曼是不是个变态   更不需要同情   宿舍的其他女孩,仿佛是受我情绪影响,对话都少了,加上雷震子和小咪还是有点不对盘,有时一整天宿舍里都没人吭声   徒生压抑小林子从床边突然递了个面包给我,我怔怔地望了那面包一眼,眼泪刷的就被逼了出来   我刚好背对着门口,我正想转身看个究竟的时候,小林子推了推厚厚的镜框,先我一步看到骚动起因,并念出他的名字——   “严子颂……”   我回过头去,他站在那儿,手捧着一大束鲜花,模样妖孽,迷眩旁人这儿早先听说是有灯的,但不知是人工蓄意还是天意如此,灯泡都不亮了即便是他唯一送我的礼物,还是快递公司给我的   我爱你   我讨厌患得患失的自己,如履薄冰,如踩刀尖我脑子里突然浮现这个词   然后我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   直到他突然用力的搂住我,手臂的力道泄露了他一些些慌张,或者……害怕   我是个坏女人,在这个时候,我心中居然有一丝丝报复的快感   他重复,“你说话   他改变了我   身边有很多观众   “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啊……错了,你没有来找过我”   我抹干眼泪,冲她们笑笑   然后又没忍住瞄了眼严子颂,他没太过冲动,只是拂开雷震子的手,在我回头那一瞬突然道,“我有……”   “有什么?”小林子问   “我有……珍惜   事情的最后,我还是吃了小咪那碗方便面”   她以为我在教训严子颂,其实不是的   第四天”   我耸耸肩,“还点了什么菜?”   雷震子坐在我正对面,抬头望了望他,然后又望了望我,像是决意附和我,“三杯鸡,糖醋排骨   只是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不反抗没挣扎,用空着的左手拿起调羹舀了一点菜,继续往口中送   但我们究竟有没有开始过?   我感觉胸口微微揪紧,我发现我突然受不了和他的这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相处模式,我终于我开口,我轻轻的对他说,我说,“我不嫁给你了,严子颂   “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你走吧   我的日记本已经写满了,所以就和小咪小林子窝在床上,看周星驰的《国产凌凌漆》   我决意无视他   然后他突然沉默,又平白点了句,“对不起”   兴许是没有反应过来,我很平静,只是耳边又传来他近乎低喃的又一次道歉,他点——   “对不起……”   我就这么的,倏地很没原则的又红了双眼   眼前突然蹦跶出两个小姑娘,在他面前放下一碗面条,瞥了我一眼,一个大胆点的,微红着脸点,“师兄,请你吃!”   也不等他有什么反应,两人就嬉笑着跑了   他突然松开了我衣角,我反应迅速的欲起身离开,他却改变了姿势捧住我脸颊,神情认真的点,“你不可以不爱我   而我,竟是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包、包你的头!谁管你!   我白了他一眼,别开视线   终于他对保姆说,我头晕   他一直很乖,休息   父亲其实死了,他们交谈中提及了什么……吞安眠药自杀   一张模糊的脸在他面前指着他说着,杂种,狗娘生的   又是一个刺耳的声音重复,杂种,狗娘生的   ……   无言以对   然后连同“蒋晓曼”这三个字,一下子冲进他脑子里   听人说,声音是有感染力的,而她的声音,却处处弥漫着一种吸引力,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多听听   只是他还是对她说了,“谁都可以,你不行   然后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什么,心情莫名的愉快,然而沉淀之后他告诉自己,不能再接近她,她不行   说服自己般的,他写了两张纸条,说:我是不会去的   周末回了家,饿的时候,突然想起她家那包子的味道,松松软软,带着些些的甜,索性去买包子,出门时把眼镜也戴上,或许选包子会更加清楚   他静静的吃着她准备的面条,面条软软的,味道也太咸,可是他觉得很好吃,慢慢的吃完,然后抬头望着她,迟疑了片刻才问,“你明天……还来么?”   还有,想你   父母从不管他,也从不管对方   快到门口的时候,保姆突然抱住了他,用一些些颤抖的声音说,乖,今天我们在家里休息   后来舅舅搬了,太过漂亮的房子突然给了他莫名的压力,毫不犹豫的搬了出来   直到认识了她   莫名其妙,横冲直撞的冲进他的心里   他突然问她,“我是不是见过你?”   她用力的嗯了一声   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她莫名其妙的变得无处不在   蒋晓曼   后来她小帮了他,作为赌注的,陪着她逛街,然后又是王庭轩   每拿东西,他都止不住想,蒋晓曼会不会来找他,只是没有等到她,而且在那个生日会之后,她销声匿迹   他静静的吃着她准备的面条,面条软软的,味道也太咸,可是他觉得很好吃,慢慢的吃完,然后抬头望着她,迟疑了片刻才问,“你明天……还来么?”   还有,想你   接着我就主动去扯猪草,喂牛只是接下来的日子总是围着我打转,我想他们其实很想亲近我   我突然颇有感慨,我是独生子女,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理所当然的孤独,但眼前这群人,都是和我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   入夜后周围都是黑乎乎的,隔老远才一盏昏黄的路灯,一大群的飞蛾虫蚁绕着那灯光飞来飞去,轻舞飞扬,颇有意境   从窗口望出去,田间虫鸣,及膝的杂草丛生,憧憧山影,一派乡野气息”   我看着他湿透的跑鞋   进屋后听见严子颂在门口用一种诚恳,却带着宣告式的语气你,“奶奶你好,我是蒋晓曼的男朋友   直到他走出来,就回头看了他一眼   严子颂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   若我真再和他走下去然而重复的走动,偶尔还是会觉得枯燥而乏味,好容易等到这阵大雨送来清凉,他的出现,竟让我的心在瞬间呈现一种焦虑不安”   他的步伐很慢,雨吧嗒吧嗒的落在我们身上,却没太大的感觉,只知道水珠开始沿着一缕缕的发丝往下滑落,我趴在他的背上,眼泪一直的流   他原来不走   尤其是爷爷忿然欲赶他离开的时候,我躺在藤椅上说,“天太晚了,外边有狼   吃饭,沉默,就到晚上了   那雨,显然没洗尽乡下的蚊子,尽围着他绕圈圈他一边赶着蚊子,一边搓搓衣服,然后挠挠痒,时不时回头看我,看到我了,就会有些腼腆的抿着嘴   我想起他背着我回家时,瞄着我俩那视线中藏不住的暧昧   我们顺着人流前进,一路逛下来,挤啊挤的,严子颂就和我越挤越紧,后来不知怎么的,他胳膊就搭我腰间了   他终归没有滚   我们怎么了   终于明白,什么叫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模糊了世界,天地茫茫,漭漭天际我和他站在田野之中,雨滴落地有声,很快被野草泥泞吞噬,持续了很久……   严子颂突然轻吁了一口气,放开我,绕到我面前蹲下,然后他说,“我背你……”   沉默,“好吗?”   一句话轻轻的问号,我竟无法抵抗,只能照做   他继续说着什么,可是一部分被模糊在雨声中,隐约听见他说,“蒋晓曼,我们可不可以继续走下去?”   可不可以……我没有答话,听见他又轻轻的说……   “我改卖箩筐的卖小鸡小鸭的,卖狗卖鹅的,还有各式杂货地摊上都有,味道也是千奇百怪   等巴士的时候,灰尘很多,他突然猫腰在路旁给我摘了几朵野花“那段日子我每天都对自己说,过完今天,你就会来找我……每天等每天等,等得我……”他有些干涩的卡住了话,又是顿了顿,“越来越慌   送飞机你没来,其实也是意料之中   不过是一朵野花,我就接过来拿在手里晃悠,一回头,总会发现他专注的目光,带着状似深情的情绪凝视着我,便在他身后的野花稻草之中,莫名其妙的脸红,莫名其妙的别扭,回过头来大跨步往前走   爷爷义务养了严子颂几个礼拜,约摸养出了点爷孙感情,临别的时候,他竟不是找我说话,而是把严子颂叫到一旁密谈   上车后没多久,严子颂尾随而上,大行李箱放在车底,而后挪开我搁在旁边位置……占座的大包小包,在我旁边坐下,但其实车上并没有多少人”   我“唔”了一声,止住心中微泛的波澜,又听见他慢慢的说,“爷爷说你从小到大都一个样,常常会说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话,干一些出人意料的事   “蒋晓曼我错了可是,我却忽略了你的感受,你……可以原谅我吗?”   他的手不知何时伸了上来,搭在我搁在大腿上的手背上,他的手心常常透着一丝丝冰凉,然而此刻的温度却滚烫的,一下子让我无所适从,一时没有挣脱不知道是不是我自恋,看着这些小玩偶,总觉得是我自己的化身,然后我拆开了夹在包装里的一封信,果然是大神那龙飞凤舞的漂亮字体:   小师妹,其实很不想这么叫你,但它毕竟和师兄是对应的   清晨道路畅通,顺风顺水的到达校园,只是清晨的校园,夹带着一丝少见的冷清结果小林子神情扭曲的瞄了我一眼,“蒋晓曼,瞧瞧你那笑容,瞧把你得瑟的每次瞄见他毫不在意的将另一些女人的心意展示在我面前……我想,我战胜的不过的时间,在对的时间,出现在他面前   雷震子态度开始180°大转变,一而再再而三的抱怨她家的黄荣不如我家严子颂   我们城市房价很高,尤其是市中心,一切都是金钱堆起来的   搭电梯,上升,出电梯,直到那司机让我在某办公室前的沙发上坐下,并由前台小姐给我斟茶的时候,我突然多了些兴奋,觉得自个愈发接近真相”   我眯眯眼笑,“蔡总”   “没问题啊,蔡总   “……”她顿了顿,“你和小颂,在一起多久了?”   我笑容未减,“蔡总和严子颂在一起多久了?”   她默了一会,“他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的事?”   “譬如?”我眨眨眼,突然敛了敛笑容”道明寺他老母   我耸耸肩,偶像剧她自然不解,“我是说,你反对我们不?”   “我儿子,和他的父亲一样偏执提醒着,她儿子,和她会执拗到底,和我也会纠缠不休罢害我突然有照镜子的冲动,抬头瞄了眼严子颂,突然憋了口气,又把头耷拉下来,继续翻书   严子颂不乐意了,贴在我后面走,来拽我的手,我想他大概不知道我见过他妈,不知怎么的还有点心虚,就甩开他,懒得搭理他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他戴着那副其实有点老土的黑框眼镜,带着孑然世外的孤清之感,还有他旁边那个行李箱,孤零零的陪着他,很是搭配的样子   有时兴起,依旧会一个人去学校的情人湖那葬花,然后看着成群结队的情侣,想着我和严子颂,如谁的歌里在唱,暧昧得刚刚好但万一不是我,是不是谁都可以……   总归是迷惑   雷震子态度开始180°大转变,一而再再而三的抱怨她家的黄荣不如我家严子颂   我走进有我们教室一半大的总裁室的时候,突发感慨,因为严子颂住的是巴掌大的破房子,如今天又冷了,他的拖鞋也该换了”道明寺他老母   然而,现在严子颂只是我的男的朋友……   我……靠,居然身份不明   我旁边有两人,也挪不过去,索性收拾包袱走人   今天小妖怪要是搞不定我,我就搞定他!!   “我说……我……”想严子颂一生人总是风里来雨里去的,今天还是被我的气势汹汹唬住了,居然憋红了脸,跟我玩起纯情来,憋着个“我”字就是没接下去   哼!你严子颂是我蒋晓曼的人,这个烙印今儿个算是打上了!   看以后哪个母色狼敢打你的主意!   “严哥哥,”我突然娇滴滴唤他一句,然后更凶地吼,“说!”   严子颂深情的望着我,突然擦了一把脸颊,蓦地把眼镜一摘,说出他这辈子对我说过最严厉的话,他说,“我都摔残废了,你不养我一辈子?”   “你哪残废了?”   “……”他顿了顿,突然摸了摸脚,然后从我大腿上爬起来,与我面对面坐直,就抓着我的手往他胸口一摸,“还有哪?”   人群里一阵骚动,都TM被严子颂肉麻到了   我学狗狗叫是非常像的,先气聚丹田,稍肆挤压喉腔,发声时上颚放轻松,下颚收放自如,吼出来的声音,具有十足的穿透力及满分的相似度   想我这辈子要是害怕这些,早就在囧囧有神的目光之下囧死了数千次,何足为患,摇头摇头,何足为患啊!   我甩了甩头发,大吼一句,“你刚刚说什么?”   奶奶的,我突然雄心万丈,慷慨激昂!   别以为我不懂事,我TM当然知道私定终生需要多找几个目击证人   可怜严子颂一朵妖花就这么凋零在我手里   想想也对,我这人有时是挺恶心,腻死人的话常常信手拈来,腻不死人的我还不说严子颂总是闷骚的样子,憋着气,有时会偷偷别开视线,我瞅着他明明在暗爽吧,他偏又不表态,只是看着我的眼神,唔……深情?专注?总归让我怦然心动,承受不得   这个时候,严子颂就带着我去见他那群狐朋狗友,然后继续在街霸机上血染沙场,展吾等飒爽英姿   走啊走的自然就累了,他便背我,一步一步慢慢前进,于是他那宽厚的背,会在寒风中显得特别温暖   我尖叫一声就冲了上去,一把欲抢过来,结果严子颂抓得太稳,我都吊在石膏腿上边了,还没易主   不过……我突然笑出声来,好刺激!   严子颂用有点脏的手,捏了捏我嘴角,有些憋屈的说,“不准笑……”   我特甜蜜的扑进他怀里,搂得他紧紧的,说,“我记得那个时候,一道闪电就劈在你身边的大树上,你没事   “感动不感动?”   “……”他的眼神微微有变,是藏不住的深情……   我也柔了声音,“点头吧   现在想想,学校也没地方我们没去了,天台,走廊,某教学楼的角落,学校的情人湖,还有小树林,花圃,校道,饭堂,图书馆,但凡正常人谈恋爱的地方我们去了,正常人不去的地方我们也走了个遍,承载着我们恋爱滋味的足迹,遍布了校园大大小小的角落   后来周末没新地方去了,我就领着严子颂回家,然后给他系上围裙帮我卖包子   寒假了,他还是常常往我家跑,提两兜白菜,给我煮早餐   切,还家长指引,我要是敢不轨,我妈直接指引我上西天了   忿忿的擦了擦桌子,余光瞥见严子颂一路忙活着,角角落落仔仔细细的清洁,结果不知从哪个角落把大神同志送给我的石膏腿给翻出来,现在正捧在手里端详着   “waiting for you……王庭轩……”   见鬼了,我居然觉得妖怪严的声音在那一霎那特别磁性迷人……   再望那石膏腿一眼,虽然都有点发黄了,却是引发我前所未有的怀念之情,我回忆了一下我当时的岁数,这脚,怎么能这般袖珍可爱呢?嗷~太可爱了!   “王、庭、轩……”   我一听,严子颂重复时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了,知道事情不妙,赶紧堆起笑迎上去,“没事没事,不就是个定情信物咩!”   “……”他突然望了我一眼,透过镜框那眼神竟带着哀怨,“定情信物……你留着他的定情信物……”   “这个……”   我还没解释完,严子颂就突然松开手了   嗷!平常我自个做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有这么大杀伤力?   我花费两秒钟思考要不要去桶里拯救我和大神同志的共同回忆,但望着严子颂瘪瘪的嘴唇,感受到他那骨子里透着的委屈劲,咬了咬牙,我靠,算了,反正我已经够对不起大神同志了……   什么时候下了地狱,我给他切腹自杀去   下一刻我自豪的想起被我藏在衣柜里的那个装娃娃的玻璃盒子,觉得我真TM有先见之明,给事先掖起来了……   严子颂敢动我的柜子,我就先奸后杀,再奸再杀,杀完再奸!   后来我没管那石膏,严子颂也没理我,他小子居然生我闷气,径自一个人奋力的拖着地,然后把拖把塞进水桶里拼命捣鼓   他蓦地一把扣住我的手,力道很大,神经也是极为紧绷的,甚至还瞪着我但或许是我的关系,雷震子说,凰戎说他老表这两年确实改变了不少但尽管我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在《爱你一万年》的前奏响起的时候,我还是很没有气节的红了眼睛”   “……”我无奈的想着在这样的天空下,四周的霓虹灯闪烁,明明绚烂到了极致   黄荣老早就回自个的家了,或许是觉得严子颂已不需要他的照顾,我瞅他和雷震子发展得挺好的,反正也乐观其成   我想他大概等了很久,这个时候的确说什么都是多余,想到这里,我突然勇气大增,但好奇心是猛增,在他解开我后背的扣子的时候,我突发奇想,然后就嚷嚷到,“等下等下!”   我一把推开他,离他稍微远了点,对面的他,肌理分明,肤色很是健康,果真赏心悦目,然后我收了收口水,瘪瘪嘴说,“你先等等,我……”我就闭着眼睛把胸 罩脱掉,再用双臂围着胸部,挤出一条大沟沟,问他,“你看得到吗?”   我感觉严子颂的脸在一瞬间有点僵硬,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所谓的河蟹章   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他突然松开了我,而且是有些狼狈的松开了我”   “嗯,”我说,“没关系   我眯眯眼笑,移动了一下身子转换姿势,跪坐在沙发上,双手捧住他的脸,瘪瘪嘴说,“你别动哈!”   随后就用袖口在他前额揩了揩,接着态度故作虔诚的倾身向前印下一吻,回头不等他反应枕在他肩头,反握住他的手说,“回头我准备好了,就提前告诉你,你ready一下   我想起那晚我说了句特别感性的话,我说我们都在学着长大”   我瞄了眼他视死如归的表情……我靠,你想唱歌谁敢不给你唱啊   不过严子颂想唱歌还是把我震惊了一番,毕竟我认识他这么久,他从未在众人面前开过金嗓,我心想他应该有所预谋,指不定是想肉麻我之类的   很吵   事情发展到这里应该水到渠成,了不起以后真有什么突变,我就当个单亲妈妈,我想我和严子颂生下的孩子一定很妖孽但我又觉得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太主动,不过不主动又肯定不好玩……   换个色 情的角度想,那个的时候,我是不是该给谁打个电话,唔……是卜存在,还是梅这人?   还乱七八糟的想着,突然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我衣服蜷到一半,感觉不对,用被子把整个人裹起来了   没说话   他顿了顿,说,“蒋晓曼   我又在他肩头报复的咬了一口”   过了会他摸着我头发问,“如果以后我想亲你呢?”   “亲吧”   他又摸了我屁屁一下,继续问,“如果想更深入一步呢?”   我嗯嗯了一声,“来吧!”   **   或许像谁说的,爱能软化一个人的心   因而小妖怪开始把自己打扮得工工整整,一丝不苟的戴着眼镜,慢慢的学着让自己成熟起来   历史系的课程大多是枯燥,听说很多师兄姐毕业后还是去当了老师,我从未想过当老师,担心带着学生一起疯,后来我又发现当老师也不错,至少寒暑假可以好好休息   **   嫁给他已经是别无选择所以宝贝第一次上幼儿园的时候快五岁了   他老师瞥见就喜欢得不得了,我都还没跟宝贝说再见,就已经伸手来抱   瑟瑟勾唇浅笑道:“葬花公子,雪大天寒,您还是到屋内歇息吧却不是刺向瑟瑟,而是刺向云轻狂   两人在雪地之上,展开一场厮杀   身后,铁飞扬带着众侍卫正欲紧紧追去,只听得云轻狂懒懒说道:“飞扬,别追了!夫人如今武功大增,且走的又如此决绝,就是楼主,恐怕也难以追上,何况你我   铁飞扬凝眉,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在山中行了足足有两个时辰,到得山脚下,天色已然入夜到得第一个城池墨城时,天色已经快到子时了而她对墨城是完全陌生的,要寻找客栈也不容易,更糟糕的是,今日出春水楼有些仓促,身上分文也无   一个守卫打量了瑟瑟一番,颔首道:“不错   卧榻上盘膝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身着一袭半旧的浅蓝袍子,墨发仅用发带高束,整个人风神俊秀却是不敢深眠,毕竟是陌生的地方   院内一阵似有若无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轻轻敲门声传来 如梦令 044章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扫净,堆在花木的根部,一堆堆,好似小丘,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晕黄的微光”   那女子低低笑了声,从床榻上半支起身子,帐幔掀开一道缝,露出一截白皙的皓腕,隐约看到一双冷澈魅丽的眼眸透过帐幔的缝隙向瑟瑟望了望”张小姐清声说道,语气极是真诚”   *   瑟瑟醒来时,睁开眼睛,感觉到眼前一片红彤彤的,眨了眨眼,才看清自己是蒙着一块红巾这就扶姑娘上轿吧   瑟瑟张了张嘴,发现嗓子似乎哑了,根本就说不出话来,而且手脚绵软,一点力也使不上,想要揭下头上的红盖头都不可能   瑟瑟倚在花轿内,觉得极是好笑,若是新郎发现新娘换了人,岂不是睛天霹雳之事不知这迷幻药的药效到底要多久才能过去?两个时辰,还是三个时辰?   轿外吹吹打打,人流熙熙攘攘,显然观礼的人很多,似乎这亲事还是墨城一桩大事   周围的人群里,隐隐有低低的议论声和恭贺声,很低,可是瑟瑟还是听得极清楚   这一刻,她才知无巧不成书   “姑娘,你怎么了?”玲珑低低问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他身穿绣金喜袍,珠冠束发,身姿侗傥,仿若玉树临风当他看到她清澈明丽的黑眸中,布满了淡漠疏远的神色,他知晓,她的目盲已然好了可是,她还是知道了   他和她,四目相对,不知该如何反应   瑟瑟被玲珑和婚峙搀扶着,到了后院的洞房,扶她坐在软榻上”   夜无烟却置若罔闻,忽低低问道:“你可知,伊冷雪现在在哪里?”其实他并不相信瑟瑟会劫持伊冷雪,因为依照她的性子,是急于要逃离自己身边,怎么可能去劫持伊冷雪不过,或许她会知道伊冷雪的下落   “你的侍女呢?”夜无烟淡淡问道此时,她显然是吓坏了,浑身不断打颤   瑟瑟记起后来也是她领着自己去张小姐闺房的,这个小侍女很显然是和那个迷昏自己的女子是一伙的,但是,看她一副筛糠的样子,又不像   侍女绿儿进屋便向夜无烟行礼,此时抬起头来,乍然看到瑟瑟,双眸猛然瞪大,极是诧异地说道:“是你,你……你怎么成了新娘子?”   瑟瑟勾唇笑了笑,道:“我为何成了新娘子,你应当比我清楚吧   绿儿点头道:“奴婢没看清脸,只看到衣服,不敢十分确定   瑟瑟和夜无烟并肩登上了崖顶,眼波流转,并未看到人影红色披风映着伊冷雪苍白的脸,看上去憔悴至极这件雀羚披风,他自然识的,是他嘱春水楼里的绣娘亲自为瑟瑟缝制的   他回身,深幽的凤眸中,凝眸望向瑟瑟,眸底一片墨霭   “王爷,属下有事禀告!”原本守在一旁的侍卫上前说道   “说!”夜无烟冷声道他定是以为她和风暖联手掳了伊冷雪她收手,将弯刀一点点缠到腰间   她出手,招招狠辣;他出手,也没有留情   他们不是第一次决斗,在春水楼,哪一夜,她没有和他酣战一场   夜无烟心中一惊,伸掌拍向瑟瑟,掌风凌厉,带着冷冽的气势原以为这一掌,她会避开,不再阻着他去救伊冷雪这一掌,彻底将她的心拍碎,碎落在胸腔里,一地狼藉,再也收拾不起来了   空前绝后的,前所未有的,绝望与忧伤的眼泪不断地涌了出来,滚烫的热泪轰然如倾,纷坠如雨,难以自抑   瑟瑟凄楚地想到,身子越来越轻盈,就像飞一样   她记得黑山崖底是恨水河,但是,如今是冬日,河水定然结了冰,若是摔到冰上,仍必死无疑终于,到新月弯刀触到坚冰时,那迅猛的力道在冰上划了一圈,冰先破,瑟瑟随即坠入到水中   *   裂帛声响,刺痛了夜无烟的耳膜,而他的手,一瞬间空了,风从指缝穿过,冰冷颤抖,似在呜咽他一直以为,她是坚强的他只是作为一个男人,去保护他心爱的女人,宁愿自己死了,也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仅此而已   他黑眸一凝,是了,他的瑟瑟,绝不会这般轻易放弃的,他一定要找到她!他转身,沿着小径,飞速向崖下疾奔而去   夜无烟冷冷瞥了一眼风暖,眸光冷厉如刀,他无暇理他,纵身,如游龙般,从他们身侧掠过   他凤眸一眯,冷冷说道:“她不在这里   兵分几路,在冰面上搜索着寻找着   当他看到那处冰窟窿时,心头猛然一颤,遏制不住心头的激动,他冷声命令道:“会游水的潜水搜寻,其余人破冰!”   侍卫们顿时傻了眼,破冰?将这条河流的冰面全部破开吗?   他不要侍卫用剑,他害怕利刃伤到了她,她或许就伏在冰下,因为冰面的阻挡,无法出来   赫连傲天说的没错,他是个罪人,他害了自己的妻此时,酣战的那两个人,一个是保护她的人,一个是要杀她的人,然两人都似没有看到她一般,无暇理她   雪花落满了她一身,她只觉得冷,不是身上的冷,而是心中的冷   然,这些日子,他却希望自己能够日日醉着,这样他就可以将一切当做一个梦,梦醒后,她依旧在他身边,对他盈盈浅笑,抑或对他刀剑相向   只可惜,她明白的似乎有些晚   “天已晚,你刚刚小产,回去歇着吧   “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你日日借酒浇愁,都一个月过去了,她若还在这世间,早已经寻到了怎会杳无音信,一个大活人难道能从人间蒸发不成”伊冷雪挑眉说道,声音柔和,杏眼中一片忧虑   就是这双手,夜夜将她抱在怀里,可是,又是这双手,将她击入了无底的深渊   夜无烟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忍受着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小钗和坠子推门进来服侍夜无烟洗漱,心惊地发现他的右手腕骨已断,而寒症更是再次复发   近些日子,为了方便照顾夜无烟,云轻狂也居住在浮云阁   骨折的医治,最忌拖延时间,从昨晚断骨,到今晨,已经拖延了四五个时辰,骨骼断开的错口处,已经连在一起   十日后”张子恒对于此事,倒是有几分了解”夜无烟定定命令道   夜无烟黑眸一凝,冷声道:“传他进来!”   嫂婷应声而去   夜无烟眉头拧了拧,低首看了看他,低声道:“凤眠,平身   “凤眠,这是你新研制的船?何以没有风帆,这如何在海上航行?”夜无烟沉声问道王爷,你看……”凤眠伸指指着素帛上的船一一为夜无烟解释,这船如何用,如何潜在水下   一双温雅的黑眸,在晕黄的灯下,灼灼发亮一旦说起他设什的宝贝,他便如此沉迷而且,凤眠相信这世上已经有这种船了王爷可曾想过,可曾怀疑过,伊冷雪   “她,应当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本王已经答应了她的条件,娶她护她,她何以,还要如此做?”夜无烟凝眉道   一轮孤月悬挂在暗蓝的夜空中,幽幽泛着清冷的光芒这么快,她便也尝到这种痛苦了他给她锦衣玉食,给她名分,对她温言雅语,只是,这种相敬如宾,让她心底恐慌   她可以和他并肩站立在一起,只有她,才有资格和他携手共面天下   一场大雪,让北方的气温骤降,室外,寒意凛冽   夜无烟踏入室内,借着跳跃的烛光,看到了坐在火炉旁的伊冷雪,大约是冷的缘故,她在室内还披着厚厚的裘衣这些日子,夜无烟为了寻找瑟瑟,并未亲自来问伊冷雪这些事情自从忆起那些前事,我便知晓,自己这身子,是配不上王爷的但见她唇内一片血红,很显然,是咬了舌   “来人!请狂医他趋步上前,查看了伊冷雪的伤势   “你们都下去吧人人都知,她只是暂代的,并非真正的祭司   是以,他不敢向她解释他们一家三口,靠打渔打猎为生   还有关于伊冷雪是正妃的事,我看大家争论很激烈,再次表明若是再过一月,扮书生便不适宜了如若不是面对面,距离极近地说话,很难发现她是戴着面具的瑟瑟寻了一处便宜的客找住下瑟瑟一惊,闪身避过,淡淡说道:“我是五皇子的故友,烦请通报一声   夜无涯瞧见瑟瑟,眸光忽而一滞,快步向瑟瑟走来”瑟瑟抬眸,望向夜无涯   “半月前,父皇遭到了刺杀,刺客被掳后,交代是定安侯所派,然后便自尽身亡   “无涯,你不必自责,若这件事是有心人的陷害,这件事确实棘手   “来人,备马车,我要到刑部大牢   定安侯江雁俯首疾书,冷笑道:“你告诉他,我谁也不见一时间,心中五味陈杂一则因为南越海兵不够强盛,二则,没有一个真正能够和海盗王抗衡的将领他们禀行的是当年骆龙王的什一之税,只要交船上货物的十分之一财物,便会为他们护航   欧阳丐负手站在望楼上,眯眼笑道:“马跃,今日让尔有来无回不熟悉的人,就是在这里转个十天半月也不会寻到忘忧岛   冷艳清绝的刀光,曼妙妖娆的身姿,翩然轻盈的身法,令人几欲怀疑是仙子下凡   瑟瑟举起弯刀,清澈的双眸在刀光中倒影,眸中渐涌冷意但是,几年来,马跃却一直将瑟瑟当作真正的海盗王   欧阳丐心中一惊,手一松,将鞭子扔落在地,自己向后退了好几步所以,请欧阳公子将从海外带回来的那几箱药物留下,别的马跃一概不取”瑟瑟举起手中令旗,做了个手势,拦截的船只缓缓移开,将欧阳府的船只放了回去   沉鱼心中顿时一沉,主子带着青梅和北斗南星出去了,岛上就剩她和紫迷在照料小公子   江澈听到沉鱼的话,凤眸中掠过一丝黯淡,毕竟是小孩子,虽然说早已习惯了几日一次的寒症发作,但是,小心眼里,还是颇难受的   江澈抬睫看了看瑟瑟,唇边勾起一抹甜笑,道:“我就知道娘会接住我的可是,小家伙自始至终都没有哭闹和喊叫   瘴毒和寒症在她的身上,根本不足挂怀,可是,到了孩子身上,因为是从胎里带来的,且并发成了寒毒,是以很难根除四年了,她也寻了不少药草,只是却只能延缓毒发减缓发作时的疼痛,并不能根除再不根治,她真的害怕失去澈儿   “紫迷,青梅,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去绯城   瑟瑟颔首,这一次不知在绯城呆多久,若是留澈儿在岛上,她是绝不会放心的来到“兰坊”,令人气清,神清   “说吧!”瑟瑟眯起眼睛,慵懒地拢起耳畔下垂的发丝   “璿王府中那个中寒毒的孩子,是谁的孩子?”瑟瑟沉下心,定定问道虽然休了,他却没有赶她走,仍许她住在府里,素芷认为,应当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才留她的吧   她要夜探璿王府好运来心水论坛,2018年06月26号六盒财144起,大中华心水论坛,   “金堂,来者何人?”暗夜中,一道冷澈低沉的声音传来   夜无烟施展轻功,狂奔而去,然,屋檐茫茫,哪里还有那袭黑影难道,这心,已经真的痛的裂出血来了么   他永远失去了她,他此时,终于知晓什么是物换星移,什么是沧海桑田绯城虽然有无数的秦楼楚馆,妓子们也都风情万种,可是潋滟河的船娘别有另一种风情   她一进来,夜无尘便讶然抬起头,黑眸闪烁,似是怔了怔   “起初胸臆间有一点点疼痛,现在……似乎开始向全身蔓延了”管宁趋步走到瑟瑟面前,冷声道夜无尘用了解药,蔓延全身的疼痛才缓缓退去贵为太子,他何曾受过这般折磨,方才那毒药发作时的疼痛,简直如同万蚁钻心,凌迟割肉伸腿冲着瑟瑟腿弯上就是一脚,口中骂道:“说,是谁派你来行毒害本太子的!”   “公子!”紫迷心疼地喊道   瑟瑟摇摇头,蹲下身,拍了拍澈儿的头,笑眯眯地引诱道:“无邪公子,回去好不好?娘是有真的有正事要办,不能带你”   瑟瑟心中了然,太子名无尘,这个“无”字,和他的名字相冲,犯了忌讳   “恭迎太子殿下!”金总管施礼道   虽然,娘亲一直说他的爹爹不在人世了,他也曾经相信过一段时间他也终于知道,何以,娘亲来参见宴会,妆扮成男人罢了,还易容成那般丑样子   澈儿笑了笑道:“我娘的名字当孩儿怎么能随便说呢,你问我爹吧   瑟瑟一直静静地伫立在夜无尘身后,看到夜无烟看到澈儿后,那惊愣震惊的样子,心底也是波涛汹涌   瑟瑟点点头,道:“这是睡莲,莲分很多种,这是其中之一   那孩子抬眸好奇地打量着澈儿,轻声问道:“你是谁?”   其实赫连霸天的模样并不算多么丑陋,只因为他为人凶狠,是以令人看了极是厌恶”   两个孩子正要出去,就听得一道清冽如寒风冷雪的声音从内室传了出来   “不准出去!”   两个孩子闻言顿住了脚步,瑟瑟抬眸望去,只见从屏风后转出一个女子”伊良不断地点头,黑眸中泪花点点   “你就是……就是邪公子,太子殿下的……小公子?”伊冷雪转身,杏眸圆睁,声音嘶哑地问道”   “好可怜啊!”澈儿一脸的同情神色”   澈儿望着月色下伊良那得意洋洋的神色,黑眸中的光芒暗了暗,缓缓垂下了头”   不知为何,澈儿这次却没有听瑟瑟话,他回首道:“我要看舞,那些舞姬中,有一个生的可美呢,我要看她难道,那个舞姬有什么特别之处?瑟瑟虽说心中焦急,只想拽起澈儿就走只得耐住性子,静静立在澈儿身后,心中期盼澈儿看了那个舞姬的舞后,能够及时随她离开   瑟瑟心中一滞,袖中的玉手忍不住捏了起来,如若这样都能被他认出,这易容术也太不济了夜无烟和瑟瑟均被那清澈的琴音所吸引,转首望向舞场   瑟瑟舒了一口气,真不知夜无烟再对她注视下去,是否会认出她来,   舞台上,一个白衣女子脸上蒙着面纱,从众舞女中惊艳现身舞随着舒缓的琴音,极是轻柔,好似生怕惊扰了人们的好梦   “这就是你要看的女子?”瑟瑟俯身,在澈儿耳畔轻轻说道纤纤玉足灵巧地在众女的手掌上跳跃,脚踝上的银色铃铛随之发出请脆的声响,殿内早已是一片寂静   琴音一点一点地消退,低缓柔和几乎不可闻,寂静的室内,只有那白衣女子脚踝上的铃铛轻灵地响着,眼前,皆是她优美的舞姿,肆虐飞扬的水袖,还有舞动的玉足……   能在众女的手掌上翩舞,这个女子,轻功应当也是不弱的   琴音骤盛,众女围成一圈,一只只纤柔的玉手连成一片圆形,那白衫女子在众女的手掌上翩然旋转,裙摆荡起,长发飘起,就连脸上的白纱都随着她的旋转飞舞,隐隐约约露出她绝美的容颜,偏又看不甚清,引起人们无限的遐想众人恨不得自己的手指便是那轻拂的风,将那半遮半掩,飘飘扬扬的白纱拂落   这个女子,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身段,赫然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儿民女是叶大人召来为璿王庆祝生辰的   夜无尘微笑着望向夜无烟乍见之下,夜无烟心头如被雷轰,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只有那雪白的皓腕和狰狞的伤疤在眼前交错闪现他不敢去想,因为他无法忍受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遭受着难以承受的不堪,可是,当看到墨染腕上的伤疤时,他的心还是锥心般地揪痛能演奏出这样的弦音,这墨染很显然也算有些造诣,不过,相较于她弹奏的古曲,这气魄还是差了一截   墨染眼睁睁看着这个贵雅冷峻的男子在她面前站定,看着他俊美的脸为她卸下了那层寒霜,她的心忽然一滞   夜无烟的话被澈儿打断,他眉头微凝,淡淡瞧着澈儿在墨染怀里撤娇   澈儿的黑眸中顿时荧光流转,好似含着一汪泪泡,似乎只要对方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马哭出来   “那你答应嫁给我好不好?我保证只娶你一个夫人,就算有别的姑娘哭着喊着求我,我也不娶她们”   “老太婆我也要你!”澈儿嘟起了唇,“我不嫌你老不过既然你和璿王一见倾心,本宫自当成全你们”   夜无烟再次执起墨染的玉手,淡笑着说道:“本王方才要宣布的事便是,这个女子是本王失而复得的妻   瑟瑟抬眸,竟是逸王夜无涯   夜无涯今晚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品酒,他是这喧闹之中唯一的一抹静态思索良久,他忽然笑道:“无碍,既然他愿意,那今晚就要叨扰皇弟了,”言罢,俯身摸了摸澈儿的头,“可不要淘气哦第二次来这里,是她求夜无烟放她出府,彼时他正在画雪莲   这间厢房很大,门前一道琉璃屏风,屏风后便是华丽的床榻   那些尾随而来的夜无烟吩咐前来伺候澈儿的侍女们都面带笑意,眸光讶异地打量着澈儿   眼下,作为澈儿贴身侍卫的瑟瑟,自然也是不好阻拦“主子”的任何行动,只好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听声音,是那个假扮她的墨染的声音   澈儿眸光一亮,忽然转身就向夜无烟寝居的门冲了过去瑟瑟只愣了一瞬,便冲了进去   瑟瑟疾步冲了进去,绕过屏风,奔到了内室,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一副很香艳很刺激的画面如若他真的喜欢她的人,怎么会连真假都辨不出?   澈儿站在门口,睁大了一双乌眸,愣愣地瞧着眼前这一幕,小嘴微张,似乎极是惊讶   夜无烟看到澈儿冲了过来,深沉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令人费解的光芒,他松开墨染,伸手将衣领拢好,慢腾腾地起身他半蹲下身子,凝眉道:“邪儿,你要保护她?”   “我不叫邪儿,我叫无邪公子!”澈儿似乎对于夜无烟这么亲切的称呼没有好感,可以说,对眼前这个人没好感”影探一字一句禀告道可是,既然不是,何以他会认下这个孩子?   如若,无邪真的不是他的孩子,那么他在百官面前意味不明地承认了这个孩子是他的孩子,最后又将他留在了璿王府那孩子的一言一行不知为何,总是牵动着他的心魂”影探颇为失望地说道”   “可是,我也要歇息了,你怎么可以守在这里?”墨染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她水眸流转,对瑟瑟上下打量了一番   墨染见了,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她一手抓住了瑟瑟的胳膊,另一只手将自己肩头上的衣衫一扯,顿时,衣衫滑下,露出了大半个香肩,她高呼道:“哎呀,你要做什么?快来人啊!”   夜无烟的倾夜居本来就布有很多侍卫,她这么一声疾呼,房门被推开,娉婷带着几个侍卫冲了进来   几个侍卫一拥而上,拘禁着瑟瑟就要离去   夜无烟眉头一凝,微笑道:“柴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还是在这里住着比较舒服”   澈儿歪着头,回望了一眼瑟瑟,小脸上浮起为难的情绪当下,淡淡笑道:“不行,你若喜欢跟着你的侍卫,不如一起住到柴房去外面似乎是起了风,将柴房的窗子吹得哗啦哗啦直响   黑暗之中,剑光闪闪面对如此狠辣的敌人,瑟瑟自然也不会手软   瑟瑟急的眼睛都红了,可惜的是,她一点也不能动伊冷雪怀孕前,中过毒,后来在悬崖上冰上又冻了一天,得了寒症,是以遗留到了孩子身上,并发了寒毒   夜无烟回首指了指瑟瑟,对严御医道:“为他也治治吧药效发挥的很快,不一会儿,瑟瑟便感觉到手脚能够动弹了   她弯腰,将澈儿抱了起来,一言不发,缓步向外走了出去”   瑟瑟挑了挑眉,一丝冷笑在唇边漫开,她淡淡说道:“有没有危险,我自会处理的,不劳总管费心   金总管被瑟瑟眸中的寒意惊到,但,还是没有闪开她的轻功甚好,甩掉了不少跟踪者心口闷热疼痛,似乎要窒息一般一旦受伤引发了寒毒的频繁发作,她真的怕……瑟瑟不敢再想下去   “是!”墨兰躬身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年老的郎中背上背着一个药囊被两个小厮扯了进来老郎中比较迂腐,到青楼给妓子瞧病,他很不甘愿,谁知道妓子们都得的什么病啊   老郎中道:“伤口所敷的伤药,是上好的金疮药,所以,如若近几日寒毒不发作,应该是无碍的   伊良那边,自然犯不着她去担心,夜无烟总会想办法的   果然,等了小半个时辰,就听得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那平日看上去娇嫩轻柔的梅瓣竟然犀利如刀,在她脸上旋转着,划过一道道伤痕不过,如果是真的脸,夜无烟有云轻狂在,应该很快便会为她修补好脸上的伤痕吧   墨染这次再没有躲,大概是意识到了方才自己躲得太及时了清澈的剑光,映着瑟瑟亮丽的黑眸,格外的清冷   夜无烟看着瑟瑟似乎因痛闭上了眼睛,他的心乍然一痛,不知不觉,就要向她走了过去   “你不要过来   “无妨,本王一定会救你的   夜无烟和他的侍卫们紧紧随在她的身后,到了山路上,密林幽深处,瑟瑟将墨染丢在窄窄的山路上,俯身钻入到密林中,飘然遁去   保胎药!   他听了头脑一晕,几欲站立不住   他再也不能平静了,颤抖的手指和怦怦乱跳的心却怎么也压抑不住   夜无烟一直高吊着的一颗心总算是稍微沉了沉,他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了眼睛原以为,她确实盗走了十粒,再添五粒便够了,谁知?她说只盗了五粒!”   云轻狂神色一凝,思索道:“这么说,那五粒药到底在谁的手中?”   夜无烟不说话,轩眉微凝,大掌紧紧攥住了椅子的扶手,凤眸微眯但是,想必就算是她后来藏了起来,也是肯定不会说的是以,瑟瑟脚步顿了一下,便继续漫步而行她不想与伊冷雪多言,实在是不想让她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此刻正是薄暮十分,夕阳余晖透过树叶技桠的空隙,透进来点点光影而手中那道利剑,反射着夕阳余晖,耀眼而刺目终于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昂,最后终于化成一片哭声大概云轻狂不在府中时,都是这个老御医为人看病的吧这明明就是爱屋及乌啊,她还傻傻的以为,四年前的一切,只因为他同情伊冷雪,今日看来,根本不是啊!   “拿下他!”夜无烟凤眸中冷光乍起,他缓缓向后退了两步,伸手扶住身侧的槐树树干,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因为手在颤抖,树干一晃,一树的槐花纷纷扬扬飘落,洒满了他那袭深玄色锦服的肩头当年的伤痛,原本结了疤,却再次被他的无情揭起,甚至于再洒了一把盐刀光剑影左右夹攻而至,在强大的真气激荡下,瑟瑟纵身跃起,身上衣衫疏忽飘扬起来,在浓浓的墨色中,如花般绽放   话音方落,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男子出现在门口   墨染愣了一瞬,淡淡说道:“我是她的妃,自然爱着他了   “确实是府里的王妃,不会错   “新月弯刀?”赫连傲天霍地站起身来,鹰眸中闪过一丝狂喜   黄鹂从未见可汗如此失态,良久才说道:“属下不知道!”   *   下章有女主和男主的对手戏,还有和男配的对手戏据兰坊的姑娘们说,这个老汉的夜宵小吃味道做的极好,是以生意还算不错   到底是谁呢?   今日,刺杀自己的那个武艺高强的黑衣人又是谁?像那样武艺高强的人,当世应该没有几个且,她从来不想掺入到朝廷争斗之中他心里清楚,如若此时从正门进去,再去寻这位抚琴的人,怕是会找不到的他倾听着琴音,向着那扇半开的扉窗跃去   幔帘被风鼓起,一道黑影从窗子里无声无息跃入,在窗前卓然而立   烛火摇曳,将琴案前那纤细袅娜的人儿照映的越发身形飘渺起来,一袭天青色的冰丝罗裙,颜色淡的几乎被那浅黄色的烛火融化了去   瑟瑟摇摇头,道:“不是因为他,是我,”瑟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我的心,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心了”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早已不能再爱了所以,她不能误了风暖静逸,清丽,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淡而弥久而今,面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他却感觉到他们之间好似隔着千山万水”   赫连傲天闻言,胸臆间一痛,他自然知晓她话里的意思   鼻间充斥着她身上那淡淡的清香,为了她,四年了,他的后宫形同虚设   赫连傲天脸上闪过一抹怒色,神情在瞬息间变得肃杀当然,她也不会任澈儿被病痛折磨,她不相信,这天下,离了狂医,离了夜无烟,她就找不到为澈儿医治寒毒的药物!   瑟瑟话音方落,云轻狂还未作声,他身侧的随从乍然抬睫,深深向她望了过来   他冷冷望着瑟瑟,眼珠子是纯然的黑,黑的好似要将瑟瑟的灵魂吸附,眸光又是那样深,深的如万年寒潭   瑟瑟不自禁向后退了两步,不小心踩了赫连傲天的脚,他伸臂揽住了她的腰,柔声道:“小心!”   瑟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平定了心神,抬眸冲着赫连傲天盈盈一笑,如墨般的发间簪着的玉钗微微颤动,一串流苏珠子摇摇晃晃,映着她白皙的脸庞,清丽而绝美说起来,胆子真不小”   赫连傲天听出来瑟瑟话里的关心,心中一暖,眸光柔柔地凝视着瑟瑟,轻声道:“我先走了,我还会回来的   “哦,我去为邪公子医病了   云轻狂哪里理会瑟瑟的话,优雅地笑了笑,背起药囊,就去寻澈儿去了   他低垂着头,她只看到他的侧脸,被昏黄的烛火笼罩着,隐隐透着一丝寂寥这是今日黄昏被他的侍卫打伤的,虽然是轻伤,但没有良药,也是很疼的可是,那个美梦太短了,短到,还不及沉醉,便从梦中苏醒”他有些低声下气地说道,向前跨了一步,手指拈起药膏,抬手向瑟瑟肩头的伤口抹去衣袖在空气飞扬而过,划过一道清凉的风   “瑟瑟,无论如何,一定要敷药,否则,伤口会留疤的   “怎么回事?”夜无烟冷声问道,“你不是研制出来解寒毒的解药了吗?”   他的眸光触及到床榻上澈儿蜷缩着的身子,胸口顿时好似被闷棍击中   他一把揪起云轻狂的衣襟,一字一句冷声道:“怎么回事,快说!”   云轻狂看到夜无烟眸中狂飙的怒气和痛楚,心中一震,沉声说道:“是上次受伤引起的,昨日又断了一天解药是以,这次发作的比较迅猛,我方才诊脉了,必须此时驱寒毒,这五粒解药全部服下他垂眸看了看怀里的澈儿,他已然呼吸平稳地睡熟了,小脸上乌色尽褪,睡的很是恬静”   夜无烟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苦涩,他救得也是他的孩子,可是她却向他道谢不过,我记得昏迷前看到一个穿蓝衣的男子向我走来   门外的侍女答应了一声,应命而去   “金堂,往兰坊再多加派些人手   他恨他!   他恨他自己!   他从未这么强烈地恨他自己   瑟瑟看到澈儿醒了,抹去眸间的泪,眯眼笑道:“娘亲这是欢喜的,你的寒毒已经驱除了,以后,澈儿再也不用受寒毒折磨了   澈儿神色一凝,随即满不在意的说道:“哦,那璿王倒是一个好人啊!   “是啊,是个好人!”瑟瑟凝声说道,不知澈儿知晓这寒毒是拜他所赐,又会怎么想   冷情淡漠的璿王,竟然也会哭!?   或许,他已经为当日的行为感到后悔了,可是那又怎样?如若不是她在跌落悬崖时,选择了自救,如若不是事先从云轻狂那里要了那么多的保胎药,如若不是有人救了她,如若,没有这些如若,这世上哪里还有她和澈儿?!   所以,对于夜无烟的泪,是忏悔也好,心疼也好,瑟瑟并没有太多的触动   趁着等待的时机,她该去见一见爹爹给她三万暗兵的将领了   瑟瑟穿过杂乱热闹的马市,来到最东头一个贩马的摊子,只见一个小厮正在忙碌着向客人介绍一匹白马   “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且是红毛黑鬃的,不要桀骜难驯,要和本公子投缘,一见如故的   胭脂一看到瑟瑟,“恢恢”叫着奔了过来,在她身上蹭了蹭,瑟瑟拉住它的缰绳,抚摸着胭脂的鬃毛,心中感慨万千狄曲只觉得一股劲力,如排山倒海般将他身子一提,他便不知不觉站了起来此刻,眼见瑟瑟的容色和气度,心中稍稍明白了何以定安侯会将兵权交到瑟瑟手中瑟瑟不禁有些纳闷,问了街上的人才知晓,今日是嘉祥皇帝的六十大寿如今,都半月过去了,还不曾回来,她有些担心   “小姐,沉鱼那丫头机灵的很,且这几年随着我们也学了些武艺,足以防身一楼厅内,雨蝶正在起舞,厅中看客看的如痴如醉正在众人看的痴迷之时,就见的一个锦衣人带着十几名侍卫到了兰坊   “宫里的太监总管韩朔带了三千精兵到了兰坊,属下猜是为您而来的,请您速速离开此地”   瑟瑟起身步到窗畔,向外望去,果然窗外不远处,隐隐约约布满了精兵,皆是严阵以待   就在此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些搜查的侍卫竟直接奔了瑟瑟所在的雅室,推开房门,持刀涌了进来皇帝,倒真是高看她啊!   瑟瑟青衣落落,坦然淡定地跪在地上,静美的脸庞如玉清冷,唇角凝着浅淡的笑意难不成你还要抗旨?”韩朔尖着嗓子喊道她不能逃,如若是她一人,或许能逃走,但是,还有澈儿   嘉祥皇帝的手段,她还是了解一二的不知本可汗可否见一见抚琴之人!”   瑟瑟闻言,身子一僵,呼吸几乎凝滞可是,眼下看来,似乎不是这个样子   瑟瑟知晓众人何以这般发愣,只因夜无烟身畔的墨染   “你……”瑟瑟咬牙,心底十分不快自此北鲁和南越化战争为和谐,永世交好   他对她的一番深情,瑟瑟不能不感动可是,他日这个女子若是失宠,赫连傲天便可以南越着青楼女子和亲侮辱他为由,再次挑起战争朕遵从可汗的意思她嫁过去后,便是可汗的阏氏,这又是何等的尊贵面上淡施脂粉,一双眼睛妩媚中透着一丝冷厉深情,天下女子无不求之,纤纤姑娘想必亦是如此!璿王这般关心纤纤姑娘,莫非也喜欢她不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确实喜欢她   夜无烟瞧见瑟瑟望向赫连傲天,心头一滞,一股不好的预感涌来   皇上和皇后四年前晚宴上是见过自己的,如今却不动声色,很显然,是有着自己的主意   一殿的寂静,夜无烟感觉到瑟瑟的话,就像一根锋利的针,猛地穿透了他的心什么都不去争,一直以来也得不到皇上的宠爱”   夜无涯闻言,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黯淡   自有宫女到屋内去打扫收拾,瑟瑟凝立在夜色之中,静静望着天上那勾弦月   如若可以,她愿意撮合他们,可是……眼下,恐怕不是绝好的时机,而她,根本就没有一点把握可是,她能逃出去吗?”   “奴婢参见逸王殿下!”门外传来宫女的问安声   瑟瑟望着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遥遥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金堂心头一滞,提着琉璃灯迎了上去   他忽而转身,欲再次向庆华门冲去,不管如何,他都要再问个清楚那几个侍女都是武中高手,对付那个墨染还是绰绰有余的   当看到兰坊灯火旖旎的大门时,夜无烟飞身从马背上纵起   “我问你,你家小公子呢?无邪小公子!他在哪里?”房门一关上,夜无烟无暇顾及其他,趋步上前问道   夜无烟回身,冷冷说道:“因为那孩子是本王的,如果是本王带走了,最起码,她不用担心孩子会出现什么意外,如若是别人带走……”夜无烟闭了闭眼睛,沉重,缓慢地说道,“你觉得,她能够承受吗?”   素芷脸色苍白地望着夜无烟,原来,小公子是璿王的   这一次,他应当是彻底对她绝望了心头忽然一阵发冷,难道,那个人是无涯?怎么可能是无涯呢?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猜测,如若是无涯救了她,何以不让她知道呢?   瑟瑟摇摇头,为自己的想法亵渎了纯净的无涯而懊恼   时辰已到,宫里的执礼大臣,内侍宫女执着仪仗领着赫连傲天浩浩荡荡来接瑟瑟   出了皇宫,花轿队伍可得绯城各个街道的官民如潮般过来看热闹   赫连傲天听到瑟瑟的话,被勾走的魂才算归窍   夜无烟身躯一震,似乎被一棒暴雨梨花针击中,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似乎被刺得生痛,连心也惶然失措地紧缩成一团,五脏六雕都隐隐作痛,似乎有种无形的力量,要在他体内压榨出什么来   *   送亲的队伍绕着绯城最繁华的街道走了一圈,最后终于出了城,前来送亲的执礼大臣将他们送出了城,到了渝江岸边,便告辞回宫去了到了近前,看清是紫迷青梅还有北斗和南星,后面还随着素芷,沉鱼也回来了,冲在最前面小舟从田田莲叶间穿行而过,不一会儿便到了星星小岛上   夜无烟淡淡微笑着,他缓步而出,胜似闲庭信步   雨雾之中,一曲《破阵子》铮铮响了起来他有些站立不稳,拄着竹剑,才稳住了身子,凝立在风中她的定力一向是很好的,果然是没有回头,只是,她却感觉自已的身子越来越冷,袖中的手克制不住地颤抖   其实她知晓,夜无烟这次肯定伤的不轻,赫连傲天那一刀,气势和力道都是足够大的,就那样钉在了他胸口上,她不知,他伤的究竟如何?不过,有狂医在,无论多么严重,应当不会有事吧?何况,方才受了一刀,他还兀自在懒懒的笑,应当,应当不会很严重吧!?   小舟靠岸,两人从小舟上下来,身上的衣衫都有些湿了   “哦?”赫连傲天挑了挑眉,眸光一凝,朗笑道,“如若是伊祭司,本汗还是不见的好,她如今已不是本国的祭司,她是璿王的女人,本汗见她,是不方便的吧!”   金总管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可汗过虑了,伊夫人从来就不是王爷的女人,她只是王爷的恩人   “可汗,王爷已经料到您不会见她,是以今日,并不是单单让您去见她,而是,去见另外一个人!可汗若是不见,必会后悔的!”金总管笑容可掬地说道   “怎么,还没念书,怎地回来了?”一道清冽冽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穿了一袭月白色为底,绣着朵朵花瓣的衣裙,墨发梳成飞仙髻,别一朵雪中带浅黄的水芙蓉,看上去清冷绝美   伊冷雪倒是恢复的真快啊,前几日,她还以为那一刀真结束了她的性命呢不过,也就转瞬之间,伊冷雪便回复了平静,苍白的脸上漾起一朵笑,“原来是可汗到了!小女子身有重伤,不能下跪!请可汗恕罪!”   “罢了,你早已不是北鲁国子民,不必下跪!”赫连傲天冷冷说道,接着话锋一转,凝眉问道,“这个孩子,是我皇兄的孩子吧!?”   伊冷雪闻言,眸心忽然迸裂出一股阴暗,只是,脸上却依旧是优雅娴静如常:“不错,确实是那个畜生的孩子,你速速带他走,我是一日也不愿再看到他这张脸了!”低柔的嗓音如同掠过一阵冷风他也的确很在意,让云轻狂救治她,但,她却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是在演戏   “你将他带走吧!”伊冷雪淡淡说道,云淡风轻,似乎赫连傲天要带走的不过是一件东西,一件无足轻重的东西   “可汗,你要将孩子带走?”金总管趋前问道   “不用,王爷早已吩咐过了!只是……”金总管摇了摇头,望了望紧闭的房门   瑟瑟看到了伊良,便想起了澈儿,她的澈儿,如今不知被夜无烟藏在了哪里,心中顿时一酸那样时日久了,他不信她对他会没有感情可是,他终究是算错了   嘉祥皇帝龙颜大悦,亲自为此船赐名艨艟战船,且封璇玑府玄机老人为“机括之王”   玄机老人,须发雪白,穿着一身布衣,看上去极其朴素,不似皇帝御封的“机括之王”,倒像是一个民间老工匠,他站在入口处,迎接宾客只是,她跳的这叫什么舞?天女散花?”   侍女抿嘴笑道:“公子起的名字好,这还真像是天女散花!”   侍女话音方落,凤眠身侧的座位上,一个高大洒脱的身影悠然落座歌声婉转,极是动人众人猜不出,究竟是哪个女子,何等身份,竟敢独闯盛宴不少人都觉得呼吸一滞,仅仅看到这只手,就感觉到来人定绝丽如仙   能出席这样的筵席,都不是普通的宾客,自都是见过世面的或者仿若久居红尘之人,登上山巅,看到云山雾海,那种震动感   青衫女子正是江瑟瑟,那日别过赫连傲天,她便回了东海,统领了东海海盗,号碧海龙女 蝶恋花 023章   玄机老人吃了一惊,世人眼中,皆认为凤眠是一个体弱多病不成器的世家公子,只有他清楚凤眠的真正价值   “哈哈哈!龙女说笑话了,我这玄孙一无是处,要他做什么?”玄机老人干笑了两声,以掩饰自己心中的惊诧   玄机老人心中气急,抖着胡子,道:“你……你……”   太子夜无尘端坐在筵席最上首的位子,此刻见玄机老人气到了极点,凝声道:“今日本宫既然在此,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来人,将这个作乱的妖女拿下!”   太子身份尊贵,参加筵席,自然带了不少禁卫军   凤眠本敛眸假意昏迷,隐约觉得面前一阵淡淡冷香袭人,心头有些迷惘,此刻听到瑟瑟的话,俊美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难得,凤眠竟然骗过了那个老眼昏花的御医   凤眠望着瑟瑟,只觉得心口处一滞那夜他见识了那女子的风华和气魄,一直在为主上欢喜   今日,当她乘船踏波而来,遥遥看到她的绝世风姿,他那只曾经抚过她前胸的手指,竟然火烧火燎地烫了起来”   瑟瑟早就知晓,抢夺那模型根本无用的瑟瑟唇角一勾,玉脸上浮起一抹清冷的笑意   这么说,相救自己的人,便是莫寻欢了自从那次在海战后分别,已经很久不曾见面了 蝶恋花 024章   这些年可好?她好吗?她太不好了   莫寻欢不置可否,问道:“你呢,要回东海?”   瑟瑟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还没决定呢!怎么,莫王上要和我一起回去?”   莫寻欢眸光一深,唇角勾起一抹从容优雅的微笑:“有何不可,莫正有此意!”   瑟瑟眯眼笑了笑,两道目光若上弦月的清辉,清丽而秀美,“我还有事,今日不回东海,恐怕是不能同路了,不过,他们会护着璇玑公子回去他站在船头,向瑟瑟挥了挥手,他的声音顺着海风袅袅而至:“瑟瑟,保重!”   莫寻欢的船队迅疾如风般离去,不一会,便在海天之中只余一个个小小的黑点了”   凤眠闻言,舒了一口气,又问道:“你要留在帝都,要我自个儿去东海?”   “自然不是了,你还是跟随我左右,比较安全!”方才,瑟瑟其实是故意那般说的,因为她隐隐察觉到,作为岛国,莫寻欢应当是对战船比较感兴趣的,否则,他也不会去参加那样的宴会   她既掳了凤眠,便要全力保证他的安全,不能让他出一点意外   瑟瑟轻车熟路地翻墙进府,遇到巡逻的侍卫,便亮出了身份   *   柔亮的琉璃灯映亮了整个寝居,晚风透过窗子,带来阵阵凉意,趋尽了少许白昼的燥热”   夜无烟脸色沉了沉,道:“你夜夜都跟着你娘亲睡?”   “是啊!”言罢,江澈神秘兮兮地凑到夜无烟身前,道,“你知道我长大了要做什么吗?这可是我的伟大志向,我从来没告诉过别人!”   “什么志向?”夜无烟眯眼笑了笑,这小家伙这么小就有了宏图伟志,不愧是他的孩子   夜无烟脸色铁青,丹凤眼一眯,回首凝视着澈儿挑衅的眼眸他知晓她今日去了璇玑府,劫持了凤眠今夜,她肯定会来王府找他的此时一见,未料到,裹着衣袍时瞧不出来,脱光了以后,他的身材倒是很矫健的,全身肌肉线条优美结实,肩宽臀窄……白皙的肌肤在魅惑的光芒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墨发流瀑般披泻而下,愈发衬得肌肤如白玉一般   瑟瑟望着缓步走来的夜无烟,看着他飘扬的白衫,披垂到腰间的墨发,还有唇角荡漾的浅笑,眸底溢满的深情   “我不穿衣服是不是更迷人,嗯!?”夜无烟缓步走到瑟瑟面前,琉璃灯的光芒将他高大的身量拉成一道修长的剪影,他语气温柔地问道   “瑟瑟,是你让我变成了禽兽,这一世,我也只做你一个人的禽兽!”他脸上那闲适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的深情   “澈儿我会让你带走的,你放心好了,我想和你谈谈正事!”夜无烟正色道   瑟瑟却再也没有了和他废话的心情,她伸手,从腰间一点一点地拔出新月弯刀   瑟瑟凝立在那里,眼看着他缓缓走近,胸膛抵住了她的新月弯刀   两人距离很近,四目相对,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的情绪   月光,从窗子里漫了进来,似蝶翼一般轻薄,似冰凌一般幽凉,洒在他的肩上   夜无烟展颜而笑,只要她不再恨她,他便有希望!   “瑟瑟,不管四年前救你的那个人是谁,他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日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尤其是要小心莫寻欢   瑟瑟在室内等了不久,便听的门外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她疾步出屋,便看到她的澈儿一溜烟向她奔了过来   瑟瑟淡笑着瞄了一眼,只瞄了一眼,视线,便再也挪不开了   瑟瑟望着这幅画,有些目瞪口呆,那画中的女子分明是她,竟然是她 蝶恋花 027章   这是一处幽静的居所,院子里栽种着海棠,已是初夏,海棠初绽,朵朵娇红吐蕊   北斗和南星今日没有讨论赌术,默默坐在凳子上,神色凝重能吸引澈儿的目光的人,还真的不多   瑟瑟不悦地坐到一侧的竹椅上,凝声道:“澈儿,说吧,你那日为何要随那个女人走?你真的认不出她不是娘亲?”   “娘亲,澈儿当然认出来了,可是那女人给澈儿下药了,澈儿当时有些迷糊!”澈儿颇委屈地说道她心中一沉,疾步走到澈儿面前,道:“让娘亲看看,那些坏人是不是给澈儿下毒了   凤眠缓步走到窗畔,仰头望着窗外厚云中的那抹清辉,淡淡说道:“眠只是猜测,还是不说了吧!我想,主上此番肯定会以退为进,距离他反击的时日不远了!”   那个条件,第二日,瑟瑟便知晓了   明里是赐予封地,实际却是流放   瑟瑟抬眸,低笑道:“我只是太震惊了,未料到,他会如此做!”   凤眠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钦佩,道:“璿王一向重情,为了小公子,他如此做并不奇怪   夜无烟凝眉道:“前些日子,和赫连傲天一场决斗,外伤虽好,内里却受了重创,这些日子一直有些不适口只怕,这辈子是难好了”   伊冷雪的眸光在夜无烟脸上流转片刻,看到他苍白的俊颜,她柔声道:“王爷,您是在烦忧兵权被夺,所以,心中郁结吧,其实,王爷还可以东山再起的!”   夜无烟闻言,一连串地咳了几声,凝声道:“冷雪,本王在边关征战多年,最后只落得如此下场,你说本王还能凭什么东山再起?”   伊冷雪唇角翕动,良久轻声道:“不是还有春水楼吗?”   夜无烟闻言,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点点头,道:“是还有春水楼,只是,那些老弱病残如何能派的上用场”言罢,屈膝离去   不到一日,璿王府的下人辞的辞,走的走,转瞬,璿王府几乎变成了一座空宅百啭龙池眉若语,凤萧低按神仙侣”有谁,在墨城的“旧雨楼”里吱吱呀呀地唱着,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细细碎碎的尾音这两种气息在他身上完美地结合,使他看上去更加令人迷醉   “璿王自从被夺了兵权,便变成了这样一副样子,夜夜买醉,唉……真是令人心痛啊!”   “是啊,换成谁也会如此的,自己辛辛苦苦守护着的江山,只不过平白为别人做嫁衣裳,唉,所有的倾世之才,无双权谋,怕都只是过去的事了!”   “唉……”   几声绵长的叹息,是墨城百姓为夜无烟的不平而感慨   墨城的府邸很大,他穿过一层层的院落,在经过后院之时,隐约看到伊冷雪站在屋前台阶上,窈窕的身影映在廊下的灯盏下,拉长成一道暗沉的黑影   他手中拿着一封封了口的密信,躬身交到夜无烟身侧的侍女娉婷手中然,无人可知,其实他心却暗通璿王如此看来,这些日子,自己的颓废已经成功地传入到那些人耳中,他们对他,已经丝毫不惧了   马跃和宁放一左一右伫立在瑟瑟身侧,两人皆披着黑色斗篷,随风鼓荡   “大王,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开始了!”马跃走到瑟瑟身前,躬身说道   马跃双目炯炯放光,赞叹地说道:“大王,这艨艟战船果然厉害,不知可否再多造几艘?”   瑟瑟的眸光追随着远去的黑点,淡笑道:“如若可能,自然可以,只是,这艨艟战船如此难造,哪里能大量建造!”   宁放点了点头,道:“我们能拥有这三艘,已经是莫大的造化了   瑟瑟微微一笑,就连不会武功的凤眠,都能轻易操纵着艨艟战船,果然是不同凡响   这是一场天灾,还是一场人祸呢?   四年前,沉鱼口中的公子到底是何许人?目前,恐怕只有沉鱼知晓了!   田家村遭受了这样大的变故,前些日子,沉鱼说是回家探望爹娘,怎地回来后始终没见她提过?瑟瑟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男子玉手按住琴弦,袅袅的尾音在殿内消散   瑟瑟有些惊讶,倒是未曾料到莫寻欢会来下帖子   莫寻欢绝不是邀她赏花那般简单   为什么,到了最后,一向淡泊的她,还是卷入到了这些无聊的世事纷争中,似乎她每每想要脱出,却总有人将她拉进来每一个区域都修建着层层叠叠的房宇,有集市、客栈、馆驿、酒肆……一切都井然有序   一向简洁扑素的莫寻欢如此打扮,瑟瑟有些不适应   “瑟瑟!”他轻轻唤她的名字,别的话什么也没说   早有下人备好了酒宴,宫女穿梭着呈上了美味佳肴”他醇厚的嗓音透着一丝不满,状若委屈   瑟瑟再次被骇到,未料到,莫寻欢竟然是为了取悦她今日,瑟瑟虽然依旧不信,却是看的出来,莫寻欢不管喜欢不喜欢她,却是在讨她的欢心了   “别笑了,你不知你笑的多么假!”他忽然拂袖而去,徒留瑟瑟一个人站在开满了清莲的池畔   瑟瑟真担忧那少年跌到水里去,同时她也担忧那朵墨莲   这是一个举家团圆的大日子   夜无烟和太后的感情,瑟瑟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只要不是傻子,应当都能猜出来的   这一日,凤眠难得地从他那间研制船只的屋子里走了出来,那屋子是瑟瑟着人特意为凤眠建造的,窗外是花树,窗子做得很大,有充足的光线从镂空的窗格中透入,使屋内很明亮   这一瞬,瑟瑟察觉自己有些失态,她面带微笑地朝着小钗和坠子挥了挥手,然后转首,淡定地直视着夜无烟的眸光,缓缓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水龙岛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可以来的!”   话一开口,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有些凌厉   几人捡了僻静的路段走着,瑟瑟下意识不想让别人知晓春水楼的楼主到了水龙岛   唇辫吸吮厮磨,这似乎不能满足夜无烟,他开始向里面侵入,撬开了瑟瑟的牙关,炙热的唇舌不知节制地攻城略地,在她唇齿间肆意狂放地来回扫荡”夜无烟笃定地说道就算以后能撇清,那以前呢!是无论如何都抹不掉的了所以,她是绝不会走的可是,我也正是喜欢你的倔强!”   *   夜,很快降临   “你放心,他们会保护好澈儿的,海外有很多新鲜事物,澈儿去了,也好增长一些见识”北斗朗声道看来,那次山洪绝不是意外了,之前我还在纳闷,何以对方要下如此狠手,将全村人都害死浙渐地近了,看出来是两艘船只   眼看着船只相接,就要追上了沉鱼咬了咬牙,噗通一声跃到了海中   夜无烟凤眸微微眯着,直到瑟瑟早已跃到了水中,他才发觉自己方才恍惚在发呆   “鱼儿,这些年,我待你如何?”瑟瑟沉声问道   北斗凝了凝眉,毕竟,他和沉鱼在一起呆的时间也不短,看到她如此固执,心中气急,冷声道:“沉鱼,到了此时,你还不老实交代!或许还可以留的一命她在他府中看过一沓子这样的羊皮纸,是他特制出来的   那是怎样的笑容啊?!瑟瑟实在是无法描述洞箫声与笛音相比,是含着哀伤与幽怨的,呜咽的音调往往令人闻之心声哀恸,可是,此刻的箫音却不是那样的,尽管隐隐约约听的不是很真切,然,却毫不掩饰其间蕴含的缠绵的情愫,闻之,似情人之间的倾诉瑟瑟紧了紧衣衫,穿过积满落叶的花林,循着箫声走了过去   恍惚间,又回到在临江楼听他吹箫时的过往   瑟瑟站在他不远处几步之遥的树下,凝视着他月下弄箫的身影   夜无烟的手颤了颤,轻轻放下唇边的洞箫,华美的箫音戛然而止,最后一个音符在夜风里脉脉消散   “他日,你若为帝,我只愿做这东海之上的自由龙女,只盼你不要发兵讨伐我才是”瑟瑟盈盈笑颜,清眸中波光月色闪耀下,犹若清泉般清澈   虽然夜无烟从未对她说过,可是,以她对他的了解,她感觉他似乎对这个皇位并不屑得到,而他又不想是甘心被权利束缚的人你或许并不知,我根本就不喜欢生在帝王之家,甚至,我憎恨我身上皇室子嗣的血液有女孩有男孩,然后,看着他们无忧无虑地长大   瑟瑟闻言心中一怔,愿求一红颜知己,裘褐为衣,隐于深山中,似陶潜一般夫耕于前,妻锄于后其实,这对于普通人而言,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愿望,很好实现同为父皇的皇子,他不知何以别的皇子会受宠,父皇会夸赞他们,而何以见到了他,却总是冷冷淡淡的   直到后来,他吃了一块糕点,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然后唇角也流出了这样的鲜血,青黑色的   他在床榻上躺了很久,昏昏沉沉半梦半醒,在无尽的黑暗和痛苦的折磨中,惶惶等待着……   等待着牛头马面来索命,等待着死亡他救过他的命   瑟瑟望着月色下,夜无烟俊美淡雅的脸,望着他眸中的深痛,望着他唇角无奈的浅笑,第一次,她才真正感同身受,他的痛苦,他的寂寞,他的——无可奈何瑟瑟从未知晓,夜无烟自小是受过这么多的苦楚的   瑟瑟简直不敢相信,天竟然这么快就亮了,而她,竟然和夜无烟在这里坐了半夜   原本想做一回君子,只是离别的一个拥抱,可是,却终是忍不住凑到她的颈间,屏住呼吸,温热的薄唇不舍地在她微凉的颈间厮磨,好一会儿放开她,疾步离去   “凤眠,你送他们过暗礁群吧,我稍后再过去!”言罢,她翩然转身,穿过花林,向小楼而去   在南国,还是秋意正浓之时,只是,在墨城,却已经刮起了寒冽的北风宫灯旖旎,夜无烟斜倚在卧榻之上,手中执着茶盏,正在饮茶   他的得意部下张子恒张将军端坐在一侧的八仙椅子上,星眸上下打量着夜无烟,松了一口气,笑道:“王爷,您总算是回来了,末将这些日子,日日扮作王爷,躺在床榻上,可真真是累煞了”   夜无烟这些日子到水龙岛,除了几个心腹下属,外人皆是不知的   夜无烟倒是不以为然,其实春水楼之事,伊冷雪不说出去是明智的,因为,就算说了,她也寻不到   曾经,她也是喜欢赏花的,只是,这些年,似乎早已经没了那样的心情那样的你,是月里女神,是人间奇葩,是北鲁国子民心中膜拜的女神,也是值得烟钦佩的女子!难道,你不想再做回那样的自己吗?”夜无烟低低说道,语气里怀有无限的惆怅   夜无烟凝眉,缓缓道:“梅花就算零落成泥,却是香如故她以为他是因为她失身,是以才不再喜欢她!?   “真正的爱,并不会因为失身便会消失这个翩翩公子铁血战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掳获了她的心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从来不曾赶她走浑身上下散发的高雅之气,是她在北鲁国男子身上从未看到的或许,从她开始学习抚琴,开始接触南越文化,她便注定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翩翩公子朝廷本就在北方重镇布有精兵强将,顾永和辛达二将秘密抵达北方后,便从居崖关,抽调了五万精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墨城   娉婷凝立在一侧,微笑着看两个人下棋”   夜无烟在墨城几载,手下将士虽然骁勇善战,但,却从不扰民   顾永一声令下,弓箭手即刻停止了射箭   夜无烟眼眸一眯,唇角一弯,道:“兰大人,既然身为监军,想必武艺不弱,不知本王可否请教!”言罢,不及那监军兰庭反应过来,趋前一步,宽袍荡起冷风,向他挥去   他迎风而立,长袖当风,如夜空一般幽深的眸波光璀璨,唇边,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种气势,是在千军万马之中,千锤百炼而出的,绝非常人可以拥有的”   “其后,璿王以雷霆之速,率军攻打周围三洲,青州,永州,和梁州青州永州降,梁州守将战死,不到三日,璿王已经将三洲收入囊中璿王曰:吾,乃嘉祥皇帝六子,国家至亲   瑟瑟单手支着下巴,敛着眼睫,静静坐在案前不过,嘉祥皇帝病重退位后,朝廷一片混乱照的舱内一切摆设都朦朦胧胧,带着旖旎的浪漫   瑟瑟饮了一杯醇酒,微笑着点了点头,问道:“海底下很好看么?”她记得听娘亲说起过,海底下是和陆地上豁然不同的世界,“可是,要如何看呢?”   凤眠笑了笑,伸手扳动机簧,只听见一阵吱呀呀的声响过后,无数个小窗子排成一线,在船壁上显露了出来而他从一侧夹层的柜子里取出来一个锦绣的枕头,放在毯子上,悠然躺了下去瑟瑟忍不住笑了出来,曼妙清丽的声音在舱内悠悠回荡,明丽的笑容灿若朝霞   瑟瑟闻言,回首看去,珠光朦胧,凤眠眸中的深情是那样的明显   凤眼闻言,睫毛轻颤,眸中划过一丝复杂的波光,似是为夜无烟遗憾   潜船升回到海面上,只露出顶端,凤眠便打开头顶上天窗,让新鲜的空气透过天窗透了进来   今夜的月儿不算明亮,高悬在天空,散发着清冷的幽光   瑟瑟决然转身,对凤眠道:“凤眠,你乘坐潜船离开吧,看今日情景,这是大规模的进攻,恐怕要保护你安然离开很难   凤眠低头看了看瑟瑟牵着的他手臂的玉手,唇角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你是在关心我吗?”他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欣喜所以,你就放心我吧,要小心的是你   瑟瑟凝立在船头,趋船越过那些忍者的船,所到之处,她执起船上的缆绳,不断挥舞着,将忍者的船只击打的七零八落,不一会儿,便疾驰到了水龙岛上   瑟瑟几乎能看到,死亡正张开巨大的羽翼,在海风中蹒跚飞舞,向着他们直直地扑了过来   马跃和宁放身在盔甲,镇静地指挥着众海盗迎击那些忍者很柔,很淡,很轻灵,然而,却是要命的冷光   瑟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她唇角一勾,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她凉凉地说道:“我江瑟瑟何其荣幸啊,能得莫君王的青睐,还有这么隆重的一场亲事”   瑟瑟微笑着举起弯刀,清澈的刀光映亮了她绝丽的眼睛,眸底,冷冽似冰封镜湖,不带一丝波澜   之前,瑟瑟记得,和莫寻欢在一起时,他很少显露武功,自从得知了他是伊脉国第一的忍者,瑟瑟也一直没机会找他切磋   瑟瑟不敢大意,手中刀气如江河决堤,一泻千里,掌中的新月弯刀时而柔和时而刚猛,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刀式时而凌厉沉稳,时而飘逸轻灵”莫寻欢冷冷说道但是,却足以能够逃脱外面的攻击了,因为海底下黑乎乎一片,从海面上,根本寻不到潜船的影踪这一生,他永远不可能得到她的爱了那么,既然如此,就索性得到她的恨吧最起码,恨也是一种感情,一种令人刻骨铭心的感情!   瑟瑟听了莫寻欢的话,忍不住冷笑出声让他们以为,那布防图根本就没有送出去,孰不知,却早已在之前就悄然送到了莫寻欢手中沉鱼,大约是极恨海盗的,可是,当年侵占伊脉国的西门楼以及他手下的海盗都早已在那次海战覆灭了   “这人世上,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吗?”瑟瑟眯眼冷笑道他几日几夜都不曾安眠,请了最好的大夫,为她治伤”莫寻欢淡淡说道田家村的百姓何辜,水龙岛的海盗又何其无辜,为了自己的目的,你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心中何安?”   “瑟瑟,我知道你永远不会理解我的,因为你永远不会体会到我的感觉,我曾是亡国之人,沉鱼、樱子、雅子,我的国民,甚至我,我们都是死士   潜船在海面下一直行驶了近十日,才终于靠岸了她每时每刻都和瑟瑟形影不离,就是晚上也睡在瑟瑟屋内的卧榻上,倒是尽职尽责的很   但是,瑟瑟知晓,这样的日子只是暂时的,莫寻欢将她抓来,绝不是要平白养着她的   夜   瑟瑟靠坐在榻上,托肋凝思   更漏声遥遥传来,已经是二更天了,冬日的白日本就很短,二更天外面已经漆黑如墨了夜无尘披着厚重的黄色披风,出现在门口”虽然此刻她的心中已经是一团乱,脸上却兀自带着浅浅的笑意那么,现在你喜欢的人是谁?”   她无情也好,她移情别恋也好,这关夜无尘什么事?他堂堂皇帝,眼下不去关心战事,不去忧国忧民,却在这里问她喜欢谁?这哪里像一国之君做的事情!?这真是滑稽透顶来人,将她押到……”话未说完,忽然顿住,思索片刻,冷言道,“罢了,朕今日暂且留你一条命   他疾步奔到瑟瑟面前,轻声道:“跟我走!”一把拽住瑟瑟,便从窗子里窜了出去,揽着瑟瑟的腰肢,跃到了屋檐上逼退了近前几个人,施展轻功,揽着瑟瑟,从一个座屋檐上跃到另一座屋檐上,这般跳跃,不一会便逃出了包围圈当下,他沉着脸,伸手擒住瑟瑟的手腕,迎着寒风,疾步向前走去   还是以前囚禁她的那处宫苑,因为方才的事件,宫苑内各色宫灯华然绽放,照的大院内亮如白昼否则,他怎么可能居住在这样的宫殿内,还锦衣华服,宫人环侍   瑟瑟飞快打量完屋内陈设,自行寻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神色淡淡地凝视着随后跟来的少年   “哦,派人葬了吧虽然她们是敌对的,但是,那个年轻温婉的女子转瞬已经消失,心中多少有些凄然   难道夜无烟不在北方领兵作战,而是到了绯城?   他会是为了她而赶回来的吗?   “兰庭,你先出去吧!”莫寻欢修眉一凝,冷声命令道在莲池,莫寻欢向自己求亲,彼时,这个兰庭便是躲在莲池中的   天已经蒙蒙亮了,外面正飘着雪花,阴了这么多天后,终于下雪了,地面已经积了一层薄雪,白茫茫的   “都下去吧!”他轻轻喝道,那个小太监如遭大赦,磕了几个头,爬起来躬身一步步退了下去难道说,他就是靠自己的美色迷惑了夜无尘,所以才为所欲为的   莫寻欢回身走到屋内,戴上了人皮面具,换了禁卫军的服饰,对瑟瑟说道:“瑟瑟,希望你不要恨我人们时常谈论着她,想像着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够统领群盗她静静伫立在那里,一袭宽松随意的白色棉袍,那颜色几乎和风雪的颜色融于一起雪越来越大,人们的衣襟上领子上,落了不少的积雪,融化成雪水,渗入到肌肤里,令他们忍不住抖擞几下姐姐比她大八岁,她七岁时,她便已经嫁了出去这一路上,他们不知劝了多少次,却都无济于事!   马上之人,正是刚从北方回来的夜无烟,他在船上便已经得了瑟瑟即将被斩首的消息,心急如焚的赶了回来,为的就是要救出瑟瑟   马蹄疾驰而过,扬起一路的雪尘城门外亦是兵士林立,守卫极严   “大人,午时三刻已到!”刑部主事目前向刑部监斩官禀告道漫漫冬日瞬间化作明媚春天,皑皑白雪化作一地嫩绿,花朵在一刹那盛开,怡人的芳香在空气中弥漫,令人迷醉   他朝身侧的禁卫军将领点了点头,便听的那人大喝道:“反贼璿王在此,圣上有谕,生擒璿王者有重赏!”   一瞬间,无数的精锐士兵纷纷拥出来,从四面八方拥出来,弓箭从屋檐上,从树桠间,从墙头上,冒了出来   瑟瑟瞪大了眼睛,看着铁飞扬率领几百人的队伍,和禁卫军占在一起可是,他冷了脸,冷了语气,说道:“主上说了,救你,就是救他!”   言罢,他调转马头,手中利剑如虹,将迎面阻来的兵卒斩杀夜无烟很欠扁啊很欠扁,她真的很想冲上去朝着他俊美的脸上,打上几耳光,她更想掐住他的脸,将他脸上那抹笑意遏制   她真的不想!   夜无烟最后看了瑟瑟一眼,领着那十几个人,向着与瑟与相反的方向冲去   这一次他们是从璇玑府后门进来的,那丛竹林前,早有人侯在那里   “他是如何出去的,外面围着那么多的兵?”外面兵士将这里围的铁桶一般,他竟然还能出去   瑟瑟很好奇,能在璇玑府养病的人,会是谁呢?不知是怎生一个特殊的客人?不过,床榻前还围着两个人,阻住了她的视线   那两个人瑟瑟都是认识的,一个是璇玑府的主人,玄机老人,另一个则是太上皇的太监总管——韩朔流言不虚,果然是病了,看样子病的还不轻只是,身为太上皇为何在璇玑府养病,难道说,他的病,另有隐情?   云轻狂为太上皇诊好脉,退后两步,玄机老人和韩朔忙上前向嘉祥太上皇说着什么   云轻狂从药囊中倒出一粒丸药,道:“这个便是解软筋散的解药,拿去服下吧   “凤眠,暗道在哪里,我要出去!”瑟瑟回首问凤眠   夜无烟起事前,便得了韩朔的密信,知晓太上皇已经被人下了蛊毒夜无尘也在京中暗暗寻找过,但是都是一无所获自从夜无尘登基,宠幸男宠,玄机老人便被孙儿凤眠说服,开始支持璿王夜无烟说是王爷犯了法,毕竟还是皇亲国戚,要处置也要用国之刑法   他的面前,是摆满了刑具的铁治身后,尾随着数名禁卫军侍卫他勾唇狂笑道,眸中满是得意的神色他将烙铁深深埋入到炭火之中,过了片刻,猛地从火中抬起烙铁   夜无烟敛着睫毛,就连看都不曾看夜无尘一眼   火红色的烙铁印在了他的肩头,只听得“嘶”地一声,青色的烟雾腾起”他伸手拂开夜无烟面前的墨发,露出了夜无烟俊美的脸   这么快便到了刑部天牢!   瑟瑟的手紧紧攥了攥,她眯眼知道:“夜无尘,你除了要挟人,别的还会什么?”   “哈哈哈……”夜无尘仰天笑道,“朕会要挟人,这便足够了!”   瑟瑟凝立在黑夜之中,双方的兵士有一瞬间的对峙   他走到瑟瑟面前,沉声禀告道:“王妃,王爷已经被救出,我们无须再顾虑,这就和他们拼了!”   言罢,他转身高呼道:“兄弟们,夜无尘宠信男宠,祸乱朝纲,我们杀!”   “铁飞扬,人呢,你救到哪里去了,我要见他!”瑟瑟一把抓住铁飞扬的肩头,沉声问道若是再被抓回去怎么办?”瑟瑟冷声说道,“在哪里,你说!”   瑟瑟着急地吼道,方才若不是被兰棠缠住,她就应该亲自潜到牢中的”   “什么?!你说什么?”韩朔从地上跌跌撞撞爬起来,转首骇然望向凤眠   凤眠站在烛火的暗影里,清俊的面容一般笼在烛火的阴影里,一半笼在暗影里而如今,他终于不在了,可是,他心底却没有一丝欣喜,反倒是好似被重锤击过,疼痛的难受,空落落的难受   屋脊上团团守护的几十个兵士,武艺都不弱,看来应当是春水楼调来的精锐屋檐上的雪好厚,踩上去传出“嚓嚓”的声音来,声声犹如划在她的心弦上   瑟瑟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掀开盖在那人身上的狐裘   泥血斑斓的衣衫已化成一条条的碎布,好像是被鞭子抽烂的,再也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血凝固成坚硬的暗红,浸染着破碎的衣缕,黏在那人身上——或许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只是一团没有生气的血肉,还勉强保持着人的形状无法蔽体的破衣露出的肌肤层叠着千百处伤痕,烫伤、鞭伤、刀伤……满目所及,全身已没有一处完好   这个硬邦邦的,血肉模糊的,没有气息的人是谁啊?   夜无烟又在哪里?   “璿王呢?璿王在哪里?”瑟瑟回身,唇角扯了扯,木然的脸上,绽出一抹僵硬的笑意,轻声问身后的护卫   “节哀,我节什么哀,璿王呢?”瑟瑟一转眼,看到了立在最外围的云轻狂   茫茫飞雪,云轻狂就站立在屋檐的最边缘,高处风本就很烈,将他的衣衫扬起,带着一股萧索凄凉的味道他又是何等的清绝俊美,怎会,怎会是这样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夜无烟怎么可能会死!?   他那么强,怎么会,怎么会死?!   她不相信,这绝对不是他!   瑟瑟忽然记起,夜无烟的左肩,曾经被她咬过,留下了一道牙咬的疤痕   人,已经伤成这样了,哪里还能找得到疤痕,就是有,也已经被新的伤覆盖了,哪里还找的到   瑟瑟呆住了,心里面有一个琥珀般坚硬的部分碎了,碎成细末,碎作尘埃,纵然悬崖撒手之时,她也不曾感到这般绝望   她狠狠地咬住唇,从雪地上爬起来,伸手抱住那已然僵硬的再也没有气息的身子,她用狐裘紧紧地裹住他,祈求着这最后的温暖,能让他醒转来   刑场上,他策马而来,将她救了出来,把她如死水一般的心激起了涟漪,激起了浪潮,而他,却不声不响离开了她,永远地离开了她   何其残忍!   她傻傻地在璇玑府里等待,她带着这支军队苦战,其实她根本早就知道他以身相代必定有来无回,她只是在渴望获得一次侥幸的意外,让他们的爱还有一线生机   瑟瑟攥了攥拳头,望着那无数个向这里冲来的兵士   他乍然明白,这个女人,不是不杀他,而是,要先折磨他   这个女子,似乎是不要命了,不!确实地说,她就是不要命了!   她想死!   他的侍卫向她发招,能躲过的她躲过了,躲不过的,她索性不再躲,依旧向他发招   他的身上有伤,她的身上亦是同样!   夜无尘望着瑟瑟冷绝的表情,他不知到底哪一刀会结果了他的性命   嘉祥太上皇的目光凝视着瑟瑟,方才,他驱马前来时,便看到这个女子在杀夜无尘,弑君的行为,他如何能够容忍方才儿臣已经和六弟的兵马联手,将皇宫内的外寇肃清   他沉声命令道:“起驾回宫!”   兵将们簇拥着嘉祥太上皇回宫而去   ————蕊格儿   瑟瑟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昏迷了,仿佛迷迷糊糊的就是做梦,她在黑暗中不断沉浮,昏昏沉沉地半梦半醒,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的折磨中惶惶不安,她似乎能听到周围有人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她感觉到心跳越来越激烈,如同火焰一般火烧火燎   瑟瑟再次醒来时,是第二日的午后,雪早已停了”一袭紫衣的紫迷看到瑟瑟醒了,慌忙过来扶住了瑟瑟   瑟瑟望着镜手中自己憔悴的面容,还有那有些红肿的眼睛   她终于在梦里哭出来了吗?   她扶着桌子,踉跄着站起身来,也不招呼紫迷,缓步向外走去   路旁的每一株梅树上,积雪压在枝头,累累的花苞和初绽的梅花在积雪下沁出悠悠的暗香龙啊,无涯终于执掌了河山社稷,浑身上下褪去了温文和雅静,余下的除了令人只能仰望的尊贵,还有那王气   而无涯那张俊雅的脸,如今看起来,眉梢眼角也隐隐透露出凛冽和无形的霸气   夜无涯心中狠狠一震,看到瑟瑟如此憔悴的样子,他几乎有些不敢置信   “你为什么要骗我   可是,一直睡了三日,她还没有苏醒的迹象,紫迷终于急了,小姐虽然嘴里不相信璿王已经去了,但是,其实,她心里,还是相信的,否则,她不会这么一睡不醒,一心求死然,看到她,心里突然间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哀戚的难受   金堂换了称呼,不再叫她王妃,王爷已逝,再没有王妃   伊冷雪身着一袭素白的衣裙,墨发绾成云髻,发髻上簪着一朵小小的白花听了玲珑的话,她不知如何回答,起身坐在木案前,将方才断裂的那只琴弦接好,调了调琴弦,又开始抚琴   “江瑟瑟,我不曾想到,你这么快便再次抚琴!”伊冷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幽怨暗含着一丝得意可是,他死了,我的梦也就结束了我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原来,他心中,始终是当自己是他的妻”   瑟瑟直视着伊冷雪的脸,凝声说道怪不得,夜无烟会喜欢她,因为,她的确值得   伊冷雪凄然笑道:“方才,就在你弹琴时,我已经服下了毒药   “你说什么?”伊冷雪黑眸微微一亮,波光潋滟,然后她又摇了摇头,道:“纵然他没死,我也无颜见他了,死,对我来说,是最好的解脱我下在了你和我的身上可是这蛊却偏偏看上去无色无味,人眼是看不到它存在的,任何东西都不能检验出它的毒可是,瑟瑟还是感觉到了冷她对她,确实是恨极了,恨得赔上了自己的命,也要杀了她   “王妃,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感觉到不舒服?”玲珑疾步走到瑟瑟面前,焦急地问道   他弯腰,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伸手,将匕首从刀鞘里拔了出来   “胸口有一道伤,我现在怎么了?”瑟瑟凝声问道,莫寻欢把她怎么了?   “你的盅毒解了!是谁给你解得盅毒?”夜无涯定定问道,“是不是,莫寻欢!”   瑟瑟脸色一僵,问道:“连心盅不是无药可解吗?我的蛊是如何解掉的?”   “连心蛊是无药可解,但是,却有一种解法,那便是用另一个人的心口处的血,将蛊虫引过去因为谁知晓这只蛊虫的母蛊在谁的身上,而那个人又肯不肯用这种法子为别人解蛊她的爹爹,不是四年前,已经死在了牢狱之中了吗?   “是!”夜无涯笑了笑轻声道朱红的大门,威武的狮子,大门前,灯笼高高挑着,照亮了门前的石阶   夜无涯一直将瑟瑟送到了门外,才对瑟瑟点点头,道:“我先回宫了,改日再来探你,明日一早,就让紫迷也过来陪你所以,他或许救你之时,虽没有万全之策,必定也是有一线生机的   江雁点了点头,道:“不错,当夜,你们都漏算了他!包括夜无尘,他也认为他还是那个文弱的逸王,未曾料到,他也会起事!他不是和夜无烟的属下金堂联手攻下了皇宫吗,他应该和璿王早就联手了他整个人毫无生气地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似乎是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好似蝴蝶折断的翅   “需要多长时日才能恢复?”夜无涯缓步走到窗畔,借着昏黄的烛火打量着夜无烟”   夜无涯点了点头,当日自己从牢里将夜无烟救了出来,他知晓自己身体状况极不好,便让他在死囚犯中找了一个替身   夜无涯长长叹息一声,凝立在床畔定定望着夜无烟,心中涌起一股深浓的悲凉   “皇上,是太上皇到了!”小太监低低说道   何其相像啊!   他忍不住发出二声慨叹是我从牢里将他救了出来,他伤的很重您有什么话,尽管说,在下绝不会透露出半个字而床榻上的夜无烟,除了在他来时,睁眼看了看他以外,他一直是闭着眼睛的   夜无烟睫毛眨了眨,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来瑟瑟也曾经夜探皇宫,可惜的是,都是一无所获   原本,瑟瑟和锦绣公主不算熟悉,这些日子,为了到宫中探望消息,也假借要去跟着锦绣公主学刺绣,向宫中跑了几次她遥遥眺望着西天的彩霞,一双美丽的眼睛深不见底,似乎所有的往事都沉淀在眼眸之中   自从去年,在客栈分别后,瑟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这里布置的很整洁,却并不豪华,就算是雅座也不过是一张桌子,四壁用布帛围起来而已,比不上临江仙的雅室   瑟瑟道:“这里的包子是用梅花做的,据说,是在梅花开的最艳之时,又恰逢下雪或许,他也是有些怨恨他的吧,毕竟,明太后是他的生母,如若不是他,大约还不会死对她的思念,几乎将他的心弑咬而死那么,如今,他再来,定是因为听到了自己身亡的消息,前来抢瑟瑟了   “你想听他的消息?那好,我告诉你!他的行踪我可是掌握的很清楚如果忽略内容,听一听这样的读书声,倒是一种享受   只是可惜,夜无烟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   “主上,您的手,您的手……能动了?!”坠子欣喜地喊道,眸中涌出了喜悦的泪   是他吗?   瑟瑟玉手拨动琴弦,琴音一转,也开始演奏《凤求凰》,悠扬的琴音与那萧声合奏起来   一步一步,很慢很慢!   瑟瑟几乎就要挑起帘子,看一看舱内的人了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一丝疏狂和雅致,分明正是初见时的那件白衫一直吊在喉间的那颗心,缓缓地沉落到胸腔   瑟瑟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他便消失,生怕这只是一场幻梦“夜无烟,你没死,为什么不早点来自找我!”一股火,慢慢地从胸臆间烧了起来,瑟瑟亭亭玉立在船头,冷声说道   明春水伸手,扯住了瑟瑟的衣角   ……   他忽然想起夜无涯念得关于她的妆扮,心中涌起一股酸酸的滋味   “飞举翩然花底媚   另外:后面的一卷是点绛唇,里面会有一些续篇和番外 续篇:点绛唇 第一章 醋意难平(上)   一向冷清的定安侯府忽然热闹了起来他自然有很多地方可以住,就算璿王府现在已经不属于他,不能再住,还有皇宫和璇玑府呢,但是,他却厚着脸皮也赖到了定安侯府早膳也不用,便让护卫搬着躺椅,一路径直去了瑟瑟的院落   瑟瑟院子里栽着两株梨树,雪白的花在朝日里绽放,微风轻拂,淡香扑鼻其余的青丝就那样披散而下,几乎垂及地面,随风轻轻飘荡着   瑟瑟听了,只觉得不可置信,未料到夜无烟也有如此孩子气的时候   “你想好何时嫁我了吗?”夜无烟起身问道,这个问题几乎每日都要问一遍了,问的瑟瑟都懒得回答他了   紫迷和玲珑自然知晓夜无烟的想法,掩唇微笑着退下”   瑟瑟说完,端起碗来,开始吃早膳夜无烟俊美的脸一瞬间便暗了下来   她弹得是曲调悠扬缓慢的曲子,是适合催眠的曲子,夜无烟躺在躺椅上闭眸听着,赫连傲天坐在椅子上听着   弹奏了没多大会儿,听者越来越多”   夜无烟和瑟瑟面面相觑,什么东西送了一大车?两人缓步走出院门,果然见院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这马车是送货的车,车上的东西堆得满满的,用灰布蒙着   送货的生意人是一个年轻男子,看上去很是精明,他看到瑟瑟和夜无烟走了出来,便趋步上前,脸上堆满笑意,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您可是江瑟瑟江小姐?”   瑟瑟扫了一眼送货的人,淡淡笑道:“是的,我便是江瑟瑟   瑟瑟接过来,展开一看,有些熟悉的字体跃然在眼前,赫然是一首词:   “泪痕新,金缕旧,断离肠)   没有署名,但那笔迹瑟瑟认得,分明是莫寻欢的笔迹,当年,在夜无涯的府中居住时,她看过他的字   孤鸾一只云里去,孤鸾一只云里去   这意思是否是说明他没有死,他不会死?   瑟瑟趋步走到车前,在一大堆花中,看到了一盆花,那是一盆清莲那个绝世妖娆的男子站在他自己培育出来的墨莲前,向她求亲,而她,把他的心意当作了笑话,故意笑的歇斯底里   夜无烟瞥了一眼铁飞扬,淡淡说道:“飞扬,你若是真心地爱上一个女子,你就会明白他为何这么做!“   云轻狂转首,看着铁飞扬冷酷的脸上,那不解的表情,不禁勾唇笑道:“葬花,你何时不再葬花,知道惜花了,你就会明白!莫寻欢是不想让夫人认为他为了救夫人的命,而付出了自己的命他是不想夫人怀着这样歉疚的心情活一辈子,所以,他才送花告诉夫人他还活着!只不过,莫寻欢真是风雅之人当然,她也很少用胭脂水粉   其实,这是夜无烟的私心在作祟,他是不希望瑟瑟精心打扮,因为时刻有几双别有用心的眼睛在睥睨着她   掌柜夫人闻言连连点头,微笑道:“那就好敢问公子的夫人是不是很纤瘦,弱柳扶风的那种?”   夜无烟点了点头,瑟瑟是很纤瘦”   夜无烟轻叹一声,有些无语,他现在似乎是连这满园的花都比不上了   看到里面的东西,瑟瑟有一丝疑惑,随即玉脸在一瞬间转红   “喜欢吗?这可是我千挑万选,选出来的最适合送你的礼物   “夜无烟,如若我送你一碗补肾壮阳的汤药,你是不是很喜欢?是不是觉得很适合自己?”瑟瑟笑眯眯地说道,语气慵懒的没心没肺走吧!”   瑟瑟起身将夜无烟推到了门边,冷声道:“你也别住在我们府中了,干脆搬出去,方便你去追寻符合你标准的女子但是,他和瑟瑟,分别四年,才刚刚冰释前嫌,他便送她这样的东西,难怪她会羞怒   坠子正在屋内打扫,冷不防被响声惊了一跳,主上的性情可不是暴虐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还从未见他扔过东西”这行大字又展现在夜无烟眼前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尽量少摔东西,否则扭了筋骨,就不好恢复了   “主上,你竟然去拿丰乳的药?不会是你送给夫人的礼物吧!?”云轻狂伸指拈着膏药,憋了半天笑,终究没憋住,忍俊不禁地问道   “其实呢,女人啊,并不需要胸大,挺,才是最要紧的只有没见识的人,才会认为胸大就是美本楼主给你一个特别的任务,限你一个月的工夫,去把风蔷儿娶到手!你若是做不到的话……也就别在春水楼呆了!”夜无烟唇角轻勾,淡笑着说道”夜无烟意味深长地低声叹息,如泓潭一般的双眸中闪过两簇幽亮的光芒   那两个一真没说话的美人见云轻狂和凤眠退走后,莲步轻移走到床榻前,跪倒在地上,向夜无烟施礼问安   两人垂首道:“奴婢们是明公子的奴婢!”   瑟瑟微微凝眉,疾步向屋内走去   “夜无烟,那两个女子怎么回事?”瑟瑟掀开帐幔,冷声问道   “瑟瑟……”他低低地诱惑着她,灼热的手掌不容抗拒地桎梏着她的纤弱的腰际日光并不算强烈,柔和地折射在院子里   瑟瑟诧异地挑眉,问道:“哪里来的?”她没记得让她们为她做新衣啊”   晚宴?!   瑟瑟凝眉,事先她怎么不知道?   “在哪里摆宴?”如若在侯府,她何以一点风声也未曾听到”   两人不等瑟瑟再问话,又将她拉到妆台前,不一会儿便为瑟瑟梳妆完毕   坠子微笑道:“夫人,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去了!”   瑟瑟点点头,几人坐上马车,向璿王府而去倒是看看夜无烟又搞什么?   世人眼中,璿王夜无烟已经故去,所以璿王府一直闲置,大门前极是冷落   瑟瑟她们的马车是从后门一直驶进璿王府的只是湖边倒是亮着几盏宫灯,照亮了一片湖光潋滟   小舟缓缓行驶,眼前忽然先出一枝墨色的并蒂莲,开在姹紫嫣红之中,分外清丽优雅   瑟瑟伸指去触摸那株墨色的并蒂莲,两朵花开在一枝茎上,并头而开,相依相偎,两朵花皆娇艳雅丽,在宫灯的照耀下,轻轻绽放,一层层花辫,在风里舞动它至美的年华   小舟靠了岸,星星小岛上依旧一片暗黑,夜无烟牵着瑟瑟的手,缓步上了岸   “小姐!”青梅在澈儿身后向瑟瑟施礼道   她沉静的心湖搅出了难以平复的惊涛骇浪,一时间有些怔愣   赫连傲天静静伫立在暗影里,眼见得夜无烟和瑟瑟郎才女貌,剑眉微缩,暗暗叹息一声   作为春水楼的楼主,在京城娶亲,原本是应当低调的   嘉祥太上皇的内侍韩朔早迎了上来,轻声道:“纤纤公主,请这边来!”   瑟瑟和澈儿随着韩朔来到湖畔,湖边遍植着绿树翠竹,风景秀美   “老爷爷,你的鱼上勾了,你怎么不起杆啊?”小澈儿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嘉祥太上皇的身畔,指着水中的游鱼,奇怪地问道   日光明丽,照在澈儿的白衣上,闪着耀目的光泽   他是知晓夜无烟和瑟瑟有一个孩儿的,只是,他以为这一世他是见不到这个孩子的,他的皇孙湖面上,山中,回荡着一老一少爽朗和稚嫩的笑声那里,也就是夜无烟为瑟瑟解媚药的那处宅子那处宅院不大,平日里没什么人住,只有几个奴仆负责看管打扫   迎亲的轿子,便是将瑟瑟迎到了那里看吧,被现抓了吧,瞧,我的新衣服都被打破了,主上你出手也太狠了!”   “是啊,主上,出手太狠了!也不用这么急吧!”欧阳丐大声嚷道   四大公子原本还打算闹一会儿的,但是,瞧见主上比锅底还黑的脸,以及那杀人般的眸光,只好哈哈笑着作鸟兽散   “娘亲,天色不早了,快脱衣睡吧!”澈儿甜甜说道,“娘,你看你戴着这么重的凤冠,要不,澈儿给你摘下来吧!”   “不用了,我来就行了!”夜无烟淡淡说道,伸手小心翼翼地将瑟瑟头上的凤冠摘下来,这可是他这个做夫君的活,怎么能让儿子抢了做?接着又将瑟瑟头上的凤钗一一拔下,瑟瑟的一头黑发顿时倾泻至腰间,衬着身后大红纱帐,怎一个妩媚了得   瑟瑟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挥手将他的手从腰间甩落,夜无烟顿时汗颜,他几乎忘了小魔头还在这里!   苍天!这可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啊!   他等了四年零三个月的洞房花烛夜,他作了四年零三个月独身汉的洞房花烛夜澈儿刚到那里时,看了这些人很奇怪地,不过看久了,觉得她们也很美丽的,尤其是那里的小姑娘都很漂亮,也很热情,她们见了澈儿都很喜欢呢,说澈儿生的美呢再想起皇帝赐婚那一次的洞房花烛夜,他撂下的那些狠话这些话,以前在春水楼,她不知明春水就是夜无烟,是以,这笔帐还从未算过   “好,我同意”夜无烟低笑着说道   “睡吧!”他弹指灭了红烛,嘶哑的声音略带一丝气恼在黑暗中响起但是,这事情,瑟瑟却没有问,只好回身抱住他的身子,隐隐感受到他的心不规则地跳动着夜无涯似乎是存心要将他作劳工使,现在的奏折,以及前一段时日积压下来的奏折,在桌上接的都快到屋顶了   “你不是也这般晚还没回宫吗?”夜无烟毫不客气地回道   夜无烟凝了凝眉,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夜无烟凤眸一眯,眸间滑过一丝深邃他的舌尖轻轻舔着她,换来她不住的颤抖   他感受到她的不安和羞怯,他缓慢地直起高大的身躯,伸手将她拉的更近   她浑身瘫软地躺在桌案上,朦朦胧胧中,她感觉到他离开了她,伸臂抱着她上了床榻   瑟瑟虚弱地喘着气,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她已经愈来愈控制不了自己了,身子如风中落叶般轻轻颤抖,隐约感觉他亲吻着她娇躯上的薄薄汗水一波接一波浪涛似的激烈的感觉,从他的身体源源不绝地涌向她   然后,他又开始爱她,不再那么激烈,而是温柔的,缠绵的,缱绻地,绵长的,似乎是想将这甜蜜延长到永远……   这一夜,不记得他究竟做了多少次,直到最后,他让她沉睡在他汗湿的胸膛上,一整夜都对她说着最温柔的情话   小钗浅笑道:“是,主上连夜吩咐我们,准备好了一切,带着小公子,天未亮,这便出了京!也不知主上何以这般急匆匆?”   小钗有些不解地自语道,瑟瑟却是心知肚明,浅浅笑了笑,没说话因为,他的爹爹曾经诱哄过他,有一个弟弟是多么好多么好的事情更勿论那些爹爹们都疼他们的乖女儿疼到了骨子里   本来,这些小魔女们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那一日,他在后花园湖畔练武,看到她们仰脸朝着一棵大树上看,叽叽喳喳地商量着什么”   “澈儿哥哥,我好喜欢你碍!”   “澈儿哥哥……你教我们练武吧!”   “澈儿哥哥……你陪我们玩吧……”   ……   澈儿微微颦眉,低头看着围在自己面前的一个个娇小的身影,看着一张张如花般娇艳的小脸,一双双清亮明澈的眼睛,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是被蝶儿盯上的花儿,被猎人盯上的猎物   无奈,衣衫被一双双胖乎乎的小手牵住了,就连腰带都被拽住了每日里,无事便来缠着他,他只好想方设法地躲着她们也不知什么时候在他身上下了香料,不管他躲到哪里,她们都能利用小白鼠找到他听说一个女孩子就是一千只鸭子,现在他后面日日跟着九千只鸭子,他不被吵死才怪   澈儿想起初见时,封冰曾经夸赞澈儿生的俊美,比之京城拢翠楼的姑娘还要美   “封冰,你曾经拿我和这楼里的姑娘们相提并论,想必这里的姑娘一定很美,今日,本公子倒要去见识见识了!”澈儿蓦然来了兴致,淡笑着说道   于是乎,三个少年,迈着优雅的步子向拢翠楼而去你们来的太早了,我们的姑娘们正在梳妆,我这就去叫她们来!”   老鸨说着,亲自将他们领到了二楼雅室,吩咐丫鬟呈上了糕点酒水她是青楼的老鸨,自然是阅美无数,然而,从未见过这般美貌的小姑娘们她楼里要是有一个这样模样的,她的拢翠楼恐怕早就名震京师了凤眠的女儿凤凰人如其名,生的明媚艳丽,然性子却极是温柔,此时悄然站在人后,但是她的风华,却是不经意间悄然流露还有两对双生子青梅和北斗的女儿宁宁和静静,一模一样的美丽和娇俏紫迷和南星的女儿温温和柔柔,也是一模一样的美丽和清雅   老鸨骇了一跳,厉声道:“你这小东西,干嘛冲着我叫?快走开!”   “绒绒,别叫了!”云朵儿走上前去,伸手将小白鼠捧了起来,拍了拍小白鼠的头   “把球子交出来,再告诉我们珠子的主人去了哪里,我们就将你的容貌复原老鸨慌慌张张地从怀里将那颗珠子掏了出来,双手奉到了明净儿的手中   “是啊,非追到他不可!”凤凰定定说道   红颜何辜,只因丽质天生,竟祸福不由己、情爱不由己?   虽具绝丽姿色、身有才情雅艺,却只能成为天下英雄相争的对象、各朝各代与外邦友好的礼品?   昔日王昭君,是安邦定国的礼品;西施,则是吴越交战后的投降示好物   今儿个上山捡的柴也没比平日多多少,怎么这么重?   还是……今早没有吃饱?   这也不对了,他可是喝了整整三大碗粥哩!家里那口子还笑他的肚皮是填不满的深坑,不可能没力的啊!   那到底是……   找不出柴车变得笨重的原因,认命知天的力夫只得闷闷地埋头使劲拉”停在朱门前的人抬眼看了看门匾,自言自语:“哎呀呀,从大门就可见富丽堂皇四个字啊”   男子晃晃脑,双手贴在腰背,不待下人领路,便一径往右边川廊走,犹如识途老马   这个人是怎么到他跟前的?少年疑心地想,却没问出口   “还丢!”男子一把抢过锦盒,救下美食“是这儿的鱼弱不禁风”呿,最不想见的就是这老家伙了   啧,在他眼底,这老家伙只是当年哄骗他最疼爱的师妹下山入世的罪魁祸首”   “用不着谢,但我要提醒你,”明镜又看了凤骁阳几眼,一反先前嬉笑之色,双眉深锁“别拜我,打死都不准你拜找!”   “你不收我为徒?”   “我收,但不要你拜我   在北都城中,十二道城门分别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开启三条通外的道路,而天子皇城位于正北居中,邻近则是官员府院,再接着往南的是大富人家,最后才是平民百姓”俊美的脸上扫过一瞬即逝的阴霾   唔唔唔……好吃!好吃得要人命,唔唔……   “你是谁?”这人吃东西的样子实在是像极了师父”说话的当头,美食再度上桌,他燕大爷忙吃去   怪了,现下是盛暑,他为什么觉得冷?狐疑地抬头“你笑什么?”   “乙亥年三月十六子时--”   “你怎知道我生辰?”怪了,他什么都没说,这家伙怎么知道的?   “算的“怎么算的?”好奇心重,他当下放了木箸,望着眼前男子   “哈哈哈哈……”中气十足的笑声震得手上的鸡腿频频颤动,燕奔快笑出泪来   “还有什么事比我现在一穷二白还要凄惨来着?我就不信还有什么比这更惨的”   啪!鸡腿落地   于是乎,他跑!如闪电雷呜似地使劲跑!   眨眼间,他已穿过北垂门,冲进北都城作为北方屏障的钟山上的蜿蜒山路   跑到这总行了吧?急促的脚步缓下,燕奔气息平稳如常,丝毫没有受疾奔影响的迹象   悠悠美景中,清脆如灵鸟引吭的笛声滑过半空,一缕紫纱与过踝高的绿草任风吹拂出流动的微浪,纤细的身影伫于宽阔的山崖平岭间,更感天地之大“姑娘没事吧?”   紫衣女子抬眸,正巧对上凤骁阳关切的眼眸,两人四目交会,竟无法分开--   他俯看一双清澄如镜的眼   “没事吧?”她紧张兮兮问道   若方才他没有插手,此刻她应该被燕奔撞下山崖,是不是--   让她就这么香消玉陨才是对的?掐指捻算,眯起的黑眸倏地睁大”余悸犹存,紫衣女子声弱如蚊,一双手仍是止不住的发颤,半是因为惊魂未定,半是因为从恩人眼中所看见的腥膻之气   “那只横冲直撞的蛮牛死哪去了!”敢伤她季千回护的人,也不惦惦自己的斤两!明亮的杏眸圆睁,飞快扫向罪魁祸首   这可恶的蛮牛!季千回气一提,更加使劲,长鞭划过空中摩擦出的声响更加呜亮   “我们快走吧,迟了他们会担心的   “为什么要告诉你!”怒气未消的季千回率先发声,浑然不觉自家主子与眼前这名男子之间的汹涌暗潮   “你--”燕奔抓抓头,简直被逼得快发狂   一见钟情?她到他……怎么可能   “这……”难色浮上艳容,季千回迟疑着“唉,公主就该是公主哪……”她叹息,不自觉逸出口   殷若瞳点点头,只得依了   “快请”   “我不走   即使,这天下、这天恩王朝的命运,有一端系在他手上,他仍不懂”   “你还要天下苍生受重税刁难、朝廷迫害十多年?”   “这是天命”面露阴沉,凤骁阳回眸,让他看见自己的神情“天下苍生,就算天下百姓曝尸荒野、挨饿受冻,都与我无关   她本不该有如此下场,却因为他--   然而,拨乱的命盘终究已属事实,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拨乱反正,让它回到既有的天理命数,哪怕他正是能推动江山易辙的凤显   只要能让天恩王朝再撑个十来年,走完它既定的国运,那么,一切都能回到正轨   星桥鹊驾,经年才见,想离情别恨难穷“啊--”   “姑娘!”他伸手,只差一寸   “那个……我……多谢公子搭救”呵呵……她的辩解着实无力得有趣“这是第二次了,姑娘   她的玲珑眼看透他的真面目,所以怕他”一朝兴亡系于他一身,这种人不可怕么?   就算不想入世、不想拨动天命,光是这样一个存在的本身就是可怕“怎么了么?”   “你知道我?”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容易知足是件好事知足么?为什么知足?我明明一无所有,身边连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不知足么?又为何不知足?我毋需担忧三餐不继,又拥有许多人羡妒的才能,可是--”   “你并不快乐”   不愿?“或许是,但也或许是从未有人说过“我、我不常这样   “你并不可怕”   手中的青丝晃摇出细微波浪,他抬头,只见黑发的主人一脸不赞同   抬头望月,凤骁阳叹了声   她怕,恐惧的感觉就像初次见到他时的心惊胆战“千回……”向来温和的柔美线条凝出坚定的意志,美目望向好姊妹   “我可不可以拒听?”   “我想出宫”   季千回僵了表情,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出宫的一路上,她刻意不让若瞳有机会听见百姓的耳语,避免让她看见不该看的场面   她不敢说,也不想让若瞳知道,江湖群英其实早在暗地里谋画要推翻王朝   “为……为什么……”   她觉得心好痛!像被活生生撕裂成碎片般痛!   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是么?为何她看了如此心痛?   她和他才见过两次面而已,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是了,如果方才没有四目相对,没有看见他的表情在见着她时僵了下,让她发现他注意到自己,就不会这么难过,不会这么难过的!   呜……   他明知道她在看,才故意和那名女子亲昵耳语,才故意……   “明明……他明明看见我……明明见着我却……却这么做……”   “若瞳?”季千回靠近她“没事   谁都没错,错的是多情人”   “不过……若将这两兄弟比一比,我倒觉得世子较好,这二公子成天不是游玩就是作乐,风评没凤家世子来得好   她不该出宫,至少,不该今天出宫”邢培玠从怀里取出瓷瓶,沾了点药抹上左颊的血痕“她身边有人”   “……”还是不语”   “嗯?”他抬头,头一回见他主动开口   “她是宫里的人   “人不要多事   风,停了,耳边的心音却没有变急,带了个人飞纵半空好一会儿,却不见此人呼吸急促,依然稳定如常   她急了   她吓得抬头,望见朝思暮想的俊容   第二次相见,他让她心动   在出宫前她就告诉自己,这次若有幸见到他,将玉佩还给他就行了,以后别再刻意寻找他的身影,也别再想他”   他接过,感受留在凤凰玉上的馨香余温,声音暗哑地问:“只为还我玉佩?”   如果是,方才为何听见她低喃相思之情?   “呃……”殷若瞳哑口无言,面纱下的脸红透   明明早就知道缘由,还故意凶她“不,只是--除了娘和千回,没有人唤过我的名字,你、你是第三人”他笑说,掬起佳人一撮发丝在指间绕圈地玩”吻住发丝的唇勾起笑   偷瞧的眼因为被他一双大掌板正脸孔而被迫与他对视   她想起自己的身分,却无法说出违背他意思的话   永志不移                                钦此                            洪祥十九年癸卯月初九  “我不嫁!”殷若瞳看着诏书,一看再看,皇诏的内容却依旧不变,那是对她来说如同青天霹雳的噩耗   她和凤骁阳的情事,她一直是知道的,而她始终担心皇上赐婚的这一刻来临   “如果不是妹妹你情爱深植,做姊姊的我不会让你和他暗中相会   “要命!”燕奔吓得抱住左侧的邢培玠   扑空的掌僵在半空,收不回,也不敢再伸向她   缓缓握拳收在身侧,他凄苦扯出一笑,因守了她三天三夜而略显干涩的嗓音轻吐:“你醒了就好那日之后,我气自己这样对你   她的确是在哀求,哀求一个否认的答复”他的确是灭了天恩王朝,虽说非经由他一人之手,但因为凤显的名号,而让各有异心的四郡大军统合为一,继而推翻王朝,也是不可泯灭的事实   就是因为眷恋这样的甜蜜,才会害他颠覆天恩王朝、害得父皇魂赴幽冥、害天下苍生陷入战乱……   红颜祸水--她是这一切的元凶!   “我不让你走……绝不让你离开我……”呢喃的唇游走过她干涩的唇,滑到泪湿的颊,再移至颈侧,紧箍纤躯的手悄悄移上衫口,扯出一片嫩白肩胛娘一向疼他,总是为他亲手打理三餐,他很开心,一直很开心“若瞳,我说过不放手……拥你入怀的那一刻起我就说了……今生今世我不会放手……”   他不会让她像娘一样离开他!他不要再尝到最爱的人离开自己的痛苦   “不要!”一阵战栗打自背脊涌上,殷若瞳吓得缩起身子,可仍然逃不过他索吻的唇,所有的挣扎和尖呼最终都化进他嘴里,闷哼出连自己都感到陌生难辨的吟哦“滚出去   凤骁阳翻腕扬掌向她,疯狂的神态让那张俊美的脸变得狰狞可怕”   “只是因为这样?”   “嗯   “她应该守在你身边“千回是真的有事才会离开,她是我的好姊妹,不会放着我不管你需要人陪,而我近日诸事缠身,没办法时时陪在你身边,说起来我真的该感谢她   离开这里?远离这块伤心地……   “好,只要你好我就好”   “赶出去”他不是家仆,这种事--不屑做   这个冷焰--凤骁阳松开手臂,不悦的表情在面对心上人时换了张柔和笑脸   一股不安猛烈地朝她袭来,彷佛有什么事将要发生   凤怀将的脸僵了僵,狠瞪着他“那么大哥前来的意思是--”   “你不适合称帝“这是我的事,总之,我要坐上这个太子的位子   “我知你跟随明镜先生多年,寻常小毒对你无伤”凤怀将冰冷的声音寒如严冬”   凤骁阳出招的手势因为这句话而顿住   气血随激动情绪逆走经脉,竟巧合地冲破被制的穴位,让他恢复自由   他好怕!好怕她一闭上眼就再也看不见他!就这样离他而去!“若瞳!不要闭上眼!睁开眼睛看着我!看着我啊!求求你……张开眼睛看着我!”   怀中血气净失的殷若瞳彷佛听见他的声音,强撑起眼皮“骁……骁阳……好痛……好痛……”   “我、我会救你,你不会有事……不会有事……”凤骁阳掬起她的手腕把脉,无奈颤抖的手怎么也无法诊出脉象,只知道她的脉搏随着每一次吐血而减弱,她也逐渐离自己远去!“该死!我……我……”他竟然诊断不出脉象!   “邢培玠!邢培玠!”他扯开喉咙大喊,却不见邢培玠到来   季千回以鞭困住凤骁阳右腕,冷焰用剑鞘点中他左臂,燕奔则趁隙以齐眉棍隔开凤骁阳与殷若瞳,使力一横,猛击凤骁阳胸口,终于分开两人她还没死,你听清楚没有!”   凤骁阳推开他,抱起满身是血的殷若瞳,掬起皓腕,轻压脉络”   “原来如此……”   他为她白了发……   “其实我心底一直无法原谅他那么对你,可自从那日见他为你悲痛发狂的样子,我便知道他是真心爱着你这个妹子的,纵有千般不是,他到底是个至情至性的汉子   “别、别哭啊!”季千回急了“骁阳不傻   “总之,你理理他吧!”季千回劝说的声音拉回她的心神呜呜……这天上地下也只有他凤骁阳敢这么欺负她季千回了,连曲翔集都得要让她三分,就他一个敢这么欺负她”她说,通透依旧的心已经想通一切”   “可是我……我伤他那么重,他、他还会要我么?”   “他要,打死他他都要!”季千回正色道”疏远了一年半多,她还能像过去一样当他的知心草、解语花么?   “他没有变,除了更爱你之外,他还是以前的凤骁阳   好心疼“对不起……”   “但我不敢……怕你会怕我,我不敢气、不敢恨、不敢恼火,什么都不敢……我不敢……怕到最后你连与我同坐一桌都不肯……”   呓语不断,说话的人却没有清醒的迹象,紧闭着眼,眉心仍纠结成峰,缠绕着化不开的阴郁   满心的疼楚涌上心头,逼出热泪   抱着他的人是“若瞳?”   “是我   是的,她只想让他知道,只想在他面前展现风情   “唔……”俊美的脸浮上红潮,情动地呻吟出声,怀中人的热情令他又惊又喜   她好爱好爱他呵!“骁、骁阳……”   “别说话   很快的,哭泣声教惊呼取代   “啊!骁阳--”   扑通!   月光下,水花如银浪--   四溅“是你自己要进来看的,干我啥事?”   “是你说眼见为凭,我才进来看的!”他真冤哪!   “是你笨,呵呵呵呵……”   这娘儿们!燕奔气结,一股内劲乍升,扯动原先文风不动的柳树   打从来到沁风水榭后,就见燕奔老是做些讨骂挨的蠢事,这回他真的闯下大祸,也莫怪他师弟会如此生气了   真头痛!   “连你都这么说!”燕奔怪叫道”邢培借淡淡扫过他一眼”   “谁信--啊!”   砰一声,燕奔摔了个狗吃屎   拭发的手不禁暗暗颤抖,红了脸“再一次……我会疯,真的会发狂……”   “不会”   “嗯……”她知道,一直都知道”莫老头有的是一身说学逗唱的好本事,只脚勾了张板凳落坐,手肘斜靠上木桌“有你的!老头儿!我没那么阔气,一点碎银赏你!”   莫老头扬掌接下飞来的碎银”季千回笑看亭中唱和的两人“普天之下,恐怕就属凤骁阳最疯最傻了……”   “千回?”跟在她身边的曲翔集瞧见她眼角珠泪,将她搂进怀里“别哭了,这事我会处理   曲翔集纵身上前,挡住冷焰和唐婉儿的去路   “抱歉了“多亏有曲兄在,冷焰现在不常找我比划了   “只是切磋武艺而已   “是我,都是我总成了吧?”   “油嘴滑舌!”她娇嗔,柔顺地偎进他怀里你说过我是你的解语花、知心草,所以,我懂,我真的懂   最后,只剩邢培玠能受众人之托,充当打鸳鸯的棒子,用惯有的冷脸杀入盎然的春意氛围   “我先离--”想来他们有事要商谈,殷若瞳贴心地打算先行告退   难道又出了事?   “别担心“我不是答应过你不伤他的么?”   “可是--”   “当年毒杀一事有太多疑点,我承认我为你的事乱了心绪,也因此无法看透事情的真相,这一年多来,我想了又想,发现疑点重重,而今日他必定也是为这件事才下江南,我们兄弟俩是该见面了“我陪你去,我要保护你”凤骁阳从后头搂住她殷若瞳暗想,思绪不由得转移到跟凤怀将同来的男子身上   莫非--“与他有关?”他的表情告诉她答案,也给了她另一个讯息”   “是啊,总有一天用你的大棒使劲干我!? 肮脏的房间,粗重的喘息,淫欲的味道所有的一切都透露着腐朽的气息? 在最后一次猛烈地撞击之后,专门看管我们这些低等奴仆的舍监梅希曼完全不顾我的感受,将他那腥臭的体液深深注入我的体内? 隐藏自己的不适,我努力抬起头,发出高潮般的尖叫? "啊!? 虽然施暴者并不在乎像我这样随时供他们玩乐的低贱生物的感受,但如果我表现得兴奋一些会让自己少受点罪? 梅希曼是个虐待狂,他喜欢在射精的最后时刻,就着插入的姿势对准对方的头部猛揍,据说那样可以让含着他巨物的下体痉挛似的紧紧收缩,滋味妙不可言一些体弱的奴仆就这样在被强暴之后生生被他打死,但是在这肮脏的地下,他们的死是那么微不足道,甚至引不起一丝波澜? 好像是因为满意我的配合,梅希曼并没有按照习惯对我报以老拳,而是直接抽出自己的凶器,将自己巨物上残留的淫液甩在我的脸上、胸上,草草了事? "要不是今天服侍老爷的名单里有你,真想再狠狠干你一回!"一边整理自己的衣物,梅?希曼一边意犹未尽地说,"赶快把自己里外都洗洗干净,尤其是你这个淫贱的屁眼!? 粗鲁用硬皮靴子狠狠地踢了踢我无力合拢的双腿交合处,突然的冲击使留存在体内的淫液"扑"的一声喷出来,沾在我的臀瓣和大腿根上,顺着臀缝缓缓流到脏得看不到原色的地板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白色? 看到如此淫靡的景象,梅希曼大吼一声,巨大的身体重又压回到我的身上? "你这个妖精,明明长得不够漂亮,却又该死得惹人,你天生就是个让人操的骚货!? 没有一点前奏,粗大的阴茎直冲入我的体内,不给半点喘息时间,便又开始了粗野的冲撞? 当我终于赶到老爷的寝室的时候,已经比规定时间晚了半个小时有时为了让老爷或客人们兴奋起来,我们甚至要当中被强暴或轮暴,更别提鞭打以及其他虐待方式了? 长长的中指毫不犹疑地从屁眼进入我的肛肠,侍卫熟练地检查着马上要派上用场的道口啊老爷的情人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子级的人物,他们是老爷专用的泄欲工具,他们有专属于自己的房子和花园,有五个仆人24小时伺候着,如果伺候的好,还经常能从老爷那里得到赏赐,所有的人都希望成为老爷的情人,那代表着财富、舒适和一点点尊重? 接下来就是宠物了,他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宠物,他们大都是长得很可爱的少男少女,被以猫狗等命名,宠物有自己的房间,有一个专侍"喂养"的仆人,他们只要用尽浑身解数讨好取悦主人,时不常的用身体取悦老爷,在老爷的允许下和老爷的情人一起服侍老爷? 再低一级的就是玩具了,他们是供老爷的情人和宠物消遣用的,有时在老爷面前被众多情人和宠物虐待和蹂躏,但是他们起码有干净的房间栖身,虽然被情人和宠物玩弄,但他们仍然可以欺负另外一些更可怜的人来发泄他们的情绪? 我们这些低等奴仆就是这整个城堡中最低贱的存在,我们是所有人的泄欲工具,任何人只要想都可以在我们身上为所欲为,我们的意志甚至生命都是不被尊重的,我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满足这个世界里所有人的龌龊欲望? 进了门,匆匆扫了一眼里面的情况,大家好像都已经接到命令,开始各自三五成群地做爱,努力发出各种淫秽的声音,展现诱惑的身段来挑起老爷的性趣? 今晚老爷要给昨天刚来的男孩举行"破瓜礼",所以其他情人和玩具都没有被召唤,宠物好像也只有最近最受宠的被叫做"小蜥蜴"的男孩在,剩下的都是我们这些低等奴仆? 新来的男孩好像背景很深,据说是某小国的皇族,昨天一批新货刚一到城堡,老爷就看重了他,命人给他准备了单独的房间,在没有受到任何调教的情况下,直接破格升他为"宠物",今天更是亲自为他主持"开苞"仪式,可见这个男孩多么受宠了? 不知为什么,那些看管奴隶的舍监和负责守护工作的侍卫来找我泄欲的同时,也总爱和我说些这个城堡里发生的事情,老爷这回如此不和常理的安排,自然也免不了通过他们的口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环视寝室四处,我迅速衡量着对我有利的组合,因为一下午的"劳作"让我根本无法持续整夜的狂乱救救我!"老爷悠哉游哉地说,"把他拉下去"慵懒的声音,从我跪着的寝台上方传来? 我颤巍巍地抬起头,这是我第一次被允许抬头看老爷,自然忍不住仔细打量起来而他的眼竟然是碧绿的,就像黑夜中静静等待猎物出现的黑豹,优雅中透着残虐? 在我着迷般盯着老爷猛看的时候,老爷却显然对我的容貌极不满意地撇撇嘴:"这是谁选来的奴隶?怎么这么难看?? 一旁的侍仆忙惶恐地点头应承着:"是!老爷,我马上让他消失!"说着做势要将我拉下去紧握住冰柱的一头,猛力进出自己的后穴,卖力地自己干自己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有人说话,有人从我已经冻得麻木的后穴里挖出已经融化得只有两指粗细的冰柱? 一切都结束了么?我意识不清地想着? "把他拉下去吧不是他,不是他? 忽略周围呱噪的声音,我只想继续睡觉? 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大夫离开了,一切复又宁静下来? 原来那个声音不是他? "哦,好的"他支吾着寻找话题? 放下手中的花锄,我跪在他身前,拉下他的拉链? "你"猛地抓住我的手,梅希曼显然有些吃惊? "让我报答您,好么?"我抬起眼睛看着他困窘的脸,不需我的碰触,他的昂扬早已坚挺起来,"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个身子,如果您不嫌弃嗯眼睛不由自主地飘向开在我身旁的花朵--它们真是美丽啊,可以自由地开放和凋谢你终于来看我了粗大的龟头穿过我的喉咙,直逼食道,从未达到的深度让我感到一阵作呕"趴在地上不停地咳嗽,几乎要把肺咳出来一样,疯狂的咳嗽使身体里的氧气出得多进得少,我的四肢几乎无法支撑住我并不强壮的身躯? "呃第一次感到老爷是那么有力,双手将我的臀瓣大力的分开,巨大的肉块使劲向无限的深处挤去? 听着这些罪状,我几乎要仰天长笑? "等等!? 阻止的声音未经考虑的冲口而出,说完我真想打自己一个耳光? 老爷慢慢转过头来,眼睛里闪烁着让我不安的光芒? "你要说什么,奴隶?"声音里透着危险"我正在想让你怎么死才能补偿你对我的欺骗呢? "如果你能连续和20个人做下来还活着,那我就赦免那个舍监的罪过,而且还能答应你一个要求他本以为我会难以抉择,最少会有一丝犹豫? 不知为什么,在短暂的无措之后,老爷眼中居然升起的是遗憾? "可惜你只有祈祷了!"匆匆离开我,坐回到本应属于他的位子,照顾那迪尔尼安家族的红人去了? 不一会儿,侍仆上来宣布:"费迪南德范迪尔尼安先生和爱德蒙德帕拉博斯先生的性奴比赛现在开始,比试以三局两胜为准,第一局,以哪方奴隶后射精为优胜老爷可真是聪明啊? 对方的两个健壮漂亮的奴隶向我走来,同样,我认识的1134和1190向对面的奴隶走去闭上眼睛,尽量休息吧? 结局不用顾虑,理所应当的一比一平手,老爷并不以为意,兴趣盎然地等待最后的比试? "第三局,哪方奴隶活到最后即为优胜? "你罗里罗嗦地嘟囔什么我清楚自己的身体,知道这面临崩溃边缘的肉体禁不住几鞭子就能驾鹤归西,抛却了对生的执着,我雀跃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这样我就可以摆脱现实中的一切束缚、诺言和使命,追随亲爱的梅,去那极乐净土享受历经苦难之后的喜悦? 对于一个已经看破生死的人来说,任何惩罚都显得那样的可笑你们的主人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就不要再来见我!? 匆匆吩咐完,老爷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大厅,留下迪尔尼安先生一人尴尬地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有了老爷的命令,我得到了最好的治疗不要过来是老爷,老爷的机密文件接连泄漏严内奸?!? "怎么可能"俯下身子深深地吻住他的唇,"对不起你的宝贝可是身经百战的啊临睡前还模模糊糊地想着:不用工作? 我懒懒地起身给他们让开位置,我将手缩在宽大的睡袍中荡来荡去我可以出去走走么?"实在不喜欢被这样观赏,我摇摇晃晃地走到肖凡恩近前,懒懒地问? "你开始有感觉了?"梅希曼满眼惊喜地看着我,手指更得寸进尺地擩进我的肛门? "不行我要去!"我坚定地看着梅希曼,"如果你不安排我去 "我没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就是贱,就是喜欢让不同的人操一个小房子和几朵野花就想收买我吗?我离不开奢华的宴会,离不开这些物质享受,离开这里,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敢向老爷要求把我一起带走?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猥琐的样子,你真让我恶心!"甩开梅希曼的双手,我无情的向门口走去,"收起你廉价的爱情吧,我不希罕!" 手还没有触到门把,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揪了起来,摔在床上 这次的侵犯不知为什么比已往哪一次伤害都要更加疼痛,用手使劲捂住胸口,心脏的疼痛仿佛比下体更甚 "你无情无义的 推开压在我身上的庞大身躯,下体的疼痛几乎让我无法移动 12 觥筹交错,流光四射我轻轻放下酒杯,不着痕迹地跟在他们身后进入了花园 我的相貌平凡,身体也不够性感,更没有细腻的皮肤" "我知道了,前几天在西厢花房那边留暗号的是你吧"看着那人在夜色中依然耀眼的金色头发,我的神情有点恍惚,突然意识到自己周围潜在的危险,我的声音骤然变成了从未有过的冷静、果决:"情况有变,他们已经有所察觉了,安排了新的行动,明天在狩猎场东南的那棵百年巨槐下见,我把新的情报给你,你拿到消息之后马上离开,他们计划3天后行动,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好的!"左右看看有没有人注意,继而放开搂着我的双臂,"我先走了 梅就算拼上性命,我也一定会让他毫发无伤地完成任务,我会让他成为英雄"深深吸了口气,梅希曼一字一顿地说,"你将成为这次狩猎季的猎物之一,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梅希曼,直到他说完最后一个字 13 城堡北面有一片面积极大的森林,那里就是城堡的狩猎区"主管打量着一个皮肤白皙,个子娇小的奴隶,回头对后面的侍仆说 有一张‘化妆'椅空出来了,我被侍仆带了过去,侍仆对坐在那张‘化妆'椅前的化妆师说:"这个是孔雀有了更多的润滑剂,但丝毫没有给异物进入的难度带来任何改善巨大的宝石表面被镂刻了许多花纹,凹凸不平的表面给细嫩的肉壁带来了不小的伤害"化妆师细心教导着,"已经进去一半了,再一下就全部进去了!来,使劲" 随着化妆师的话音,我按照他的吩咐使劲扩张肛口,那个巨大的孔雀石终于‘噗'的一声通过了最窄小的肛门括约肌,向直肠深处滑去光裸的身上画着漂亮的彩妆,无数根一米长的孔雀尾羽从我的肛门里伸展出来,拖成一个漂亮的扇形拖垂在地上,而我的身体里更是藏着价值连城的宝石 老爷来到前厅中央的台子上,讲道:"亲爱的贵宾们,三年一届的阿德尔斯堡狩猎季即将开始了,在开始之前,我想向大家解释一下狩猎季的游戏规则:你们现在所看到的奴隶就是这次狩猎季中的猎物,每个猎物的体内都有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如果哪人先捕到猎物,那这个猎物以及猎物体内的宝贝就都归狩猎者所有,并且猎物任凭各位处置"戏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不用抬头也知道声音的主人就是那万恶的爱德蒙德帕拉博斯老爷! 14 "老爷 轻轻托起我坠在两腿间毫无生气的男物,老爷的手指像赏玩宝物似的上下抚摸着,眼睛却牢牢看进我的眼:"知道吗,这么漂亮的东西往往是非常狡猾的,一不小心就会被它溜掉,然后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的笑容在老爷魔媚地注视下越来越僵硬 最脆弱的下体被突然攥紧,钻心的疼痛让我的脸部肌肉一下子扭曲起来 虽然心里有无数不好的预感,但我不能放弃最后的机会,这个机会对于我、对于梅、对于梅所重视的迪尔尼安家族都太过重要,我一定要成功! 我继续按照原定的计划,向约好的地点艰难地前行,体内的宝石随着每一步的移动,无情地扯拽着我柔嫩的肠壁,下体火辣辣的疼痛让我举步为艰,那遥遥在望的参天大树在霎时间变得如此遥远仔细观察周围的动静,在确定四周无人之后,我迅速地躲进灌木丛,在杂草荆棘中寻找‘车锯草'的踪影"我迅速将眼里精光掩盖,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柔媚,诱惑地抬高修长的左腿,展示脚踝上的伤口,"大人 近点 草草掩盖了侍仆的尸体,我艰难地爬上他留下的骏马,头也不回地向约定好的槐树那里奔去 "你的下马姿势很优雅呢!"一个高大的黑影掩盖住我头顶的光线,等候已久的阿瑟迪尔尼安从隐藏处走上前来,调侃地看着我 不到十分钟,我们迅速完成了交接任务我必须要保证他的安全,不能让梅的不幸再次发生在阿瑟的身上! 抓住露在体外的孔雀尾羽,我将肛门塞往外拉 我仰面躺在草地上,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羞愧,我假装遮挡刺眼的阳光,用手臂轻轻盖住眼睛,尽量不去想那个正在探索自己私处手指的主人,就是自己爱人的堂弟推挤我明白那样的声音代表着情欲,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第一开始厌恶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为什么这样肮脏的身体还要在不经意间引诱纯洁的灵魂? 我的怨恨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远远的,我听见远处马队嘈杂的马蹄声正急速向我们的方向前近 我的心跳速度明显变快,听在老爷耳朵里,大概只会沾沾自喜地以为是他的‘吻技'超群的缘故吧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已经灌好注射液的针管" 药剂被推进我的体内,不到半分钟我便开始感觉到下体的麻木我的肠道随着手指的抽送被迫蠕动着,一点点地将体内深处的宝石吐了出来没有痛觉,当然也毫无快感(作:你都不举了,还快感?)被频繁抽插的肉道只是不时的传来一阵麻麻的感觉,引起我一阵阵的抽搐 不知不觉眼泪滑过我的眼眶,嘴里竟也不由自主地小声抽泣:"梅"我虚弱地阻止阿瑟的动作,指着一旁瘫倒的老爷说,"杀了他" 阿瑟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们,对着梅希曼的枪口有些犹疑"说着,梅希曼摊开手掌,露出手里拿的东西" 听了我似乎很有道理的解释,阿瑟迟疑起来,弯腰准备抱我起来的身体就在我的手边,我二话不说,将油膏全都抹在屈身靠近的阿瑟脖子、脸面以及其他我够得到的地方,让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而且刚才的示警哨音应该更是将整个城堡一半以上的保安火力集中到了狩猎区,我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境的,相信我!" "可是她要是因为我之前‘假死'骗她的事情发火,你一定要帮我开脱啊,你知道费兰妮生气的时候有多凶 我顺利地摸过了几个关卡,进入了城堡中心的禁区 我颤抖着将自己光裸的身体偎进鲍勃的怀里,虚弱地在他怀里颤抖着:"好可怕不要 "鲍勃,你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个心思啊!好痛!"我哭叫捶打着身上的保镖,泪眼朦胧地看着正在靠近地另一个家伙 "等等!那里不是厕所的方向!" 我警惕地四下巡视一眼,迅速地将两具尸体拖到掩体的阴影中隐藏好你怎么下来了?"身后突然有个声音叫住了我" 不等他说完,我已经上前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咙,另一只手熟练地卸了他的枪,将从鲍勃尸身上搜出来的军刀恶狠狠地抵在看守的脖子上" "不要嘴硬,我知道上千种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我凭着当时惊鸿一瞥的记忆在迷宫般的掩体中穿梭我们一定会安全离开我坚定的往回走着,如果这是我逃脱不了的命运,那渺小的我只能接受! 穿过地下车库,我要通过一个阴暗的地下大厅才能走回地面还有梅希曼"老爷用那双碧绿深邃的眼睛催眠着我,"放弃抵抗我让你见他我们一定会安全离开" 我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只看着老爷的嘴一张一合,我努力看着他的口型,臆测他的意思,我脑子里的神经好像不断在崩裂,不断的让以前的画面重新排列组合那个莫名被挖去双眼并神秘消失的我的同事,梅希曼莫名的示爱"我低下头,自言自语地嘟囔着,"一切都是因为我 阳光透过刺绣精致的帷幛倾泻到用上好楠木压制的木地板上,窗户两边硕大的花瓶中插满了刚刚从花园里摘来的新鲜花朵,柔美的花瓣上还带着早晨的露珠 一个大约7、8岁的孩子乖巧的站在他身边,那是一个漂亮得像天使的可爱男孩,深栗色的卷发顽皮的乱翘着,皮肤水嫩红润,让人忍不住想要掐一把"故意重重的摇了摇头,老爷一脸惋惜的看着我你杀了她?!" 不回答我的问题,老爷避重就轻的问:"你怎么会想到去中国找一个医生呢?我的小朱利安还真是狡猾啊!" 不再看我,老爷悠闲地踱到巨幅画像面前,得意地审视着画像上的人,然后又回头看看我刚开始也是什么都不说,于是当我要砍她执手术刀的右手的时候,她就把一切都告诉我了老爷第一次让我看到他如此慌乱的一面,即使如此,他还是迅速恢复平静,计算机一样的冷静头脑,安排着下面的每一步这个完美的男人仿佛是世界的典范,所有的人都以崇拜的眼光看着他,他的脸上总是带着爽朗的笑容,那样的笑容比起整天阴郁严谨的父亲更让人有亲切感! 转过身,老爷亲切地蹲下身子,看着朱利安说:"我的小朱利安,今天有一个大哥哥回来,你要和他好好相处哦!" "老爷 后面的脚步声迅速跟进,我惊惶得如同被追到绝境的老鼠,慌不择路,本想绕开餐厅中的巨大餐桌,却没想到被桌腿绊了一下 一个踉跄,身后的梦魇便已跟上,我复又坠入那如同深渊般的宽大怀中乖乖地给了我" "好了,好了乖乖的"右手伸向爱德蒙的肩膀,想要用近身搏击的手法卸掉他的膀子,却被他一把扣住脉门,将我的手臂反扭到身后那种骄傲和激动让我热血沸腾!"爱德蒙沉浸在回忆的情怀中,喃喃道 "这样才乖 "你干什么?!" "避孕啊可是这里没有避孕药,也没有安全套 在我还没有适应体内的存在物时,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被爱德蒙横抱起来曾经老爷也尝试用长时间的前戏挑逗我,希望让我在快感中再进入,可是几次都没能如愿 粗长的进入,将体内的短裤挤到从未达到过得深度,胀满的感受让我几乎想要爬起来逃跑,强忍住想要反抗的心思,努力让自己一动不动地接受那强力的进出,让他觉得是在奸尸最好,时间长了他自然会觉得索然无味而放弃了吧"老爷无所谓地撇撇嘴,好像他这样让人惊骇的"取暖"方式就和带上手套那般平常! 就着插在我体内的姿势,老爷大步向楼下餐厅走去,每个移动都将震撼通过老爷巨大的肉楔传递到我体内深处 交合处被那个家伙用手翻弄的触感,把我从冥想中拉回现实让我见她,我就让你我的心里没有了最初的羞耻感,只是觉得无限的悲凄,不知这种心痛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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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神仙吗?”我仰着小脑袋,用稚气的童声好奇地问 ************************************ 我是将军府的六小姐,我爹爹就是隆成国最有名的将军--胡乃兴 二娘娘家世代经商,家底丰厚我是娘唯一的血脉所以,小小的我就显得有些早熟,也有些孤僻,在外人面前总是寡言少语 “真的,奶娘,师傅说要教晨儿飞哦,奶娘让晨儿学吧,晨儿好想飞哦!”我兴奋得小脸笑得像朵花一样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等等啊,要不,我明天先和你去看看那个师傅,再决定好不?”奶娘还是不放心地央求着 “唰--”师傅的一身白衣和他英气逼人的脸庞突然出现,天地刹时间也增色不少据说他是因为欠爹爹人情,才答应来教我的 后来,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东方老师终于留了下来你说是不是呀?”三姐颖雪用和三娘平时很像的很嗲的声音尖刻地说道,似乎想向世人说明什么”颖雪又不平道我微微笑了一下,“姐姐们,是不是晨儿做错了什么,姐姐们要告诉晨儿啊,晨儿会努力改的雪儿错了,以后不会乱开玩笑了 第四章 金牌才女之战 (1) 第四章 金牌才女之战 (1) 但是我是鲜少出门的,外人并未见识过我的“庐山真面目”,除了跟师傅和东方老师学艺,我也没有太多的闲暇时间,因此自然也少了很多一般孩童的乐趣;虽然为此我抱怨过很多次,但每每想到自己越来越精湛的医术和像燕子一样轻盈敏捷的轻功,倒是宽慰了很多而东方老师每次看我的眼神却更加宠溺,从来都不曾闪过不解或者生气 ************************************ 两年一度的才女战是由皇帝发起的,各王公大臣、三品以上官员的女儿超过九岁就可以报名参加,第一名可以得到皇帝亲自授予的“金牌才女”封号 “等下就揭晓了,我们快点去吧 东方老师曾告诉我,先皇后育有两子一女,分别是太子上官君浩,五皇子上官君祺,和长公主上官之曼;先皇后贤惠,和皇帝伉俪情深,但八年前却离奇去世而这一笑当即又引发了围观者的数声尖叫 “请胡家六小姐颖晨落座!”旁边的太监用他那极细的嗓音说道 第一轮比试琴艺和书法 颖雪、柳含烟、颖慧是东侧的一组,我和其他一些参赛者是西侧的另一组,每个人都配有一张书桌、一套文房四宝,另有一位小宫女伺候” “当面吴娘夸善舞,可怜总被腰肢误 九萬里风鵬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经过上一轮的比试,颖慧由第一名的成绩对阵考官三人中棋艺稍差的太傅大人,险胜了半子;而排名第二的柳含烟对阵棋艺最强的太子,输了半子;排名第三的颖雪对阵二皇子,输了一子因为皇帝亲自授予颖慧“金牌才女”封号的同时,也下了一道圣旨:颖慧在明年及笄之后与太子完婚,成为太子妃;颖雪和含烟也同时嫁给太子,封为太子侧妃 看来这次皇帝是下足了功夫,把能娶的,有用的都给太子娶了,而胡家也成了彻彻底底的“太子党”;东方老师也功成身退了,第二天便离开了胡家 在“金牌才女之战”上掩人耳目、蒙蔽圣上的事,爹爹对我并没有过多的责备,只是跟我彻底的谈了一次心,这也是我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跟爹爹的近距离交流 “谢谢爹爹!”我巧笑倩兮,是从心底里真诚地感谢爹爹颖慧和颖雪在座前站定,司仪高声唱道:“新人向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行稽--礼!(跪拜礼中最隆重的一种,需磕头至地多时)” 两位新娘走到爹爹跟前,袅袅婷婷地一拜及地,许久,才由丫鬟搀扶起来我对自己的招牌笑容还是很有信心的,尤其是对上男子,绝对能让他们神魂颠倒 “师傅,我们今天比一比谁采的药珍贵,而且品种多好不好啊?”从七岁开始师傅就训练我识别草药,所以从那时候起,师傅每次去伏月山采药都会带着我,伏月山上有着近千种草药,有的是良药,当然也不乏毒药,但却是医者们最钟爱的地方 “啊!”我们顿时都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眼前是一片火莲花的海洋!妖娆的紫红色花瓣一直延伸到山谷深处,空气中弥漫着馥郁的芬芳,连鸟儿都不敢在这里嘈杂,生怕惊醒了熟睡中的花美人 第十章 无忧谷 第十章 无忧谷 最喜欢师傅表扬我了,我巧笑嫣然未作更多的思考,我飞身上前 “你、你要干什么?”他神色一紧,急切地用无力的手轻轻地抓住我的手,随即,又急急松开,双眼匆忙瞥向远处,脸色略有尴尬 “这里似乎有阵法!”他虽然用了“似乎”,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刚游了十几米,他的眼中已经充满了血丝,四肢的移动极其缓慢 半饷,我转身继续向前游着,随着水位越来越低,水势愈加湍急,我搂着他腰的手更紧了;水的阻力也越来越大,他的手已经丝毫用不上力气,完全随着水流的变化而不断漂动 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他的伤势已经相当危急,我必须尽最快的速度救他来不及顾及这些了,我迅速地将他的右手伸进我的外袍,圈住我的纤腰并用锦带的一端牢牢地固定住,之后,用锦带的另一端固定住他的另一只手,然后再次度了一口气给他,继续向前游去 “先别动!”他移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起身,被我适时制止 “呃……,谢谢!”仅用一句话简短地表达他的感激,可见平时他定不是一个多话的人立即转身冲出屋子,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然而身后还是传来了子默爽朗的笑声”我毫不理会他的诧异,用慵懒的声音嘟哝着,揉了揉仍然瞌睡的眼“不过看在你是美男的份上我也可以考虑况且对于一个练武的人来说,夜晚跟别人“同床共枕”竟然全然不知,这对他无疑是个不小的打击你果真是演戏的高手!”我暗诌道,“看来这游戏是越来越有趣了!”一丝娇俏的笑容浮上嘴角,我朗声道:“我去弄早餐,你可以看一下这些医书,我这里只有这个可以打发时间 跟师傅到无忧谷以后,我进步最快的就是我的厨艺!哼着轻快的旋律,端着亲手熬制的加了百合的香米粥,我迈着轻快的步子跨进了房门 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并没有动,只是微微掀了一下眼皮,看着我端着热气腾腾的碗,笑意盈盈地朝他走去 他不作答,薄唇紧抿,眼中那抹光彩依然闪烁,无声地笼罩着我 “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你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孩子,竟然杀得了那两个杀手,而且无忧林里的阵法绝非出自常人之手!”他微微勾着嘴角,平淡的语气中包含着浓浓的试探”我笑意盈盈地眨眨眼,谎话信口拈来 “软药随风飘走,想必就算几岁孩童也能轻易完成,如果因此令你刮目相看,我实在愧不敢当啊!”我面不改色,挑眉,继续保持着微笑翻身看了看身旁的子墨,却见他嘴唇发紫,长长的睫毛也在轻轻颤动,脸色苍白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子墨!你怎么啦?还好吗?”我轻轻地叫到,心里一沉 没有回答按理说我在救他回忘忧谷的路上因为要救他,就已经在他面前解开过衣服,被他看见过我的身体;而他也因为要疗伤的原因,早就已经被我“坦诚相见”了,所以我这一次应该不至于如此慌乱呀!是不是因为上次他是清醒的,而这次是昏迷过去,而我一醒来就被他看见,所以才使我猝不及防、手足无措呢?……唉,好怪!好烦!我最不喜欢的就是研究自己了,怎么会这样啊? “姑且不管这么多吧,幸好子墨的毒已经全解了!”想到这里,我不禁又对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开心地笑了…… 经过这一次的疗伤,子墨的身体状况大大好转了,这让我大感欣慰“镇定,镇定!你慌什么,胡颖晨?”我定了定神,暗暗对自己说到靠在树上好久,好不容易,我才平息了狂乱的心跳…… 这次,我们两个“戏子”都输了个血本无归我们的戏,似乎演得越来越逼真,也越来越投入…… 第十七章 送君 第十七章 送君 ”他紧蹙着眉,眸里闪过一丝失落 “一路顺风!”我刚欲转身,一道强劲的力道袭来,我已经撞上了他健硕的胸膛我的所有思想仿佛也在这一刻停止了,头脑中昏昏沉沉,太美好……以至于美得像个梦境,我突然好害怕这个美梦醒来!如果此刻时间可以停止,我愿意献上我的寿命;相信他也是如此吧…… 良久,他松开我,星目中闪烁着点点温柔的光芒,柔情依旧,眼中那清晰的痴缠,澄澈的倾心依旧笼罩着我,让我再一次惊叹,甘愿为之沉沦手轻轻地拂了一下我额前的碎发,子墨轻声说道:“回去吧!保重!” 我忽略掉心底传来的那丝苦涩和疼痛,故作轻松地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重重点了下头,“你也保重!”说完,从容地转身,毅然地走向无忧林;我没有再回首,我明白,想要决然地丢掉些什么,就不要再回头张望那双温柔得教人手足无挫的眼眸 “是,小姐!”翠儿翘起小嘴,小脸上挂起甜甜的笑 “什么是胃酸?”我心里暗暗问道 “嗯,我看比当年的胡颖雪和柳含烟都漂亮呢!” “是啊,看刚才她出水的样子,就象水里的精灵一样!”赞美声此起彼伏她眼珠骨碌骨碌转了两圈,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 不远处的桥栏边站着的一主一仆,主人的眼中绽放出寻到猎物的光芒 “我们当然回程府啊,不过爹爹是不允许我私自出门的,等下我带着你从后门溜进去现在我们身上的衣服太湿了,先换下吧,免得感染了风寒 “程小姐,这是您要的衣服、梳妆盒和纱巾!”小二捧上一个包裹,毕恭毕敬地说道 “翠儿,我们出去以后我会吩咐你去‘茴香阁’买‘辣子鸡’,你只管去就好了,尽量拖延时间,如果还是没有看到我们,就拿着‘辣子鸡’向程府的方向走,程府的后门在正门的西北侧巷口往里面走,下人都从那里进出 “好,奴婢这就去 “绿碧,你说什么?”李嫂诧异地问道现在就剩下第二伙追踪翠儿的人了,等着翠儿成功进来以后,他们就会回去复命了”我解释着所以我才假扮她 “怎么今儿小姐这么古怪,刚刚还说饿,现在又要放着,而且不是说衣服湿了吗?怎么又换回了早上那身?”绿碧低喃着,不过声音低得不能再低,不敢让小姐听到,“哎,还是做好自己的事吧!”绿碧放下桂花糕,向大厅走去……************************************伏月楼里“殿下,已经确定了,是礼部尚书程怀严的三女儿程宛如 “哦?”太子微眯起双眼,“会摔下来?” “是……不过--还有一个人是跟着属下一起追到程府的,应该不是二皇子的人,武功在属下之上,所以是此人来历尚未查明”说完,身子一阵轻微颤抖,一滴冷汗滑过额角 “是啊,我还听说太子和二皇子都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呢!你说他们是争程小姐还是争皇位啊?”另一男子小声地提出疑问 “你--哼随便你吧!”亚楠气得语塞,转身离去 我施展开灵巧敏捷的轻功,犹如一只轻盈的猫一样,潜入院子;来到前厅,灯火辉煌,一眼瞥见一对父女二人正在屋里谈话只见她一袭白衣,袅娜而端庄,柔弱的举止中却掩不住眼角眉梢透露出的坚毅之气,我心中不禁对这个女孩生出一丝好感等着太子登基,你就是贵妃,这是我们程家列祖列宗都无比荣耀的事啊!明天我就去告诉皇上你要嫁给太子!”凌厉的语气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番话倒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只是听他将太子要娶伏月湖救人之人说成是为娶宛如而设的借口,我还是不得不佩服程大人那张奇厚无比的脸皮!不过这样倒也好,也能让我省心了,听到程小姐对太子怀有爱慕之意,我紧绷的心也松了一口气 “婉儿,王爷怎么了?” “左大人,你可来了,王爷下朝以后,就一直在摔东西 “老师,父皇他太偏心了,今天下旨把程宛如指给了太子!凭什么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他?我不甘心,不甘心!”愤怒的拳紧握着挥出,旁边的茶台瞬间散落,逸王俊秀的脸上气得青筋隐现,目光也瞬间变得阴寒恐怖,一双虎掌紧握的关节也微微泛白而此时百姓们谈论最多的莫过于下个月初八--这一天不仅两位程家小姐同时出嫁的大喜日子:分别嫁给当今太子和二皇子逸王;而在京城宣传得沸沸扬扬的“好乐迪”连锁店也即将在那一天开业 记得半个月前亚楠忽然告诉我她要经商,起初我还当她在说笑,结果当天晚上她就拿出了一整套经营方案和理念,这些方案、步骤、经营策略各个部分都让我咋舌,于是我--拿出所有的“私房钱”给了她,作为投资 二十多天的接触,亚楠给我的感觉,总是惊喜不断“臣去看看她们出来了没有!”说完,也不敢再望向二人,躬身退后,继而匆匆向后院走去 “莲儿,真贫嘴!”宛如娇羞的脸上挂着幸福地笑容 “莲儿知错了,以后不会乱说话了!”莲儿委屈地应着亚楠却不以为意,笑意盈盈地继续说道:“现在就请大家欣赏一下我们‘好乐迪’的拿手节目,时装演员的表演秀--!” 随着刚刚落下的话音,从后台便连续走出八个身姿袅娜、风情万种的女子,先后走着亚楠教的“猫步”,配上我教的舞蹈动作,女子们看起来更加美丽动人看着这热闹欢腾的场面,我不禁为亚楠的聪明才智感到高兴,毕竟,很少能有谁能在短短几个月内从一个单纯的设想到筹措资金,再到督促施工,再到完工之后的宣传都能做到这么完美,而且在开业第一天就能创造这么好的一个开门红,更何况这些是出自一名女子 我不禁微微抬起头,眼前的男子一袭灰色长袍,淡黄色的小龙镶嵌袖口,明黄色的腰带髻在腰身,剑眉微挑,刚毅的下巴衬着高挺的鼻梁和凌厉的双眼,使他浑身都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寒意后殿备用的餐具一应俱全,在其中那套餐具上,我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我用余光瞄向他,却一下对上了他那道阴沉得不带一丝温度的目光,身体不禁微微抖了一下,心里也带上了一丝紧张 “没想到,太子还会用嗅觉识毒!可惜,我配的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能够在中招之前发现他紧抿着双唇,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嘴角轻轻上扬,却并没有什么进一步的表示,转而又跟旁边的官员“闲话家常” 黑眸中闪着浓浓地探究 他们兄弟之间肯定在彼此的府中安插了自己的探子,窥伺对方的动向,对于这一点,我自有成竹在胸紧蹙的双眉瞬间舒展,一抹志在必得的轻笑浮上嘴角你继续盯着太子府,让子枫带所有暗卫去查那个落水的女子,务必要赶在太子之前找到她!”寒王唇角浮上一抹嘲讽的笑意,幽暗的眼中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讯息…… 第二十六章 初见端倪 第二十六章 初见端倪 “好乐迪”大厅内 “冷青,情况怎么样了?”我沉声问道”冷青顿了顿,继续道,“太子派出所有暗卫查伏月湖被救女子,将朝中所有大臣家的适龄女儿全部都查了一遍胡家的暗卫有将近一半都是宇叔训练的,多年来为了帮爹爹搜集情报,他很少以真面目示人;这个世上除了我和爹爹之外,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自从爹爹把胡家暗卫交给我管理以后,我就很少让宇叔参与危险的事了,再者,让他来‘好乐迪’当管事,我也放心”冷青应道 “是这样的,跟踪着那两名女子到了城里就看到……”童仁一点一点地回忆着,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敢忽略 “你调查了称她为小姐的婢女了吗?”太子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问到 “是!”同仁躬身应道 屋内太子头也不抬,依旧挥动手中的狼毫,在奏折上不停地批示着“让他进来!”低沉的声音响起 “先把脉吧!”太子很少说无用、多余的话 “唉--”我轻轻叹了一口气,“相较于普通百姓,我们赚的已经很多了,只是--这些钱对于收留城外那些乞丐和无家可归的人,让他们过上正常人的生活,简直是九牛一毛 “我知道亚楠最好了!”我明眸一转,摆出一副纯纯的表情,同时脸上再次浮起了我的“杀手锏”--倾倒众生所向无敌的“招牌笑容”,因为我知道亚楠每次这么说就是答应了,果然,亚楠无奈地看着我,认命地笑着叹了口气”甜甜一笑,低头、转身、出门,一连串的优美的动作完美得犹如一幅一气呵成的美人图“有了它,他们就看不到我的‘庐山真面目’咯!” “可是你又何必这么麻烦呢?直接穿男装去不就行了?”亚楠再次诧异地问”我灿烂地笑道,给了她十分肯定的答案 “不会,皇上很自负,在他眼中女子成不了什么‘大气’,他顶多会派人扮成乞丐混进来,‘监督’我们有没有不轨行为而已 “小姐,所有人都已登记完毕,生活必需品都按照您的吩咐布置妥当,请小姐检查 第二十九章 再次较量 第二十九章 再次较量 “咳咳--”福伯轻咳,提醒大家回话”我蹲下身子,怜爱地摸了摸她清瘦的小脸蛋 “晨晨,你其实一直都是一个善良的好女孩,从你义无反顾地跳入伏月湖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我尴尬地开口:“原来我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你--你以后不准笑话我哦!” 亚楠丝毫不给面子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呀,就是因为平时戴着面具戴得太久了,可能除了跟我在一起,你都没有真心笑过吧!人生短短就几十年,何必活得那么累呢?卸下面具吧,更好地体味人生!”亚楠的“三寸不烂之舌”再一次充分发挥了作用 回晨晨小姐的话,我家小姐早已起床,出门去了!叶儿恭敬地答道出名,他和太子一样都是前皇后所生,所以跟太子的感情很好,是太子的左右手呢!三年前,皇上派了祺王去南方平定叛乱,这才三年时间,祺王就把南军松散的军队整治得有井有条,其整体实力,甚至超过了云将军的西军和胡将军的北军,不但把叛党都剿清了,还使和我们国家结成了联盟,这次回来也请来了 你做完花痴啦!我笑着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调侃道那祺王啊……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亚楠跟叶儿一样,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祺王 当然咯!要说这祺王啊,我可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啊,他……亚楠继续说着,我早已一纵身,轻盈地消失在她眼前…… 皇宫内,皇帝以及所有的文武百官,在朝堂上望眼欲穿地等待着祺王和南粤国三皇子进殿;太子更是心急如焚,亲自在殿门外翘首迎接 随着这一声呼唤,众人早已将目光齐齐望向祺王——只见一袭白衣、衣袂飘飘的祺王俊逸得犹如谪仙人一般,几年未见,更显得超凡脱俗 咳咳——一旁的南粤国三皇子玄晋见状,轻咳出声 陛下!身旁的玄晋亦开口道:我父王为了表示庆祝两国结盟的诚意,特带来战马五千匹,武器两万件以及二十个南粤顶级美女,献给陛下! 好、好,三皇子此次前来定要在隆成定要玩得尽兴,朕已为你准备了专门的府邸,旅途劳累,今日你们就好好休息,明日更有特为你俩接风洗尘的晚宴,到时再玩个痛快!皇帝笑着说道殿内一片沉静,座上的各位却神色各异  “你年纪轻轻,却有如此造诣!”皇帝微微颔首,脸上带着赞赏的表情和难得的淡淡笑意,转而,又把目光投向亚楠:“你的舞姿在朕看来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作为舞者而能令人如醉如痴,‘好乐迪’果真是人才辈出!朕今天就封‘好乐迪’为‘隆成第一乐坊’,希望有更多的隆成子民去‘好乐迪’学艺,使我隆成成为礼乐之邦!” “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亚楠和兰陵立即跪地,叩头谢恩 “刚刚那纱帐后面不是就有一个女子吗?”太子扬了扬眉,诧异着,双眼直勾勾地望着祺王对于这个太子而言,越是有危险的事,就越能激起他的兴趣 “你娶哪个妃子需要相互了解啦?”皇帝冰冷的声音响起,愤怒地一拂袖,冲冲怒气转向太子然而祺王已有心中所爱,就算强迫祺王娶了胡六小姐,她也必定不能幸福”卫淑妃微微停顿,清眸微转,看着皇上稍稍有些缓和的脸色,继续说道:“臣妾以为,现下四皇子寒王也未娶妻,而寒王也无心爱之人,不如就让寒王娶胡六小姐如何啊?” 就这一句,犹如一块投下湖水的石块一般,更是使刚刚平息了议论的大殿上再次响起了嗡嗡的争论声 “寒儿,你觉得呢?”皇帝眼中带着满满的期望,向寒王望去,毕竟他也不想让自己最疼爱的儿子--祺王受委屈 “但是皇上最后还是下旨,让祺王和她完婚,而且我还听说,娶了她就不能娶其他女人了,只要是个男人,看到她都反胃了,哪还有心思跟她亲热呀,哈哈那不是让祺王断子绝孙嘛!”一百姓夸张地说道 “对哦,他为什么要谢你啊?”亚楠一副满脸疑惑的表情,此刻才反应过来这才是重点”还有人继续坚持原先立场,“就是就是,我看也是 “无老是不是觉得‘事有蹊跷’?”幽深的黑眸,却不见丝毫地担忧,却有一丝隐隐可见的怒气流窜 其一,一个月内只能与一个女人欢好,而对其他女子没有兴趣 彦博微微愣了一下,缓缓开口:“主人是个蒙面女子,一身白色衣裙……”将一切描绘得惟妙惟肖,令听的人仿若身临其境 “又是一个女子,最近深闺里的小姐,闲的无聊,都出来搞怪啊!”寒王眼睛微眯,神色严峻,微微带着一丝玩味,思绪飞速地运转着 “既然是京兆尹钱大人的家人,那当然要给个方便啦!”官兵一见眉开眼笑,说完快速接过我手中的银子,不动声色地收入囊中,继而假意后退几步,扯起嗓子高声喊道:“没问题--放行--” “呼--”我暗暗长出了一口气,牵起马的缰绳,向前赶去现在我给他提供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要感谢我咯!”我看她还不明白,继续耐心地解释道 “殿下,门外有个人说要把这个交给您!”追逐托着一个四方形的盒子,毕恭毕敬地呈给太子展开雪白的信纸,刚劲飘逸的字迹跃然纸上-- “太子殿下: 多谢你的十万两黄金,解药如期奉上!珠钗是送给你的纪念礼物,记得--千万要留好哦,说不定哪天它会对你有救命之恩呢! 另外,派些人去接你的属下吧,记得带上无涯子,不过动作要快哦,如果动作太慢,到时候你的属下还有没有命活着,可就不好说咯! 还有,要给送信的人十两银子哦!我忘记给了,你是太子嘛,财大气粗,应该不会斤斤计较的!--”信写到这里戛然而止 “殿下,人已带到!”追逐毕恭毕敬的声音响起 “看来她真是跟我杠上了!?”幽深的双眸闪过一丝狠绝这期间依次出现了乾门、巽门、离门和震门……”无涯子开始跟祺王讲述这两个时辰内观察的收获,同时也分析了现在的情况甚是懊恼向前走了三步,结果岔路瞬间出现几十条只听轰隆一声,阵法已破,打破了月夜原有的宁静 “祺王,你怎么样?”无涯子飞身到祺王身边,开始把脉;令他再也想不到的是,这个阵的阵眼居然在那些再平常不过的树上,同时也令他大为惊诧的是,祺王年纪轻轻就已掌握了如此高深的武功修为和五行破阵之道 “让她进来!”太子和祺王互相望了一眼,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说着,女子微微低头,一双柔荑把信递上 当然,如果太子想‘重振雄风’碰飘絮,还得需要昨日解药的帮忙! 另外,相信太子一定是个敢作敢当的大丈夫吧!既然飘絮由太子殿下开苞,太子就要给她一个说法,否则,我会误认为太子‘不是男人’哦! (P:)另:听说祺王加入游戏了,看来以后的戏码也将更加精彩哦!” 看完信,太子直勾勾地盯着飘絮,眸中尽是无边的阴沉和怒意,眼底冒出丝丝凉意,盯得飘絮全身颤抖,冷汗不禁也顺着两鬓悄悄滑落半饷,祺王缓缓开口:“大哥,按照信中所说做吧,你有识毒能力,既然知道此药无毒便可一试,更何况,她的目的也许是借你之手达到某种目的,她如此‘贴心’送来迎月楼头牌,大哥当然要笑纳咯!” 太子转头瞥了祺王一眼,轻点了一下头--此时除了照着信上的指示做,也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太子拿起桌上解药,皱了皱眉,一口吞了下去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祺王和飘絮的眸光,紧紧地锁住太子” “是!”童仁立即转身、急步离开 “知道了,你先下去!”寒王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温度 “启禀殿下,太子府丢失的金子已全数找到,另外还搜缴出--黄金五百三十五万两、白银一千二百四十八万两、珠宝一千七百二十一箱、布匹……”户部侍郎照着一张长长的单子一点点地汇报着 “四弟,看来这钱府的金库也不比我们隆成国的国库差到哪里去嘛!”太子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轻笑,嘲讽地望着寒王 “还不是你‘重色轻友’!”我继续指责她--跟亚楠接触久了,我说话的风格也趋向于她了!不过我难得一见的“幽怨”表情却“吓”到了一直在身旁观战的叶儿,只见她用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们,小嘴还夸张地张成了“”形”她轻点了一下头,蓦地,一抹红云飘上脸颊 “晨儿,这次真的是委屈你了!”爹爹想起拒婚风波,满含歉意和心疼地望着我! “是谁谣传我六妹长得丑!我去找他算账!”五哥愤愤不平,继续道:“明天我就去找祺王,让他还给六妹一个公道 “五哥害羞咯 五哥看着我那副失望的表情,放下手中狼毫,走到我身旁,笑着说道:“晨儿都做好出门的打扮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又怎么能让晨儿失望呢!走吧,小美男!”此时的我一身男装,虽然描粗了眉毛,但也掩饰不了我举止间的柔气,看在五哥眼中,确实是一个“小美男” “哦?朋友?不了,再给我另外开一间吧!”五哥皱皱眉,吃不消这股子热情,委婉拒绝道 “晋哥哥,你和五哥是怎么认识的啊?”我嫣然一笑,甜甜地开始发问亚楠却双眉紧蹙,时不时地瞪我一眼,示意我不要玩得太过火”五哥老老实实地回答道,眉头却不由得渐渐拧起,以一副疑惑的表情望着我,就差开口问了--“你到底想干嘛!” “那五哥觉得我有没有机会呢?”我笑嘻嘻地开口问道,满脸期盼地望着五哥--一定要让他觉得我喜欢玄晋,这样我去找他、去找玄晋才名正言顺啊! “呃--”五哥的身体不由得一震,看来还是不幸地受到了惊吓,面露难色,继而尴尬地缓缓说道:“我觉得玄晋应该是对‘好乐迪’的老板有兴趣,而且,如果他一旦认定了,可能--很难改变!”五哥艰难地开口,尽量用婉转的语气,避免我受伤 “胡小姐,谢谢你的好意,我马上要出门了!”玄晋一脸严肃,丝毫不给面子地正色道每天这个时候,玄晋绝对会去“好乐迪”报道 “哎,你就甜蜜了,现在我的名声可是为了你又臭了很多哦!外面的人可是都知道了‘胡家六小姐纠缠南粤国三皇子两个月’,我那个苦命啊!”我又开始装可怜,丝毫不顾我的“淑女”气质,哀嚎道 “那我就在这等他吧!等下他回来,先不用告诉他!”我含笑轻声吩咐道‘旭日国’是包括我隆成国等几国在内的海上第一强国,虽然它陆地军队力量一般,但可是名副其实的海上霸主 “嗯,五弟说得有理,今日的南军可不是三年前的南军了,太子再也不用为云家的西军担忧了!”又一男子声音响起,虽然不似太子声音的低沉,但语气里的阴沉却也有些相似,属于同一种风格 “没有否认!原来--原来你的心里的那个人,是初云公主!”在柜子里正侧耳倾听的我,一瞬间,受创的心就象被刀绞了一样难受,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真的到了证实的时候,我还是无法接受! “玄晋应该已经算是完全打入‘好乐迪’内部了!今天跟‘好乐迪’的老板共同出游呢,估计再过几天,就可以查出那天那名抚琴女的身份,以及‘好乐迪’和那批黄金是否有关系了 “玄晋不会动了真情吧?但是就算如此,如果一旦查出‘好乐迪’跟那批黄金有关,或者跟设计我的那个人有关,我绝对不会轻饶  “哎,你听说了吗?皇帝贴皇榜寻找神医,说是为了医治太后旧疾,赏银是五十万两黄金呢!”一百姓说道自从上次在议事厅偷听以后,我足足把自己憋在将军府里半个月,不仅足不出户,连什么人也不见;在此期间我也没有去过“好乐迪”,更没有冒然告诉亚楠我那天所听到的,因为我要先把事情理清  “五哥哪舍得怪你啊!”五哥轻笑出声,以为我在开玩笑  “哦对了,太后的病怎么样了?京城好像闹得沸沸扬扬,不知道太后能不能如期过大寿呢!”我达到目的,放开了粘着五哥的手臂,状似随口地问道  “当然不痛了,有你妹妹我给她施针嘛!”我心里暗暗叹道  “寒王?”我诧异地挑眉,“这太子和祺王去接,那是说的通,那个阴沉的寒王到底去凑什么热闹呢?”我暗暗思量  “绿儿已经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婢女了——和翠儿相比,她的谋略和演技很多时候都令我咋舌  我正了正衣衫,莲步轻移,上前道了一个袅娜的万福  我撇了撇嘴,向五哥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想到差点撞到太子或者祺王,我还是不免心有余悸  “延昭,你去宫里看看,能不能请太子和祺王一起参加我们的家宴!”······  亲们,今天两更”  “俗话说的好:‘有其主必有其仆!’”绿儿得了便宜还卖乖,笑容更加灿烂了,脸上的得意溢于言表家庭成员太多就是不好,如果挨个请安一定会被累死  我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继续默默盯着我那泛着淡淡粉红光泽的指尖,低着头轻轻地拿起桌上的筷子,动作极慢,几乎是在一寸寸地挪动着  “我们全家也有好几年没有在一起吃饭了,今天借太后寿辰的福气,我们全家也终于可以团聚了,大家好好吃,等下颖慧、颖雪都留下过夜吧,太子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 颖慧的脸色因为颖雪的话更加苍白,身子微微颤抖,悠悠开口:“其实——我发现了一个更大的秘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顿了顿,嘴张了张,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话说出了口:“管家每天送来的燕窝粥,里面——含有‘红花草’的成分!” “什么?”三娘和颖雪异口同声惊叫道,瞠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颖慧夜空像无边无际的透明大海,安静、广阔、而又神秘  “你——你是——”太后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 “晨儿有个请求,希望太后能成全!”我正色低声开口 袅袅的青烟在火炉上散去,我擦了擦额上冒出的串串汗珠,满意地看了看药罐中熬制好的浓浓的黑色药汁——这是我花了很久的时间研制出来的主治“偏头痛”的药,别看这只是小小的一罐其貌不扬的药糊,却是我辛苦熬炼了一个晚上才得来的成果“我想去看看亚楠,但是又不知道要穿什么去好!毕竟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了,我想给她一点惊喜!”我解释道  “嗯,就是这样了,这一身打扮一定能拿到一百分!”我满意地微笑了,看着镜中的自己,开心地在镜子前连连转了两圈  我走上前,装作安慰地摸了摸她的头,轻扯了一下嘴角,敷衍道:“下次再带你!”  “小姐每次都说下次!”这次,她淡淡地口气带着浓浓地抱怨,不满地噘起了小嘴  “我保证下次一定带你!我这次去只是跟她聊聊天,过不了多长时间我就回来啦!我用轻功脚程比你快很多,乖啦,翠儿!”我绽放着那一副甜甜的招牌笑容,笑嘻嘻地解释道,轻轻地推着眼前撅着嘴在跟我赌气的小丫头,示意她去做她的事之后玄晋每次再来“好乐迪”,都是直奔内堂而来,而这也是一直身在将军府的我,根本不知情的事情整个屋子霎时沉寂了下来,此时四周的空气好似凝固了一般——  “亚楠,想我了吧!”我兴奋的声音打破了园内的平静,伴着我优美的飞身落地,双臂立即撒娇地环住亚楠的脖子,整个人也甜甜地黏在她身上,霎时将他们之间的诡异气流破坏殆尽  “既然已经找到要找的人,我们的游戏也结束了!”玄晋真是被气糊涂了,只是满含怒意地直直瞪着亚楠,却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本来看到亚楠受伤的眼神,一脸懊恼的他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一下,结果出口的话却更加伤人 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想那么多了,先去看看亚楠!”自惊异中清醒过来的我,撇下一旁神色复杂的玄晋和五哥,赶紧转身向亚楠的闺房跑去  “我——不知道!对不起,亚楠!”现在除了道歉,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由于我的自负和任性,也许就得让亚楠的心血付诸东流了!  “我们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亚楠吸吸鼻子,哑着嗓子轻声说道但是她的心里,却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  亲们,介绍下面几章的题目:第五十四章意外的相遇(是与祺王相遇哦);第五十五章太后寿宴(正式经典出场);第五十六章初云的挑衅(与初云斗舞)  偶要票票,偶要收藏,你们的票票和收藏是偶加快速度,增加字数的动力,嘿嘿,谢谢亲! 第五十四章 意外的相遇 第五十四章 意外的相遇 开什么玩笑,白天走可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 “那好吧,要小心啊——”太后轻声嘱咐着,一脸的慈爱  但当他幽深的黑眸,与我晶莹的眸子相撞时,他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双腿不由得向后猛退了两步  夜色中的子墨完全不理会大家惊诧的眼神,朝着我消失地方向,飞身追来······  百变闺秀 京华烟云 第五十五章 爱人间的较量 夜色中的祺王,加快了自己飞腾的脚步露珠儿渐渐大,渐渐圆,蓦地,一滴,滚落下去,又一滴,落下去,扑嗒,扑嗒…… 想起刚才的过招,我还是心有余悸如果我没有看清子默的脸,如果我的匕首再晓拿开半分,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子默了,而整个京城现在也必定陷入抓刺客的慌乱之中……他们是否能找到刺客对我而言根本无关紧要,我最介怀的是会令子默受伤    “小姐——”翠儿抽噎着,一边哭,一边用手撩拭着眼睛,看着我那坚定的神色,无奈地应道:“是,奴婢这就去!”转身,翠儿迅速跨步出去,顺手掩好被风吹得叮当作响的房门 这时,门口传来了稀疏的匆匆脚步声,“嘎吱——”紧掩着的房门被推开,一抹淡蓝色身影迅速移动到我床边我十分清楚内力对练武之人有多么重要,只是转念一想到后天就是太后的寿辰——如果不要他们的帮助,我也实在想不出其他方法 “没关系,很快就好了!”我给她一记安慰的笑容,轻声应道之前给子默疗伤的时候,他的内功就有很深的造诣,再加上我那些珍贵的火莲花做疗伤的辅助,恐怕我师博也未必能胜过他了! “怎么会?”绿儿一脸的不可思议,但看着我一脸认真的表情,还是无奈地垂下头,我知道她已经相信了他只用了一个晚上就从九华寺赶了回来,他定有丝毫停歇,怪不得还顶着两个黑黑的眼圈!      后背传来的阵阵热气不用想也知道是冷寒了      此时的冷青,表情阴沉得可怕,微眯的双眼、紧抿的双唇和紧握的双拳都在昭示着他的愤怒,气得那张刚毅的俊脸上青筋暴出      我尴尬地笑了笑,舔了舔干涩的唇,缓缓开口:“冷青——”还没等我说下文,他已经怒瞪了我一眼,气愤地一拂袖,转身向门外走去      “. . . . . .” 贵妇们开始小声议论,本就不大和谐的气氛,更添尴尬,内中的暗流汹涌,各个人都心知肚明,但在脸上却表现得亲近而又无害      “臣妾等参见云贵妃娘娘,愿娘娘万福安康、青春永驻!”      “参见云妃娘娘一一”娇滴滴的参拜声此起彼伏      “呦——,这是哪家的小姐啊?长的这么标志!”云妃已经转移了在颖慧身上的那饶有兴味的视线,转身走向一名身着淡粉色宫装娇俏女子,一脸喜爱地问道      宋文倩闻言却是一愣,因为害羞垂得很低的头猛然抬起,顿时现出小脸上一脸的惊慌,急急应道: “不——这太贵重了!这——”她一时话塞,不知道要怎样应付,双手随着头的摇动也轻轻摇动,示意着自己不能接受,整个人就像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女孩一般,俨然失去了刚刚大家闺秀的气质和镇定      “起来吧,以后跟我不用这般生疏的!”云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淡淡地说道至于寒王本身,以我之前对他的了解,他对皇位是没有兴趣的,他只是热衷于作为中间势力,观赏鹬蚌相争,也许还期待着能在适当的时机谋取渔翁之利;况且此时太子优势明显,登基指日可待,如果他现在倒戈必定会引起一场血战,到时候生灵涂炭,让其他国家有机可秉,就都成了寒王的罪过,所以从这方面来说,他不会帮逸王      “众卿平身——”皇上威严浑厚的男中音响起,众臣纷纷起身      “臣女胡颖晨向太后拜寿,愿太后寿星献彩对如来,寿域光华自此开寿果满盘生瑞霭,寿花新采插莲台      落下话音,我才发觉手心已微微出汗,人也紧张得轻轻地震抖了,继续低着头,我静静等待着众人的反应      我嘴角轻勾,一抹自信的浅笑浮上脸颊      “有何不妥?”太后双眉微蹙,不悦地盯着弓身站在殿下施礼的程大人      “太好了一一太好了——”众人也跟着附和,大殿上再次响起了兴奋的嗡嗡议论声      “初云公主舞姿忧雅,变化莫测,早在八岁便名满天下,能成为公主的手下败将,晨儿绝对心服口服!”现在的我根本没有太多精力跟她做口舌之争,如果退让可以让她快点结束废话,我反而能多争取一些时间,快点离开这里      虽然身体上的伤疤已经全然去掉,我完美的皮肤仍然洁白无暇,然而心里的伤却早已在我心中烙印,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是啊,我看胡小姐输定了,这么多年了,我们隆成最好的舞娘都没有达到胡夫人的境界,现在还不知道胡小姐舞蹈方面的才华怎样,看来是更加没有胜算了”又一大臣摇摇头,捋著胡须发表心中想法      “老夫觉得未必!人各有志,闻名天下之人未必就是拥有最高境界之人,更何况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异域人人都说胡六小姐貌丑如夜叉,然而今日所见,难道各位大人仍然如此评价吗?”太傅说的云淡风清,却产生了极大的震动效果,顿时,让这些猜疑者纷纷住了口      现任的太博大人据说是一个月前太子在天山请来的,我查了很久,就只能查到这个信息,他的神秘和颇具仙风道骨的言谈举止处处都昭示着他的高深      像击鼓传花一般,云妃的双眸又冰冷地射向我,虽然没有再开口,但冷眸中同时抛来的也有浓浓地警告      殿中嗡嗡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大臣们也为初云捏了一把汗——假如隆成国的子民,敢当面拒绝皇帝的人,早就被处斩,虽然初云是别国公主,不至于获罪;但皇上发起怒来,难免会影响两国关系!站在一旁的玄晋,也是满脸担忧地望着初云      沉默,寂寂无声的沉默;仅仅是过了几分钟,但已经像过了几年!大殿中的每个人都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皇上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前方,目光迷蒙,略略带着一秣不易察觉的的心痛      玄晋的目光也被脚步声吸引住了,望着跟出来的众人,瞬间呆愣,忘记了他拦住我的真正目的——从我口中得到亚楠的下落      我用尽全身力气,扯起一抹冷笑,轻嘲:“怎么?一起来兴师问罪啦?可惜啊、可惜一一”我云淡风轻地说道,脸上泛起一个苍白虚弱的笑,好似他们的到来跟我没有丝毫关系!现在他会是什么表情?会自责吗?会心疼吗?……我好想抬起头看看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好想看看他那双令人迷惑的眸中,此刻会盛着什么样的目光……只是这一刻,只觉得头变得直来越沉重.我已经力不从心!      “胡六小姐可惜什么?可惜不能继绩玩下去了吗?”太子挑眉,阴沉戏谑的声音响起   “还有我的暗卫!——”制止住五哥匆匆想要迈出的步伐,太子沉声吩咐道,“告诉童仁,让他去把无崖子请来,如果没能请到无名,或许无崖予也能帮上忙!”太子吩咐道,神情间一派冷峻     具太医缓缓地捋着自己长长的胡须,低声说道:“胡小姐的现在的状况如果持续下去,恐怕就过不了今晚……老臣看的出,胡小姐是各位王爷都在乎的人,臣以为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几个内力浓厚之人,因为,只有在三个时辰内打通胡小姐任督二脉,小姐才能有时间撑到找到无名神医的那一刻!  ” “我来!”——     “我来!”祺王和寒王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说完,彼此望了对方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都满是惊讶,更有浓浓的疑惑和探问!     太子一语不发,一又黑眸盯着眼前的两人,眸中尽是复杂的神色在暗暗流转我拼命地拍打身上的衣服,却又觉得朦胧肫之中举不起手来,浑身像是虚脱了一般无力,该怎么解脱这恼人的折磨啊!我拼命不停地奔跑、不停地奔跑,身旁飞快地掠过熟悉的景物——将军府、伏月湖、无忧谷、慈宁宫,每一次,前方眼看着已经柳暗花明,接下来却又闯入了一个迷雾重重的境地;疲惫地喘息,沉重的步伐,还有身上那蚀骨的疼痛,让我感觉我就快要濒临绝望地崩溃了,却似乎永远都跑不到路的尽头,跑不到安全的港湾……     蓦地,我的前方出现了一堆火,灼热的火焰热烈地燃烧着,向我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我兴奋得犹如扑火的飞蛾一般,奋不顾身地奔向火光,奋力地跳向了火堆,企图用火来烧死这些万恶的蚂蚁,然而——当我下落的时候,却发现火堆的中央居然是寒冷的冰块!虽然冰已经在一点点融化,但也冰冷着我的身体,冰冷了我的心……     忽然间,我看到了子默一—不,祺王,他正一步一步向我靠近!他温柔的眸中满是深深的疼惜,脸上挂着阳光般温暖的笑容,展开双臂,好像要将我拥进怀中,给我渴暖     “小姐,您几天没吃东西了,先喝点稀饭,等您恢复了一些再吃点好的!”绿儿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托盘,拿起碗准备喂我        在我经脉刚刚稳定,祺王就将我抱到了祺王府,从永华殿到祺王府,他一刻都不曾放下我蓦地,他扑向我,将我狠狠地搂在怀里,虽然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但我仍然能感觉到他身躯传来的剧烈地颤抖     “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告诉我,你真的醒了,你真的活过来了!”一滴热泪顺着我的后颈滑入我的衣衫,也悄悄滚进了我的心……     绿儿见状,识趣地退了出去——     一瞬间,我的胸口不争气地传来一阵温柔的疼痛,鼻头涌上一股强烈的酸涩,恍然之间,有泪盈于睫,一颗晶莹的泪顺着我的脸颊悄然滑落!一股不能自己的颤动哽咽在我喉间,让我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的手臂,己悄然圈住他的脖子,只能静静地宣泄着心中的情绪,任清泪自我脸上滑落……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那天我早点认出你,就不会将你打伤,也不会让你承受如此多的疼痛,对不起——”祺王心疼的语气如此强烈,溢于言表的句句自责、剧烈颤抖的身躯,无不敲打着我敏感而脆弱的心扉     忽然,他止住笑,直勾勾地盯着我,眼中的满是宠溺的柔情早已变成青炽裸裸的灼热,让我瞬间无所遁形——     蓦地,他弯下腰,猛地抱我满怀,轻轻将下巴抵在我的颈部,青色的胡茬,触碰着我的肌肤,引得我浑身不禁轻轻地颤抖     太子的剑眉越拧越紧,脸上的阴郁更甚这是一个自称‘无名’的人送来的,说是给你治病的药,太医已经检查过了,没有毒,但有不知名的成分,能不能疗伤你自己决定吧!”说着,太子沉着脸,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盒子     轻轻揭开精致的盖子,我喟然惊叹——里面全都是散发着淡淡幽香的“凝香玉露丸”!师傅真是雪中送炭,这盒“凝香玉露丸”至少可以让我少在床上躺两个月我轻轻地盖上盒盖,轻启朱唇:“多谢殿下,臣女会吃的,劳烦殿下挂念,臣女真是过意不去;等臣女可以下床了,必定亲自到太子府道谢     “殿下请留步!”     “皇兄请留步——”我和祺王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我们互相对视,祺王示意我先说     “你真是好样的!你已经不只一次地怀疑本宫是不是男人了!总有一天本宫会清楚的让你知道本宫到底是不是男人!”太子怒瞪着我,森然的目光恨不能将我撕裂,咬牙切齿地说完,拂袖而去太子府的一切肯定逃不过他精明的双眼;只是他的不闻不问,只能更加助长对方的气焰现在经过我这么一激,他必定会惩治那个下药之人——对于颖雪和颖慧来说,有了太子的保护,比她们想方设法斗过其他姬妾要有效得多“我一直很害怕,害怕像你这种‘隐居’的女子,知道我的身份后,会敬而远之;分别时的“麒麟玉”就是代表我的心啊!”     我的心潮汹涌澎湃,丝丝懊悔,深深感动,都在这一刻,渐渐化作了满腔柔情“祺”,真是人如其名,人如其玉!     “只要晨儿喜欢,叫什么都行!”他的话总是那么温柔,听在耳中犹如天籁,总是时时刻刻暖着我的心     “呃——”翠儿显然被君祺的举动吓到,小距都惊讶得微微张开,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个不停——她估计不会想到,尊贵的祺王肯降下身份给我喂药,更不会想到,飘逸得犹如谪仙人一般的祺王,为我接过药来的神情竟然那么自然!     “翠儿你先下去吧!”我好笑地看着翠儿的夸张反应,给了她一记安慰的笑容,示意她先出去     “你也这么想?”我诧异道,对于一个皇家子弟而言,能有这样的想法也算是“惊天地泣鬼神”了!     “我从小最向往的就是平民百姓的生话,最讨厌的就是行军打仗     我诧异地挑眉,有些惊异地望著她,“他们被王爷接管了?”     “好像——暂时是吧!”翠儿怯怯地答道     “小姐——小姐——”翠儿在我眼前晃了晃白嫩的小手,不解地望着我     随着翠儿的离开,屋内的空气更加令人窒息,君祺的眼神越来越可怕,原本清澈如水的双眸此刻却瞬间变得黝黑,幽深的黑眸好似泛上一层寒霜,整个人犹如寒冰一般——哪里还是那个温柔如水的祺王!     “呃——你没事吧?我只是开个玩笑!”我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不用看都知道,一定笑得比哭还难看     蓦地,他俯下身,钢铁般双臂环住我的腰,猛然将我按向他的身体,与他的胸膛紧密贴合,灼热的双唇准确地攫住我的柔软!脑袋里“嗡”的一声,我呆呆地愣在当场——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我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只能傻傻地着着他突然放大了的近在咫尺的浓黑的剑眉,幽深的眼眸,英挺的鼻子,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攸地,他的大手袭上我的脸颊,强行闭上我的眼睛,将我搂得更紧!我只觉得浑身一颤,全身无力,所有的力气都在一瞬间流失了一样,只能顺从地闭上了眼睛,静静地感受着他汹涌的热情……君祺使劲地吮吸着我的樱唇,坚挺的舌尖袭上来,倔强地敲开我紧咬的贝齿,与我的丁香小舌缠绕在一起     “我去感谢寒王的救命之恩,你在场不好说话啊!”我用手肘轻轻地碰了碰他,示意他要听话本来亚楠坚决不肯离开九华寺,以她那倔强的性子,不想通是绝对不会出来的;但后来听说我命悬旦夕,才肯回来,结果每次看到我的时候,我都是在睡觉,所以这么久以来,我还没跟她说得上话说什么大夫说不能太过激动,所以每次她们来之前,我都会不知不觉的昏睡!不过,这也正好让玄晋多了点和亚楠相处的机会     “启禀王爷,胡六小姐求见!”管家毕恭毕敬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屋内两人的思绪     寒王剑眉微皱,“本王心中有数!”说完,疾步向花园走去     “你打算如何感谢呢?本王愿闻其详!”说着,寒王扬了扬眉,眸中的目光瞬间变得炽热,唇角笑意更深,好似在期待着我的答案一般!     “呃——”我不由得一愣,没有料到他竟然会问这个问题——“说到这个,民女真是没了主意     “那怎么办才好?你的好姐妹一直都不给玄晋机会,当初的事,我都知道了,其实那天玄晋也是被气昏了头,说了些口不择言的话,人无完人,孰能无过?而且玄晋都已经认错了,这么多天的惩罚应该也够了!”君祺一口气毫不停顿地说道,愤愤地为玄晋抱不平,语气音不无委屈     “那如果有一天,你把我忘了,怎么办?”我只顾想出各种古灵精怪地问题来为难他,却没想到,这些问题有一天会成真!     “就算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晨儿仍然在君棋的心里!”他一本正经地承诺着,深深看进我的眼睛,清澈的双眸中深情款款,好似经历万世轮回,他也不会把我忘记一样!     “好,那我要给你盖上我专属的印记!”说完,我象着了魔一般,迅雷不及掩耳地向他的肩膀咬去,直到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我才猛然清醒过来!     “痛吗?”我心疼地问道,看到他衣衫鲜红的血迹,不禁为自己的“疯狂举动”感到诧异况且初云本性不坏,也许她太喜欢君祺了,才会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如果是亚楠,也许她就恢复她小女儿的本色吧!     “你快别帮他们说好话了,总之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都靠不住!”亚楠一脸的愤愤不平,一棒子打死了所有王孙贵族     “我———啊,小心!”一句话还未出口,一只飞镖猛然迎面飞来,来不及有其他的反应,我已本能地将亚楠扑倒在地     “想怎么样?你们没看出来吗?有人花钱买你们两个的命,正好今天被我们一起看到了,我还以要跑几次呢,索性今天一起解决!”带头的黑衣人满不在乎地答道,随即狂妄地一阵哈哈大笑     “等一下,就算判了死刑了人都可以有最后一个要求,你们起码要让我们死的明白我们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亚楠冷冷地说道,杏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勃然的怒气     “君祺,幸好你们来了,要不我们两个真得投湖了!”看到他,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不远处的两伙黑衣人仍然在激烈地打斗着,但很明显,后来的黑衣人已经占了上风     “为什么出这种事?哥哥怎么会被伤到,初云好害怕啊!”她更加得寸进尺,顺势粘了过来,双手环住君祺的腰,头靠向君祺的肩膀,脸上一派娇嗔,旁若无人一般     听着她不善地语气,我气愤地推门而入,屋内除了躺在床上尚在昏迷中的玄晋,就是初云和亚楠,我早就猜到了君祺一定不在一一初云在君祺面前向来都是装得又娇羞又可爱,怎么可能说着这么犀利的话语!     “你——”着着推门而至的我,初云不禁有些呆愣     “也对!毕竟那个是他妹妹     “这还不简单,我抢了他哥哥呗!这个世界上有很事有‘恋兄情结’和‘恋父情结’的人呢,我们两个抢了两个最疼她的人,她恨我们就理所应当咯!”亚楠想都没想地冲口而出,随即摆出一脸嗤之以鼻的表情     “我猜测幕后策划这起阴谋的那个人,就是利用了初云对我的恨意,让她参与进来,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及时地掌握我们身在何地的情报;再者,如果我们死了,就算君祺和玄晋查到初云,也会对她手下留情,从而不会威胁到那个人自己!”我缓缓分析道,一脸了然     “用我们的话说,你这是自我标榜性陈述!”亚楠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调侃道,真不愧是“最佳损友”,不放过任何一个“取笑”我的机会!     “好了,别取笑我了!这件事就当不知道,我会暗中搜集证据的,如果实在不行,就先躲躲,我还不想跟初云或者云妃撕破脸皮!”我一本正经地沉声说道     “为什么?现在是他们不对,就算闹到皇上那里,也是你有理!”亚楠以一副不解的表情说道,眸中的神色满是愤愤不平!     “闹到皇上那里只会让君祺更难做!我不想让他为难,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我安慰她道,目前对我们来说,只能防御,还不是能大展拳脚的时候!     “那怎么行?现在玄晋还在床上躺着,如果玄晋真出了什么事,就算是初云,我也绝不放过!”亚楠气愤地嚷嚷道,眸中满是不服不忿     “咳咳——”玄晋本想开口说话,却开始咳嗽起来     “要是这话从君祺口中说出来,我还可以相信,只是从你这丫头口中说出来,我总觉得不妥!”玄晋微眯起眼睛,一道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毫不客气地说道   “不行!”亚楠柳眉一竖呵斥道,一脸的不满,末了还顺带瞪了他一眼 “你们现在一个鼻孔出气哦,欺负我一个病人!哎哟,我要热死了!”玄晋已经大汗淋漓了 “这么凉快的天你怎么出这么多汗?”君祺不解地问道,脸上情不自禁地扯起了一抹轻笑,眸中掠过一丝了然 “还不是你娘子的功劳,一天给我配十几副药,不流汗流到休克,我已经很满足了!”玄晋抱怨地哀嚎道,恨恨的目光直直射向一旁一脸无辜的我 “嗯,跟我预料的差不多,这件事不要告诉祺王,我自己处理!” “属下觉得应该让祺王知道这件事,最起码身边的人想要害你,祺王不提防定会酿成大错!”冷青眸中闪过一丝不解,大声地说道 “属下不知道小姐在说什么,属下的职责就是保证小姐的安全!”冷青立即恢复了平淡的神色,但脸上还是瞬间浮上了一抹潮红   “哥,这两个人,他们一一他们——侮辱我!我不想活了一一呜呜呜呜……”初云猛地由玄晋怀中抬起头,右手直直地指着地上的两人人投诉到,一脸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表情      “放心吧,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了!”玄晋说着,抬起腿用力踢了身材有些矮小的黑衣人一脚, “说,谁派你们这么做的!”       被踢的黑衣人“噗”的一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猛然抬头,愤恨地望着玄晋和初云      着着亚楠瞬息万变的表情,我心中暗暗吃惊,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想传递给我的信息是一—她确实派人跟踪了初云,但是绝没有派他们侮辱她!      “说,还不说是不是?来人,拿鞭子来!”玄晋还在火冒三丈地逼供,未曾注意身旁其他人的眼神交流如果她承认她派人去跟踪初云,那么势必会影响她和玄晋之间的感情!因为无论是什么理由,在玄晋不知道的情况派人下监视初云,以玄晋对初云的疼爱程度,他一定会迁怒亚楠,尤其是还发生了这种令人气结的事,到那时亚楠一定百口莫辩!但如果此刻不承认,逐风和逐浪将必死无疑,那她就将在无形之中害死两个一直保护她、为她做事的朋友!再者,就算现在不承认,玄晋也一定会查到将军府,到时候必定会连累我!      望着亚楠额头越来越密集的汗珠,回想起刚刚君祺看我的那不信任的表情,我的心不由得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苦涩和怒气也将我包围了起来!暗暗叹息了一声,一个决定在我心头瞬间形成晋哥哥,你当卖个人情给我,或者当用我自己的命换他们两个的命,请你把他们交给我!”此刻,我的眼中有着浓浓地恳求!我的每一个下属,都像我的亲人一般,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在我面前!虽然我还不曾求过任何人,但是为了救他们,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不行,哥!他们让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不能放过他们,我要他们死!还有这个妖女你更不能放过!”初云气急败坏地喊道,眸中射出恶狠狠的光芒,脸上的神情显得更加狰狞     “好!是兄弟就一定要互相信任,其实我早就想过了,以他们的为人,即使亚楠吩咐他们这么做他们都不会做!更何况亚楠也不是会做这种龌龊之事的人!我在带他们检查的时候,发现他们体内有很多‘蚀心草’的成分,也许他们是遭人暗算,误食‘蚀心草’,才会失去神智,听命于他人!”     “‘蚀心草’?蛊虫的食粮?他们不会是——?”冷青震惊地望着我,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我们既然来到这里,就不理外面的事,等逐风和逐浪醒了以后,我们就去聊城!”我下定了决心,缓缓说道;看来目前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     “小姐,那您和祺王呢?——”一直在旁边沉默的翠儿诧异地开了口,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希望园’里面有逸王、祺王、寒王、云妃甚至太子的眼线,一定在时刻观察着我们的动静”我不由得蹙起了眉头,淡淡地叹息了一声     “你我非草,又怎知它没有烦恼?小姐,您不要再伤感了!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您整十人变了很多,再也没有以前的无忧无虑任意随性,人生在世短短几十载,何必自寻苦恼!”冷青忧心地看着我说,自从发生了这件事,在我面前的他,话也说得多了,常常一张嘴就能说出来一堆大道理,以往的冷酷也变成了恳切的关怀     “呵,开个玩笑啦,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我尴尬地笑了笑,笑话,不用轻功哪还会有效率!     冷寒立即恢复了正常的神态,毕恭毕敬地答道:“外面的情况很混乱,将军府的周围被很多人监视,逐风和逐浪非礼初云公主的事情被传得沸沸扬扬,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在议论这件事,皇上要追究这件事给南粤一个交代,已经派出御林军抓您!南粤的三皇子和初云公主昨天已经启程回南粤,祺王——”冷寒欲言又止,担忧地望了我一眼     “没关系,不用查了,你们准备一下,我们得点快去聊城!”我沉声道,当机立断做了决定     “醒了?太好了!”我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向内堂跑去我会意地点了点头,看着逐风眼角的晶莹,更加坚定了我相信他们是无辜的信心     “你想告诉我们是关于你中毒的事?”冷青率先开口     “什盘?是祺王?”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再次确认” 李清照《孤雁儿》     此景果真应此情!吟罢,我心头一阵酸楚:子墨!你我的情分到今日,也只能顺其由然了!此行一去,人烟渺渺,凶吉难料,今日连道别都无从谈起,何时再能相见又该如何谈起……     是我太过贪恋他的温柔和温暖,从来不对他设防的我,正是因为对他寄予了过高的期望和眷恋,我的心,自看到那一日他不信任的眼神之后就封闭了,就已经在他的怀疑里受伤了!加上他不置可否的沉默,和最后的一走了之,使得我心上的那一道伤口,每过一天就会更加疼痛一分!罢了,罢了……这份心情现在还能置于何处呢,难道要晾出来,给那个伤害自己的人看吗?雨也不能回答我,只是连绵不断地下着,滴滴打在窗外宽大的芭蕉叶上,聚成断线的珍珠滑落,最后跌落在尘埃     “翠儿,这是怎么啦,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翠儿只顾着呜呜地哭,我无奈地叹息一声,我就是最见不得别人伤心哭泣的样子,为了避免这样的场景,早上我还是趁她俩不在的时候偷偷去看了宇叔,特地嘱咐他不要为我担心,好好保护“希望园”的安全,同时要密切注意将军府的安危;现在这两个丫头还是过来哭成这样,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姐,为是我们给你特地为您收拾好的一些东西,有您爱吃的,一些女装,还有一些必需品……”绿儿吸了吸鼻子,抹着泪说道临宇县是通往聊城的重要关卡,也是交通要塞,是我们此行的必经之路;这里虽然是交通要塞,但是却也并不繁华,人口不多,大多数的都是来往的客商和行人,但由此也招来了很劫人财物的匪徒,甚至不惜杀人性命蓦地,男子转头,如鹰般双眸犀利地回视着我他好像主宰大地的神一般,可以看透万物,不需要任何的探究与迷惑! “这位爷,请问您们需要什么?”刚才不见踪影的店小二适时出现挡住了我们之间的暗潮汹涌 《不负如来不负卿》 【内容简介】 艾晴,为验证历史做了试验小白鼠,几次三番被推进时空穿越机极目远望,尽是浩渺沙海抬起左手,看看腕上的时间穿越表,叹口气所以专家组解散了他们,然后对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专家组得出结论:电子设备不能带伤还没养好我就被抓去学习素描,画平面图和工程图,研究小组终于放弃了让我携带大型工具的想法,只带小型易折叠的简易工具   起风了,太阳被漫天黄沙遮住不见把那些饼一扫而空,面汤也骨碌碌喝干净,胃里终于有点感觉了其实还想吃,不好意思地问可不可以再来点,然后发现:语言不通”   他转过头,跟那个美女尼姑叽叽咕咕地说话)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   这样骤然闯入一个陌生环境,沟通不畅又不知身处何方   终于知道在哪里(修改)   第二天一早就拔营可是我的实践能力跟理论水平不能比,又听不懂他们在说啥,在收拾帐篷时帮了不少倒忙那就应该是秦了,肯定不可能是清听他这么一说,我好像看到了希望之光侍从们早就支起简易帐篷,拾来干胡杨枝烧面汤那对母子吃完了就在帐篷里念经,膝盖上摊一卷经书   那经书写在丝绸上,文字非常奇特,应该是字母文字,排列着很多像正写还有横写的8   “当然可以”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是因为在中原,僧人大多要在田里劳动,所以修改了这条戒律   走进帐篷时我愣了一下但又怕他们逃出寺院,重新犯罪,就以黔刑(在脸面刺字)为范本,在头上烧上戒疤以便随时识别,加以捕获因为他是个老外,我没有心理障碍,不怕他认为我讲话不正常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小和尚不是一般的聪明,记忆力超好,对语言好像有种超强的天赋他们携带有不少珍贵的经卷佛像和舍利,为防被抢,所以他们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我拉长了脸苦哈哈的,老是习惯性称吐火罗文他眼睛越来越亮,直呼好办法”借用一下圣女贞德的故事三十几个象形字,他一个个念,我的下巴又一寸寸掉仰头对着骑在骆驼上的他笑:“不过呢,就算脚印迟早会消失,我也要好好踏实自己的每一步,笑着走到终点”   我看着两行脚印重合成一行,想到不过八天前我还在千年外的另一个时空,不由摇头叹息:“所以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怪”   转身对视上他的眼,一泓清泉晶亮明澈,他是我二十三年生命中看过的眼神最纯净的人”   “Upagupta是谁啊?”我弱弱地问”我由衷地赞同,“我相信他说的,你一定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德高僧!”   我这绝不是狗腿只一小会,又迅速回复到以往的淡定二十岁受大戒后便称Bhikkhu,意为乞士——上乞佛法,下乞饮食也幸亏有他,旅途的艰辛在日渐融洽的相处中添进了越来越多的乐趣”他腼腆地一笑,有些局促,又将手放在火上取暖不对不对,怎样都是他比我大两千岁”   星眸微撑,投来一道震动的光芒,咀嚼出两个分量很沉的字:“理想?”   我用力点头,重复再念一次:“理想,就是你毕生想要追求,可以让你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丘莫若吉波看我这么激动,摇头叹气,却也憋不住笑,告诉我这里就是文叙尔母子俩双手合十回礼,接过鲜花送到佛像前将花散到佛像身上结果丘莫若吉波挂着雷打不动的淡定表情说:“眼、耳、舌、身、意都不是真实存在,何况名与位?”   他居然跟我掉佛教的唯心论,答了也等于没答   我们在这个文叙尔住了下来可我根本听不懂阿拉伯语,没一会就觉得无趣了   感觉到一道目光锁住我,是他在国王的带领下,大家开动,嚼肉声不绝于耳   我盯着仍坐上位的丘莫若吉波,看见他也在啃肉,动作虽然优雅,但对我的视觉冲击太大了总之,不见不闻不为我所杀,要同时符合三个条件才可称为三净肉两千年前的古城啊,虽然规模不够大人口不够密集人民不够富裕,好歹是我来古代后的第一个城市,先拿它练手了   为了让他有更多精神应付明天的论战,我早早下了课在印度,辨经非常惨烈,失败者往往就会销声匿迹   主角登场了他们一开口我就知道自己听不懂了,又是用梵文   辩经在现代的中原地区,日韩及其它东南亚地区的佛寺已经完全见不到了,而印度的佛教早已衰败,只有在藏传佛教里还保留了辩经的传统,我在拉萨色拉寺,哲蚌寺都看到过几百个喇嘛一起拥进露天的辩论场,两到四个人一组,一人主攻其余人守哇,我对这小家伙的景仰简直就是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居然在十三岁时打败比自己年长三十多岁的人,长大了还得了?   那天论战结束后,他没有继续讲经,而是在众人簇拥下走到宫外那一天,象背上的他,真是风光无限,年少得意,比21世纪的偶像明星还受追捧”   我晕,有啊无啊的,绕死我了他的理论,放到现代可以叫“人的主观世界虚妄论””我想起大殿上收徒的那一幕,唉,终是少年心性,即使入了空门,还是脱不了好斗好强”呵呵,反正他本来就是教我吐火罗文的师父,我输了也没损失连我这个汉语老师也跟着串红,走在街上时不时有人拿着香油啊肉啊花啊塞给我这倒是对我的工作开展更为有利,起码不会再有人对我的勘测抱有戒心,扔我进监狱了   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曾经被问过:“如果有来生的话,你愿意出生在哪里?”他说:“我愿意出生在两千年前新疆那个多民族多文化交汇的龟兹龟兹王是我舅舅,我的母亲是公主,是王的妹妹强,实在是太强了你说,这样活得肆意的和尚是不是史上最强的?   那次我们宿舍例行讨论后,六个人一致同意,“史上最强的和尚”称号授予十六国时期佛教大翻译家-鸠摩罗什明日我叫人熬些药给你喝于是大家把酒(我们是水)言欢,结束夜宴你懂很多东西,最难得的是你对佛法的悟性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我追着他绕圈跑,唉,他腿长我老人家还真硬追不上我趁他不备终于成功掐住他的脖子而有我呢?我到底在他的历史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会不会对他产生负面的影响,从而改变历史?起码,他本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讲一口现代汉语的”   从地上爬起,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昨日所习,汝且温一遍   第二天晚上,他携着一本《论语》出现在我房间   龟兹王白纯曾经来视察过,他的汉语居然十分流利   这句话本意已经很好理解了,我想一想,说:“孔子感叹时人薄于德而厚于色,然喜好美色乃人之本性,好色出于诚我又觉得这名字很熟悉了,这里离龟兹还有几十里,有什么能让我觉得熟悉的呢?我再次看向这山环水绕,清泉绿洲,两旁陡峭的悬崖峭壁,一个名字蹦了出来:“克孜尔千佛洞”!   “罗什,克孜尔千佛洞是不是在这里?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我无比兴奋可惜在回鹘人信奉伊斯兰教后毁坏了很多,又在十九世纪被德国人勒科克揭去很多珍品但是克什米尔的白沙瓦地区,也就是他口中的罽宾,因为21世纪那里不太平,我没有去过   “我——”难怪有人说,撒一个谎容易,可是为了一个谎就得编一堆的谎,一个个循环下去,迟早被揭穿城门口排列的帐篷有几百米长,帐篷前都有看上去级别很高的僧人冲我们礼拜母子俩也眼睛红红的,细叙着四年的想念之情他的脸轮廓狭长,大眼睛深陷在清癯的脸上,浅灰色眼珠流转,睿智悲悯就算是穿着龟兹服饰,也能看出来他是印度人到了他这个年龄,单用“帅”字形容太贬低他了,更难拷贝的是那份脱俗的气质,那种即便站在数百人中也能让人一眼盯着然后很难转移视线的气质他的母亲和哥哥都侍奉佛祖去了,母亲在他六岁就出国,四年多没有音讯然后又装腔作势地跟大将军呼阿呼阿地对打,最后高举白旗大叫饶命揉揉肩膀对着他小声说:“知不知道你很沉呢,再大点我就抱不动你了所以我每天都要在这间价值无法估量的书房待上几小时,拼命地抄那些珍贵的典籍”   他走进屋,淡定地看一眼床上的弗沙提婆,突然用吐火罗语说:“别装了   “他还是孩子,别对他那么严   唱完了,看他还在笑,他的笑真的很好看可是,我毕竟不是学画画出身,画个平面立面图还行,要画人物实在水平有限画了好几次,都不满意这会儿,真恨自己没有神来之笔,不然,眼前的笑容,如能入画,瞬间凝为永恒,有多好啊!   他的脸又开始渐渐泛红,眼睛飘到别处我回过神,刚刚那样盯他肯定让他不自在了,赶紧没话找话:“呃,那啥,王找你何事?”   为什么要出家修改   “王舅要我还俗,辅佐他处理国事   “因为你是鸠摩罗什啊!”   这话估计也只有现代人才能明白,所以我赶紧改口:“因为从近来讲,你希望通过修行自我解脱了生死,离贪爱,到达自我修行的最高境界   佛陀的弟子,每个人对教义的理解也不一样,思想独树一帜的,就写本经,立个宗小乘就有什么雪山部,说一切有部   罗什的智商那么高,善于思辩,是个不折不扣的哲学家,他当然也希望能成为万人的精神之师,引导芸芸众生到达他认为的绝对彼岸我那番言论,不过是把小乘和大乘的大致区别背了一下而已   “艾晴,还记得在沙漠那夜,你曾问我为何出家么?”   他的眼神越过我,飘向远方她不想再受无尽的煎熬,便发誓:若不能剃发出家,就不吃不喝母亲怕父亲反悔,执意要先落发,才肯咽下食物不知为何,那些经文我只要听一遍,便能背诵,人人称奇寺中高僧佛图舌弥问我所背之偈,我皆对答如流   “所以母亲问我是否愿意出家为了能跟母亲在一起?我已经不再是七岁幼童再过几年,我便要受大戒,真正遁入空门”   “那你想通了么?”我小心地问地藏王菩萨有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罗什,其实大乘是在小乘上发展得来,两者并不对立出家人不事生产,也无后代,若每个人都出家,长此以往,国家无法生存,人类便亡”以他率达趋新的个性,大乘渡人的思想更适合他,所以最后他选择改宗,也是必然罗什忍不住偷偷看了,感触良多于是魔力失效,经文的字迹立即浮现,他便继续学习佛法光大,可使一切众生皆得平等,相视如父如母如兄如弟这心魔,直到今日才彻底去除抬起身时,狭长的脸颊绯红,目光真挚而热烈:“艾晴,罗什得你为师,是佛祖垂怜,为罗什指点迷津”   对哦,这里一年四季下不了几场雨,灌溉都是靠天山融雪   突然记起,龟兹每年都有盛大的苏幕遮,就是乞寒节这样吧,你把要遵守的十条戒律都告诉我,我就可以小心些,不让你做破戒的事”   这些戒律太耳熟,不解地问他:“这个是居士受的五戒吧?”   “在家居士受五戒,与沙弥戒只有一点不一样也就是说居士可以有婚姻内正当性关系,而沙弥则不可有任何性关系”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如此近的距离,那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倒映着有些呆滞的我我尴尬地收住笑:“那后来呢?”   “王弟对王说:‘王昔日远游,弟便恐惧会有谗言祸害此后王弟身体居然渐渐恢复国王大臣皆勤力供养,三百余年香火愈盛我们还没进入大殿,主持带领几个高阶和尚已经迎了上来这个“奇特”寺比王新寺大多了,因为那个奇特的故事,信奉的人很多一路细细参观,不住赞叹,心想不知可不可以允许我来临摹壁画我心一动,放慢脚步偷偷凑过去听我无端地烦躁起来我看看时间,离他晚课只有一个小时了   他的脸色有点发白,怔怔地盯着我:“艾晴,你是不是听到什么?”   我摇头”   我又叹气   回到国师府时一个小小的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子一头扎进我怀里,撒娇着向我抱怨为何一天不见我的影子以和田产的艾德莱斯绸最为有名,与玉石,地毯一起号称和田三宝和阗之富,也是有丝绸之功劳但由于这位已不知名的公主,这项技术专利带到了西域,又从西域传到了西亚和欧洲,中国人的专利垄断权化为泡影   “只是……”他心思放定,便开始用探究的眼光看我,“艾晴,你是如何得知和阗有个麻射寺呢?”   啊?又来了唉,我怎么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啊!   我瞪着他,痛苦地拉扯头发   没几日就是立春了据说是比亚迪第N代产品,比那个梭泥强多了就在几个月前鲜活的人,瞬间便成了纸上的几个字站在如今只是一堵不起眼的小山包上,耳边仍不时会响起那个温润的声音   “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四处眺望,原来我掉在沙漠边缘,旁边便有胡杨林和矮小的红柳丛,远处的胡杨林看上去更茂密一些,我决定往那里走我迅速判断这是一个商队,遭了打劫我从来都没有跟人动过手,这次,非得逼着我第一次用武器么?我的防辐射衣贴身口袋里有一把小型麻醉枪,老板交代非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用,毕竟是现代的玩意,吓到古代人倒没啥,要是因此改变历史了,那我就罪孽深重了我迅速扑过去解那几个商人,扎得太紧,我只好拿出瑞士军刀割开绳子我这地图可不是一般的地图,基本根据汉代上下浮动500年的地域情况编制   如果是这里的话,那么,又一个历史谜团解开了至此,丝绸之路北道畅通不说波斯人其实是为了我走回头路,我怎么能多耽误他们的时间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所以我一大早先在城里转了一圈,做了最简单的勘测,还在地图上标明位置,以后找起来方便   离开时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它乾城在眼中逐渐消失,而沿路让我惊叹的地方还有不少   看到了熟悉的城墙,我的心跳快了好多,居然有点“近乡情更怯”的感觉正在想要不要亮出我跟国师府的关系时,看到那个会说吐火罗语的波斯人塞了一袋东西给守门人,于是大手一挥我就进去了人群爆发出欢呼声,留在门楼上的王后带着众贵族亲女向下撒着各色花瓣我急了,扯开嗓子大喊:“罗什,罗什,是我,我在这里!我回来了!”   人群一起向城门涌去,我被推推耸耸着,根本用不了自己动脚我刚想叫,被后面的人一挤,跌倒在地他应该听不见我的叫声的,那么嘈杂那么混乱,他怎能听见?这时才感到手心和手肘火辣辣地痛,磨破一层皮了离开喧闹的人群,走了几家客栈,都是客满会场里人声鼎沸,大家都是席地而坐发现人群中女性比例高于男性,且个个脸色泛红,仰头不停朝前面的会台张望罗什一脚虚踩在白纯手上,另一脚踏在白纯肩上,坐上了金狮子座他讲到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祗树给孤独园中,有大比丘一千二百五十人这部经书有六个版本,罗什和玄奘都翻译过,佛教界把罗什所译的称为旧译,而把玄奘翻译的称为新译   罗什译作中,我最喜欢的,是“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在罽宾(罽音JI,现克什米尔白沙瓦,也叫犍陀罗)时,可能连十岁都不到的他便受到特殊的待遇:“日給鹅腊一双,粳米面各三斗,酥六升,此外国之上供也他恐怕,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些贫苦小孩出家必须干的活吧……   马车的晃动将我的神思拉回,定睛看对面的罗什,他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飘红晕   我哼哼两声,眼睛盯着他左腕上的佛珠,已经磨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好几颗珠子有缺口”   雀离大寺?玄奘曾经讲经的照怙厘大寺?我在库车做过好几天考察的苏巴什故城?对了,他是在那里做过主持,只是没有文献记载是哪一年,我没料到居然是在他那么年轻时我放下手,强迫自己无视他的电力,转移话题:“弗沙提婆现在好么?”   提起自己的弟弟,他温润地微笑:“他在禁卫军里任队长,王舅颇器重他”呵呵,条件还挺高的我得时刻提醒自己,我是来工作的没有倾心的女子,没有两个聪慧的儿子,他何苦留在异国他乡呢?所以,耆婆要出家时他坚决不允许,直到耆婆绝食六日,才忍痛答应到底是不是,没人知道了   有一个小小的院子,正中是个不大的三开间,两旁有两开间厢房等他进来,看到他拿着瓶药酒和干净的棉花,细纱布我想自己包扎,药酒碰上破口处,疼得我呲牙咧嘴   他看见我露出一段手臂时愣了一下我这样在古代人面前露出大截胳膊,实在不太合适我放下衣袖,告诉他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跟他的距离这么近,他身上传来淡淡的檀香味,熏得人犯迷糊,只想再靠近一点点   摩波旬的妻子端着吃的进来了把那暧昧的空气冲淡了许多我笑死了这个说法,还真……不过,和尚不是不能打妄语么?刚想取笑他,又忍住不说了我费力地睁着朦胧睡眼,看到一个高瘦的剪影,站在一室阳光中他时不时顿住脚步,看看身后,再继续前行所以,罗什在娘胎里受的胎教,就是佛法   “艾晴,先别急”   呵呵,我怎么知道?还用说么?玄奘曾经目睹并在《大唐西域记》中记载它而所谓的佛祖足印,是玉石中间自然形成的两个凹槽,位置,刚好可以两脚微分踏在上面   我知道八大地狱,却不记得每一地狱之名,便央求他为我讲解   “此为黑绳地狱,有狱卒以热铁绳捆缚罪人之身,或斫或锯所受苦恼,十倍于前凡犯杀、盗、邪淫、妄语、饮酒者堕生此狱他吃饭的样子也极为优雅,不愧是贵族弟子虽然带到哪都能拿出手炫耀,可是他太优秀太聪明太帅气,这样的人在身边,光芒会把你盖得一塌糊涂直不起头,于是你除了心惊胆战每时每刻担心那些哈喇子流到地的女人,还要想怎样提高自己的才女指数好让自己跟得上他的脚步   罗什向我介绍,两位汉僧从长安来此求法,法号是僧纯和昙充如同女人们都愿意想信特洛伊战争是为了海伦打的,吴三桂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其实,苻坚真的明白鸠摩罗什能带来什么吗?他要鸠摩罗什,只是因为听说罗什“善闲阴阳”是何故?”   他讲的是汉文!我回头看他,收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浅笑他是希望我也能听懂么?我愣一愣,听他继续讲:“如来所说诸心,皆非真实存在之心,只是逐境而起的妄念”他长身挺立,一抹自信的笑停在嘴角,向着矮他一头的两人略一倾身,“罗什所解,二位可得要义?”   僧纯和昙充如醍醐灌顶,细咀着罗什的话,脸上皆是如痴如醉状突然间觉得,如果说十年前我还可以跟他同步交流的话,现在他的思想,起码在佛学上的思想,已经深邃到我无法到达的地方了他点头,告诉我回去的路,然后说他晚上再来看见门打开,他那高瘦的身影被油灯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还经常到群众中间,宣扬他的大乘教义过了十年还能找回这么多东西而且保存完好,我真的没有再多要求了我开始了“百家讲坛”连载,讲起上古神话,讲起三黄五帝当我的听众听得滋滋有味时,我会很有成就感在唐以前观音像都属于男相,因为观音周游法界,常以种种善巧和方便度化众生,并能够“送子”,其女性形象可能由此而来接着他念一句经文,座下僧人就跟着念诵,虔诚的唱经声响彻云霄正要走,突然看到刚刚他耳语的弟子递给他一串葡萄,他笑着接过,放进我手中最后一日晚上,寺里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发到一盏小小的油灯我再多看他的脸,多听他的声音,我会沉沦,我会不想离开最重要的是:他至死都是个和尚,而你,迟早要回21世纪因为活着,才能完成心中的志愿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尴尬,些微的懊恼,些微的……后悔我真的挡不住这样的诱惑”   克孜尔千佛洞   七日后明媚的夏日清晨,我们坐上了他那辆性能良好的马车,朝出发吃东西喝水时坚决自己给自己服务,不要啥都从他手上拿青金石,原产于距离龟兹有1500公里之遥的阿富汗,它具有诱人的深蓝色调,又具有闪烁金光的黄铁矿星点,当古代的商人们将它们运到龟兹时,青金石的价格已经比同等重量的黄金翻出了好几倍这幅图表现的是佛还是太子时因看到现实生活中的种种苦恼而决定出家这些举动真的太奇怪了,肯定在举行某种仪式”   “是啊是啊,就这样坐一个月时间”   七嘴八舌的讨论听不进耳里了   我咬着嘴唇,狠了狠心:“罗什,我不属于这里”   “我知道”   我垂着眼,点点头这么多天了,第一次看见他笑然后院子里响起了摩波旬与人说话的声音想来,这是我第一次那么晚跟他在一起   “你怎知他的名字?”   “啊,我……”愣住了,我当然是读了资料才知道的”   我点头所以,他描绘出一个死后的世界,一个西方极乐世界,以弥补今世为灭爱欲抛弃的种种我站起,转到他对面,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温柔地拥进我怀里他突然浑身僵住,虽没有推开我,却似乎停住了呼吸我从没有这么哭过,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靠着他,才不至于瘫倒艾晴,累么?”   我摇头虽然不累,可是身上却有些发冷那件外套,也挡不住黎明的凉气我总是希望如果爱了就要得到回报,我总拿我的工作当借口,我总是想着我迟早要回去,我总在顾虑爱上他没有未来还是你要住国师府,你不是一直想见弗沙提婆么?”   乔多罗?愣一下,哦,是他的御用车夫李白,杜甫,白居易,李贺等等,都有描述这样融洽的气氛,我的心情变得超好然后又有方阵表演绳舞,头戴花冠的妙龄少女,执一根缀有各种花饰的绳子,舞姿飘逸,神情妩媚他们将舍利盒偷偷带回了日本,就存放了起来如今,这舍利盒还在日本,我们自己研究,还得从日本拍了照,拿回国来   虽然无法看到他的脸,也能断定这是个极品男人   “弗沙提婆!”这次,换我抱他了”   刚刚觉得抱那么一大小伙有点不好意思的心,立马被这句话呛了回去这死小孩,还是没变!   “所以,你要请我吃饭!”没等我反应过来,手上的肉串,已经被他夺下,还给了小贩他笑得张扬,笑得毫无忌惮罗什,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爱他……保护他……   然后他问我住哪儿,我跟他说了客栈的名字还是我原来的房间,摆设一点都没变,床头墙面上甚至还有当年让弗沙提婆默写的字帖”   这是《诗经》里我最喜欢的一首我跟弗沙提婆都是讲吐火罗语的,不像罗什,讲的是汉语”   他倒是没再捣乱,乖乖向门口走去”   我气愤地到处找武器,他已经哈哈笑着跑远了吕光破龟兹后,带着鸠摩罗什和龟兹的艺人共上万到了凉州(今甘肃武威),狮子舞融入汉人元素,改编成了流传中原的五方狮子舞,流传至今结果门一打开就看见他倚在墙上,摆一副酷样,伸手递给我一个小瓶子西域各国的艺术家似乎都集中到了龟兹,每天狂欢不断,惊喜不断她上身是紫红色紧身纱衣,覆一件短外衣,下面是同色的飘逸长裙,随着鼓声飞快地旋转,裙子飘飘,宛如飞仙弗沙提婆绝对是个好玩伴,永远都有层出不穷的主意”   气死我了:“你那时候才十岁!”那时候粘人倒也罢了,现在都是个成熟男人了,还那么粘,他以后的媳妇怎么受得了!   “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长大了   “男女有别啊,小兄弟!”我抱着头,都想往墙上撞了   突然被紧紧拥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头顶上传来些微颤抖的声音:“艾晴,我不要一早醒来,你又不见踪影,叫我无处寻找……”   我心一动,原本要竖起的刺立刻软了下来想想当年他才十岁,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跟变戏法一样凭空不见,就是个心理健康的大人也会受不了这个时代,又没有心理医生能帮他   “艾晴,喜欢这个舞么?”他凑在我耳边大声问,我没空理他,肯定地点点头,眼睛还是直直盯着那些英挺的男人们   他脸上满是汗珠,褐红色的及肩卷发贴在额头上,衣服也湿透了只要,现在的自己爱着他,就好……   “弗沙提婆,难道你从来都没爱过人么?”   “没有!”干脆利落的回答除了对我卡点油,占点口头便宜,他其实也没有别的什么过分举动也幸好我的心很小,罗什已经将它占得满满”他鼻孔朝天,“喂,到底要不要,不要我拿回去了哦来到这里,就没想过要引起古人注意,更加不讲究穿了我的脸一下子火辣辣起来,干吗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什么叫不走了?他想干吗?   “哈哈,开玩笑的啦不过我也不是谁都可以上床,要入我弗沙提婆的眼,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呢我还是21世纪来的呢,还比现在的他大三岁,居然每次在他面前吃瘪   “艾晴,我喜欢看你脸红,很可爱“艾晴,你是我第一个那么长时间都还没下手的女人满口都是性,那么,爱呢?爱摆在什么位置呢?“弗沙提婆,你跟那些女人上床,心里对她们有爱么?”   “没有,只是觉得还算好玩相爱则是有爱有性,思想全被控制,快乐与痛苦都由他而来相有是欣赏、接受、思念、迁就、引以为荣我气愤地第一百零一次企图挣开魔爪,结果,唉,不用说了,跟前面一百次一样我奇怪地四顾,似乎没有专业的舞蹈演员不过,你能告诉我你要干吗么?”   “帮你赢奖品再听我唱一遍,他就基本上能唱出吐火罗文版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   他大喜过望,想上前来拉我的手,被我一个转身躲开什么有脚不走路咧,什么无脚走千家哎看着他煞有其事的神情,我差点笑得唱不下去   我唱完了,他却没有立刻接下去,而是踱着一本正经的方步,冥思苦想,让观众以为他被难倒了,替他暗暗着急”   他从牵我的手变成搂住我的腰,头枕在我肩上,歌声里有腻得化不开的甜蜜,然后我们在最高潮时结束,摆一个泰坦尼克里解渴和螺丝的经典POSE,引起全场轰动在鲜花和掌声中,我偷偷捅他,却还是被他搂得牢牢那是当然的啦,没见过穿越文里的歌舞比赛都是穿越女们施展本事的舞台么?我最得意的是:我终于做了穿越文女主99有些歌他还有印象,会跟着我一起哼哼这种女人,我都不愿意碰她们一下”他又深深吸一口,满意地说:“还是艾晴最好闻了我又寒了一下,幸好他们兄弟俩都没有这种味道……   “还有,你是暖的……”   “废话!”我推推他,“我是人,当然是暖的啊”   “可母亲却很冷没想到,十岁的他就会玩那样的心思讨父亲欢心”   这次被抱,我没有像以往那样挣扎尤其,我绝对不希望被罗什看到虽然与罗什没有任何言语上的承诺,可是,心底早已视他为唯一指男人和女人的动作不能过于亲密,这是礼仪”   “那……”他突然逼近我,用那双好看的眼睛在我脸上探询,轻声问:“你爱我么?”   “不爱”   唉!又是这个“仙女”问题”   我哼哼唧唧地,仍然闭着眼,真想重新回到梦里   “这这是……”   “来,先带你看看   我没跌下马车,而是跌进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怀抱看着这么性感的男人,我不流口水简直不是女人了我想追,被弗沙提婆揪住   马车再次前行,我曾住过的客栈,一晃而过……   我们终于回国师府了,弗沙提婆仍没玩够,还叫叫嚷嚷要再去泼都疯了一整天了,这家伙,玩性还真大听见我们的声音,转过身,风轻云淡……   那一刻,我的眼湿了消失十年终于回来了原来,他回来是为了通报家人这件事的……眼睛抬起,看到他正站在父亲房门前的台阶上”弗沙提婆在拍门,我没理,只顾埋头到毯子里”   嗯?我从毯子里钻出来,看到弗沙提婆蹲在我面前她生下我,只不过是在决心出家前,再给父亲一个交代,让我传承血脉,履行她在俗世间最后一桩责任”   “艾晴!”他眼里闪着一丝莫明的光,低低唤我,“你说,母亲是爱我的么?”   “当然是!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我赶紧打断他,免得这大萝卜又说出带彩的话来不过……”他搔搔头,有些为难的样子,“再等十天好不好?从今天开始轮我在宫里当值,要十天后才轮休1999年一个维吾尔老农采药时在绝壁之上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盛唐时期开凿的石窟,命名为阿艾石窟这家伙今天特别罗嗦,帮我找了车,叮嘱这叮嘱那的,当我第一次出门呐?所以,耳根清净了以后,我让车夫尽量快跑   苏幕遮结束,我就应该按计划上路我,我居然一见他就流鼻血了他就可以一直这样轻搂着我了   他不发一言,只是这样拥着我,轻轻地,温柔地   对着油灯,他将我的右手衣袖撩开,露出曾经蹭破一大块皮的肘部   “怎么如此不当心呢?”他抬眼看我,心疼地责备,“你一直不管不顾,这伤就没好透过   他小心缠上纱布,然后轻轻放下我的衣袖他,唉,他始终都无法放开心结的吧?感觉刚刚那个轻柔的拥抱,像梦幻一般不真实   走进院子看到一辆马车,我眨眨眼,车上的徽标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马车后转出一个人来,长身挺立,丰神俊秀,穿着黑色镶金边的军服,腰上系一根绣金线的长带子,身后还佩着把剑弗沙提婆看我死命不放柱子,回身将我的双手掐住,精壮的身子紧紧贴在我身上我跟罗什的交往,是你这种发情的动物理解不了的”我哭着嘶喊,手真的太疼了   我扭头,看到罗什正站在院子中间,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弗沙提婆对罗什喊了一句,是梵语,罗什身体一晃,面色更加煞白罗什上来后看了看,在弟弟身边坐了下来“艾晴……”   “弗沙提婆,我困了……”   “艾晴,你要是犯困,可以靠在我身上睡每日都会吐血,已经晕噘过好几次   “国师……”我靠近床上的鸠摩罗炎”他缓缓地点头,想撑起上身,我赶紧上前将靠垫放在他腰部   “艾晴姑娘是否对我要单独跟你谈话有些诧异呢?”   “嗯,是有些吃惊“其实,做父亲的,自然希望孩子出息,但是,平安一生更是重要他喘着气,费力地说:“不说,怕是没时间了……”   他突然目光犀利地看向我:“艾晴姑娘,既早知罗什会一辈子在佛门,你又何苦惹他动情呢?这对他,岂不太残忍?抑或是,你是尊佛陀之命来考验他么?”   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杯子落地,发出一声脆响是啊,摩波旬是他从印度带来的仆人,我在那个小院里住了三个月,鸠摩罗炎怎么可能不知道?   “国师……”   他叹气,眼里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闭一闭眼,他疲倦至极,嘴角有丝颤抖:“艾晴姑娘,莫要再走炎走过的路啊……”   我呆呆地从鸠摩罗炎房间出来我的泪一下子控制不住,赶紧偏过头不让他看见,加快脚步回了房间可是当我要爆发时,鸠摩罗炎的话便会在脑中响起,如冰水淋过,顿时浇灭了我所有不该有的火鸠摩罗炎的手无力垂下,倒在弗沙提婆怀里他失去理智了,居然把失去父亲的痛转移到自己哥哥身上我用尽所有力气推开他,冲出门我不知道罗什会做什么,我只知道我要守着他,保护他   生来温柔的双眸,连哭都被诅咒,没有泪,寂寞要怎么流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就让我为你把我二十四年来积攒的泪水一次流干净吧龟兹本来实行土葬,但鸠摩罗炎是天竺人,所以用的是天竺的火葬习俗   白纯对着弗沙提婆凝重地点点头,弗沙提婆走到木架边,点燃了木架上覆着的干草不一会儿,火光冲起,吞噬了鸠摩罗炎佛陀自己也是受过爱欲之苦的,他应该令你们重新团聚走时,他对着我凝视,浅灰眼珠透出太多复杂的神色,我看不懂,也不想去懂现在明白了,不是天有多好看,而是人有心事时,看天的确比单纯发呆显得文雅多了对我而言,那不叫吻,只是被强制性地贴上了物体罢了快两个月了,终于看到他露出了笑   他的笑容瞬间又抹去,环顾四周,有些哀凄:“父亲走了后,才发现家中这么空空荡荡,让人寂寞难挡”   他伸手想抚我的脸,我一惊,身子向后倾,躲了过去”   我一时还没明白过来,怔了一下”   “你……”我跺脚,“你干吗那么在意这个?我是不是处女,又关你什么事呢?”   “你骗我说你才回来,可是到那天我才发现,你已经跟他单独相处三个月了我真的是气疯了,居然那样强迫你毕竟,他没有成亲的资格,而我有你是想做个快乐的普通人,还是不幸的名人?”   “那……”他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流出认真又期许的神色:“你愿意自己的丈夫是个平凡人么?”   这,这算什么问题?我的心咚咚跳了一会”   “弗沙提婆……”   “别跟我说什么年龄比我大,再过几年我就会比你老”   “对不起,……”   “别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他狂躁地甩头,一把拉过我,“你爱的是他么?”   “我……”我怎能大声承认?他的身份,我不能不顾忌啊   “别瞒我了!他住在家的这段时间,每天让人给你换药,还有他看你的眼神,我会不懂么?”他把我拉近,凌厉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你明知道他不可能娶你,你还要爱他?”   “弗沙提婆,我也希望我爱的是你还是像十年前一样爱傻笑,一样纯净他没有逼近,只在虚空中描着我的五官   摩波旬回来时不是一个人,罗什也跟着来了”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波动“这算什么?把我推给你弟弟么?因为他更有资格名正言顺地跟我在一起?罗什,我不需要男人照顾,我自己……”   “艾晴……”他突然抬眼看我,浅灰色的大眼睛里,竟跳动着刺人的光,“怎样才肯留下……”   我张嘴,话未出口,大颗的泪先滚落我闭上眼,落进了一个颤抖的怀抱泪水化开,染成一朵朵深色小花”   “罗什……”定睛在他如醉的眼波里,我已无理智了,“我也是,每天盼着你来……”   “罗什想……”他的喉节上下起落,紧盯着我的眼,每个字都吐得那么艰难,“罗什一直想……”   我看向他,眨了眨泪眼,吸着鼻子,等他讲下去脸上如同烧着了火,一双清如潭水的大眼睛却坚定地凝视着我,几许期待”努力深吸一口气,我轻声说,“你不可以破戒他骨节纤长的手,拂到哪儿,就烧出一片云彩他的声音如玉,轻声在我耳边呢喃:“你不是的……”   他对视着我,犹豫再犹豫,挣扎又挣扎罗什,你的命运早已注定,我不能改变……”   我边说边又哭了起来“艾晴,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罗什身边的么?你是仙女,所以知道罗什的未来么?”   “罗什,我无法向你解释我的来历,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将我搂得更紧,胸膛起伏着,半晌才出声:“好,罗什答应你拉开枕头,也没看到“会有道强光照出,如果你被光照到了,几天后全身腐烂,流脓而死”希望把死状说的恐怖些,能吓倒他   一路晃悠着,我在车里发呆,只觉得心里堵着一块什么东西,想吐吐不出,想咽咽不下昨天一早他跟着师父走时我就躲在寺门不远处的墙角送行的人很多,连苏巴什城里的百姓也来了,熙熙攘攘地挤满寺门”   “嗯造就了班超辉煌的一生   “弗沙提婆,你可能会认为我胡说,不过,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渐渐地表情却开始放轻松,最后居然挂上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笑:“原来,你也会告诉我关于我的未来好不容易掀开门上晃荡的帘子,看到马背上插着支箭,车夫已经不见了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   宫里的御医来了,小心地缠下我手臂上的纱布,等到手臂完全露出来时,我惊呆了如果不是自己的手臂,我肯定要开玩笑说这个是红焖猪蹄天啊,为什么会这样?这个伤一直跟着我近半年了,我也不是没治疗,为什么愈合能力会那么差?   “艾晴你别怕!”弗沙提婆拉着我另一只手,眼里却流露出比我还害怕的表情   再翻下去,是我的半身像,眼睛灵活似有波动,嘴角上挂的是我最常用的傻傻的笑像中的他,带着温润的笑,左肩裸露,身子单薄”   “艾晴,见到你时我才十岁,只与你相处了三个月”   “你该猜得出这是谁画的暖暖的水咽下,周身终于有了感觉”我艰难地吐字,“如果你不想我死的话……”   “艾晴!”他抱住我,失声痛哭,“是我不好,我强行要留下仙女,我忘了,你不属于这里……”   他小心地把我放回枕上,深陷的大眼睛蕴着滚烫的泪水,嘴角颤抖:“我放你回天上……”   龟兹极少下雨,尤其在秋天   “我还从来没有费过这么长时间穿衣服呢”我忍住疼,对着他笑一笑   他微微地愣住,勉强露个难看无比的笑:“我也是第一次给女人穿衣服呢”   我点点头,总觉得这样哀哀凄凄的气氛太难过,扯个艾晴的招牌傻笑说:“弗沙提婆,告诉你我们学校男生追求女生的‘三草定律’既然无论如何都得走,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两难,见不如不见,又何必徒添伤心?见了他,我没有信心能把持住太多太多未定的因素,太多的偶然性,按概率论来说,几率几近于零环顾一下我的房间,看到墙上弗沙提婆稚嫩的字帖,看到桌上一摞罗什画的我,弗沙提婆答应会还给他我想求母亲别搬出家几天后,父亲带着我和哥哥去王新寺,本来喜欢总是一身漂亮衣服的母亲,却穿着刺眼的袍子那是记忆中哥哥最后一次陪我玩宫里带来母亲和哥哥的消息,父亲总是很激动四年间父亲一直告诉我哥哥如何得到众人的认可,拜了高僧为师,受了多少赞誉我突然觉得,她会是个好玩的人她生气时表情夸张,瞪眼咧嘴,全然不像宫里那些装模作样讲话都细声细气的女人我诧异的是,那个包好像个聚宝盆,似乎能塞进所有的东西   她教哥哥汉语,父亲让我也跟着她学   父亲去姑墨了,要好几天才回来   从那以后我多了一项缠她的理由:要她不停变换儿歌唱给我听这一切都那么有意思,我便常常故意装睡可是那天晚上还是被哥哥发现了,悻悻地走出去后我躲在墙角里,听到了她对哥哥也唱歌,而从不大笑的哥哥,居然笑出了声   那天她看着自己腕上那个奇怪的镯子,突然大喊一声:“呀,明天是大年夜哦!”然后她说要过汉历新年,第二天就送礼物给我和哥哥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怎么唱的?搜肠刮肚中,看见大哥走进了戒堂   门突然打开,看见溜进来的人,我吓了一跳,是王舅新纳的来自狯胡的公主以前她时常对着我丢眼色,故意在我身边走来走去,我都没有理过她我一没兴趣二没胆子,可是今天,她肯定是看准了机会来的   她继续诉说着对我如何一见钟情,告诉我不要害怕彼此的身份,她不会说出去的她站不稳,倒在了几案上,似乎撞疼了腰,脸色有些狰狞   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有一群人在向这个房间走来她突然站起身,冲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门外是王舅,小舅,父亲,还有一群的王亲贵戚   她用责备的口吻对我说:“今天是你哥哥受大戒之日,你却闹出这等荒唐事来!”   她不说是否相信我,只想到哥哥她身上浓烈的香熏得我恍恍忽忽在街上一直晃到更夫敲响午时我只有一个条件,身上不能有那股令人恶心的味道   带着她去吃饭,我却没胃口,她连吃饭都那么有趣喜欢逗她玩,喜欢看她气急我应该是不敢吧?她的相吸相恋相依理论,让我觉得又新奇又有些五味杂陈只是,与她在一起越久,我便越来越厌恶以前的自己母亲过世我并没有太大感伤,失去父亲的疼却让我很长时间缓不过来当我自己爱过了,才能够理解父亲那种深入骨髓的思念   在家等她从苏巴什回来的两天里,我一直在思索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这一刻,我不再嫉妒,他也跟我一样,是个得不到爱的可怜人罢了手伸出来时露出那串磨旧的佛珠,还能再戴十年么?不禁真正佩服起他来,这样虚渺的等待,我却做不到我只是在他们中间横伸了一脚,什么都算不上回去以后好好把书读完,七月份就正式毕业,该考虑找工作的事了   老板一直很内疚,听说跟研究小组的人大吵了一架,然后愤愤然退出了项目他告诫我从此不要再想什么穿越,我们学校已经跟这个穿越项目完全脱离关系了   许久没回到现实,一下子变得有些不适应了   原来嫦娥真的奔月了,正在绕着月球奔得欢原来是个人就能赚得欢的股市现在套住了许多人   朋友们都对我抱以惋惜   叶子是不会飞翔的翅膀,翅膀是落在天上的叶子   天堂原来应该不是妄想,只是我早已经遗忘,当初怎麽开始飞翔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爱情原来的开始是陪伴,但我也渐渐地遗忘,当时是怎样有人陪伴   我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   只是心又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依旧能感觉出唇上温暖的吻,可我终究失去了过完年照例在初十给我过二十五岁生日,吹蜡烛,吃蛋糕“将来”的话题是大家凑到一起讲的最多的,只有我一点都没兴趣考虑它穷极无聊时上晋江看看穿越文,而且只看那些超极搞笑的不飞遥远的地方,仅到理塘转一转”使得理塘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神韵与我同屋的女生,就会有一夜不归的我所寻觅的,那种纯净的爱,那个连吻我都要挣扎半天问可不可以的人,到底存在么?还是在21世纪,这样的爱,已经成为稀世珍品了呢?   我不会再参加这样的泡吧喝酒了   回学校后,高我一届的师兄来找我,他如今在考古研究院工作”这个声音,怎么听上去有点耳熟?   “老李,别再劝了,我是不会同意的   又回到熟悉的试验基地,我忙着做检查,锻炼身体,吃各种增强抵抗力的药否则,留在现代便是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   我躺上了试验台,周围检查的人路路续续地退出密封的房间老板突然靠近我,在我耳边低声说:“记得,千万别做傻事   我落在了一个大坑里,一个死人坑   我的背包里有爬墙的钩绳和一些简易的工具虽然学的时间太短,还是菜鸟级别,可好歹多门技术公元397年,匈奴人沮渠男成叛吕光建的后凉,为了服众,将段业推为王,于是这个“儒素长者、无他权略”的汉人因缘际会地成为十六国之一的北凉国主行军打仗一般不能带家眷,但吕光一攻下龟兹就打算长久驻扎,应该会同意军官找女人的所以,战争初期,吕光处于下风他想到的克敌之法就是砍马腿吕光进占龟兹,立了白纯最小的弟弟白震为王嫂子一人出城采药可不安全,段参军新婚燕尔,怎就舍得?”   段业自然无比诧异,对我看了一眼,正要开口否决,我赶紧装作看到亲人的喜悦,飞奔到他面前,低声说:“妾身曾得高人指点,可一窥天机   果真他惊讶地抬头,沉思一会,对着我看了又看,既不肯定也不否定无奈之举望参军见谅   他脸上有丝无奈:“段某何尝不想公元384年就是甲申年,这一年开始,前秦解体鱼羊为“鲜”,虽然苻坚是被羌人姚苌所杀,但前秦最终的覆灭,是在鲜卑人声势浩大的复国运动中现在的国师府,跟当年鸠摩罗炎在时有很大变化   她微有些诧异:“大伯现在吕光将军处,姑娘为何要见他?”   “为了一段缘””她微微一笑,“只是不知原来姑娘如此年轻   她叫来一个仆人,叮嘱他去宫里叫弗沙提婆最终追求失败,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还要为她割草把马儿喂饱”   是为谁在求思泳思呢?我抱起小小的人儿,看着他传承自父亲的浅灰眼珠,那一刻,仿佛看到了他小时候,那个会撒娇会耍小把戏会赖着让我唱歌的小孩   等屋里只剩我们俩了,我仔细看十一年后的他,他比年轻时更壮实,蓄起了龟兹男人流行的两撇小胡子,眼角的皱纹明显,笑起来时有丝沧桑感,男人的成熟魅力散发地淋漓尽致”有丝难掩的鼻音,他低头吸一吸鼻,又抬头笑”   心中感动,潸然泪下,任他抱了一会儿”   “嗯”他点头,有些感慨,“如今我也有拼出性命也要保护的人了”他扶着我坐下,“不过也快了罢已经三天了……”   我再抓他的袖子,他拍拍我的背,给我一个莫要着急的眼神”   “那——”我深吸一口气,“把我跟阿素耶末帝对换呢?”   他将我额上的碎发拂开:“艾晴,可能,这是唯一救他的办法了她选的仍是汉服,色彩淡雅,但很舒服   不想再为吃饭多耗时间,催着弗沙提婆赶紧走在等待吕光宣布接见时,弗沙提婆问了他在宫里的眼线,得知罗什已经被灌了酒,但仍在坚持他在继承人问题上做出的荒唐决定,让后凉在他死后不过短短两年就换了三个国主,亡了国虽然是氐人,他的长相却是一副北方的粗犷汉子模样看见弗沙提婆,客气地让他坐下吕光死后,吕纂自立,将自己的弟弟吕绍逼死不过这种定力让人佩服,没准真是个高僧……”   吕纂狠狠一盯,那人马上打住史料的确有载罗什是在被剥衣被灌醉下破戒,可是却没有说过这酒还掺了春药!再听到吕纂这种无人性的话,脸一抬,差点爆发我对上他眼睛,平复一下跳得有些快的心,毅然点头,走进房间,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   屏住呼吸,轻轻走近他,还没看清十年的时光在他脸上刻下些什么,就一阵心酸加心跳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时看到吕纂和那几个人在聊天,他竟然还没走”   他朝窗子那边努努嘴,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菱格图样的窗子正对着房间里的床   他的眼定定地盯在手帕上,我看一眼帕子,对着他温柔地笑:“还记得这帕子么?是你送给我的   我倒在他怀里,那个熟悉的怀抱眼下却有些许陌生赤裸的肌肤烫着我的脸,一股异样的波动流过周身,我一下子被他燃烧了然后将他的手臂放在我肩上,搀起他,向那张羞辱的床一步步挪动我们一起踉踉跄跄地走,眼光不由自主飘到他的身下,惹得我心一阵狂跳,无论如何强忍,在药物作用下他还是跟普通男人一样有欲望   他的右手里依旧紧攥着那串佛珠,我想让他放到床头的柜子上,他不言语,只是死死攥着,在我细声劝说下也只允许我将佛珠缠绕在他手腕上被贯穿的那一刻,天旋地转,人如被生生撕裂成两半,疼得大喊出声,眼里立马蓄满泪水他布满血丝的眼里依旧迷乱,脸上却有不忍心底有一丝微弱的希望,但愿这个笑能让他明天醒来时,还能有丝温暖的回忆三天了,他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   我就这样蹲在床前如痴如醉地盯着他   “佛祖真的太厚待罗什了……”战栗的叹息在头顶飘来,“他让你回来了……”   他扶住我的双肩,仔细打量:“十一年了,你一点未变……”   “我有老,我现在二十五岁了……”笑着对上他的眼,抽一抽鼻子第二次,跟你一样大伤口经过手术已经看不太出来了,只有一点淡淡的疤痕”他抬头看我,眉头皱起,疑惑不解,“只是,何处又受伤了?”   现在才明白他是为了这血迹,扭捏着轻声说:“我没受伤……那些,只是女子第一次……”面对着的是他,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般害羞,“反正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的……”   “第一次?”他喃喃念着,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   “原来不是梦……可笑罗什还一直觉得这次的梦为何感觉如此真实   门口依旧有人看守,依我的吩咐去热吃食   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看到水盆里有些浑浊的水,他已经洗过了他一直闭眼念经,我不好打扰他,便在一旁静静地等着”我蹲在他面前,轻声问,“你要么?”   天主教盛行自笞,教会不断地将性罪恶感植进人们的头脑,一再强调性将玷污人的灵魂使之不得进入天国黑死病肆虐期间,就有人组成了自笞队,一个村镇一个村镇地游行,每到一个公共场所,他们就鞭笞自己,抽打脊背,直到鲜血淋漓你不吃饭,我就跟你一起绝食如果能够就这样融入他怀里,与他成为一体,我会更幸福’罗什刚刚念经时想到此,心疼难忍罗什正是三十五岁破戒,难道天意早已定下罗什今生只能做个才明俊义的法师,而无法成就大业?”   我已经哭得肝肠寸断,呼吸艰巨你连痛都愿意与我共担,有勇气与我共渡风雨,罗什就没有胆承认对你二十年的情么?罗什一味自责破戒,自责无法成为一代宗师大化众生,却忘了你受的苦更甚没有再多的十年可浪费了,我们,从现在开始,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不知哭了多久,他突然放开我,捧着头呻吟他脸上的肌肤有种特别的滑腻,每滑过一次,都让我心神荡漾   刮过胡须的他,脸上异常干净清爽我一边吃着一边偷眼看他,对视上他的眼,傻傻一笑所以,再疼,也是值得犹豫了一会,看他仍定定地注视我,转身在地毯上盘腿坐下然后,一个温暖湿润的吻贴在上面,从鞭痕的头端,一直吻到末端,引得我身体阵阵颤抖呵呵,吕某在长安的府邸里,也收藏了不少汉女,日后法师有机会去长安,定要送几个给法师   “罗什,吕光与部下的赌既然已赢,为何还要继续囚禁你?吕光到底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回到我们之前待的房间,确认无人能听到,向他问出从见吕光后一直盘旋在脑中的问题如果没有淝水之战,他绝对不敢在符坚控制之下有异心的因为十六国时期的战争,绝大多数发生在不同民族间   以前读史,无论怎样的唏嘘,都赶不上我昨日在万人坑里直面死亡的恐惧   “我不怕中间还有一整块剖开的羊脂白玉做几案,满屋的珠光宝气闪得我无法睁眼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我脸又发烫了,走向一角的美人榻”   不等他回答,盖上毯子头朝墙壁睡下闭上眼,头真的有点沉   眼前有一张放大的脸,长长的眉,消瘦的尖下巴,细长的眼睛闭着,沉沉的呼吸一起一落地拂过我的脸   “没事浅灰深潭中平素的无波此刻却翻滚着汹涌浪潮   “罗什,来,看着我”他睁眼,终于肯对视上我眼,愧疚与渴望复杂地交织,“罗什心中这般亵渎你,你会嫌弃么?”   我笑,唉,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爱他?对自己的冲动,他也只会用念经来浇灭欲望如果没有外因逼迫,我相信他可以一直保持童贞到死   仔细回想一下,温柔地说:“性并不可怕,也不污秽你对我有欲,并不是亵渎我,相反,是因为爱我相爱的两人,彼此都会有渴望手扶上我的背,要将我用力贴向他眼底越来越炽热的火焰燃烧着,滚烫的唇落在眼睛鼻子上,然后吻上我的唇,与我辗转缠绕胸前一凉,似乎从哪里漏进来了风,却无法吹凉我的身子那么美的肌肤,那么美的笑,那么美的为我绽放的一切……   我们赤裎相对,彼此抚摸着对方我喜欢这种感觉……”   “艾晴……”他叹息,发狂似地吻我被吻得头晕目眩的我,似乎插上了一对奔放不羁的翅膀,在湛蓝的天空翱翔着,欢呼着,尽情向太阳飞去   “不介意的……”他眼底飘过一丝好笑,又踌躇着,“那一日,罗什醉酒,还呕吐过,怕是更难闻是你,我愿意没刷牙就跟你接吻,我愿意在你面前蓬头垢面,我愿意让你以后逐步看到我的懒散,我愿意去寻找我们中间的平衡点可奇怪的是,他要与我分开毯子睡,这就让我有些生气了来到古代,自然改变了一些作息,每晚十到十一点睡,因为记录考察笔记只能在晚上告诉自己,习惯就好   可是,这个笼子把我们的平常生活打乱了”我微笑着解释,“现在的中原,佛经基本以西域各国语言翻译而来”   他眼底精光突闪,敏锐地看我,毫不掩饰赞许之色”   “简单的佛经?”他思索着,自言自语,“那先译什么呢?”   “嗯,罗什,有一部《维摩诘经》,你知道对应的梵文是什么吗?”我试探性地问,因为不知道梵文的叫法”   这部经书是罗什重要的译著之一,是大乘佛教中除了《大般若经》外最重要的一部经典“不过,这部经书的要义可不简单呢可是,王维不懂梵文,他不知道梵文里“维”是“没有”之意,“摩”是“脏”,而“诘”是“匀称”而这个‘无诟称’,便是这样被我记住的”   暴风雨的前兆   我们每个白天都过得很充实我们现在做的,只是练手,希望能为他以后打点基础   所以我在写考察日记时,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佛教要摈弃性,宗教与性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印度教有个故事,一个年轻人沉湎于现世的欢乐,不愿意修道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起码还有白纸黑字提醒我跟你在一起时发生过的点点滴滴但我若屈从于他,又会带来怎样的结果?”他看向窗外纯净的蓝天,悲悯布满整张清俊的脸,“百姓遭殃,生灵涂炭啊”   “不过是身体受辱,又有何惧?”清澈的眼波看向我,嘴角浮出了然的笑,“艾晴,你为了罗什泄漏天机,不怕佛祖责怪么?”   “我也没别的天机可以泄漏了这些,都不是罗什最怕的……”   我顿住,探头望他”我咆哮着,从没有这么怒气冲冲过,“你要是爱我,就要为了爱活下去,这样才伟大!”   “死,是最容易不过的事本来只想留个牙印就可以了,怎么刚刚就这么控制不住呢?   “艾晴,你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身受辐射来到我身边,千年是指天上地下的时间差别么?你的家人如今是在天上等你吧?辐射又是什么?”   给他涂药膏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到他思量的眼神”   那天夜里我一直辗转难宁如今,只有你能劝动他”   我们偎依着坐在地毯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   “你相信时代会一点点地进步吧?你现在所处的时代,从各方面来说,就比一千年前的佛陀时代更先进,物产更丰富,人的生活水准更高,见识也更多我知道麻射寺是因为有一个比你晚两百五十年的中原汉僧历经艰险去天竺取经,他的书中记载了很多天竺和西域的风俗民情我伸进怀掏出我带到古代最珍贵的东西之一,递到他面前   “这是我跟父母亲的合照,他们只有我一个孩子他们只怕想破头也猜不出我现在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前”将头偏向一边,仍是平静的语气,“那么,你在罗什三十五岁时到来,也是因为你从记载中得知罗什会有此劫难?”   “是可是,我却没想到他的思维会向相反方向走我本来一直想为他找到理想与爱情的平衡点,我早就理智地告诉过自己我不要让他做这个选择题你既是佛陀所遣,罗什便放下一切顾虑,无挂障碍一切的谜团,都是因为你来自未来却被魔障蒙眼,与你有了肉体之实还有黑白老鼠各一只,在啮咬那救命的草丛,眼见得草丛即将断落走进院子,沐浴在凄凉的夜色中,听到身后喃喃的低吟犹如夜风拂过:“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他跺脚摇头,“他送了那么多美女给大哥,可这么多天了,除了你,大哥谁都不碰被他发现了,你就是自投罗网,你要让大哥两难么?”   “弗沙提婆,我既然有本事逃出来,自然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吕光抓不住我的我绝对不会失去理智,给你带来麻烦”   “不是我不肯不妨让艾晴姑娘扮做妾身”   “晓宣,论年龄,你还真要唤她姐姐“时隔多年,那些不过是心头一点惦念罢了,关键是现在什么最重要当年每天一早就蹲在我床前的莽撞小伙,如今也已皱纹爬上额头,行事沉着稳重了很快便看到他了,不光是因为他瘦高的个子俊逸的气质鹤立鸡群,更因为他的装束一眼便能认出那些愚昧的把宗教当成巫蛊与权术的人,只懂得羞辱和贬低,妄图将神权压服吕光的脸色眼见得越来越差,对白震耳语几句,于是白震出面将弗沙提婆拉开”平静地对他说,“他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坦然面对羞辱,但他仍有自尊,他不会希望被至亲之人看到镇定一下,吸一吸鼻子问:“你可知吕光要他做什么吗?”   “起初不知,现在隐约猜到了些甚至……”停顿住,稳住自己颤抖的手,继续用平静的语调说,“如果他不再需要,我也可以离开十七年里,他都不肯屈服,更何况现在?   他长久看着我,眼底流出心痛与悲哀:“艾晴,你果真是最懂他的人,难怪他十年又十年在等你”   我目瞪口呆地看他”   车窗外又传来哄堂大笑,这笑声如一根根箭,狠狠地从四面八方刺向我   “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睡一下就可以可是为了等吕光,早上拖延了很久才出发,一路上又是龟速,所以下午四点多就在一个村子前停了下来,要歇息一夜,第二天才能到寺里   这个村子很小,所以大群侍从忙碌地在铜厂河边扎营做饭,不一会儿戈壁滩上便出现袅袅炊烟,连排帐篷弗沙提婆去白震和吕光那里用餐,他答应帮我把医治跌伤淤青的药膏给罗什弗沙提婆半个身子探进,脸色酡红,有些跌跌撞撞   伸手打算扶住他,却发现背后已经有人在搀着他了   “她真不该爱上你……”弗沙提婆放开了手,咕哝着闭眼,再发出几个听不清的音节,喘息着睡着了无论你的记载有多少不实,有一点是肯定的:你所翻译的佛经,优美简雅,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仍然广为传诵”   离开他的胸膛,痴痴地凝视他如水的清澈双眼就算以后会跌得头破血流,也是我自找的,与你无关”   他离开我的肩,仔细凝视,骨节细长的手指滑过我的五官,两行泪顺着脸颊滚下,聚集在透着青色胡茬的削尖下巴:“破了色戒后,欲念便从此无法浇灭”   怪不得只两日,他便消瘦得如此可怕,眼里还带着血丝他,唉……“虽然从来不说,但是骨子里,他其实是爱你的……”   “我知道……”罗什为他盖上毯子,眼里流出疼惜,看着弟弟的睡脸,微微感叹,“我也是……”   站起身,他再度拥紧我:“现在倒是真的想睡了,太长时间未曾睡过明天,我们都有更艰难的事要面对”   他对白震虚拜了拜,白震赶紧回礼有人大声嚷嚷:“师尊,这怎么可能?”有人甚至痛哭出声”吕光拍着手,满意地看着众人的表情,哈哈大笑如果他真的跟我逃走,吕光便有理由不遗余力地破坏罗什名声,把所有的脏水泼向他我一直以为比古人拥有更多智慧,其实是我太高抬自己了一直在旁怒视的弗沙提婆突然抬高声音讲了一通话,却不是吐火罗语,而是梵语”   吕光脸色一沉,冷笑着说:“没想到国师也这么护短,为了尔兄居然在佛门圣地打起妄言来了”   “这名女子突然出现,当时在下脑中便有个声音,告诉在下速送此女子前去拯救法师不如吕某好事做到底,为法师娶门亲,如何?”   大殿里所有懂汉语的全部吃惊地抬头,咬耳朵的游戏又迅速在僧众中蔓延   “法师何须过谦?法师之父,不也是还俗娶妻,诞下法师与国师两兄弟么?”吕光想了一想,点头说道,“这样吧,令尊既然娶了公主,法师身份尊贵,吕某自然不会委屈法师”转头对着一直站在身边不发一言的白震问,“不知大王还有待嫁之女么?”   “这……”白震没想到吕光有此问,嗫嚅着:“小王之女,皆已出嫁”他浑浊的眼睛躲闪,挣扎着说了出来,“请将军就不要再为难法师了”   弗沙提婆满脸焦急,俯身对着白震耳语几句,然后对着吕光喊:“吕将军不提醒,都差点忘了”   “吕将军之意,请恕罗什固辞”吕光阴冷地笑着,“凡俗之趣,尤以男欢女爱为甚若吕将军强逼,罗什从今天起便绝进食水,只求速死只要他点头,吕某立刻停手“今天吕某跟你耗上了,若你不答应,每隔半个时辰我就杀一个僧人,看你这寺里的人能让吕某杀到什么时候泪水无声滑落,紧盯着他的眼,缓缓点头   “可是,你,你不是说要嫁的公主是阿素耶末帝么?你让我顶替她代嫁?”   “谁要你顶替她了?嫁的就是你,你就是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   “阿素耶末帝跟大哥年龄相差十六岁,他们俩从来只是很淡的表兄妹关系还记得我的小兄弟,禁卫军里的输达耶罗么?”   这个名字有点熟”   “他不怕得罪吕光么?”   “他交不出公主,岂不得罪得更厉害?如今是刀架在脖子上的形势,有哪个龟兹女人敢嫁?而且是嫁给僧人,龟兹人都奉佛,在所有人看来,那可是要遭天谴的”   “我就知道……”他怔怔地看着我,微微叹口气,“就算这么委屈,你也仍然愿意……”   不想讨论是否委屈的话题,这些都不是目前的重点至于婚礼后……”他沉吟一下,“我没有想好,因为不知道吕光接下来会怎么做而在慧皎作的《鸠摩罗什传》中,曾提到有一位名叫阿竭耶末帝的龟兹公主邀请罗什宣讲大乘经典,“闻法喜踊”而我,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融进了历史,成了微不足道的几个字吕光将他关押起来了,看守的全是亲信,连钱也买不通”   我抬眼,对上他浅灰色的瞳仁弗沙提婆皱着眉头告诉我还是没办法见到罗什,不过打听到罗什有按时吃东西,绝大部分时间在打坐念经我在江南长大,皮肤比起古代女子自然要细腻一些心下凄然,这就是吕光要达到的宣传效果了,让所有人鄙视我们   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处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红色的绸布将广场装饰得有些滑稽   弗沙提婆把我领到他身边后便退开了,透过红盖头,看到他只是冷竣着脸,眼睛半闭,嘴里还在默念着经文从我进来到现在,没有对我稍稍看过一眼,完全当成空气一般持世菩萨敏谢不受,唯有维摩诘大师乐意受之盖子掀开,酒香飘满广场,僧人们皆掩鼻   “吕将军,你意欲何为?”罗什一脸愤慨,厉声喝道既然来参加婚礼,喝碗酒总是应该罢?”吕光阴冷地嗤笑罗什用袖子擦一擦嘴,继续走到下一位僧人面前,拿起他的酒又灌了下去   房间里有着令人不安的沉静”   挡在面前两个小时的红色终于消失,绸布滑落,我刚闭眼适应一下,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如果我没记错,他在整个仪式中应该一眼都没看过我扭开身子,红着脸问:“可是我戴着盖头,你怎么看得出是我?”   “这世间女子,罗什最熟悉的便是你,怎会看不出你的体态?”他调皮地一笑,又上下仔细地看,“阿素耶末帝可比你高一些,也不如你窈窕只是,你是怎么被掉包的?”   我拉着他在床沿坐下,将整个过程说一遍至于大象、五毒和老鼠,既然世间无人可免,罗什也是有七情六欲之人”   他已泣不成声,紧紧抓着我的手,似乎怕一放开我便会消失不见”他嘴角战栗着,抚摸上我的脸庞,“艾晴,罗什已经无法承受再次失去你了……”   我泪流满面,颤抖着抚上他瘦得凹下去的脸颊,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摇头的力气所以,你的历史中有我,你娶的就是我,这些都是命定我穿越千年时光,遇见你,爱上你,到成为你的妻,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不置信地低头问,“不负如来不负卿,艾晴,罗什真的可以么?”   “你可以的”一个常客走了进来,跟正在看病的熊大叫了声   留下熊富财一个人在那唉声叹气的   熊大就算不是江湖人物,不喜欢到处打听是非,但闲人碎语,总有几句入耳的为什么好好的便要动刀动枪呢?说上几句就要见血,难道受伤就那么光荣吗?他心中最大的愿望就是天下再也没有病人可惜这话他不敢讲,不然他爹再疼他,也要气得吹胡子瞪眼拿起棍子乱打一气了还未看清黑衣人出手,熊大便被点了穴道,定在空中,双手高抬的动不也不能动了”   熊大这回可彻底傻了,天下还有这种事?受了罚还要谢恩??   “将这奸细捉住,带上一起走   能大觉得奇怪,而且盯着蒙面人看得越久,就觉得那双眼睛和梦中那人的眼睛越发相似忽然身子一麻,暗自骂道:熊大啊熊大,你这个笨蛋,在想些什么呢!这凶手才不会和那美人一样呢”   诚恳的话并未让蒙面人相信多少,但不知何时,他的心底早已对熊大少了一份介意,将剑放下,忍着痛,不发一语的任由这笨大夫给自己包扎伤口不过这话好像在那听过呀?真奇怪   “你知道这是什么毒?”蒙面人放下手,但仍怀疑的问   “我最恨别人碰我,你要是想再看见明天的太阳就给我记清楚点   熊大撇撇嘴,心中有丝气愤,但一向好脾气的他安慰着自己:“就当他是个小孩吧,哎!”   虽然这样想,但仍对抗不了入夜的寒意,熊大紧紧环抱住自己,心里反而安慰道:这样好,越冷就越睡不着,免得他真去杀我全家了   第五章   清晨,一片鸟语花香,熊大被阳光照得很不舒服,卷着身体换了个方向继续同周公下棋   但他完全不知道,背后还有一道高深莫测的双眼正在打量着他甩了额上的汗,气吸也大了起来”   “啊?这你也知道?”   不想再多听熊大的废话,丢了一个白眼后熊大马上吓得半死,灰溜溜的跑去打水了   蒙面人暗忖:还是被找到了……剩下的内力不到四成,昨日运功之时又消耗不少,如果全力应战,应该能保那笨熊的性命……该死,我怎么这个时候还想他   “熊……熊……”那黑衣人眼露慌乱,用手指着熊大边后退边叫着:“这里怎么会有熊……”   蒙面人松了口气,不禁觉得有些无奈,看来那黑衣人便是要追杀自己的人了,居然会被一个不会武功的笨蛋给吓住,虽然他的确很像熊……   熊大也及为不解,这里哪里有熊了?看着那黑衣人指的方向,还不停的往后面和左右两边看,深怕那熊会袭击自己   为首的黑衣人对着溪对面的人大叫:“还不快过来,鬼叫什么!”   “嘿嘿,我迷路了,以为看见了熊……”那人嘻笑着说,边挠头边小跑过来闭上眼叹了口气,好不容易集中的杀气被他的话全给弄散了”   “怎么闭?再闭你小命就会没的!”熊大异常的生气,望着蒙面人额上拭之不去的汗水,苍白得可怕的皮肤,心里就觉得着急,当下他就决定道:“灸草长在转为空旷的地方,千年健长在转为偏僻的崖边,这两味药比较难找,剩下的五眼果在这林子里应该能找到,我们得先改去处,否则你性命堪优   巫月磬走到熊大旁边,看了眼瀑布两边的峭壁,断然道:“看来只能飞下去了……”   “什么?”熊大居然能在瀑布的喧嚣中听见巫月磬的自语,把巫月磬吓了一跳,瞪了他一眼:“不飞下去你打算怎么下?”   “可……你再使用内力的话……”   瞅了眼熊大担忧的神情,巫月磬的眉不禁松开,语气也温和了不少:“死不了!五眼果放好了吗?”   熊大从口袋里掏出五眼果,这是一天前他们在某处找到的,而且仅有一颗   巫月磬目露凶光,怒火翻腾,狠狠的咬住唇   ‘!……’一口血腾越而出,沾在了他苍白的脸上,更显妖艳”青衣板起脸,恶狠狠的扯着熊大的衣服   “哎,你知不知道都没用,你又不是大夫   熊大摇了摇头,心里暗叹着:“哎,居然就为了这件事,就让他感动到说不出话来,真是惭愧惭愧!”   第九章   巫月磬困难的睁开眼睛,意识渐渐的清醒过来”拓穿上衣服,站了起来:“那天我迷了路,又听见水的声音,哪知道一过去就看见晕迷着的你被那几个黑衣人凌辱,我打跑了那些人,发现你居然中了劫攻散,好在我身上有这种毒的解药,于是就把你带到了一个清静的地方,并运功帮你疗伤至于是你说其他人,我就没有看见了”   “这是什么地方?”   “天缘寺,一个离武当山只有五天路程的寺庙”   “这……”两个互望了一眼,咬牙:“我们选第二个   青峰县的一家客栈内,青衣头一回有了想一头撞死的感觉就算熊大跑了,也能抓住好欺负的眼神和想法让青衣哭笑不得   终于,在第N盘两斤牛肉,烤全鸡和猪肉炒大碗饭见底之后,一声饱嗝在全店寂静无声之下打得响响的   “哇,好饱呀!!真好吃!”熊大满意的说出了大家都放心的一句话   众人全都松了一口气,心里不约而同的想:好累呀,终于吃饱了!   青衣在掌柜和店小二的注视下,拿出一张银票:“多的不用找了,我们还要在这住一晚”   “仙子?”幽大的房间里,月光下两人正以细小的声音交谈着   候大海看着韩拓和宇文澈,色咪咪的走近:“小姐们,不知道能不能给个面子,我们一起吃?”   第十二章   宇文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小扇子,忽悠忽悠的扇着:“这……不太好吧!”   “是呀,又不认识干嘛坐在一起?”韩拓就直白多了,不喜欢就摆不出笑脸   “哼,脏了我的筷子!”那人将筷子一丢,又从桌子上抽了双   只见一个穿白衣的翩翩公子走了进来,身边还跟了几个和尚,三名男子,两名女子”候大海虽然好色,但必尽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如今又身负重伤,谈吐间马上收敛不少,跟刚才那个霸道的色狼完全是两个样   “呼,好险!”一到没人的地方,韩拓马上软坐到地上长吐了一口气   “当然不是,我怎么敢在武林人士集中的地方用毒粉呢?这不明罢着告诉唐门我在哪里了吗?嘿嘿,那个色猪,用毒还便宜了他,我用的是巴豆粉   小二马上跑了过来,假笑着说:“二位爷,不会连几个铜钱也没有吧?”   熊大连忙站起来,在沾满泥巴的包袱里拿出一根人参:“小二,这是我前天采的,虽然这人参很小,但应该能值几两银子了吧?”   小二双眼暴睁,马上接了过来:“您坐您坐,我马上给您添点好茶   因为送暗号乃机密之事,所以青衣就让熊大坐在井口等他”   “啊……”   一股血味侵染了四处,熊大捂住嘴,生怕发出了一点声音”   黑衣人突然移步到熊大身边,单手将他的腰一搂,轻跃而起,离开了刚才的地方   不知飞了多久,两人一着地,黑衣人就将他用力推开,并恶狠狠的瞪着他   “放手,已经没事了!”盯着那只紧抓住自己的熊掌,从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感到很不舒服巫月磬眉头微蹙,刚想挣开,就只熊大笑呵呵的讲:“以前呀,我娘一到冬天就脚冷,还容易冻,我懂事之后,老将她的脚握在手里,这样,不仅不会冻,我娘也会高兴的说很舒服呢!我的几个姐姐也是,一到冬天就抢着要我帮他们捏脚……”   巫月磬听得脸色青白交加,用力甩开两人的牵断,寒意的目光紧盯着熊大   “圣主?”青衣本来是来找熊大的,居然看见了巫月磬,微愣了会,马上单跪敬畏道:“属下叩见圣主”巫月磬边问边拿掉面纱,青衣直视的目光马上下降两人中间坐着的便是一派悠闲自在的符逸剑   “哼,师姐说得轻巧,只怕你永远不会有像我这样的苦恼吧!”罗采瑛相貌出众,而伍秀琳只能算普通的清秀女子”   众人一惊,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符逸剑虽然没将惊讶之色表露于面,但双眼一眯,仔细打量着来人   “你长得不丑嘛!”熊大坐下后笑咪咪的说:“青衣把你形容得好丑,丑到会吓坏人的那种,原来他说谎!”   “我……圣主,我没有呀!熊大,我什么时候说过了?”青衣汗水直掉,这个熊大,怎么乱说话符逸剑攻势一改,直击向巫月磬的丹田似仙境般飘渺,缭绕重重峦峦,群峰秀丽,雄伟挺拔而且这个帮手在武林中的地位也不会差,若上次攻击熊大的便是这个主谋人,那依他的武功,一定也会出现在武当山上,他们决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这次,一定要将他们全都处死!   其三……   巫月磬瞟了眼跟在一旁四处张望的熊大,未来过武当山的他正以惊喜的眼神打量观察着哈哈哈哈”   熊大被雄厚的笑声吓回了神,收回惊奇的目光,望着面前这位灰白的仙骨老道问:“巫月磬,这人是谁呀?”   “呃……”老道笑容一僵,上下打量了着熊大:“贫道玄衣,不知这位小哥是?”   “喔,我呀?嘿嘿,你不用客气,依您这年龄不用叫我小哥的!我没那老!”熊大笑呵呵的说:“我就一大夫,跟着巫月磬一起的将饭菜摆上,熊大见无明穿的是青衣,和之前殿上的蓝衣颜色不同,便问:“哎,小兄弟,你们这衣服有什么讲究吗?”   “喔,衣服的颜色不同,代表的身份也不一样   “呃……你眼神太恐怖了,拜托收敛下好不好?我看你对着熊大时不是这样的表情耶?”   “韩拓!”一声低吼,握在巫月磬手中的杯子已化成灰粉   韩拓也了解,笑了笑:“好了,先这样吧,有消息我再来找你”巫月磬不顾无明还没离去,上前准备打开门   扫视着熊大的睡颜,巫月磬的眼神突然一变,锐利的盯向门外,站起身大步打开门只见四个身影已跪在门外   “湛蓝,红炎,青衣,你们三去宣传一下,就说……‘苍月神功’正在我身上   “你早啊!对了,你有没有看见跟我住在一起的那个公子?”   “喔?有呀,我来的时候见他出去了,他说有些事要做,可能在中饭前不会回来   “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哼~!”   “你……罗姑娘,虽然我们五湖帮不是什么大帮派,但上通官府,下管船运   “没……我没事……”熊大笑了笑,无力的回答”无明眨了个眼,扶着熊大准备回去  “你干什么呀?”熊大惊呼,对药草看得比自己性命更重要的他生气的站了起来”   “喔!”熊大乖乖的坐了下来,仍由那冰凉的手在伤处扶弄着   巫月磬又拿起另一种有愈合功用的药草,化为粉沫,涂在止血草的上面”   “你怕我吗?”   熊大停住脚步,直觉的说:“不怕呀!”   “真的?”巫月磬挑眉”熊大慎重的点点头,离开了巫月磬的视线不应该放过那个臭男人的,要是他让巫月磬知道了,不是……   “哎?罗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呀!”符逸剑刚巧碰上了回来的罗采瑛,皱眉问道   第二十一章   “青衣,湛蓝”   “什么,他就是武林盟主?那不是很厉害?你……好像很讨厌他耶,得罪了他不要紧吗?”   “你怕了?”   “才没有,我担心你嘛”   “哼,他还不是我的对手”巫月磬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巫月磬不会做这种事的,我天天跟他在一起,根本就没看见有你们说的那种毒   “不错,巫圣主言之有理”巫月磬一句满怀感激的话,说得好像玄衣道长在帮他似的,弄得玄衣道长脸色有些不自然   “哎呀!什么为你师妹做主,你师妹又不是符大哥的什么人”   “我不喜欢这里,巫月磬,我们早点回去吧”熊大开心的说,而一旁的巫月磬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一站起来,马上被巫月磬夺去了吸呼,那如鱼般嫩滑的舌头快速在熊大的口腔内搅动着,牢牢的占领了他的地盘   “怎么在这里发呆?”青衣无意中看见湛蓝躺在树上,双眼看着天空   “别……”   微弱的拒绝全化成一片片的激情,溶成热吻,一波波的夺走着两人的理智厨房里,伴着药汤的味道,两人如火似漆的不断索求着   “啊,没有没有……”熊大连忙抬起头,看向别处,就是不肯再看巫月磬一眼   近十五的月儿格外的明亮,将这床上交叠的两人照得更是清清楚楚   直到释放了所有的力量,巫月磬才倒在了熊大的身上”   “嘿嘿,澈,你小心被巫月磬追杀喔!”   “呵呵……好了,走吧!”   关上门,直到脚步走远,巫月磬才坐起身来从小到大有哪个人不是听他的命令,唯独熊大的听话让他心喜笨人的奴性……的确不可限量!   “也是喔,你皮肤都那么好了,要是再好点就更好了……”   “你在说什么饶口令呢!快点吧,不要饿了肚子   “两位真是好雅兴呀!阳光明艳,微风清凉,正是散步的好天气”趁符逸剑放松手力之时,黑衣人口出妄言,阴恨的轻脆声音已透露了他的身份   “哈哈哈,伍姑娘,只怕你这罪名扣得太大了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罗采瑛的关系吗?你们两看似关系不好,其实每当没有人的时候就做那种不容于天理的事情……”   伍秀琳脸一青,干脆将脸撇到一边”   伍秀琳望着符逸剑,刚才那番话真说中了她们的内心,这种不容于世的情事可又是她们能掌控的?一丝复杂的感激热涌心头,向符逸剑行了个礼,伍秀琳拾起兵器转身离去   “你的眼睛不累吗?”这笨熊,蠢牛   眼一沈,声一深:“过来   气息交融,巫月磬轻吻着那两片唇辨,再伸出舌头,戏弄着,挑逗着   “月,我们是不对的,我们不可能的   咬牙不去听门内的声音,巫月磬使出追月无影的轻攻离开了这里,他也需要冷静……   一袭白衣,风中单溥的身影,恍若幽灵般轻巧的移动,快速的闪入了七星居树上的男子丢了个媚眼,继续向前探行   “什么?天缘大师圆寂了?”巫月磬一惊,冷峻的表情露出了不耐的神色:“想不到他那么急……下一个目标又是谁呢?哼,还有两天武林大会就要开始了,看来这两天的血雨会很多吧   “澈怎么会伤成这样?”巫月磬皱眉,在无明退下宇文澈的上衣后勃然道:“这一掌好厉害,幸好没打在胸口   “如果我再听见有人说他半点不是,决不手下留情若不是这个,自己又怎么会被刺伤而且中毒呢!   “天缘大师的衣服上还留有少许生离死别过后的担忧全化为织情热意,暖暖的围扰着他们不过在他进来之前,我有闻到室内有一股奇怪的香味,天缘大师身上也有”   “熊大,这人是四大护卫之一,跟青衣一样”几近命令的口气,这次却听起来像平述句”   见红炎一脸坚定的表情,熊大只能耸耸肩,一个人走进屋里”韩拓很肯定的笑说   一黑衣人,光天化日之下,攀沿走壁,熟练的跳到客房门外,推门,闪身而入,只是一瞬间而已   黑衣人快速的靠近,举剑一刺……   “啊!”   “哼哼,上当了吧!不用看了,澈已经换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了   “请问圣主何处?”   两人都没料到红炎会有此一问,不尽全愣住了   三人一路跑到了剑河,只见两道交错的身影闪着剑光相互耀应着两人一个撞击,巫月磬楼着熊大的腰回身一转,细针扎进了泥土里,而没有站稳的两人一同跌进了剑河里   第三十三章   “他怎么样?”冷酷的声音从巫月磬口中吐出,若不是看他一脸担心的表情,只怕还会以为他不关心熊大了呢!   “只是受到惊吓,晕过去了”   记忆,复苏般的涌进大脑,第一次看见巫月磬的时候……   “啊!”熊大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擦了擦额上的汗,只见前厅巫月磬的背影,笑了笑道:“月,我刚才又做了一个梦,好怪喔!”   “什么梦?”   “啊!!!你……你……”熊大惊慌失措爬到床上,那副看见了鬼的模样让巫月磬皱眉   “我说过来,听见没有?”威严的一吼,把熊大吓得了一跳两人原本快分离的身心紧密的结合在一起,彼此的所息在这激情迸发的一瞬间显得特别强烈”手指在那精致的五官上抚摸着,深怕漏了哪里   “怎么,武当送的饭菜不能吃吗?”   “嘿嘿,没办法,熊大的手艺太好了!”韩拓打着哈哈,完全不将巫月磬的冷眼冷语放在心上:“哎?你的鼻子上……怎么有道牙印呀?”   “……没什么!”巫月磬恼火的无视韩拓,直径走到房里   “韩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我向你的兄长汇报吗?”   “切,怕你不成?”韩拓最恨别人威协他了,马上向熊大挑拨:“熊大,你要知道,这人可是你情敌,不要被他给打倒了呀!”   熊大一听,把胸一挺,浓眉一扬:“我们要吃饭了,你快走吧!”   “你……”符逸剑看着刚才已经有些退缩的熊大马上变得气势汹汹,不禁有些气愤,这丑男人居然敢跟他挣?   要知道,当母鸟为了保护小鸟时,是连猎狗也不怕的   “怎么了?”   熊大轻声说着,低下头,又想到什么,站起来走到巫月磬旁边,帮他把毛巾挂好,再将那盘水放到一边从铜镜反光看去,他正在做着每天必做的事,不知劝过多少回让他不要做了,他却不听不过明天我就得易容出去了,今夜是不是应该好好珍惜呢?”   巫月磬媚眼无敌,更何况是已‘死’在其手的熊大呢?只见熊大满脸通红,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轻嗯了声   真是漂亮,形状好美,好冰……果然和厚雪一样   “喂,你早泄耶!”   “哪有……”发泄过一次的熊大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欲海深沉,一夜无寂”   “呵呵,哪里哪里!”   “请大师节哀!”   那群武林人士又以天无大师为中心,纷纷安慰或保证着,大殿上又喧哗起来   辰时,巫月磬才带着熊大缓缓步入大殿,本来就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的众人一下了就抖擞起精神,个个眼睛都盯向巫月磬   “哈哈哈哈,久仰巫圣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第三十七章   “巫圣主,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就算他们再怎么不对,这样枉死也未免太可怜了,想想他们的亲人,朋友,哎……你居然还说风凉话?”   “是啊,太过份了!”   “哼,真不愧是魔教中人玄若一看不对,忙道:“哼哼,像这种神功,又怎么会让四大护卫练呢?分明是你在说谎!”   “是啊……怎么会是护卫练呢?”   “对嘛,说不过去呀!”   不理会他们的怀疑,巫月磬突然跟天无大师说起了话:“敢问大师,贵寺的易筋经,洗髓经等内功可算是神功?”   天无大师愣了下,合掌道:“阿弥陀佛!若说神功,也只能算我们少林寺的神功吧!”   “哎,大师过谦了,谁不知道少林寺的武功博大精深,神功之词,当之无愧呀!”符逸剑趁机夸道”说着,又眼含笑意的看了下熊大,熊大听得是一知半解,见巫月磬看他,也不管是什么心态表情也笑了”   大家见巫月磬说得有模有样,不禁都有了分几怀疑,但玄若在武林上也是有名气的人,所以再也没有看清势头前,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哼,那我可以看看你有什么证据了?”玄若颇为气愤的说,摆明了一脸清白的样子而且巧得很,打斗时,从黑衣人身上掉出了一样东西,我恰巧看见了,便捡了起来   “哼,像这种货色,以为我会留恋吗?看看你儿子那副德性!”巫月磬的冷言冷语把跌入自责和害怕深渊的熊大猛的拉了回来,他不敢置信的忘着巫月磬,刚才那翻话是他说的吗?   “月……你、你刚才说什么?”熊大露出难看的笑容而且他手里还抱着一个人   “哼,我害成这个样子?湛蓝,你可记得我派盟规?叛盟者一率挑断手筋脚筋,废其武功,逐出巫月盟   “我小的时候,就被他送进了巫月盟,他虽然是我父亲,可我和他呆在一起的时间还不满一年见巫月磬不回答突然笑了笑:“瞧我问的是什么话?你都来了,能不解决吗?”   “走吧!还有人等着你们救呢!”   “喂,你又随意使唤我们,太没诚意了吧!!”   “澈肩上的是?”巫月磬蹙眉的望着韩宇肩伤处前后的两块木板   “我有话想问你”   一片沉重的气氛,被点了穴的湛蓝更是双眼莹光   “湛蓝,你听楚了?青衣,你未急时回报消息而受到的苦果,你自己承担,巫月盟不会要叛徒”   “是!”声落而身无两人累得倒在床上不仅如此,反而每天都对他不冷不热,爱理不理,弄得熊大可怜惜惜的,像被抛弃了的宠物一样,成天含泪的看着巫月磬   丑时,熊大终于能说句话了:“月,换这床换掉吧,我总觉得有一天会坏似的……”   “嗯,明天就换,你不累吗?”   “累累……我累死了!”熊大怕怕的说,巫月磬一笑,将他卷进怀中,共眠之本来练武之人应该有极高的警惕,不过巫月磬像个孩子似的,不是这里蹭蹭,就是那里摸摸,弄得熊大睡意全无,还欲望直起   “还没有?你看你心虚得脸都红了!”巫月磬脸一沈,熊大就急了:“我真的没有……”   巫月磬把手滑进熊大衣服里:“要我相信你吗?”   “啊……”一声呻吟,熊大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午时,两人终于走出药庐,前面是高兴和满足,后则是羞恼交织   未时,熊大去议诊,巫月磬命红炎一旁守护,并记录名单,收取药钱……当然是得瞒着熊大再加上红炎的儿子刚2岁,正是磨人的时候,所以老看不见人   约若又过了一会,熊大已经到达底线了   “都是汗,干脆脱掉吧!”说罢,手利落的一扯,熊大便成了裸身……邪恶的一笑,可惜已快无知觉的熊大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还想练吗?”巫月磬边跟熊大擦着汗,边在他耳边低声问着   走在前面的白素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有一刻发窒,顿了下身子转过头,她扬起一脸不解,「请问你是在叫我吗?」   只见对方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她面前,还不忘向她行了个绅士礼,「很抱歉,冒昧打扰让你觉得有些意外,事实上……」   饶颂扬漂亮的俊脸上突然闪逝过一抹邪恶,大手微一上扬,白素娇小的身子在不经意间落入他的怀中,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一股带着特殊好闻味道的男性气息,毫无预警的袭上她的面颊,在她想要惊呼的瞬间,霸气而又柔软的双唇立刻蛮子一样侵占了她的嘴   不出三天,他身上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除了眼睛到现在仍旧没有恢复之外,他甚至可以自己下床来回行走了   表面上的理由是不想让家人为自己担心,可是在心底,他竟然偷偷的产生一种不想这么快离开这女生身边的感觉,大概从小到大都未接触过这种类型的女子,一向被众星拱月惯了的他,发现原来天底下也有不在乎他外表家世的异性存在   只尝了一小口水果,他又抬起头,「欸,本少爷渴了   但他仍不悦的皱起眉头,「你是一个很不合格的女人,你知道吗?」   「我没打算过要去取悦谁这样近距离的注视他,才发现他真的很出色   她深知自己在长相上平凡无奇,若不是对方因为伤到眼睛而变得目盲,她又怎会有这样的机会,去细细观察他的每一个面部表情?   这小子是有本钱令女人为他疯狂的,虽然她明知道那个行列中永远也不会有她白素的名字   「那我们同龄耶,而且还同样是外籍留学生,你读哪所学校?」说到这里,他竟然对这个女孩的好奇越来越浓在白素还没来得及回应,他的一条手臂已经亲昵的将她赤裸的身子揽了过去   漂亮?她漂亮吗?从国小到大学,她是出了名的平凡无奇,老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抱怨过,她长大后一定嫁不进豪门,可是她不在乎第二天,在饶颂扬的提议下,白素打算再重新寻找一处落脚地   「怎么了?」虽然眼睛看不见,但那不代表饶颂扬没有知觉,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在突然间变得有些沉闷,这让他心里升起一丝不安,「小希,你怎么突然之间不说话了?」   「我总觉得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看……」   话还没说完,白素的眼前蓦地出现几个身材高大的金发男子,个个身着打扮不像是普通人,连面部表情都严厉得让人忍不住后退几分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跟他爸爸的恩怨,为什么要报复到他的头上……」   「哼!姓饶的那家伙在这世上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既然搞垮我的公司,就不要怪我弄死他的儿子!」   「你们这样做太过分了   「颂扬……」   「闭嘴,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都必须听从我的安排,」他冷下面孔,「小希,如果你不想让我不开心,就有多远跑多远,否则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更奇的是,过没多久,又来了一辆车,走出来的人声称自己是美国FBI,说他们的头子杰森因为参与过多起毒品交易,现在要带回去做详细调查审问,两方经过交涉后,犯罪份子在瞬间落入法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饶颂扬就是受不了别人用这种口气跟他讲话他怎么会有这么霸道的父亲?现在受了伤,看不到东西的那个明明是他好不好?   不过,既然老爸有他的安排,那么就一切随他去吧,事实上,他也希望自己的双眼可以早一点恢复光明   正在前进中的饶颂扬被这辆突然行驶过来的小汽车,吓得差一点将手中的LV皮箱直接丢到路中间,当惨案发生后,众人看到由菲亚特内缓缓走下的,是一名身材纤细的长发女子,她穿着套装,并不算多漂亮的平凡脸孔上,因为刚刚的事件而稍微有些歉意   她异常尴尬的咧开嘴巴笑了一下,还不忘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朝向众人打了个招呼,「嗨……」   「白经理?!」   当大伙看清肇事者的长相后,皆异口同声的呼唤道   「刚到公司就听说老总的儿子今天回国,经理级以上的员工全部都要过来接风洗尘,刚刚路上塞车,所以赶来晚了一点点……」   见众人对她的话没有任何回应,反而还个个拿她当做犯人一样瞪视着,她这才无奈的垂下头,并谦恭的做出一副认罪状   「回饶先生的话,我是企划部的」标准服从上司的完美态度   见她一副心不在焉,坐在总裁宝座上的饶庭轩忍不住拍了一记桌子,「喂,你给我正经一点好不好?怎么说我现在还是你这丫头的直属上司!」   慢慢的掀起眼皮,白素抽空看了他一眼,「总裁吉祥、总裁万岁,祝总裁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她皮皮的调侃道   当他看到差一点与自己相撞的人是白素时,英挺的剑眉忍不住高耸了起来儿子,你来找我有事吗?」   「听说你下周就打算要将我推入董事会?」   「对啊,不要告诉我,你还没有做好准备」   「瞧你这话说的,我自己有个什么样的儿子,难道我还不知道吗?死小子,到了现在还跟我拽!」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让我做饶氏的总裁,我的行事作风势必要和老爸你有些出入」   正在啜着美酒的饶颂扬因为父亲的话而忍不住好奇起来   「少来了,你不要把那种连给我洗脚都不配的女人跟我扯到一块好不好!」他喝下一大口冰凉的红酒,俊俏的脸上全是高傲之色,「现在我爸和我妈去了日本,短期之内应该不会回来,虽然上有政策,不过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   「如果真的讨厌,那就找个理由将她开除好了」沈越风反手搭上他的肩,「事实上,我觉得你完全可以找到更有趣的事情来做」   「你是说……」饶颂扬一脸受教的邪笑起来   眼前,饶氏集团十六楼的大型会议室内,满满的坐了几十位高层员工,凡是经理级以上的主管,全部被召集到这里参与新老板上任后的第一个紧急会议白小姐,你可以从这个只有经理级以上的员工才有资格坐的地方滚出去了   本以为当众做出这样的裁决会让她下不了台,可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提出辞职一事!虽然他很讨厌她,但是老爸临出国前千叮万嘱不能开除白素,一旦他成全了她,岂不是砸了自己的脚……   想到这里,饶颂扬快速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绪,「为了一份计划书而辞退一名经理,这种事传出去岂不是显得我们饶氏过于苛刻,降你的职是希望你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不足,想要在饶氏抬得起头,就做出一番成绩来给我看!」   「可是……」   他挥了挥手,「这件事就这么决定,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正在主动献吻的性感美女似乎感觉到身后有人,本能的回过头,瞟了她一眼,几秒钟过后,旁若无人的继续贪欢这些年来,我没有为公司做过任何贡献,从头到尾算起来,整个饶氏上上下下最没资历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了,您说过让我重新表现自己,说老实话,我还真是没有那种能力耶……」   见他一怔,她又道:「继续留在饶氏浪费资源,那可就是我的不对了……」说着,她拿出一封早已打好的辞职信恭敬的递到他面前,「请您亲批!」   饶庭轩你这个死老头,当初你不开除掉我,就不信你儿子会不裁了我!她现在只想尽快离开饶氏集团,回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既然上天注定她与饶颂扬之间没有缘分,她也不想再去留恋更多这个女人又在搞什么鬼,为什么她会突然向自己提出辞职?她不想留在饶氏吗?那他老爸当初力保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别在腰间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不理会白素伸过来的手臂,取出手机接听,没多久,只见原本平静的一张脸在瞬间变得难看万分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fmx ***   「这么说来,你的辞职信还是没有被批下来?」   某间高级公寓内,一个年约八、九岁的漂亮男孩,一脸严肃的瞪着倚坐在软椅中抱着大枕头的长发女子,他的长相虽然稚嫩,不过言谈举止中,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可小觎的成人气息   看着儿子,白素不禁失笑起来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才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但早熟得过分,而且还是一个超级无敌小天才   她无意隐瞒儿子太多,她向来都是一个开明的母亲,儿子既然想知道,那么就告诉他又何妨?   没想到小家伙在知道自己的老爸是一个有钱人家少爷时,所表现出来的排斥感竟然多过震惊,按他的话来说,他一点也不想要一个有钱的男人做老爸,况且那个男人当时还是美国商界的风云人物   一个机缘巧合的事件,让她结识了饶庭轩,从此,她与饶家的关系再次走向一个难以划清界线的境界,为了避免饶庭轩那老狐狸知道正宇的存在,他们母子俩每天过着偷偷摸摸的生活,随着儿子年纪的增长,母子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像一对可以交谈的知心朋友」   「因为有人出高额费用聘请我去解决这件事,不过被我给拒绝啦   「老妈,做人不能太仁慈,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管他干么?让他自生自灭去算了   「你有你做事的自由,只要你觉得那么做是对的就行了」   「这么说,一切你都帮我安排好了?」虽然一点也不想借助外人的力量,不过如今之计,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否则内部网路再这样瘫痪下去,公司的损失将会大到无法估量」   话才说完,只见饶颂扬的秘书便敲门而入,漂亮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惶,「饶先生,外面有一位……呃,一位白先生说跟您约好了上午十点在这里见面」沈越风挥挥手,「快让他进来!」   「可是……」秘书有一些为难,「可是他……」   「宋小姐,你最近需要休假吗?」眯着眼睛,饶颂扬一脸危险   秘书见状,立刻缩缩肩膀,「我……我这就请他进来!」她犹豫的走出后没几秒,只见一个身高才一米二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饶颂扬偌大而豪华的办公室内这个从前只能在电视或是报纸上才能见到的男人,果然比他想像的更加完美,不但人长得帅,就连那股有如王者般的气势,都明显的比他人多出几倍   「我们要怎么做?」他问得没有半丝火气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原来是离合器错位了一点点……」   饶颂扬奇怪的看着她,「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素好笑的咧开嘴巴,然后伸手指向离头顶不远处的一幢摩天大楼,「那里是我上班的地方,饶先生您不是贵人多忘事吧?」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在饶氏上班,我的意思是说,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现在这个时间,你不是早就下班了吗?」这个死女人,仅仅是笑着也能将他气个半死」   「什么东西?」正在开车中的饶颂扬抽空瞄了下,只见上面清晰的写着「辞职信」三个大字,他微微皱眉,然后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倒是很懂得利用机会呀」   不提这事,他差点就忘了上次在电梯中,她也是一副急着要辞职的样子,好像他大笔一挥,她就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似的,这女人很想快点离开公司吗?   「签个字不会浪费您很长时间的不过看情形,这男人似乎与她杠上了,这可不是好现象」   「没、没关系……」   「对了,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你说你妻子死后,小孩都去了国外读书,目前一个人很孤独寂寞,所以才想找一个伴是吧?」   「呃,这个……」   「其实我是能理解你心底的苦楚的,像你这种事业有成,但家庭却没有多少温暖的男子,当然希望身边可以有个女人来扶持你   「你戏演得不错嘛……」就在她精神刚要放松下来时,耳边传来这个略带调侃的磁性嗓音   没等她开口,他已经不客气的坐到她面前,并习惯性的跷起长腿,「能不能问一下,你刚才是在与那个男人相亲吗?」   忍!否则难保他不会当场爆笑出来这个死男人,非要用这种可恶的面孔来表现他的自大吗?   「饶先生……」   「喂,大家好歹也算是大学时代的校友,你左一句饶先生,右一句饶先生,这让我听了很不舒服,其实你可以叫我的名字,颂扬   「当然不敢,不过如果您执意要那么认为我也无话可说,毕竟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饶先生是我的顶头老大,我这小人物也只有乖乖听命的份儿!」   饶颂扬突然发现,白素这女人原来也是有脾气的」他不想解释太多,就让这个女人以为他是饶氏的小职员也好,反正这类事件在他前二十几年的生涯中,还没遇到过呢」   「白素?」他重复念道:「白皙而朴素,与你的长相很符合」他也大方的报上自己的名字白素那女人干么对着越风笑得那么开心?知道她有一副好人缘,可是她有必要笑成那副德行吗?   身边有美女无数的他,从来不知道嫉妒心会让人变得失去理智,虽然他一点也搞不懂自己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下意识里,他竟然天真的希望越风最好马上闹肚子,或是突然贫血昏倒,只要能让好友尽快的离开此地,无论患上哪种怪病都无所谓……   看着不远处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正在虚应客人的饶颂扬,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焦灼,大步的向两人走去   「嗯,我和他妈咪是好朋友!」一想起天才儿子,她还是会忍不住自豪」一听到白素将欢笑送给别人,把讽刺留给自己,他的怒气更是在无形中高涨起来」   素素!   当这种亲昵的称呼出现在饶颂扬的耳朵里时,他禁不住狠狠的瞪向正在独自兴奋中的好友,「你们两个很熟吗?谁准你叫她素素的?」   「当然是素素自己啊,刚才她叫我沈先生我觉得不顺耳,她叫我越风,我叫她白小姐她也很感冒,我叫她素素,大家都是年轻人嘛,况且素素这个人真的很不错耶,讲话风趣幽默,而且还很健谈……」   风趣幽默很健谈……   该死!为什么这些东西从来他都没有在她身上发现?   「饶先生,您不用过去招待客人吗?那边好像有很多女孩子都在等着你过去呢,听说越风是您的好朋友,他由我来招待就好了   「小女子我天生鼠胆,您是伟大而又至高无上的总裁大人,我怎么敢对您做出如此大不敬的事情出来   「这女人是我饶氏的员工,也是我的下属,现在我找她有些公事要谈,越风,麻烦你帮我招待一下客人,短时间内我应该不会回来   迫于无奈,她只好将压箱底的搞笑事件都讲出来给他听了,不料这男人宁可憋死,也舍不得露出半颗牙齿,真是他X的……   后来他大概是良心发现,终于放过她一马,两人就坐在后花园的摇椅上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往事,多半都是关于她在圣德兰读书的时候,有没有因为他的那个恶作剧之吻而偷偷心动过   「住我家?」   听到这里,白素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怎么可以……   「喂,饶先生……」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你还听得到我讲话吗?喂……」   见推了他几下都没有反应,她气得忍不住狠揍他肩膀一拳   「老妈,你很用力耶!」   「嘘……」白素朝儿子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啦,家里来了人」   「谁啊?」犹在迷糊中的白正宇顿时清醒了一半,「你竟然在这么晚的时候还带朋友回家做客!」   「做个屁客呀,是你那个混蛋爸爸喝多了,偏要到我们家借宿」他一脸妥协的乖乖回到自己的床上闭紧嘴巴fmx ***   到了现在,他仍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对白素的身体产生迷恋!   昨天半夜因为酒精的作用,想要激起一个男人体内最原始的欲望似乎并不难,可是到了第二天清晨,当他的头脑正逐渐清醒过来时,对于躺在自己身边的女子,他怎么还会产生那种控制不住的念头啊?   看着她因疲惫而沉沉睡去的容颜,饶颂扬不得不承认,白素一点都不美,若是走在街上,这样的面孔平凡得几乎让人不会再多看她一眼,可是他内心深处怎么会有那么强烈的欲望,想要迫切的得到她呢?   就在他独自郁闷的时候,躺在他臂弯处的白素轻轻翻了一下身,好像感觉到自己的床上有什么异物,她缓缓的张开双眼,当她看到赤裸着全身的饶颂扬就躺在她身边时,她才惊觉昨晚的一切根本不是自己在作梦很快的,一场大雨如期而至,她不得不躲在剧场的门口处翘首张望,想进去躲雨,又怕他来找不到自己而焦急,她抓着手机一遍又一遍的夺命连环Call,心中的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没多久,站在门口处的白素被这场急雨打湿了头发,因为出门时穿得比较少,天气的温度又下降了些,所以她很快体验到寒冷的感觉   「素素,真的是你?」沈越风刚从餐厅出来,他远远的就看到剧场门口一个穿得十分单薄的女子东张西望,虽然她头上有屋檐遮着,但是过大的雨势还是不客气的将她淋湿了」   「没有关系,我在这里等人   可恶的颂扬,他谁不好伤害,却要来伤害善良的白素……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怒意横生心头,对于白素,他有着说不清的牵挂和情感,那种霸道的占有欲让他迷失了自己,哪怕这个女人受到别人一丝丝的关心都会令他无法忍受   「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纠纷,你这女人少给我插手!还有,如果你不想再惹我生气的话,从今以后就给我离这小子远一点,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和他单独相处!」   任性的吼完,他野蛮的抱着白素甩门而去,留下室内的沈越风无力的皱眉」她冷冷一笑,「况且谢家千金是何许人物,因为她而令你忘掉我们之间的约会,那是我的荣幸   「当时我不知道自己的手机没电了……」许久之后,他闷闷的道出这个事实」他肯定的拆穿道   「是的,您事先与饶先生有约吗?」   「没有,但是我现在要见他」   自从前不久她与饶颂扬发生过一场争执后,同样倔强的两个人就开始玩起了老死不相往来的游戏,就算白天在公司内不小心碰了面,两个人也装做不认识对方的扬高下巴走开   「其实这次我在香港留了这么久,不仅仅为了两家公司的合作计划,最主要是……」她突然用一种很柔媚的目光紧紧的注视着他,「我希望我们两人之间——」   「爸爸!」   就在谢丽娜鼓起勇气想要表白的时候,门口处突然传来一个小孩的尖叫声「原来是你!」   「各位叔叔伯伯阿姨婶婶……」被推到一边的白正宇没等饶颂扬回过神,立刻引来一票人的视线   「白素,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让你像疯子一样的闯到这里来打人?」忍无可忍,他抓住她继续撒泼中的双手,强行将她按倒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这样的白素,将来势必会成为商场上的一个狠角色!   就在他想着的时候,满脸自信的白素突然走到他面前fmx ***   「开门,我知道你们都在里面,白素,不管你有多讨厌我、多恨我,我希望我们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一谈……」   白素的公寓外面,传来饶颂扬急迫而又暴怒的敲门声,而坐在里面的母子俩则相互看着对方一副无奈状   捂着耳朵的白正宇不爽的皱起眉头,看了母亲一眼,「要嘛我们报警,要嘛我们放他进来,真是吵死了!」   「我看还是报警比较爽快一些」说着,她就要去拎起电话拨打   「八年前,你为什么不肯认我?」他突然道   饶颂扬为之一愣,不敢相信这个外表纯真俊俏的小孩子,竟然会说出这么冷酷的决定   老天!这个死小孩到底是怎样一个恶魔?思想这么邪恶!   饶颂扬终于怕了突然,他一手支着下巴,一边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小鬼,而白正宇也随着他来回移动的身子,转动着自己的视线   他的话令白素忍不住偷笑出声,也引起了饶庭轩的不解,「坏蛋爸爸?」   「没错,都是你那宝贝儿子任性妄为、蛮横无礼,害得我妈咪为了他受了好多好多的委屈,能造就出那样的坏蛋,这难道不归功于老坏蛋你的杰作吗?」   被小孩子将了一军的饶庭轩,在听到这样的话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一把将小小的白正宇抱到怀中,「果然有我饶家子孙天不怕地不怕的天性,素素,这个孩子我喜欢!」   看样子老狐狸果然知道正宇的身分了!   白素虚伪的笑了下,「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他姓饶!」   「那你可以试着现在开始想,无论怎样,这个孙子我是要定了!」他抱着怀中的宝贝走向家中豪华的大客厅,「乖乖,叫我一声爷爷我给你一百万!」   被抱着的白正字撇起好看的小嘴,「当我没见过一百万吗?」   饶庭轩这才想起儿子曾与他提过   果然,白正宇一脸不甘心的转过身,「我……我不怕你!」   「好啊,如果你有胆,那就上我的车,咱们出去单挑还真是很帅呢,难怪刚刚他班上的小校花会用那种嫉妒到不行的眼光来看他   见儿子被自己耍得团团转,饶颂扬不忍心再去气他   「今天晚上我会晚一点回来,我们班的小米过生日,大家都会到她家里去为她庆生要断,就让他们断个彻底吧,她没有精力再去碰触感情,这八年来,她付出的难道还不够吗?   这样的话终于激起了饶颂扬的不满,「什么叫缘分尽了?如果真的尽了,上天又何必再度将你安排到我的世界中?」   他气得一把将她推倒在大床上,并强行压向她的身子   看着电视上不断跳动着的那些画面,白正宇有些无奈的将头埋入手中,「真是丢脸死了,我怎么会有这么恐怖又变态的爸爸?」   他就一直在奇怪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爷爷最近怎么都不来骚扰他了?原来是大小狐狸另立阴谋,比如现在!   白素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妈,你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该不会是在担心楼下的那个变态男人吧?」   「我哪里有?」被儿子一口说中的白素,快速的收回怜悯的情绪   看了窗外一眼,他突然用下巴努了努不远处放在桌子上面的一把雨伞,「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要不要把他叫上来就看你自己了   「我不值得……」因为他的话,白素有点感动   她轻轻的勾住饶颂扬的脖子,并将自己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我只是来这里看看你还活着没,昨天都病成那副要挂掉的德行了,不过来关心一下显得我多没孝心哪!」他挥了挥小短臂,「现在看到你还能活蹦乱跳的坐在那里凶人,就知道短时间内是死不掉了老妈,我上学去了,再见!」   说完,没等父母回答,这小鬼已经像小老鼠般吱溜一下不见人影了 照道理讲,这样的好运应该会伴随我进入社会,一路向前开创出一段新的辉煌,可是……可是……为什么自从我大学一毕业,在同学们的欣羡目光中轻易通过面试进入了这间全国顶尖的跨国企业中最有潜力的业务部分属的国外部后,我就一路衰到底了呢! 先是在第一天上班时,无意中得罪了副董的‘机要’男秘书(我打赌那家伙和副董有一腿),然后在一个月后,用酒瓶打破了在联谊上借醉酒调戏我的顶头上司的秃头,然后,那两个小人头就一直暗中拉我的后腿,还使记将我调到了没前途的国内部,结果,十年了!我从风华正茂的二十四岁一直到现在的而立之年,无数次的升迁机会,都被那两个小人头给破坏了,到现在我还是部门中任人呼来喝去的‘普通’业务员 Copyright 1998-2006 HolyNet ) 我深吸了一口空气,氧气在我的肺部转了一圈,转化为二氧化碳以后从我的嘴里夺门而出,睁开眼——好kawaii的娃娃脸!趁他端详我的时候,我也顺便把他看了一遍——圆润樱红的唇,俊俏挺拔的鼻,深邃清澈的眸,奶油一样柔滑质感的皮肤,整个脸部轮廓看起来约19岁上下,这娃真好看,就是表情严肃了些,虽是微笑着,眼神却背叛了,那深邃的眸里透着丝丝凉意,明明是张娃娃脸,却有不怒而威的气势,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据我估计娃娃脸可能是我哥,既然我是六小姐,那我哥19岁左右应该也是正常的,古人真是能生养啊!感慨 “谢方师爷吉言!”娃娃脸伸出手拢住我微凉的小手,一丝温暖随着他的体温传递到我心里,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摆在一旁红木方茶桌上的戒指比起叫戒指,我宁愿叫“指环王”! “此指环剔透天成,材质似非我朝中之物,天地万物皆起于因而终于果,轮环交替,生生不息,有容乃圆,就叫想容,云想容!”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娃娃爹给我盖棺定论,(作者:拜托,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乱用,才出生怎么就“盖棺定论”了==) “好名字”“相爷好文采”“祝六小姐福禄双全”……厅中逢迎溜须此起彼伏 “正是小女!”娃娃爹语气终于有了些许起伏,听出些许为人父的骄傲 “微臣请皇上恕罪,臣女年幼无知,出言不当,万望皇上海涵 “儿臣谢父皇赐婚!”但那不屑的眼神和紧抿的嘴唇却是另外一番潜台词(女猪:发现到古代以后,我越来越能察颜观色,唇读潜台词了~眼睛瞪的象铜铃,射出闪电般的机灵”说完,解下腰带上的玉佩放入我的怀里,一阵温热立即从玉佩上传递过来 所过之处处处张灯结彩,“寿”字随处可见——是啦!今天就是我云想容响当当的周岁生日啦!~现在,我才真正体会到时间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这一年我熬得可真是不容易呀,简直度日如年当然,方师爷还有很多功能有待我们的进一步开发利用……综上所述,一句话——万用牌方师爷,哪儿痛贴哪儿,立马见效!)对比方万用表的苦药和帕瓦罗蒂的母乳,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我终于屈服在母乳下,熬了5个月才推翻了压在劳动人民脸上的两座Fcup大山! 再后来,就是学走路啦”我从爹爹怀里轻一扭头就看见方师爷在一边一脸喜气宠爱地看着我,投桃报李,我也朝他作了一个猪头鬼脸,他无奈地摇头轻笑出声” 看来这里的抓周习俗倒和我们那里是一样的,据我所知——书代表文学家;笔和墨代表书法家、艺术家、文人;尺代表制定法律者、规范制度者、革命家;元宝代表富有之意;算盘代表商家或生意人;胭脂代表美女;佩剑代表习武之人;笛子代表音乐家;筷子代表厨师;丝线代表裁缝女红;印章代表官位或官权…… 唉,这么多东西让我怎么挑啊!我这个人好财好色好吃好权……反正什么都好就是不好思考和选择不管了,我半跪在爹爹腿上起身,趴在桌沿,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两手往桌上一拢,勉强刚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拢在我面前,吃力地仰起头,灿烂一笑:“爹爹,容儿全要!” “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我云水昕的女儿!”爹爹的胸膛笑得隆隆作响,我贪恋地看了一眼他少有的明媚爽朗笑容!方师爷、姑姑、诸位娘亲、姐姐和下人们全都笑得花枝乱颤(作者:女猪,请注意你的成语使用=_=),云思儒则是佩服地看着我,“妹妹好厉害哦”我晕…… 抓周仪式就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大多数人家都在院门之侧垒砌猪圈养猪,少者可供自给,多则可出卖换钱,“圈里养着几口大肥猪”被视为家道殷实的标志之一,“肥猪满圈”是普通农家的美好愿望爹爹讶异我一堆金银首饰看都不看就命丫鬟收置起来,见了这猪倒是激动起来,便笑呵呵地让我抱回住处去了 (3)厨房烧掉半边 我怒了…… 想当年,我可是在诸多1女N男美文中熏陶成长起来的新一代传统女性,从来只有我负天下男,不可天下男负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此乃太子妃为太子专门晾晒的十三两花茶,据说不似一般花茶取花瓣入茶,此茶仅取花蕾,甜美非常!”(作者:花蕾?——***——花心?女猪:BINGO~正解!) “传我的话,谢过太子妃 “哦~~?容儿何劳之有?”小白握住我的手,阻止我继续虐待自己的鼻子,小白的手很温暖,刚好可以把我整只手包容住,春风一样适宜的触感让我不知不觉中安定了下来 “脑力劳动就是累人,我在这里念你念到一千零八遍你才感应到”穿过来以后,我十分想念赵忠祥!错了,是十分想念原来的垃圾食品,但是,大厨水平有限,吃不到,没有办法~~只有把下人的名字全改称我最爱吃的垃圾食品名,想吃的时候叫叫他们名字YY一下,嘿嘿 只见缘湖水亭中央一少年,一袭白纱袍,衣袂飘飞,临风而立,眉目舒展,手持玉杆紫毫笔,时而远眺,时而低头泼墨挥毫;发髻上束的银丝带随着他的身姿,时而扬至耳后,时而顺垂在白皙剔透的脸颊,仿佛依恋那美好的触感,来回摆动…… 说实话,不愧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小白,如今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作者:厚颜无耻也要有个限度!女大?无语……)——我不禁看着他的侧影,发呆……食色,性也! “好了!容儿看看,可还满意?”小白微笑地回过身来,看我一脸呆相,不解,“容儿在看什么?” “小白真好看 一只耳不明白我们在干什么,看我凶神恶煞的样子以为我又要捉他上厨房,吓得撒腿就跑 “哈哈!潘大公子出面,这天下美色还不是手到擒来!”边上之人赶忙附和”只见这个潘大公子一副捶胸扼腕无比感慨的样子你看,一个炼钢的人都知道要解放全人类,我们思想觉悟不能比他差!所以本着日行一善、救死扶伤的国际人道主义,本着雷锋精神、白求恩精神、焦裕禄精神、孔祥东精神(作者:是孔繁森==)、董存瑞炸碉堡精神!我们要挺身而出!” 就在我讲得唾沫横飞不能自已,考虑要不要把马丁?;路德?;金的“Ihaveadream”搬出来的时候,小白头昏目眩地打断我的演讲“好了!就依容儿这一回众人不禁感慨:好一对璧人!只可惜这二人仍带着遮面斗篷,薄纱隐约,难辨容貌 “这位公子,我奉劝你现在不要随便乱动!因为你已经中了我的独门秘制之毒‘苏丹红’!此毒无臭无味,平常人接触并无大碍,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 看那色狼潘虽面露疑惑,却已经放下正准备袭击我的右手,估计是上钩了 “唉……如若不信,你不如走上五步试它一试!”嘿嘿,我就不信你有这胆扫了一眼,我从袖口里掏出一小包粉末,放在手里,故意掂了掂,正要开口一边祈祷,一边闭上眼睛 眼看我的脑袋就要入水了! 一阵龙涎香飘过,我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狸猫说得状似漫不经心,眼神却很是冰冷,似有杀气 女猪:不能理解狸猫为什么喜欢用抹香鲸的便便~~=_=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月上梢头梨园闹(三) 章节字数:3374 更新时间:07-09-19 18:52 一踏进府门,看门的云伯看是我激动地朝里面扯着嗓子就喊:“大少爷和六小姐回来了,快!快通报老爷!”转头又对我说:“我的六小姐呀,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一进前厅,我就呆住了,厅下,一屋子丫鬟、奴仆跪得是满满当当,见是我回来都用哀怨+解放的眼神看着我雪碧和七喜跪倒在厅中央,身上一道道的血痕触目惊心,两边各站了一个云家行刑仆役,手里拿着荆棘鞭一下一下狠狠地抽在她们身上,整个大厅里都充斥着爹爹的怒气,下人们噤若寒蝉,连方师爷和姑姑也不开口说话,诡异的安静里那鞭笞的声音更加让人胆战心惊 “大哥,您看,孩子们都平安回来了,您忙了一天想是乏了,下人们也受了教训了,不如将他们散了回去,您也早些前去歇息吧容儿留下来”爹爹朝姑姑和方师爷挥了挥我心有不甘,但也不好说什么,有些郁闷 最后,此次会晤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 (作者:新闻联播?? 女猪:就你那古文水平,不说成这样我怕你听不懂(作者:整个一妖怪!)听说那云府的国舅爷长得也是白璧无暇俊逸无双风流倜傥,剑术出神入化,剑未出鞘,就可杀死百人 天亮以后出院子一看,尸体兵器横七竖八散落一地,这些尸体多半穿着夜行衣蒙着脸,刚开始府里的丫头们见了还会惊吓尖叫,到后来视若无睹直接就从尸体上跨过去,该打水的打水,该扫地的扫地,心理素质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家里最近但凡是红色粉末状物品都很容易丢失,什么红糖、辣椒粉、胭脂粉都是买了丢丢了买,呈现恶性循环态势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变脸 章节字数:4110 更新时间:07-09-19 18:52 挖卡卡卡卡卡!我,云想容,终于出师了! 继“梨园门事件”和“粉丝门事件”后,云府上上下下又陷入了疯狂的“变脸门恐慌”中 于是,在小白单方面实施冷战以后的第六天,我很没有骨气地易容成他身边的丫鬟小月混进了他的书房想到这里,我不禁觉得满腹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我是个没心没肺的现代人,进不进宫嫁给谁对我来说都是些无所谓的小事情,只是自从我穿了过来在这云家生活的十个年头里,全家都对我呵护有加,我也对云家人产生了丝丝缕缕的眷恋亲情,如果我抗旨逃婚,只怕对云家无疑于灭门之灾,我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兴起而毁了云家几百条人命 “只是,”爹爹顿了顿,严肃地看着我,“,帝王之家无真情,若失了心便步步容儿切记莫要衷情痴心于太子皆输朗月看我的表情,不禁轻笑出声“容儿且忍忍,女人一辈子只嫁这一回,无论怎样也要风风光光“请新郎入席开宴!~”司仪吼了一嗓子后,就感觉身边的狸猫起身离去,一帮嬷嬷太监宫女随后也撤了出去,就剩下雪碧和七喜两个小丫头陪着我巡视完毕!(作者:女猪是个土人,形容词匮乏,请大家谅解身边雪碧和七喜看见狸猫进门也相继撤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我和狸猫两个人,想我经历过穿越这等大风大浪的人此刻竟有些紧张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嫁为人妇,以后就要天天对着狸猫了我不禁得意地又唱又跳~~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眼,你的眼睛……”啊嘞!盖头下那戏谑地看着我的是谁的眼睛? “不知爱妃对本宫的眼睛有何评价~?”狸猫斜睨着我,摆出了他最讨厌的招牌套餐,错了,招牌表情 拾级而上,只觉得这石阶面窄高陡且绵长,行至殿门前小腿竟有些抽筋,站在顶端转身望去,却看不见层层阶梯,因为设计得又窄又高都隐在了平台之下,回首一看竟似平地”皇帝老儿颇感兴趣地微微向前倾,皇后则是威严慈祥地看着我,突然发现原来狸猫的眼睛十成十地遗传自皇后,媚眼如丝 “臣媳给父皇母后敬酒!祝父皇母后福寿绵长、荫泽子孙!”我将酒端至额眉出,步上金銮玉阶,分别将酒敬给皇上皇后,皇后轻抿了一口酒以后便将酒杯放下,命宫娥取来事先准备好的各色珠宝绸缎赐给我这些皇帝怎么都喜欢留些无聊的谜语给后人猜呢,咱以后是不是也留个脑筋急转弯什么的给后人,比如:什么人没当爸爸就先当公公?(王老吉:我抗议!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臣媳谢父皇隆恩!” “诸位皇儿也听好了,日后行事待物皆要谨记先皇之教导,谦虚少言,方可成大器,稳我肇家江山!”皇上脸色一转,严肃庄重地教训起殿中的皇子皇媳们以前曾听说这三皇子跟狸猫同是皇后所生,比狸猫长两岁,但是皇上认为他行事手段狠辣,杀戾之气太重,只适合沙场,不似四皇子狸猫内敛知进退,善于权术谋斗,宜居朝堂之上,故册封狸猫为太子,命三皇子统兵顺便用余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长眉连娟、微睇绵藐,淑逸闲华、金瓒玉珥,钗钿雍容、皇襦罗裙十五岁入宫,今年应是十九岁,十九岁在现代应该算是最美好的花季年华,天真浪漫才是属于她们的色彩,但面前的女子却已嫁做人妇四年,美则美矣,却少了一丝本该属于她的灵动光华,多了一分不甚相衬的成熟稳重之气两个月前就尽除东宫香花,真的是体贴我患有花粉过敏症吗?世人皆知左相云水昕独宠六女,狸猫这么费心恐怕主要还是为了拉拢爹爹,巩固自己的太子之位 用餐的时候,大家都像在演默剧,只吃不语,偌大一个厅内只除了太监偶尔的报菜名声,其余大多数时候静得连头发丝掉地上都能听见”我偏要跟你装傻,哼~(巴浦洛夫:你那是古代,我还没生出来吧……) “八蹼懦夫是何方人氏?”蓝猫有些好奇地问我,总算不再摆着一副皇族的严肃状,露出比较符合他年龄的表情了” “从前,有一个人,他走在马路边,走着走着,突然,他就晕过去了啊!~~我最讨厌我说完笑话以后,人家眼巴巴地给你来一句“然后呢?”太伤自尊了》__《)狸猫则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把我噎在那里看我吃鳖,狸猫那表情,我估计他心里那个乐得……我牙痒痒 “那‘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是什么意思?”蓝猫又乖乖地变成好奇宝宝了你先生那些家国天下的空谈是换不来粮食和布匹的”不过,小十六的财力日后却大大巩固了肇家王朝的实力,使香泽国肇家历时百年不衰,成就了广受赞誉的所谓“黎兰盛世” “微臣曾听说娘娘才情满腹,且都是些稀奇精巧常人未曾听闻之言论”说得冠冕堂皇,不过,‘赐教’两个字加重了音,我又怎会听不出口气里的不服雪碧上前便要搀扶我“奴婢遵旨,这就伺候娘娘出恭心里暗叫:不好!莫不是武侠小说里常用的乔段——迷香!雪碧和七喜在外间,房内只我一人,我欲开口呼救,却像有人生生拽着喉头,硬是发不出半丝声音”这少女抱着我欲施展轻功飞身离去,突然,一柄细细的剑斜斜刺将过来,那少女抱着我轻巧地一个闪身,避开剑锋,但见那剑格、洗、撩、提、抽、带、崩、点,招招皆奔少女身上要害袭去,却明显地顾虑到少女怀抱中的我,不免力道角度有所顾忌,那少女刚开始还可以应付,到后面已然显得有些吃力,躲避不及肩上受了一剑,手一松,眼看着我就要落地~“容儿!”那提剑之人紧张地飞身跃过来一把接住我 就见爹爹携了方师爷急急行来,辅一入门便给我行礼问安:“臣云水昕(草民方逸)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爹爹和方师爷快快免礼平身!”我赶忙上前将爹爹搀扶起来,看见自己的父亲给自己下跪,心里酸涩难言方师爷对爹爹说看我的脉象,昨夜所中之迷香应是那西南之人常用的“锦幻香”,爹爹闻言脸色凝重,似在追忆往事一般陷入沉思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如此绚烂精巧的饰品竟有一个如此血腥的名字和这么大的杀伤力,爹爹亲手将它扎在我的发间,嘱我好生小心,莫要粗心伤到自己~~方师爷则留下抑制我花粉过敏的药,反复吩咐我要按时吃药,还说以后每隔半月便要更替几味药,到时会有人给我送进宫来 爹爹临去前,对我说:“儒儿放心不下你,今日也随我进了宫来现在阁楼下候着然后第五天我又开始失眠,第六天、第七天失眠,第八天才又扛不住地睡去……周而复始,恶性循环呜~~幻想破灭!我仍旧游离在组织外部…… 计划一宣告破产! 方案二: 夜里,趁狸猫睡熟后,我借着起夜的时候悄悄易了容,再躺了回去 气气气气死我了……狸猫这种非人类的逻辑果然和我们正常人类不一样!想起自己计策没得逞反倒被非礼了,我气得肺都要炸了所以,我只是暂时“曲折”了一下,总有一天俺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还好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安慰,那就是,方师爷那日曾说过会托人每半个月给我送药进来,没想到送药之人竟是小白,我真是太开心了!日日盼着就是小白给我送药的那天肇才茂采用声东击西的战略,引兵向延津,燕亮派兵增援大家商量去哪里玩,最后一致决定去云府XXXL号的缘湖里比赛钓鱼,赢的人可以获得免费快艇游湖一次“快!宣陈太医!”“是!” 为什么狸猫总能在我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我皱着眉头一边喝着陈太医开的驱寒苦药,一边疑惑地看着身边监督我吃药的狸猫,“都下去吧!”狸猫打发了宫女们,接过七喜手中的汤药,竟然欲亲自喂我,我一惊,赶紧接过药碗闭着眼睛把那药一口灌了下去,狸猫见了我的举动,似乎有一丝不悦掠过眉间真是的,我自己喝药替他省了事,他反倒不高兴,真是难伺候”狸猫将青蓝衣角递给王老吉,王老吉将那衣角往那湿衣上一比对,不差毫分”爹爹原本怜惜的脸色,现只剩下阴霾的怒气和心疼的惊慌娘娘金贵的身子,千万注意不可伤神动怒 狸猫第二日竟然命人将东宫北面的那荷塘给填成一座小山坡,尽数种满薄荷草,微风吹过,便有清凉的薄荷味隐隐散布于东宫的各个角落 皇上看到此奏本后,下令彻查,经查后情况属实,便将那刘礼成革职斩首,诛九族,对于奏折上所提“背后撑腰之人”却是装聋作哑只字未提,便终结此案,那兰台令史倒也不便再提圣意难测,但,这次事件无疑是三皇子和太子之间斗争日趋明朗化的一个标志玉灵见我与她同岁,便常来东宫找我,我向来对于人际交往兴趣缺缺,对她也不甚热络,怎奈她却持之以恒,终于,我还是被她顽固的热情打动了,现在这宫内我接触最多的除了狸猫和小十六外就是这八公主了我平时算是脸皮比较厚的人了,这会儿竟觉得两颊似有火烧,白了狸猫一眼,巴不得他快点停手,怎奈狸猫脸皮比我厚,仍然继续 玉灵也不答话,只是眨着忽闪忽闪的眼睛凑在我鼻子跟前顽皮地盯着我看,“嘻嘻,不过,我看‘云儿’也真是美,这一害羞呀~脸红红的就更漂亮了!怪不得太子哥哥着迷成这样,连我都要被迷住了”那丫头脸一红一跺脚便扭头走了我们的心中一动,有所思而心意已达 “儿臣的礼物不便移动,还要烦请父皇母后移驾随儿臣至偏殿德芳厅一观 早先被狸猫吩咐守候在厅门外的太监小心翼翼地推开紫檀镂花殿门,就见灯火辉煌的大厅内地板上,各色修葺整齐大小一致的方形玉石每隔固定间距放置,从上而下看去,各色小玉石拼出的图案正是香泽国的版图怎奈那北翼国君垂涎辰星国的国土已久,觉得子夏飘雪提出的条件甚是诱人,不费自己一兵一卒,只要借出道路便可轻取一半成果,利令智昏不顾众臣子反对,执意与子夏飘雪签下了借道协议”说的便是这三个国家里备受争议的五个人花、香分别捣碎,再将真珠、玉屑研成粉,合和大豆末,研之千遍,密贮啊!对,我正在洗澡,什么都没有穿,被看光光了》_《我着急地欲扯回手臂遮挡,奈何狸猫力气大我许多,我抽不回来,只好拿另一只手臂在水下掩着前胸 “云儿休要糊弄我,今日若不说清楚就别想离开这里!” “你这狸猫怎么这么不讲道理!郭靖是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里的人物,我这样一时半会儿怎么能跟你说得清楚 “殿下,陛下请您现在过御书房议政”狸猫回了一句,脸上有些许遗憾扫过 他今日怎么会过来?以往云思儒送药入宫之时,从不曾见到狸猫不知公主今日想让思儒以何物为画?”小白敛着目光,并未看向八公主,我心里竟有一丝窃喜小白从来都没有给我做过画像…… 寥寥数笔,玉灵娇俏的少女神态便跃然纸上,几笔之间竟让我觉得有如数年之长的折磨我这是怎么了? 玉灵得了画像后欢喜地回去了,我接过雪碧递来的披风,避过狸猫欲帮我系带的手,“妾身有些困乏,先下去歇息了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心情复杂,不想看见他,一早便躲到兰萍苑里去逗小蓝猫“你不觉得今天天气很好吗?天是蓝的,云是白的 “你不要妄想我带你出宫”小蓝猫可能被我甜腻到可以化开的语气给恶心到了,抖了抖,埋头继续看书 “好 “哈哈!皇宫虽是禁地,一日进出之人也绝计不可能只三人,这下你输了我带你出宫,不过先说好,就半日!定赶在皇兄之前回来”我说这字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爹爹的墨宝,可见这绝非一般的酒家,这架势,这意境,居然还得到当朝宰相的题字,可以想见爹爹定也喜欢来这地方,但愿今天不要被爹爹碰见,不过转念一想,我今天易容了,就是爹爹一时肯定也发现不了,提起来的心便又放了下来我噘了噘嘴怎么说你好呢,说你糊涂,有时又精明得很;说你明白,平时又老这样傻呼呼的”我满意地用丝帕擦了擦嘴 “小二,结帐” “呵呵,还说自己不是小孩,这样糊涂,幸好我带了!”我得意地从袖内掏出银票”清了清喉咙,“马儿啊,你快些跑~~哟~~……” “再唱就把你丢下去!”小蓝猫恶狠狠道,背部的温度好像在急速攀升 “我就说嘛,小毛驴还是比小马可爱是吧?我们继续……‘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哼!”小蓝猫侧过脸去不再理我 抬头一看,天上已是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开始噼噼啪啪地往下砸来,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便有一声闷雷滚滚从天边奔来,我吓得一个哆嗦,搂紧小蓝猫的脖子,小蓝猫明显一滞,停下了脚步,后背烫得像火烧一样 哎~真想抓来煮了吃店内柜台上摆满了色泽各异、款式不同的玉石项链、玉石耳环、玉佩、玲珑、玉珏,琳琅满目我和蓝猫则跟那师傅进了加工里间,亲自看他雕刻亲手将它系在小蓝猫的紫黑色缎面腰带上“您二位想也累了,坐着喝杯茶,慢慢挑”说完,那汉子便一左一右在我和蓝猫头顶各撑开一把油纸伞,雨势已经小了下来,密密横斜,隔着雨帘和街道,朦胧可见对面水道上浮着一艘绛红色画舫 “兰茂见过三皇兄”招财猫执了蓝猫的手在小几另一侧坐定,眼睛却是停留在我身上,我一吓,低下头去,生怕他看出端倪 “彼此彼此,皇兄不也雨中泛舟,闲情妙趣”半眯着玩味眼神观察着我,也不向小蓝猫解释为何会知道我们躲雨在那店内”小蓝猫乖乖地把我刚才对他胡诌的话重复了一遍” 招财猫又用那细细长长如竹叶般的眼睛打量我,仿佛为终于将我引开口感到高兴,但愿是我的错觉 招财猫不答话,只对着我浅笑 耳垂一凉,就觉有什么东西夹上来,下意识一摸,竟多了对夹式耳环,抬头,招财猫的脸凑在离我不到几公分的距离,我吓得直往后退,差点摔下去”招财猫倒是一派轻松自如地潇洒跨上岸去可苦了我,在宫女的搀扶下一瘸一瘸地上了岸,心里还得想着等等回去怎么跟狸猫解释 “来人哪” 我根本没听雪碧在说什么,反复想着招财猫临上岸前对我说的话,“最终赢家”?那次落水事件的最终赢家自然是狸猫,难道他在暗示我是狸猫一手导演了那场戏? 我心里一寒,如果说招财猫找人推我落水为引起云姬两家矛盾属于高招的话,狸猫若是真正幕后黑手,那可真是神机妙算了,能算到我不会怀疑姬娥而会怀疑与他相争的招财猫,再借我的手将所有矛头指向招财猫,最后得到爹爹的支持,环环相扣,差一丝一分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一边给我喂药,一边絮絮地说着什么,我闭着眼不想看他,脑袋里懵懵地,没认真听他说了什么,只听到最后将我放平掖上被角说的一句“云儿且好生歇息,若有事就让下人们叫我茶余饭后讨论的尽是这三人的香艳绯闻 “说谁臭婆娘?什么小妞?今天你这死鬼不跟我说清楚就别想跑!”李四贼笑着看那二娘拎着王二的耳朵家去当然不便明说,经不住两个丫头紧箍咒一样嗡嗡嗡的念叨,我决定去看看他气死我了,又被他绕进去了”这句是龚自珍的诗,被我断章取义D过来一用 之后,宫中皇妃公主等女眷便在皇后的带领下采集百花,和米一起捣碎,蒸制成糕,用花糕来赏赐群臣 在民间,若是文人雅士则邀三五知己,赏花之余,饮酒作乐,互相唱和,高吟竟日,花朝节前后构成游春扑蝶的高潮 由于狸猫的不轨举动,我们到颜夷园时所有人已到齐,幸好皇上心情很好的样子并未怪罪,只是皇后投来了些许不赞同的眼光 “云儿在看什么?”狸猫的声音阴恻恻地在耳边响起,鬼魅般吓得我不轻不知道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又要做什么国舅且先不题词臣等自叹弗如啊!”皇上笔还未放下,那右相潘行业就赶忙阿谀拍马,真真一副和绅嘴脸却不知王爷为何作此伤春落寞之画?本宫以为不甚吉利招财猫、皇上显然也是兴趣盎然 “太子妃才思敏捷,老臣曾听闻太子妃擅音律,曲也甚是精妙,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请太子妃应此画唱上一曲呢?”那潘行业估计是看我答得有理,很不甘愿,一定要看到我出丑 ……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皇后最先回过神来,执了我的手,“我儿好才华,出口成曲,句句成章 “此曲甚好,诗句也妙,只是太过悲凉了玉灵抽到了小白的画,兴奋地满面透出羞红,少女情怀丝毫不加掩饰可怜的潘行业,被拐着弯儿骂了还傻乐那菠菜送得那叫欢快,我生气了,心下恶毒地腹诽:如果说把内裤穿在长裤外面是超人,把内裤罩在头上是蝙蝠侠,不知道这些把内裤遮在脸上的人应该叫什么?(作者:太邪恶了!所以说嫉妒中的女人最恐怖 当然大部分人都奔着皇上去的,显然皇上这个坐在上位的人大家还是不会弄错的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佛手千千开不败 章节字数:3757 更新时间:07-09-19 19:14 第二日,我在一阵甜腻的香气中转醒过来,朦胧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黄橙橙的颜色,微眯着眼睛细细一看,才发现整个房间里极目之处——八仙圆桌、檀木柜、花几、窗台、地板……全都摆满了一盆盆黄甸甸熟透的“佛手柑”,散发出阵阵甜腻馥郁的芳香,乍看之下似朵朵怒放的黄金秋菊,连枕头边都摆放了一只刚刚采摘下的佛手柑 “这屋内的盆景和常春藤怎么都换成佛手了?”我不着痕迹地移开身体,试图藉由转移话题引开狸猫的注意力 我一愣,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菊花,不过难得看见狸猫这样一副小孩讨糖吃的撒娇样子,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只好连连点头虚应道:“这‘佛手’甚是好看,难为殿下记挂了,妾身谢过殿下” 我只顾着自己说话,没有注意到那边狸猫眼睛已慢慢半眯起,头发丝里都渗出清冷寒气,仿佛刚才片刻的温馨竟是幻觉,“如此说来本宫倒要谢过云儿如此关心为夫的名声当然,这已是后话如此普通的姿势在他身上却散发出通体的邪肆性感,以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 狸猫皱了皱眉,放下一只耳,我心里窃喜,抱紧一只耳,一只耳又哼唧了两下”狸猫在我身后用近乎耳语的小声道,“我会等的……等到你喜欢上我的那天……”我一颤,不为别的,只为这近乎虔诚的誓言,只为这言语中不确定的脆弱,我可以把这视为是表白吗?……我肯定是幻听了 “是 “哥哥以后不用再来看我了 “嗯~”我轻轻地嘤咛出声,撒娇似呻吟般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一幕一幕,原来爱情早在我们之间深种,我却刚刚觉醒” 他认真地摇摇头,用春风般的柔情抚上我的脸,“为了容儿,什么都值得!”我的心里好甜好甜,傻傻地笑开了花”我应付着小蓝猫,这孩子现在大了,眼神慢慢开始变得有些深邃,有时威严起来却也让人不敢逼视此时,狸猫一声令下命众将士发射火药箭,由于子夏飘雪舰队的帆布都是油布做的,九百多艘战舰一时被滔天火海吞没 小十六走后,我却慌了 “容儿,你可愿随我出了宫去,到一个只有我俩的地方?”小白郑重地握着我的双肩,直直地望进我的眼里,祈祷般虔诚,透着坚定的光芒,语气却又有些许不安” 就在我疑惑不解时,小白快步踱至门口唤进来一个他今日入宫带来的丫鬟,那丫鬟屈膝向我行了个礼,却不是宫廷礼,“奴婢云逸给六小姐请安”小白揽着我赞道,…… “这眼看着太阳下山就要掌灯了,太子妃娘娘怎么也不留国舅用过晚膳再走?”这姬娥哪来这么多废话,我已经要憋得不行了 “云家上下定还候着思儒回府开晚宴,恕思儒就此告辞别过”小白分别朝姬娥和云逸作了个揖”云逸挥了挥袖子”方师爷和小白坐在画舫内的茶几边,和我仅一墙之隔突然发现自己很有解读秘密情报的天赋,可惜我穿越了,中情局损失了一员天赋异禀的成员,我为他们感到沉痛的惋惜他却将我的手移下,放在唇上,微热润湿的唇软软覆上我的掌心,让我心底如电流扫过般一阵酥麻“我也想你……刚才一直没等到你吓坏我了,生怕会出什么事情……” 小白吻了吻我的额头,“容儿不要担心,我都安排妥当了所以我们是无论如何不能在香泽国内再呆下去,而此时北面战事吃紧且狸猫本人正在北疆,自然也不能往北走,所以只有往西行,到那西陇国才是最安全的 大约半个月后,我们行到了临淄城招了顶客船让船家入城想想狸猫看着我那日趋变化的眼神,若被他发现……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白将我在怀里拢紧,“容儿莫要害怕!容儿便是我的上上签,此生只要容儿在我身边,就算刀山火海,我也可以如履平地” 我回抱住小白,“不要刀山火海,只愿你我二人可以平淡了然度过此生 “二位客官,真是不巧今日二位来得迟了,小店内只余一间上房,二位不如挤上一挤?”掌柜点头哈腰地抱歉”我果断地拍板”两个敦实的壮汉抗了浴桶进来放好后便离去 “呆子,帮我把那桃木屏风拉开,你坐在屏风外候着就好了,这大半夜的你守在门口就不怕人起疑”小白乖乖地应了声,将那笨重的桃木屏风拉开将房间隔成两半,自己便取了本书坐在屏风外的凳子上看了起来 “没事 突然,我被腾空抱起,下一瞬已被放入了软塌中,一具温热的身体旋即覆盖上来我多想就这样的不再回头,无论转弯后的路好走不好走,经过属于你我快乐和悲伤交融 “这宫里莫不是又要捣腾什么大典了?”仿佛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店小二两眼放光 就在这时,一只褐花色的信鸽扑扇着翅膀飞了进来,稳稳地停在了小白的手背上,小白将手摸向鸽子脚颈处,却出乎意外地没有找到传言用的纸卷,明显一愣,突然反应了过来:“不好!”欲将手背上的鸽子挥开,却被凌乱飞舞开的鸽子在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那修长的手原本只该轻执玉笔挥毫泼墨,却因为我握上了杀人的利器,挥舞间是罪孽的鲜血……笔尖的墨色可以洗去,那剑梢的鲜血却如何擦拭得去?这一切的起因都是我!我才是那罪恶的源头!却为何,我从不曾后悔爱上你 我颓然倒坐在地上,不敢去想象,掩住脸,将自己重新陷入黑暗好一招一石三鸟!太子殿下如今可是如了心愿,稳心坐定天下了?”我冷静地字字句句推理讽刺道“娘娘,请上路吧 没有料想中翻江倒海的疼痛,只有久违的困倦向我袭来,全身血液急速地奔流循环急欲寻找一个迸发的出口,那腥甜几次冲入我的喉头却又倒流回去 “快!宣云相和方师爷入宫!”焦躁的命令携十万火急传出重重宫门之外…… 这厢,云相和方师爷面色凝重地坐在太子妃纱幔掩映的床前,看着云妃右手腕鲜红的菊花,菊花的花瓣妖娆地伸展开,细密的血珠不断地一颗颗从花瓣处渗透而出,似红烛之泪蜿蜒地顺着白瓷样的手腕缓缓滴落,***处更是艳红发亮,整朵血菊灿烂地燃烧,仿若夕阳最后的绚丽,华美哀伤、触目惊心” “臣年少时曾游历诸国,后游至西陇境内 “今日御膳房备了一大盘的金丝酥雀,云儿最欢喜的,我端来房里,云儿想吃多少就吃多少那画像之事我已查明,是赵之航那老头派人献给子夏飘雪的,潘府内的画像也是他派人藏进去的,就像你说的,他早想好此一石三鸟之计,却知我断然不会同意,便背着我私下做了 我跌跌撞撞出了云府,沿着河堤慢慢地走 狸猫拉着我的手,将我的手贴着他的面颊,指缝里有湿濡的痕迹流过 学名:MenthahaplocalyxBriq轮伞花序腋生,苞片披针形至线状披针形,边缘有毛;花萼长2—2.5毫米,外面有毛和腺点,齿5,近三角形;花冠青紫色,淡红色或白色,长3—4.5毫米,4裂,上裂片顶端2裂,较大,其余3裂片近等大;雄蕊伸出花冠外治感冒风热,头痛,目赤,咽痛,牙痛,皮肤瘙痒凡当其面说太子妃已死的人都无一例外地被斩首示众最后,只得到化成一抔尘土的太子妃 康顺十八年元月,有如神兵天降,那小王子领兵十万攻入西陇国京城,一路直取皇宫腹地,对其皇叔也就是现今的西陇国皇帝逼宫,正义之师人心所向,那桓央饮恨自尽这妖王不但借兵助其夺皇位,还将最宠爱的妹妹初融飘雪嫁与其为后,着实有些令人费解 开始大家还有些忧虑重重、惴惴不安 见我睁眼,他兴奋地一跃而起,蹦跳出门去,像一颗豆子一般 他探头看了我一眼,身边的少年兴奋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少爷,你好厉害哦,你说徒儿姑娘今日会醒来,她便真的醒过来了”眼镜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辉 “说到油炸啊,晚餐我们吃什么好呢?”那少年口中的少爷托着腮开始思考,我突然觉得手臂上有一层寒毛唰一下竖了起来,他却像是美味眼前般两眼开始浮现幻想的精光,“对了,就吃油炸的小勇和小歇吧我身上盖着一床绿缎锦被,床幔、纱帘也都是浅浅的绿色,窗外风过,带起一片郁郁葱葱的摇曳竹影,让人视线清新,心情舒爽难道这汤就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后来我问绿豆这汤是什么做的,他只告诉我这汤的名字叫“晓汤”,却从不告诉我里面的原料这个孩子可爱是可爱,就是有点脱线,跟我原先初见时说的“眉目聪明”简直是两条绝不可能交汇的平行线还告诉他少爷说的不一定就是对的不过,这个词怎么听得这么耳熟(安薇是我穿越前的名字,当初老爸是有点激进爱国意识的小愤青,我一生下来,他就拍板说:“居安思危!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就叫‘安危’!”后来,在老妈的坚持下才改成了谐音的“薇”字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这个名字也随风去了,还我本来面貌 后来有一天,我感觉精神特别好,身体也不像以前那样软绵绵的没有气力,便很开心地和绿豆聊天要不是我前面处于眩晕状态,最后集中了精神,恐怕就要漏听了这最后两个字”花翡笑眯眯地把我拉坐在桌前,热情地一个劲儿地往我碗里添菜”赞叹地摸了摸小豆的头,“小豆厨艺又精进不少 “可能是怀孕了 “不怀孕怎么会吐呢?”他继续保持高昂的兴致进攻那一堆东西,“真香啊!” “你……你……你是妖怪吗?吃这些东西?!” “徒儿姑娘嫌弃小豆做的饭菜不好吃吗?”绿豆眼泪汪汪无比委屈地望着我 “为什么不能吃呢?不吃这些吃什么?徒儿小姐要吃什么小豆都可以做 但是,当绿豆把“大米”端到我面前时,我又开始有吐的欲望了——一碗满满当当不知道什么虫的虫茧,乍看之下还真和大米有些像那是一碗蒸熟的白花花的蛆!还不如刚才那碗虫茧 过了两天他兴奋地说要开始教我东西,便把我领到一间小竹屋里,等我适应过来里面的光线以后,转头拔腿就跑 “你这个变态!你竟然喜欢这种虫子!” “徒儿不是也很喜欢吗?你天天喝的汤就是小绿的宝宝炖的然后他就给我下毒,弄得我全身起红疹,又痒又痛那下三滥的花翡故技重施,又给我下了一次毒 花翡这个人总之说起来就是一个色盲、文盲、数盲、音盲、流氓,外加自恋狂人完全活脱脱一个文盲 那天,我突然意识到他有可能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便问他他却仿佛觉得很好笑般奚落了我一番,他说他的娘是他爹(五毒教元尊)的大夫人,我娘当年则是他爹的最后一个老婆,他爹一生总共取了20个老婆当然,被我无视了 我开始慢慢给绿豆做帮厨后,他老是挑三拣四,恨得我牙痒痒(请参见周X伦的《范特西》、《依然范特西》 不一会儿,就听见两个声音在外面一唱一和上演十八相送的乔段”他一下蹿了起来,又开始恢复自允潇洒的样子整张纸满满当当、密密麻麻 “本座辞世后,小绿送桂圆抚养,厨房的铁锅和铁铲留属桂圆,围裙归绿豆……” “花翡!你的小绿为什么要让我养?另外,我要你的铁锅和铁铲做什么!”怒吼从八宝楼西厢爆发出,传遍整片竹林这才是正常的食物和正常的人类! 身边花翡草草扒了两口冷粥后就嫌弃地将碗一掼,嘟嘟囔囔:“凡人的东西果然入不了口新皇勤政爱民、口碑甚好,就是这身子骨却为何年纪轻轻就如此这般……”商人摇头(花翡这妖怪皮糙肉厚什么都不怕,就怕痒只是我现在抗药性越来越好,这药估计在我身上能起的作用也就越来越弱我抬头看向外面,已是黄昏时分一对对龙旌凤旗,雉羽夔头,又有销金提炉熏着御香,然后两柄龙凤黄金伞过来,便是冠袍带履”说完就要结帐 我拉住他,“现下街道都被围了起来,一时半活儿走不了,不如看看热闹 “嘶!” 榆柳之火引燃了圣坛,哔啵作响的火焰雀跃地腾空而起,照亮了西陇的一方夜空,也映红了圣坛后手持榆柳、流风回雪的天人之颜……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山远天高烟水寒 章节字数:4095 更新时间:07-09-19 19:24 有一种回忆,永远含苞待放地美;有一种岁月,年轮一样茶色蔓延 他还活着这便是最好的,不是吗?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灯火相传,一盏一盏相继在身后点亮只有身后花翡絮絮叨叨的如影随形让我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一缕漂泊无依的孤魂 眼角一片明黄的色彩刺激了我的视觉,抬头细看,竟是一纸皇榜” “还请公子与另妹到舍下暂居一日,待本官明日禀明圣上后再做定夺,公子意下如何?”这李大人倒是狡猾,让我住他家定是怕我跑了 “皇后娘娘驾到在茶馆里,一个说书人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个精彩的王子复仇记,当然,所有童话的最后必然少不了“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花翡这时却转身朝老板娘鞠了一躬,乖巧地喊道:“娘!” 老板娘一愣,旋即知道自己被戏弄了,便生气地开始破口大骂,还顺手操起摊子上的豆腐向花翡砸去 他一把拉住我抓着枕头的手,深情款款地凝视我,另一只手爱怜地抚过我的脸颊,“娘子,为何?为何上苍要这样对待我们?你失了记忆,每日清晨醒来时便会什么都不记得”我缓缓开口,他闻声抬头 “别,桂圆乖徒儿,呵呵,这一大清早的……”花翡原形毕露跳下床去,“剪子多危险呀” “花翡!你给我交待清楚你怎么会在我房里!!”我是煤气罐,我是手榴弹,我是地雷,我是氢弹!我要爆炸,要爆炸!我要把他炸成蘑菇云! 花翡脚底抹油,一下子蹿出门去,无影无踪…… 身上的衣裳完好无缺 仙龄?说的是年龄吗?“对了,花翡到底有多少岁了?”我突然想起自己从来没问过他的具体年龄,主要是他嘴里出来的话也多半不靠谱,问了也是白问 晚饭的时候,花翡出人意料地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把他敲伤了,我有些担心 爱,不可以作为一种信仰 他却一个侧身闪了进来,径自走到桌前将东西放下,“我给桂圆徒儿送夜宵来了”一边说着从食盒里拿出一盅蒸好的汤,我嫌弃地看了看推在一边 闻着是挺香的,原来他下午是捉鸟去了,不过,不知道有没有放毒……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赶紧申明:“我保证!这次肯定没有放毒!”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花翡”以前都是电视剧里才看过这种东西,第一次亲眼见,我不免有些好奇,便问他怎么养蛊不过鉴于达尔文爷爷的另外一句话:“脾气暴躁是人类较为卑劣的天性之一,人要是发脾气就等于在人类进步的阶梯上倒退了一步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会回“赠”他一些东西,一般手边有什么就送什么给他,有时是一只茶杯,有时是一块砚台,有时是一把菜刀……都是通过优美的抛物线轨迹直接送出我闻了闻那果肉,心里有些激动,莫不是…… 小心翼翼地将果子放在嘴里尝了尝,一种甜中带苦的味道便顺着味蕾弥漫开,整个人精神也为之一振 花翡讪讪回道:“在东厢今日奴家定要以死明志,就让我香销玉殒吧!”花翡停在柱子前,扯着京剧长腔般的调子做戏最最怪的是这“咖啡”两个字他们根本没有见过,后来才慢慢知道是念“咔飞” “何事如此慌张?”半晌,书案后的乌金血簪发冠才缓缓从手中明黄的奏折中抬起,语气慵懒,却让人有股说不出的寒意走遍全身” 子夏飘雪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叫父皇 “属下参见陛下 而香泽国的皇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致 太后望着满目碧绿,暗叹冤孽,身后跟着两个手捧画卷的宫女进了揽云居”说完对随行宫女递了个眼神,宫女立刻将手中的若干画卷依次展开放于案上,一看竟是一幅幅深闺美女绘像,或温柔婉约、或娇小妩媚、或娉婷多姿,多是当朝大臣之女”不过一会儿,王老吉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通报”一个利落的身影立刻踏入书房,“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西陇国内臣也探听过,没有发现踪迹 犹记得当年皇上挖出云妃骨灰后的第二日,下人们清理废墟找到九颗定颜珠放在皇上面前,皇上那沉如死灰的眼里略过一丝欣喜若狂的希望之光,随即开始盘问可有宫人私藏了那第十颗定颜珠,下人们吓得直打抖,心想偷什么也不敢偷这定颜珠,除非是不要命了”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似曾相识燕归来 章节字数:7708 更新时间:07-09-19 19:27 画屏闲展吴山翠唯一相同的是几乎每桌都点了一道相同的菜就在老板欲从菜单上撤销此菜时,来了个贵人,从此改变了这道菜的命运 话说现下正午时分,窗外是柔和的斜风细雨,客人们一边吃着菜喝着酒,一边议论一些小道消息、逸闻乐事 看他的步法,确实不似习武之人,却又像未卜先知一样能够预料到庞虎、金剑二人的每招每式,精确地避开,很是奇怪 那孩子突然停止哭泣,黑白分明的大眼一转,“爹爹,我饿了还是宫外好玩多了,除了找吃的比较麻烦,其他都比宫里好岂料这时…… “啊!好痛!”狸猫低头一看,被他护坐在前方的小竹突然捂着肚子弯下腰,再摊开小手时,已是鲜血淋漓,“呜~~呜~~流血了……坏人……爹爹……他们是坏人……”一边吓得抽泣不停,一边用带血的小手指着对面的那队人马 狸猫眼中寒光一闪,不知为何,看见这孩子受伤竟像拿刀剜他自己的心一样难过紫苑大瞪着眼睛,有些吓傻了,“阿夏……阿夏教的……”继而放开嗓门号啕大哭,“哇哇哇……你好凶……我不要理你了……呜……我要回去找阿夏,你是坏人……哇……” 狸猫气得胸膛一起一伏,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紫苑哽咽着坐在马上,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怨恨,发誓要报仇 紫苑突然又觉得鼻子酸酸的,就像那次他去御膳房玩,把头栽进醋缸里学游水闭气时候的感觉……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几回魂梦与君同 章节字数:4127 更新时间:07-09-19 19:28 “休书” 我看着从花翡手上抢过来的信,信封上的两个大字映入眼帘”绿豆把在门口一板一眼回答我即使只是十几年前见过一次,我又如何能忘记这将我带入异世界的契子 半晌后,我才松开手,正欲起身,却被一把抓牢,再次跌入那片怀抱 “云儿……你真是我的云儿……”握紧我的手心微微的湿润再也不藏了……” 微笑,在他的唇角绽放,美的让人心碎 他将狸猫背到背上,转身往回走,我焦急地跟在后面,错过了他转身一瞬的落寞眼神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杯里紫茶香代酒 章节字数:3255 更新时间:07-09-19 19:29 耳畔有淙淙流水的声音,清泉的水香若有似无萦绕鼻尖 “叫父皇!她是你亲娘”子夏飘雪证实了我的猜测”一个金属落水的声音 既而,怒火焚遍全身,我一下坐起身来,不知哪来的力气,左手揪住那妖孽的领子,“你这个妖孽!紫苑还只是个孩子,要杀要剐你冲着我来,对着一个三岁的孩子用暗器,你还是不是人!”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纵使相逢应不识 章节字数:6265 更新时间:07-09-19 19:30 怒火焚遍全身,我一下坐起身来,不知哪来的力气,左手揪住那妖孽的领子,“你这个妖孽!紫苑还只是个孩子,要杀要剐你冲着我来,对着一个三岁的孩子用暗器,你还是不是人!” 他懒懒一笑,伸手一拂,我的手便一阵麻痛松了开来 我真想冲过去打他两记耳光,再把他一脚踢下水淹死他 看着晃晃悠悠的叶片,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本能地想要下去将他拉上来,却发现自己丝毫动弹不得,不知那妖孽什么时候点了我的穴位…… “来人哪”那老太监立刻朝着紫苑的方向点水飞去,紫苑身子一伏低,老太监抱了个空看看,弄伤了你,让我多心疼啊我相信那石壁外肯定有不止一个人守着我这个要犯左右其余美女也都个个拥有让人喷鼻血的傲人身材突然想想,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凭什么我低着头?人家一个背信弃义、一个蛇蝎毒辣都堂堂正正坐直着腰板,我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反倒低着头,实在说不过去 子夏飘雪戏谑地翘了翘嘴角,我想他是觉得挺得意的,不知廉耻”那溪夜眼睛粘着妖孽线条分明的上半身,马屁连连,我忍不住一阵恶心妹夫以为呢?”子夏飘雪微倾着头看向左下首剑气所来之处 手背上慢慢浮起的一个红肿,有些微痒,却刺痛了我的心,尘封的往事扑面而来…… “哥哥,暑气酷热,容儿今夜想睡在湖上的水亭里,哥哥陪着我可好?” “好好好,容儿想睡哪里哥哥都陪着 “因为我觉得很开心呀 生怕他受凉感冒,我赶紧将他身上的湿衣剥离,用丝被将他擦干,裹成蚕宝宝”紫苑在一堆丝被中露出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很是可爱,看着他,胸中便被一股温情弥漫,我不由自主地将他揽入怀里 于是,我把狸猫四年前大败子夏飘雪的那场战役添油加醋地给紫苑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遍 我后退了一步,膝弯处触到床沿,已是退无可退…… “自己生一个?嗯,这个建议倒是不错 我也不做无谓的挣扎,冷冷看着他,“放开我!别忘了,伤了我这个筹码恐怕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子夏飘雪冷哼了一声,执起我的右手,慢慢地一根根手指依次吻过,最后停留在我的中指上,开始轻轻啃噬指腹,一阵麻痒行遍全身,我打了个冷噤眼泪浸湿了身下的丝被一角而我,则努力地将鼻子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反复摩挲 长袍一披,掌风迎面袭来,我闭着眼倒数,五、四、三……还没数到二,那掌风果不其然转了个方向,最后凌厉地扫过身边的潭水,一池浮莲被碎成无数飘浮水面我喜欢挑那些体现人类美德有教育意义的故事说给紫苑听,希望能通过故事将真、善、美传递给他 这样的情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几乎每隔几天便会重演一遍,每每是我孜孜不倦刚给紫苑灌输好美德后,子夏飘雪便会出现,一句话就将我所有的努力抹煞,而他仿佛以此为消遣 比起这些说道理的故事,紫苑更偏好我偶尔说起的战争故事,每次一听到“打仗”两个字便会神采奕奕 三国这样一本宏篇巨作我自然不可能三言两语一天内说完,只能一次说上一些,紫苑显然不能容忍紧张的战争故事处于“连载中”的状态,连午睡都不肯好好配合,就想听下文这对于素来目中空无一切、所向披靡从不曾尝过失败为何味的盛元大帝来说可算得上是一个人生污点,幸而最后误会冰释有情人终成眷属,不然可真是冤屈了待我发现琴声停止时,子夏飘雪已立在我们面前,紫苑嚷嚷着隔着几案扑入他的怀里,刚吃过菜粘着油星子的小嘴直接埋在子夏飘雪的前襟,子夏飘雪对于紫苑拿他龙袍擦嘴的行为却丝毫不以为意也没有任何发火的迹象若说这是他疼爱紫苑的表现,他又常常出其不意地对紫苑飞暗器,而且出手从不手下留情,那暗器向来又快又狠,要不是紫苑机灵,恐是九命之猫也早都一命呜呼了但是随着天旋地转的景物和越来越沉重的眼皮,我残存的一丝清明才意识到什么是后劲大…… 模模糊糊中,好像有蚊子在叮我,一会儿是手指一会儿是嘴唇,而且叮咬之处越来越往下,我不耐烦地抓抓手指挠挠脖子,勉强撑开眼皮却什么也看不清,只是隐约有一角白色的衣裳子夏飘雪这个变态!我已经出离了愤怒,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了穆凌应该就是我之前在石室里见过的那个木头侍卫世世代代,香泽国人都自允“水中胜境,画中雅人” 而我在香泽国长了十几年确实连马的鬃毛都没摸到过,但前世我却是地地道道的骑马狂热爱好者,每逢周末都要去郊区的马场遛上几圈才过瘾,算得是我最奢侈的消费银装素裹、粉雕玉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宽阔而浩荡 “你领紫苑到西面开阔之地练弓子夏飘雪望着远处聚精会神 我心下一沉,还道他手下留情不伤那鹿命,却原来……天寒地冻,猛兽要捉到肉食肯定不容易,这血腥味随风扩散不出片刻定将它们招引来,而不论哪种猛兽都喜活食,故子夏飘雪才不取那鹿的性命 那猛虎突然一个狂风摆尾,自然发现了对面与自己有同样目的豹子,既是兽王岂有同他人分食的习惯 原来,这才是这妖孽所要的结果!好一个奸诈恶毒的狩猎计谋!兵不血刃却一箭三雕!寒意登时袭遍全身红色的鹤氅,似滚滚而来的烈焰,融化了冬天的一隅 “给娘子做付暖手筒子 那子夏飘雪被紫苑一笑竟颇有几分尴尬之色,脸颊被愠怒染上了些许颜色,不知如何发作,见周围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些侍卫,便将杀人的视线抛向他们” “遵旨属下定按陛下所说教导殿下 子夏飘雪无甚表情地望向来者,喜怒不辨一转眼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不能免俗地掠过一丝讶异惊艳之色,不过转瞬即逝,不愧为仪容得体的皇后 我掉转笼头,花翡却拦住我,“相信我!子夏飘雪在紫苑七岁前断不会伤他一分一毫!”他的眼神里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但子夏飘雪却会亲自率领三成人马中大部分人沿根本没有蹄印的那条路追击,那两边的马蹄印迹在他眼里都是障眼法,他会认定二人皆弃马,而你携着我使了轻功沿中间小路踏树离去,故没有留下任何印迹” 我大惊,“那妖孽竟是你师弟?!”难怪当时我剧毒的血液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因为五毒教中弟子一入教门开始练习的第一件事便是日日以身试毒,毒药的剂量渐增,毒药的品种渐增,直至百毒不侵 “桂郎真是无情,奴家的心,碎了……”花翡仍旧不知死活地在那里唱大戏,见我不说话瞪着他,才脸色一变,收敛一点,继续往下说:“说来话长,说起我们美丽的初遇,那是在一个月明之夜,微风拂过……”花翡的眼睛弯起,像两泓月下的清泉” “之后没过几年便听闻雪域国对香泽国开战,停战条件竟是要香泽国交出太子妃”媒婆看我低头当我害羞,“姑娘喜欢什么长相什么家事的小伙子啊?”的6d “长得乡土些、憨厚些花翡给那媒婆塞了一锭银子后有些赌气的样子拉了我便出门那‘六畜’是什么东西?蝎子和蜈蚣算不算?”他有些犹豫地问我” 他面对着我,背后是即将落山的夕阳,余晖将他修长的身形勾勒出一层金色的轮廓,微风吹散了他鬓边的几缕发丝让我心里无缘由地难过、很难过,生硬地转身,我听见自己对他说:“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以后不要再说了……” 我背对着他,快要跌落的残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将我的身形完全拢在其中,与我的影子相互重叠,白茫茫的雪地上竟像两个相拥取暖的人儿 我条件反射地回头,就见花翡捂着肚子满脸纠结,“桂郎,不要理我,奴家正在伤感,就让奴家孤独忧郁地了却残生吧 花翡被我盯得益发地垂下头埋头苦吃“是你自己招来还是要我用刑?”我呵了呵手指,花翡怕痒怕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境地,可算他的软肋 “别,桂郎!奴家从了,奴家这就从了!”花翡吓得花容失色,支支吾吾道:“奴家……奴家……给他施了催眠咒……” “催眠咒?”我愕然只要平安我便放心了不行,得尽快打探出香泽国和西陇国的消息,并逃出雪域国 我对花翡说出自己的打算后,他有些为难地掏出怀中皱巴巴的银票,翻来覆去地数,数来数去也数不出第二张 我瞪着他,“那你适才竟还敢给那媒婆一锭银子?!”少说也有二两吧 向路人打听后,我们七拐八弯地找到这家街角里的小当铺”那老头义正词严,语气十分肯定,不似在撒谎的样子,末了还对我说:“若你不信,大可拿到镇上别家当铺去当我掐了掐身边的花翡,他马上心领神会,“不知这伍家左腰夫人除了昏厥外可还有其它症状?”他装模作样地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故作深沉”花翡又开始自我吹嘘了,不过也不能说他吹,他确实有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奇本领,只是平时他不屑于给人医病,比较醉心于研究可以让人瞬间毙命的毒药”掌柜一脸遇到救星的模样崇拜地看着花翡,连称呼都变了 穿过几进廊厅后,家丁停在一扇门前,毕恭毕敬地叩了叩门,“老爷,王掌柜领来的大夫到了想来这样一个宗族的夫人病成这样说出去必然有失体面,所以之前王掌柜只隐讳地说她“整日昏睡不醒” 伍家老爷吩咐下人抓药去后,脸色一沉,拍桌问道:“平日里是谁伺候夫人饮食的?!” 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奴婢……是奴婢伺候的……”话不成句,脸已吓得煞白”所有在场人都奇怪地看着我,包括花翡都有两分诧异,我指了指那面宽大的穿衣镜,“此毒乃是从这镜中来幸而没人发现我的异样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一) 章节字数:3200 更新时间:07-11-25 11:06 站在深夜的岔路口,我却迷惘了…… 漫漫长道一面通往西陇,一面绵延至香泽 此行危险,前有战乱后有追兵,不能让花翡跟我一起涉险,我不想再连累一个无辜的善良人“花翡,天明后我便出发去延津城,你先回霄山吧,红枣他们既要顾着咖啡店又要监督咖啡的栽种情况,实是不易,你去总归可以帮忙分担一些,这两年下来我们库存有多少银两?” 半晌却没有听到花翡的回话,抬头却见他瘪着唇角,神色委屈地望着我,“桂郎,你为何嫌弃奴家?奴家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花翡却闪电般出手,制住我的颈侧一处穴道,我大惊,就听花翡道:“圆妹,你若不让我同行,我便点了你的睡穴将你带回霄山刚刚开始只有三队人马,其中,我能分辨出的便有雪域国追兵一队,人数最多,来势最为凶猛,而西陇国似乎也在找我,但其暗侍却似乎分两派人马,服务于两个不同的主子,我猜不透是怎么回事而花翡则更是辛苦,常常我一睁眼便会看到他单手支额坐在床边守着我连续奔波了一个月,精力体力已大为损耗,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只要再穿过两个城,顶多五日便可到达延津城 “委屈娘娘了” 方逸脸色一变,屏退周围侍卫,“娘娘此话何意?吾皇岂可由他国内妃随意出言评说!” “方师爷,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何其聪明的人,如此直白的话你难道还有听不明白的道理?二十年来,云家待你君臣二人如何!而你君臣二人如今又是怎样回报云家的?!桓珏此番御驾亲征欲置云家于何境地!可叹我爹爹英明一世竟一朝失足养虎为患!”一口气提不起来,胸口很闷,我有些喘息西陇此番征战不费一兵一卒就已将狸猫将在了一个两难的棋局里,一箭双雕”方逸口吻里有强烈的不甘心定是我爹此举让他们想趁狸猫两难时一举夺下香泽的如意算盘落了空适才我喝汤时轻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将自己的血抹在了勺背面,再次放入汤中时血便和入了汤中,本想将帐内之人全部解决掉以后逃出去,不想却被突然出现的方逸破坏了 “国舅好兴致!看来前日战败连失禹州、锡渡两城对西陇影响似乎不甚重大,不知今日前来欲送出哪一城呢?”有一个声音首先打破了沉寂,几分傲然、几分睥睨,颇有先声夺人的气势 “香泽陛下怕是糊涂了,此番乃吾皇御驾亲征,何来‘国舅’之说?”方逸的言辞中怒气隐忍 “哦?如此说来我香泽云相‘通敌叛国’果然是被小人所诬陷,原来西陇陛下只是酷似云相义子,待寡人凯旋归朝后定当将云相官复原职”方逸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肇黎茂的反应,“听闻当年陛下为其一夜白头,遍种薄荷香草,至今后位上还摆着一个描金薄荷草纹骨灰盒 眨眼间,方逸掀了帘子将我擒至船头,当下抽气之声四起原以为自己当时听得漫不经心定是过耳便忘,却不想那只字片语却似陈年的茶叶匍匐在了如水的心底,稍一晃动便浮了上来,茶色漫延,细长的叶尖在一片温热中如花绽放 肇黎茂,以两城百姓数以万计的性命要挟西陇方逸眼看计划被破坏,忿恨之色毕现,几十年的稳重形象一朝尽毁 “方国师怕是老糊涂了,我雪域国的右腰皇后与那香泽有何干系?”来人慵懒地整了整衣襟,伸手揽过我,低头魅惑一笑,流苏紫瀑滑过颈侧触到我的脸颊,一阵冰冷当年,肇黎茂破他十万精兵,令其败北而归,破了他无往不利的战绩,他断然记恨在心,如今,他不但联合西陇攻打香泽,还欲借我敏感的身份羞辱肇黎茂一番时,已逝三年之薄荷云氏重现世间,举世皆惊,以为不详之兆香泽皇生死未卜,香泽国一时群龙无首,赵之航与云水昕齐力助安亲王肇兰茂为摄政之王代理朝政,玉静王一派蠢蠢欲动,一时间朝野暗流动荡;雪域妖王重伤而归;西陇皇归朝后重病缠榻,国师方逸被罢官免职投入狱中雪域、西陇两国一夜交恶,三国皆受重挫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这个风情奇异的房子,却没有发现除我们两个人以外的任何人 她皱着眉想了半天似乎不大明白,我指了指她脖子上那圈硕大的银项圈,之后又指了指白色的枕头……几乎屋内所有的白色东西都被我指了个遍后,她还是一脸迷惘,我突然心中一阵恐慌,难道她发现我的时候没有看到狸猫?我激动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那小姑娘却伸手拉住我指了指我赤裸的双脚又指了指她为我放在床下的草鞋,我摇摇头,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找到狸猫!即使不知道他此刻身在何处,是生是……我晃了晃头,坚定地否认掉另外一个可能性!他会好好的!我相信他一定会好好的!他一直是无所不能的!他不会有事的! 就在我不顾一切往外冲时,一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我抬头一看竟是一个壮实高大的小伙子,和那小姑娘一样偏黑的健康肤色,头上裹着暗红色的头巾,身着直襟短花边衫,领、袖、襟处镶有五彩花朵,我撞上的便是他的胸膛在五毒教呆的那几年让我对于草药从原来的一窍不通到如今的靠气味便可分辨个大概,从逸出的药草味判断,他们给狸猫敷的应是红花、桂叶和香茅,都有着很好的活血化瘀作用那时,幸福是这样简单而唾手可得”我忽觉衣摆有些向下坠,低头一看,是一个两三岁左右的小男孩睁着麋鹿般的大眼望着我,攥着我的衣角试图引起我的注意,我弯腰蹲了下来,他伸出小小的手试探般摸了摸我的右脸,我也摸了摸他的脸,他见我摸他脸突然开心地“咭咭”一笑共由二、三圈套叠组成,由内到外,环环相套,圆寨外圈高十余米,门窗什么的都是朝里开的,酷似福建永定闻名于世的土楼建筑,记得这种建筑最大的特点便是像碉堡一样坚固,易守难攻,且由于墙壁厚实,冬暖夏凉,居住环境宜人为了方便照顾狸猫,在我的要求下,巧星帮我在狸猫的屋内支了一张临时的小榻之后,我再将巧星采来的草药用药杵捣烂敷在狸猫的后脑勺,摸着那一天比一天更小下些许的肿块,我宽慰自己,虽然他现在还没有醒,但是,等肿块消失的那天一定会醒过来 而我发现了一种比叶片喂粥更好的方法记得成年的鸟总是将反刍后较细腻的食物通过嘴喂给小鸟或许,明天我该抓一只蝎子什么的来吓唬吓唬你” 我想,我大概是听错了,或者,我根本就没有掌握好新学的这门语言,理解偏差了于是,我问郎中:“他是不是还没有完全睡清醒?” 郎中摇摇头,“他已心智尽失 “能医好吗?”我急切地抓住大夫的手腕,顾不得失礼” 我颓败地坐倒床边,巧娜似乎在我耳边着急地说了什么,但我已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我只听见郎中出门后隐约传来的轻微叹息 颇有几分同病相怜之感,我从那滴水珠里将那小蚂蚁放了出来,似乎对我解救了他的玩具很是不满,他微微蹙眉,眯着眼看向我,我哄他,“我教你做馒头好不好呢?” 将一个柔软的面疙瘩放入他手心,我握着他的手,操控着他的手指捏了一个馒头,我捧着馒头对他说:“馒头”我愉快地回复” 他又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安反复的摩挲让我的手心有些微痒,我克制不住地“咯咯”笑了起来,一下抽回了手色彩的变换吸引了狸猫的目光,他良好的学习能力在任何细微处都可以表现出来,他亦有样学样地撩起一串水珠扑在了我的衣服上,看见颜色果如他所料一般发生了变化,他的眼睛绽放出一丝兴奋的光芒 我侧着脸,一边手挡在面前躲避他的攻势,一边手不停地撩水泼他可能由于长期的武学修为让他的身体本能地反应灵敏,他总能轻巧地躲开我的水花,越逼越近” 他依言放开我,下一步动作却是将我嵌入了他的怀里,我一声惊呼本能地趋近温暖,我将脸贴在了他胸口上,享受这夜色中朦胧的宁静 他将下巴搁置在了我的肩膀上,娴熟而自然,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天籁般的声音,他说:“云……” 我吃惊地抬头,却见他迷惘地望着一抹淡掩月色的云彩,几分失神” 他却抽出手,在我讶异的目光中反牵住我的手,走在我前面 “那真是太好了!”小姑娘一高兴险些掀翻了面前的碗,巧阿爸看了看她,她一缩脖子安静了片刻,没过一会儿就又按捺不住了,“安薇,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这小丫头又琢磨什么了,我不禁轻笑,“可以呀 “他们是月亮里的人,习惯肯定和我们不一样,是吧,安薇?”巧星耐心地给巧娜解释 他拉过我的手轻轻地停在了自己的唇上,另一只手抚上了我的唇,反复地摩挲,望着我绽出一笑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些昏沉沉的,额头有些绞痛,想要起身却发现没有什么气力狸猫早已醒来,似乎等我睁眼已久,望着我的眼睛像一只乞食的小猫水水汪汪,我不禁扑哧一笑,他伸手抚上我的笑靥,唤我:“安……” 我大睁着眼睛看见尾音消失在了贴合的唇边,他轻轻地吮了吮我的唇,眼里有水晶般的光彩掠过,仿佛发现了某种美味的食物,他又低下头吮了吮,离开我的唇时表情竟像一只鱼饱的猫儿,就差“喵喵”叫唤两声” 利肠滑胎……的eb 却为何我背着众人一连数日食之却半分效果全无?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栖身在这百毒不侵的身子里! 右腰侧凭空多出的那朵雪花一夜之间将我桎梏在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从雪域皇宫中那对如妖似魔的紫晶眸停留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我便知无望完璧而归,但亦不曾料到竟要负载那恶毒的血脉…… 子夏飘雪!……那日醉酒…… 我站在起风的山顶,脚下是黝黝的山坳,几抹鲜艳的色彩隐约其间,望月族的姑娘小伙子们正忙碌着采收节茶,嘹亮动人的茶歌应和对答,男声热情奔放,女声悦耳清脆,绵绵渺渺地传递着恋人间缠绵美丽的爱意我慌乱地抚上他的脸,“不怕,不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却不管我如何温言抚慰,他仍旧不能克制地颤抖着,眼睛没有焦距地停留在虚空的某一点,仿佛正目睹着一场腥风血雨,惊惧恐慌,无助脆弱 不过,一群衣裳绚丽,头饰鲜花,身挎小花鼓的少女们一出现就立刻将他的注意力转移了,姑娘们击着鼓拍着手围成圆圈跳起了花鼓舞,赤裸的脚踝上系着银铃,随着节奏的起伏叮当作响,悦耳极了 慢慢地,小伙子纷纷散开悄悄地挤到心仪的姑娘背后,出其不意地伸出手去,轻轻掐一下姑娘的小拇指,唱道:“听说小妹糖很甜,哥想吃糖没带钱 “狸猫,好像与你相识这十几年来我从未为你做过什么,从前对你猜忌排斥,到后来我们互相伤害,再到后来天各一方,似乎总是你伤得更深常常一恍而过的眼神和他的举止有时会让我有一瞬熟悉的错觉,好似他已然恢复,但每每我仔细研究他的神情时却又一无所获那时便是离开之日余光一扫,却发现太阳已落下一大半,天色已有渐黑的迹象 “呀!”在我的惊呼声中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回头便沿着月亮溪往回走”我现在整个身体圆滚滚的想必十分沉重,怕把他累着,我希望他可以放我下来 我走上前去,从背后抱住他,他稍稍一顿,我将自己的脸贴住那颀长宽阔的后背,感受那温馨的体温透过粗糙舒适的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我安心地闭上了眼,“狸猫,是我不好,我不该不知会你便一个人出去,我不该让你担心,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半眯着眼睛很吓人呢,以前宫里那些人一看你眯着眼睛都吓得脚直打抖 他亦回望我,眼里几分光彩盈盈流动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朝云信往知何处 章节字数:2893 更新时间:08-01-09 15:26 那天以后,我就没再私自去过月亮溪的源头,我怕狸猫着急训练之后的猎鹞只要闻见咖啡味便会敏锐地辨别出来并准确地朝那方向飞去的08 在他期盼的眼神下,我拿起勺子舀起一口汤吹了吹一口饮尽你身上顶的那个球是什么?还有,你右手拉着的爪子是谁的?”花翡大瞪着眼睛,拿手便要戳我的腹部” 花翡纱袖一摆,“那个什么猫,你也不用太感激我,以身相许就太老套了,麻烦你放开我家圆妹就可以了 “桂圆徒儿,为师的不远万里来看你,你也不过来拜见一下?师门不幸啊,师门不幸!”花翡捶胸顿足,唱做俱佳 “桂郎,奴家也要抱 一个强劲的力道却早先一步将我拉了开来,狸猫拉着我的手,满脸苍白地将视线落在某处,凤目里满是厌恶恐惧之色我赶忙将肩上的小绿放到地下,站到桌子上抱住狸猫,“不怕不怕,这些虫子不咬人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花翡看着我抱着狸猫的手,嘟起嘴,满脸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子” “心智尽失?”花翡摇头晃脑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一脸高深,“来,来,来,让老夫给你把把脉 “呀!”巧娜在门口探了一下头,在看到屋内众人后吓了一跳,缩回脚迷迷糊糊地调头便要走,才走没两步又转回来,“啊!我没有走错地方啊!安薇,这些人是……?”巧娜拉过我几分迷惑几分好奇你们好呀,我叫巧娜” 花翡他们盯着她一脸茫然,我才想起来语言不通,赶忙给他们翻译” 花翡不依了,一脸苦大仇深地指着自见到八宝教众人就没有放开过我的手的狸猫,“这只什么猫也不是小娃娃了,而且他还是皇帝 “圆妹彤色的小褥里裹着一张圆胖红通的小脸,出生能语,我心下以为有些妖孽,但父皇都未以为异,众人自然不敢有微词,况,她的父亲是权倾天下的云相,便是父皇也要忌惮三分出生的高贵只能为她带来将来至尊的地位,却不能为她带来无上的幸福 痛过、伤过、爱过、恨过,才懂一切原来命中注定 在命运的轮盘里,我不再是君王,只是一个为凡尘所左右的普通男子今日我亲自登门,他也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但我知他眉宇掩盖下的城府之深实非可测 穿过月洞门,云府绝胜烟柳满皇都的缘湖赫然眼前,半池飞絮半池雾,曲径似乎直通白云深处 那也是我第一次听见竟然有女子自诩“闭月羞花”,看着她比春光更明媚的双眸,我竟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应对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又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让我重新相信了人性本善,从他们那里学会了很多很多但是,我更喜欢看着月神和你站在一起”他咬牙切齿,“有其子必有其父 这时,地道中却泛起了星星点点的淡绿色光辉,仔细一看那光点竟是我们每个人脖子上挂着的石头所散发出来的此时,眼前脑海景致两相重叠,我却闻见一缕极淡的凉薄香气掩了吐息间馥郁的酒香 凉香明晰渐近,透过尚未全然阖紧的眼缝,我看见一双鸳鸯锦绣的缎鞋停在我的面前,一只小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三无反应型:有些猫咪对猫薄荷草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低于三个月大的幼猫,太过紧张的猫,以及天生就是对猫薄荷草不感兴趣的猫! 至于常常使用猫薄荷草会不会令猫咪上瘾呢?这点你可以放宽心,研究报告中指出猫薄荷草是天然无毒性的草,并不会造成猫咪上瘾我侧身躺在床上蜷成一团,避开眼睛不想看到这如影随形的羞耻   那夜之后,他再没说过“不走”这个词”他看了看我身边的狸猫,“那个什么猫,看在圆妹的分上,我且暂时收留你”狸猫睨了他一眼但是,我更喜欢看着月神和你站在一起我以性命起誓绝不将月亮湾的一切泄露于外,也绝不将危险带入月亮湾!”   他蘸了几滴月亮溪的溪水,慈祥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好姑娘,希望你和月神永远幸福果然父子一样狡诈   这下可好,狸猫是心智尽失所以表现得像个孩子,花翡则是生来就是孩童心性从没个正经样子过”   花翡立刻停了下来,转头关切地凑上来:“圆妹,你怎么了?”伸手便要给我把脉清水入口,带着些许苦涩的味道,不过确实良药苦口,一包药下去后,便觉得有一股暖流在我的腹中缓缓升起,极大地缓解了我的不适虽然花翡一脸不赞同,狸猫亦是牢牢攥着我的手似乎不想让我站起来,却都拗不过我,我坚持站了起来:“没事的,已经好多了花翡估计只需要六七天便可以出去   “安安!”   “圆妹!”   一前一后迅速地搀扶住我我抬起手朝他们摆了摆:“没……”   “事”字还来不及出口,又是一阵更加强烈的疼痛席卷而来   “出……我们先……出去……”我咬着嘴唇,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挺住!我给自己打气,试图忽略那一阵一阵如滔天巨浪般汹涌澎湃而来的痛楚我本能地握紧手心,狠狠地咬住下唇,一丝甜腥味溢入口中,眼前一片白茫茫   我举起手想要捶向那让我痛苦的源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此刻那钻心噬骨的疼就好像子夏飘雪那妖孽的脸庞一般如影随形,让我不能摆脱   “不!——”我仓皇地转身,奔跑着想要逃离月亮溪里他顽皮的眼眸,采茶节的旖旎夜浓,灶台边他持铲下厨的狼狈……历历在目”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纳入其中   “想容有一事相求,望陛下应允温热的胸膛贴在我的鼻尖,熟悉的气息瞬间拂面而来,我侧开脸喘了一口气,慢慢平复下咳嗽但是,即便装睡也躲不开他的陪伴,他总是在睡榻边一坐便是半日,似乎怎样也不会厌烦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早便知她定会来访我,只是不知是为了桓珏还是为了子夏飘雪,抑或是两者皆有   我刚要开口,那侍卫却已抢在了我前面:“启禀娘娘,陛下嘱咐过,夫人宜静养,不宜外出受风   我端起青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茶,却迟迟不见她开口,一抬头,却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墙上悬挂的一幅薄荷花图上,有几分失神”心中几分苦涩我当时怎么也想不明白陛下这般不喜权政为何会急于借兵夺位,后来才知陛下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一个人儿陛下饮恨,几欲随你而去,之后却又听闻香泽陛下一直派人找寻一颗定颜珠的下落,才复又支撑了下来我皇兄乃狡诈之人,提出条件要陛下攻打香泽再后来的樊川之变云皇后想必比我更清楚,陛下回宫后一蹶不振,几近垂危身后有一个脚步声款款站定,有几分熟悉之感姑姑的怀抱一如记忆中的温暖舒适,散发着栀子花的清香,“让姑母看看我们云家的小姑娘如今是出落得如何美貌   我擦着眼泪,泪中带笑,“见着姑母,容儿一时喜极而泣,让姑母见笑了   “哀家年事已高,如今看着陛下妻贤子乐,在这后宫之中颐养天年倒也无甚可挂心   她望着那轻盈摇摆的小盏浅笑:“这些小虫儿倒也通得人性,想提着灯笼一窥美颜”姑母缓缓开口,“皇后今日见过容儿了吧初融这孩子……哀家一早便知忆儿不是儒儿的血脉,但是,看着他一天天长大,看着初融望着儒儿日渐爱恋不舍的眼神,看着儒儿与她母女和睦相处的情境,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好呢?哀家相信有朝一日皇后定会诞下儒儿的血脉”我闭上眼打断了姑姑的话,“姑母待容儿如亲生之女,哥哥待容儿一腔赤诚,容儿今日无以为报,断不会再将陛下牵扯入那剪扯不断的相争之中”   他握住了我的手,将我拢进怀中:“容儿,你终于谅解我了,是吗?”声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   我握住他的手,将那雨雾擦去,拢着在嘴边呵了呵:“哥哥可知这竹泯并非意味着死亡油纸伞被弃在了青苔小径旁,在风中轻轻地晃了晃,几分飘摇当日,香泽国玉静王遣高手数十混入安亲王迎驾侍卫中,意欲行刺香泽皇,未遂香泽皇在侍卫护送中杀出一条血路折返香泽皇宫   “不要走,好吗?”   我不敢回头,怕碰触那双远黛秋水的深眸,怕自己好不容易坚定起来的心被他一个眼神、一句话语便化解而去,但是,我怎可自私如此呢?看着那苍白的手,姑姑的话语萦绕耳际,“这些年他已殚精竭虑,怕是再经不起一场‘樊川之变’了   “伞”者,“散”也爹爹虽已辞官,但云家的生意仍在运营,云家百年的根基仍未动摇” 海上明月共潮生   半月后,花翡意外光临云家我知他本性便是这样喜欢玩笑闹腾,便由着他去我回来后便连日配了解药命人快马加鞭送至西陇,了却了一桩心头之事最近,其一改杀戮嗜血本性,据闻已散去莲藤神功,并遣使者每隔十日送补药至云府紫苑说:“弟弟不哭也不闹,只喜欢蹬着小肥腿咯咯笑梦醒,空落落的床畔却只有沁凉的月色一任铺洒我这是做什么呢?自己不是心心念念盼着的便是这样吗?我寄情山水花草,而他重获新生找到自己的幸福   夜幕缓缓降临,新月初上,微风拂来,带来沁凉的薄荷香,让我一阵恍惚,仿若当年金丝绣龙衮冕服,紫金冠、翠玉簪,腰上除了一个纹饰考究的蟠龙舞凤玉佩,别无饰物同样的月色,同样的雪发,让我忆起了美丽的月亮溪,湿漉漉的溪水中,他抱着我唤“安安”   那年,亦是这宫廷选秀乐舞中,一双款款深情的凤目望着我,轻声在我耳边道:“有云儿足矣!”当时只道是寻常,如今回想,却已是惘然”说着,便落笔将那行名字划去,继续浏览那名册   我气结,银牙一咬,道:“云相六女奸猾狡诈,好使毒,性善妒,祸国妖孽之姿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交缠:“肃清叛党后,我便与你父亲联手秘训高手死士近千,筹划潜入雪域深宫之中将我们的孩子夺回来,却不想接到密报说紫苑已走失,一时心乱如麻”   他低头苦笑:“云儿一整夜立在我身后,眼神如利剑似的,我哪里还有心思赏美”   我心里一惊,气得丢开他的手挣扎着就要离开他的怀抱   “我就是善妒,皇上如今后悔已然晚矣!”我咬牙切齿,挥拳捶他   下一秒,我已被他凌空抱起,我惊呼出声,在触到他嘴角噙着的那分笑意时,羞红了脸埋入他的怀中任由他将我一路抱回寝殿   许多年后,雪域皇驾崩前,有遗言:“朕之一生呼风唤雨,世人以为无所不能,然,终不得一人之心,深以为憾后世之人对其褒贬不一   再后来听说她变得性格暴躁   我倒是觉得自己写得很好,像“我最喜欢的动物”这篇文章我就很满意   我语文老师据说气得倒地不起,说我一定是故意   耸肩,我认输   因此我生平第一次有了烦恼,担心自个不再一目了然   这一个小时,便笃定他的自恋程度到达极致,足以跻身变态行列   (我现在把此文变成了一篇爱情故事……)   神的出场   第二章   其实严子颂的童年里没有我,或者说,他的记忆里没有我   但这无可厚非,毕竟从初见到之后的偶遇,我扮演的,只不过是过客   我一脸赞叹的定格住他现在的样子,觉得还是一样具有观赏性,眨眨眼笑,“没听懂   第一次考英文,第一次填答题卡   看到满满的格子我无端兴奋,认认真真的把每一个框框都涂黑,直到四百个小空格都填满的时候,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自此一举成名   然而下一刻他变得忧伤,接着一边惊呼一边奔跑一边以四十五度角回头看我……   他肢体动作处处洋溢着青春,那般热情的向我呼喊:来追我吧,来追我吧!   只是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此景此情似曾相识?   “卖糕!”突然意识到出了差错,我肃着脸喊了一句   阴云黑压压的一片阴沉得可怕,城市下水道显然也便秘,没多会水满上了街道,湿漉漉的,把所看到的一切都浸在水里   然后发现我晾在阳台上的小裤裤被风不知道吹到哪儿去了   我分析了整个事态的发展经过——   很明显,整个事件中,我是最无辜的   接着非常淡定的放下我欲捡起的书,在周遭同学目瞪口呆中,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我觉得造成万人空巷的某一原因一定包括下暴雨   猛大的雨珠,狠狠的坠落在地上,汇成一片我百无聊赖的看向窗外   刚好绿灯亮   随着车子移走,瞥见那个男生双手插袋,毫不在意的挑了下发梢,暴雨中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然后绕开横挡至他面前的那断树枝   觉得那模样可真是顶呱呱的好啊   啊,人生难得几回断,我也就英勇就义这么一回   欧也!悲伤的气氛就这么被冲淡了,我又被我自己感动了   好吧,我还得承认他也很好看,眉朗目清,神采奕奕   **   此人吾称之为大神,真名王庭轩,伪身份是学生会主席,比我高一个年级   有女生告白大神就说,蒋晓曼会不高兴   每天勾勒他一天天的变化,一定是很有乐趣的事情   话说出车祸那天,也就是公开课那天早上,持续变天,天阴沉沉,响雷不断,时不时还夹带着闪电   我盯着老师的唇,老师望着我双眼,彼此都蓄势待发,箭在弦上   下一刻大神也是看向我,稍微有些意外的神情演绎得十分到位,“蒋晓曼?”   我之所以觉得他在演绎,是因为我总觉得大神那个班会主题是扯蛋”   这话激动了旁边的小姑娘,原本轻轻拽着《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假装看书,结果“嘶~”一声,书被分尸   打针的小护士手一抖,“哎呦~”听见最里边的大婶惨叫”   听到小变态三个字我抖了一下   此抖非彼抖   但我还是担心大神偶尔兴起,想欣赏他的艺术品,所以没敢扔   也是一时兴起,回学校那天我用绷带把自己脸缠上了,装木乃伊,还滴了几滴红药水在上面,本来还想在上面画个刀疤,可画了刀疤我又怕自己想画成独眼龙,画了独眼龙我还想在手上弄个铁钩,所以忍住了   话说在我冷落他之后,因截然相反的举措,他终于隐忍不住,主动上门和我面对面进行会晤   大神儒雅一笑,居然轻轻说了句,“马到成功   从教学楼出发,穿过篮球场,绕完了足球场,再穿过升旗台,只是多少欣慰,他勉强恢复本色,走路熟稔的走成一条直线”   仅仅是一声叫唤,明明不是很大声,却唤醒了我所有的感官   看过来了!   我粲然一笑   他眉微挑,没说话”   我耷拉着头往办公室方向走,听到身后同学们兴奋的打赌,“英语,语文,数学,这次是物理……下一次到谁?”   还有谁?我有气无力的想,一个一个来呗……   “唉……”办公室里我一声长叹,哀怨的望着物理老师,全身散发着怨念……   他干咳了一声,“你今天究竟出去干什么?”   “唉……”我低下头,真的很沮丧   想来我也就天生一劳碌命,每天为他挡桃花,给他烧水煮饭,说不定还要赚钱养他   嗯,要是哪一天他带着一个无比有钱的女人回来,拿几千万砸在我身上告诉我,说你滚吧蒋晓曼……   欧也!我再决定演成恐怖片,伦理片,动作片还是苦情戏好了!   至于大神……   长得太正面了,温润如玉笑脸盈盈,风度翩翩彬彬有礼   而且直觉告诉我,即便他在外面包养十几二十个小老婆,那些小老婆也只会帮着他一起瞒我瞒到老,然后还微笑着告诉我,蒋晓曼你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唔,这样不好   至于我吧,每天就拿着菜刀把肉馅剁得细碎细碎滴~   剁得特别用心特别有感情   所以那包子皮特别软,馅特别香,味道特别好~   生意也不错   他们班后来举办的告别晚会邀请我去了   然而我爸打从卖包子人见多了视野开阔了,人也学坏了,他拿着面杆子,哼了一声,“我就不给你路费   大神你不是人不是人,你是剥削阶级你是地主恶霸你是暴君,抗议!坚决抗议!   然而我只是笑得天真灿烂的望着他说,“好啊”   哼哼,山高皇帝远,我最近成立了变态游击小分队哈,虽然队员就我一个!   小小功绩都不容易,怎么也要和他拼到底!   大神便是笑,“你家卖包子的吧家里早些时候租了个店面,正式转行卖包子了   “嗯,那以后早餐就由你负责吧,”然后他又温和的笑,用一种略带玩笑的话语说,“我妈总说如果我不吃早餐血压低,脾气不好”   呜呜,恨你恨你,又要我做白工!   然后我就无可奈何地考去城高了   大神不是叫王庭轩么,上高中后,我发现周边的同学开始习惯的把大神叫做王大仙   欧也!   当即振奋了精神!改日给自己领块贞节牌坊!   听到一个声音,“他很好看?”   “嗯啊   其实这般和他相处,一点也不费力   只见他又笑,“对了,你刚刚‘哼哼’是什么意思?”   “哎唷!”   “抽筋时压迫下就好……”他又眯眼   挺好的么,习惯以后都没有落枕的烦恼”   “……”可是,我委屈,还没问到他姓甚名谁……   “过来   我相信只要大神说他是女的,哪怕大神的“小小神”裸奔了,人家也只会当看不见,然后说这狐狸精狐狸尾巴都萎缩成这样了,估计也快得道成仙了   但都怪我自己傻,变态这老毛病发作没忍住,跑去找以前和大神同班的那些师兄诉苦   然后掏出着小手绢对着大神的背影在夕阳下擦眼泪   还哼着为伊消得人憔悴   讨公道……   汗了,我一边擦泪一边唱着刘若英的《成全》,一边琢磨着怎么塑造一个经典弃妇形象,结果大神堂堂正正的站在身后说,轻笑着问,“蒋晓曼,吃了没?”   便瞅着那美人儿朝我盈盈一笑,哇塞!   真他妈的有礼貌!   就是这股正气,好像所有的义愤填膺都少了理直气壮的味道”   美人儿娇嗔,“你一点诚意也没有!”   大神轻轻一嗯……   ……   唔,就先演绎到这里,因为大神轻嗯之后突然眼神飘向我这个方向,感觉像是发现了我,我怕大神怪我打扰他你侬我侬的雅兴,赶紧拍拍屁屁,溜之大吉   没多会大神接了个电话,对话那边声音太大,一耳听出是个女的   我们系宿舍在六楼,并没有电梯   直说历史系好,历史摆在那儿,就算我再胡作非为,也是不会改变的   我一瞅亢奋了,决定来一个新形象示人   但我还是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寂寞   人嘛,就是要嚣张的活着!   于是我笑笑,决定对妖怪大人做出惊世之举   感觉他有点急,这一急手没放开我头发,但另一只手已是伸上来捂我的嘴,“你别嚷嚷,我是郭小宝!”   我反扣着郭小宝的手臂往下拉,然后继续嚷嚷,“抢劫啊,非礼啊!”   顺便奋力往前走着,拖着郭小宝往前走   却没什么英勇的举止   很多人不理解他,也觉得他不可思议,只是世上真的有水仙花,开在水中,绽一室芬芳,自娱自乐   蓬蓬头也随着我一颤一颤的   “理智?!”郭小宝嗤了一声,“你确定你认识这玩意?”   “那当然!”如雷贯耳!只是缺少机会打照面!   “等等……”郭小宝突然又冒出一句,一脸荒谬的笑笑,“你说恋爱?”   “嗯啊   “……”郭小宝直勾勾的看着我,有几次欲言又止,却没能发出声响,最终他迟疑了一会才问,“那你家师兄呢?”   大神?   我眯眯眼,果然,连小宝也觉得我们是一对么?   “他今早上有事先走了啊,你有事找他?”唔,继续装傻   “所以说上天是不公平的,他把最美好的,都留给了我   “我比你先看中!”天使女言语中自带一股娇蛮,有一种死不相让的坚持   我瞄了眼那床位   英气女长得不挺高的么,那棉被弹了一下,又击中了天使女   然而小林子不为所动,眼睛随着震动频率迅速的一行扫一行,收放自如   唔……   大神很好   却是太好   经常穿拖鞋的男生脚趾头通常都非常的脏,要不也会被扭曲成畸形   自恋点说一句,我估计是他此生最大的意外   瞧见店里人手明显不够,好在男生理平头也简单,瞅着理发店里只要有点经验的,一人手里握把剃刀,一路开拓过去这沙发的靠背并不高,还未到他肩膀”   我笑,“你先欠着吧!”   说不定以后就一家人了,到时我家包子随便你吃,撑死也不收钱!   唔,如果爱情是一场战争,看来我已经一败涂地   他双手插袋,随性而洒脱,加上一种很不以为然的态度,走在道中间   “那好吧!”我妥协,决定进入正题,“你就告诉这是哪里吧!”   瀑布汗了……   我恐怕认不得回宿舍的路   我长得不顶美,但五官分开看不错,凑在一起也没问题,漂亮不足清秀有加,大概就是说我这样的   明明不是震机,我听着那音乐还挺美好——结果我掏手机的时候,伴随着“扑通~”一声   首先我要强调一下,我很喜欢蹲式便池”   “那是什么?”小咪纳闷   回头看了看我们宿舍人,好半晌小咪才开了口,只是没多会她更为惊讶的问了我一句,“刚刚那个王庭轩,是我们学校大二的么?”   我点了点,心想大神该不会是干什么坏事了吧   反正大神装傻的本事也一流,这点我水平估计还不如他   今天这场相遇,就是缘分啊缘分!   严子颂原来也是很有爱心的人哈!   然后,他似乎看到了我   然而他从不戴眼镜,听小咪说严子颂戴眼镜会头晕那是全宇宙都知道的事情   这个故事的楔子发生在一个雷鸣电闪中的暴雨天   但我们的妖怪大人……   咳,估计反应比常人慢一拍……   照理我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出的手   他跌入水中   我趁他不稳,突然出手一推   下一刻,他拧紧了眉头,将受伤的脚,慢慢的抬起,然后脚尖轻轻踮着草地,脸稍稍偏向一旁,缓缓吐出一口气   倒是两小姑娘很配合的又一声尖叫   我想,尤其在我拒绝她之后   不稍会,只见大神很淡定的跟着我一起鼓掌,轻轻的应和着道,“我认可   我们班的军训场地是篮球场,直面教学楼,自教学楼的转角处,突然又有一个修长的身形走入我们的视线   “有什么这么好看!”他又大声吼   嗯,教官声音有点哑,是不是没用金嗓子喉宝   “你猜”   “……”大神!   瞧他这语气,笃定人家严子颂不答应似的   严子颂听了,突然眨眼,接话,“那——”   “那你是接受么?”大神言语中明显挑衅成份居多!   妖怪大人却是望着我,神情有点奇怪,“我想起你是谁了”   明确选择?   我奋力抽回了手,我才不陪大神滚   “王庭轩,”严子颂走了两步突然顿住,又微微侧脸,慵懒中带着随意,“那工作室,咱们……”便是突然勾了勾唇,眼底多了几分自信,“各凭本事”   欸?!   “什么工作室?”我眨眨眼,充分表示我的好奇心   “……”大神微微怔了怔,缓缓的看着我,“原本不确定,”便又是勾唇,“但刚才得到了答案   我望着那双眼睛,想寻找些与爱有关的炽热,只是可惜,我并没有发现   然而……   即便是调适品,也是有所属权的   我对他的兴趣,至少比对很多东西的感觉都来得强烈些,或许会发展成爱吧   **   归队前我还是从兜里摸出那玩意确定下,果然是手机,居然还跟我先前那台一模一样   他望着我,过了会才开口,“联络工具而已,方便你,”他勾了勾唇,“随叫随到   雷震子摇摇头,“真人不露相   完了还暧昧地瞄了我一眼,光明正大地说,“蒋晓曼同学你应该有王学长的号码吧,有空可以多联系   不多会咖啡厅的门突然被大喇喇地推开   这才友好和睦地冲他身边的那女生甜甜一笑,说,“那慢走,不送了哟!”   “……”严子颂沉默了数秒,然后他拧紧了眉头,居然慢慢地将草莓含进口中,细细咀嚼,直到薄唇紧抿,开口,“蒋……”   我拿着盘子自他背后推了推,继续笑道,“行了,别耽误了,走吧!”   憋吧,憋一下就记忆深刻了   “同学……”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我刚想要不要给他倒杯白开水,瞥见他颤抖的指着我们几人,“你!”“你!”“你!”“你!”“还有你!”   “不做生意,都出去!”   我缩缩肩膀,正欲离开,又听见侍应吼了句,“等一下!”他倒吸一口气,“先埋单!”   “埋单?”瞥见红衣女生突然笑了笑,接着低头翻包包,“来来来~我来买,我有钱!”   **   我没想到红衣女生还真帮我付了款,顺便还替妖怪大人付了这一餐   他嘴角的笑意反而因我的话而加深,神情高深莫测,看不出在想些什么听说是阿姨受不了,才搬了家   没多会他进了观光电梯   我回头望了他一眼,他头微侧,望向透明玻璃之外却比禽流感还恐怖,人群居然极其迅速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画出一个完美的圆   “噢!”我没忍住叫了一声   没人相信”   我自然忽略,而后并肩跟在他旁边,不经意的问,“严子颂,为什么谁都可以,只有我不行?”   他继续前进,不搭理我”   我玩街霸一向用肯,比较经典”   “不要打我   这边架着几部大型的液晶显示器,大获都是操纵手板操纵的格斗游戏或者联机游戏   不   这个女孩,真的很有意思   果然,她的反应也不强烈,一副由着我去的样子童年时一些玩伴,都被送出国外,但我父亲是很传统的中国人,讨厌洋人的东西王庭婷大我一岁,她有自己的圈子,在她的世界悠然自得   她笑笑,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要找余凰戎的人,很多时候是为了严子颂   爱还是占有   这个女孩,总是喜欢兴风作浪   她希望天下不太平   所以我们就僵持在原地   终于一年   我问,他很好看?   她说嗯啊,丝毫不掩饰她的赞赏   我觉得这个建议也不错,就答应了   她拒绝了   “不……”这句话真的囧到了我,不料大神又不着痕迹的将我一扳,手轻轻压着我后脑勺,力道却没能让我挣开,又制止了我发出声音,接着听到他温润而中肯的继续道:“所以,抱歉   我也以为我左耳进右耳出,但最近右耳排泄功能不大好,那些话居然都没出去”   她说,“小曼,你应该成长,应该成熟   他的神情,淡漠而疏离   因而在我第一次这么问的时候,他仅仅微笑着保持沉默   沉默是因为,他也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他是这样说   “唉,”我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是个任性的家伙,“可以把这个可能性抹杀掉么?”   他突然顿了顿,然后望着那个女生,彬彬有礼的开口,“抱歉,能在前面那柜台上稍等我一下么?”意思让她回避12点的时候才开放表演,因为围栏时不时会停驻些人,看看水柱表演   大神看着我,维持着微笑,“其实在这件事上,你和你的态度,都让我疑惑”   我笑笑还是不要了吧我终于止步,想了觉得自己还是小瞧了他,冲他背影一吼,“5号下午三点,我在华嘉中学门口等你哟~不见不散!”   既然曾经在那附近碰过他,他家应该也不远了吧,都老街坊了哈!   只是严子颂没理我,也没应话   我留了几天缓冲期给他,其实也就想让他心里总念挂着一件事,吃不饱睡不香就自然最好怪老头,决定不理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面前突然出现一双大脚,穿着那千年不变的人字拖   他微微往我鞋侧面踢了下,其实力道不大,“起来了!”   我吸吸鼻子,自喉咙挤出三个字,“严子颂……”   他迟疑了一会,大概终于听出不妥,然后也蹲了下来,泪眼婆娑中瞥到他似乎在寻找角度想凑近看看我的脸,双手有些尴尬地搭在膝盖上,言语也透着几分别扭,“你等不到我也不用哭……”   “呜……”我在湿湿的衣袖上抹了把眼泪,“你……迟到了……”   “……”我无法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只是他突然背过身去,转了个方向,却是能想象他蹙着眉头说,“上来!”   我揉了揉鼻子,趴在他宽厚的背上,眼泪益发的止不住,我语带哽咽的问他,“为什么就我不行?”   他停顿了片刻,语气更为恶劣,“有个算命的说,如果和三次以内让我记住名字模样声音的女人在一起,我就会倒霉一辈子!”   “……你记住我了吗?”   “遇见你我一直走霉运,”他嚷嚷,“工作室也被王庭轩那家伙抢走了!所以谁都可以,就你不行!”   走了两步他甚至在说服自己,“就是不行!”   深入根据地   听完这话我却是有了笑意,抿抿嘴,“严子颂你有特别想完成的理想么?”   他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慢慢摇了摇头,接着又迟疑了一会,“钞票?”完了自己还带着点疑问”此时也止住了眼泪,雨滴不大不小的滴在身上,零零散散的,凉凉的   然而又是一辆东风大卡车呼啸而过,刚好又触碰到路边伸出街道的树叶——   簌簌声中,吧嗒吧嗒的雨滴当头淋下   妖怪大人慢慢将双手插在裤袋里,微微耸肩,皱着眉似乎在衡量轻重,“那……”然后还蛮认真的看着我,“做完饭才滚吧客厅就正中一桌子,碗筷已经收拾了,旁边两条破凳子,然后自窗户那牵了一条电线,屋内挂着几件衬衣,还飘荡着几条小裤裤,其中还有条是黑色紧身的,偶买嘎!   我好想问,电视机呢?电脑呢?沙发呢?还有遥控器呢?就这破烂环境,还提前一天回来,回来受罪的是吧   但是连电冰箱都没有……“菜呢?”   “不是煮饭的负责?”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连我也犯难了”   “你是怪兽好不好!毛巾呢?”   “给你的?”   “……”余凰戎估计因为屋子里突然有了个女生还是略微有些不自在,“要不你先拿件衣服给她?”   “你前天忘了收,昨晚淋湿了,都晾在那   后面没坐板,于是我只能侧坐在单车前杠上,此景此情就跟八十年代大姑娘大小伙谈恋爱那会一样,平白无故兴奋起来   我心想我还挺大胆的,就严子颂这眼神我居然还敢坐他驾驶的车,联合国估计也得颁个大无畏奖项给我   其实我不了解他,一点也不只是我竟然已经舍不得离开他,好奇怪   他没有转身也没有发火,只是站在那里,突然冷了声调,又轻轻地说了一句:“滚   突然听到一个可疑的声音——   咕噜咕噜……   唔,还好不是放屁声,要不这次身旁没人的情况下,我也没必要给他当掩护了才听到他轻轻的声音,“少,走路   也没有关系,我想,至少现在,他和我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见我沉默,小林子以为我看了某些跟帖心里难受,安慰了我几句   爱我的人,我爱的人   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   我一边思考这个问题,一边把白粥送进口里这可是大神才有的神奇疗效……功效   我才迷糊的想着昨晚应该是他打来的电话”却是直接被他打断,语气明明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我却能刚感觉到隐藏在他声音中刻意的生疏,但他还是笑笑,“先拜   嘟嘟……   不可否认,我突然有一点点懵   我问小林子,究竟是谁给她的保温壶,她说接了个电话,对方有个蛮诚恳的男生,说是让她帮个小忙,她就答应了   楼梯转角处,我俩站定,我便是望着他讨好的眯眯眼,他似笑非笑的睨着我,却不肯开口说第一句话”   这样的称谓,毕竟太暧昧”他表情温柔,“我也正在努力   其实我也有点赌气   生自己的闷气吧,其实我还是期待他能给我一点点回应   至于这种戏码,以前觉得蛮有趣,现在觉得……的确心酸过了会突然开口,语带抱怨,“这几天我感冒了呢,严子颂   他明显的迟疑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   再一看时间也快了,大概还差三四天,我就去精品店里逛悠,觉得大神真的什么都不缺了,以前他生日我都送整人玩具,结果有次送了只电笔给他,他触电后依旧是处变不惊,我就觉得再搞这玩意就是侮辱我自己的智商   我也差不多,饿了三天哈,特地来吃个饱   眼看某盘子里只剩下一块牛肉,我叉子在嘴巴里舔了舔,刚要叉下去,一银叉已是蓄势待发,似乎就要抢在我前面猛地刺下去,我赶紧啊了一声,手一指,“看那边!”   接着颇具激情的把叉子给叉在牛排之上,鸟为食亡,心里颇是得意   第三人加入,“是假的咩?都传得神乎其技了   这一行径,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紧接着门口又进来一人,是王庭婷   婷姐先是望了眼大神,然后就看着我,扬唇笑了笑,“我看看你给我弟的礼物”   “……”我望着王庭婷,若不是她说起,我并不知道这些,然后细嚼着“疗伤”这两个字,觉得,唔……   “我也同情他,也的确欣赏他那张脸,可是,他是我孩童时期,唯一搞不定的小孩,甚至赔了不少糖进去   “王庭轩说有必追到你的决心时,我在场,老实说我吓了一跳你自己,那个家伙,和我弟我并不乐意看到这样的局面所以蒋晓曼……”她望着我,“去追他吧,不管他怎么拒绝你,怎么无视你,都不要管,倾尽你全力”   “期限?”对啊,期限”   “真的啊?”那就得多逼他吃几块了   晚上我问小林子,在她眼中我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   错了啊错了,我明明不介意把自己突显在镜头面前,也不介意别人去知道我的心思然后在他面前背了一个多小时的中国古代史,细数唐宋元明清   然后,我开始学着写日记   只是一天又一天的,钱包里的钱还是在慢慢减少   我只留着我的记忆,然后踏上了归途   在火车上,觉得突然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身子疲惫而有些虚软,觉得累得不像话至少,不再刻意夸张   屋里的人似乎还没爬起来,然后才慢慢的有了些动静,门被打开条门缝觉得心里湿湿润润的   原谅我和余凰戎的预期表情背道而驰,但他义愤填膺的模样,眼屎也没清理干净,加上没梳理的头发张牙舞爪,一派滑稽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   “……”   “准备好了就放屁!”   “……”他五官齐齐在抽这些事情我不会跟你说太多,只是我印象中,他估计和姨妈有十年没说过话了”   “喂!我一直陪着他好不好!”   我看着余凰戎,突然抽了抽嘴角笑笑,我说,“是啊,你一直在陪着他但其实那女生对他有意思,你要知道我老表那张脸就是红颜祸水!我便和几个同学就开玩笑说,算命的说他要是和三次记住脸的女生在一起会倒霉一辈子,因此要五次六次、七次八次才记住一个人的模样   我开始以他的女朋友自居   他没有否认   没有做饭的时候,我就在他旁边陪着他,陪他看书   虽然他笑容还是不多,至少,他不会再说你滚吧,蒋晓曼后来就抱怨卖菜的缺斤少两,结果把咱家自己的秤都带上了,菜提回来还是会少,因而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还能博得勤劳的美名   我妈瞪了我俩一眼,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真给转移了话题,但依旧没好气,“物价上涨!今天一块一个!”   严子颂顿了顿,“一块五两个?”   “……”   “……”我望望我妈无言的脸,突然重重拍了他一下,“五毛钱也抠!”然后肃着脸吼,“不二价,一块一个包子,不买拉倒!”又偷偷在踮起脚在他耳边说,“不买我给你做   恋爱升级   如今中国过年早没了从前那种热闹的气氛   人挤人的街道,我挽着他的手臂,贴得他特别近   刚开始他还是会推开我,一次,两次   穷有穷开心   我开始唱歌   所以我猜,我神女是有梦,他襄王未必无心   “嗯!不喜欢?”   “……”   我笑笑,从善如流,“那我以后不……”   下一刻他突然从我手中夺过另外一颗,打断我的话,动作多少有些粗鲁,看样子是为了掩饰有些羞窘的情绪   只要他不拒绝我”   “蒋晓曼   问题是,他究竟有没有看过春节联欢晚会   但他们一直在互相交换眼神,却都没开口,然后他们的目光纷纷落在我身后   如今堆放着林林总总的菜,香味四溢接着也紧挨着他坐下,让圆桌空出好大一块地方   得到老爸的鼓励,我直接把鱼鳔放进严子颂的面前,冲他灿烂一笑,“啊——”来来,方便你迅速快捷了解我爸口味,直接拉近你和他的距离,促进彼此关系,我这才叫深谋远虑!   老爸咬牙,连名带姓的叫我,“蒋晓曼!”   严子颂原本一直埋头吃饭,如今抬头睨了我一眼,再望了望我递在他嘴边的鱼鳔,接着偷偷瞄了眼我爸妈,估计又看不清,突然开口,“伯父……您需要吗?”   连“伯父”都出来了……我扬了扬唇,瞥见我爸一脸黑线,“你吃吧   “来来,牛百叶   但与其说“打算”,不如说“能”,能走多远   我感觉到微微有些不对劲的气流,才意识到也许某些话,触碰了他某根神经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还得交一千多物业管理费   我醒在严子颂的怀中   天气很好,除了一点点冷风,但在冬阳暖暖的照耀之下,竟透着几分和煦出去走走   仿佛很多很多年前的某个早晨,我曾经见过这样的情景   我感觉到严子颂某一瞬突然有些紧绷,不留痕迹的朝前迈了一步,微微将我侧挡在他身后再望望大神,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   我笑笑,突然感觉大神投射过来的目光   这个男人,我认识了很多年”   “我……”   “我真的走了”   然后他不等我开口,果断的转身,离开我笑看着他微微蹙起眉,看着他目光迷离却又那般深邃地望着我,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一点点紧……果然,逝去一点点离伤   没关系,小别胜新婚,离开前一天我对他说,“严子颂,你要想我”   “那不同”   “哦?请问爷爷是为了三叔家的养猪事业兴旺发达么?”   “回去!”   我眯眯眼继续笑,“爷爷别动怒,”然后我把鸡腿搁他碗里,“请您吃的”接着我胆大妄为的拿油手体贴的帮爷爷擦了擦脸上污垢,一脸好奇,“三叔不也有个女儿么?”   “回去,坐下吃饭!”   我亲昵地帮爷爷顺了顺他稀疏的白发,笑,“我虽说学历史,但没研究过猪肉发展史哈!”   “这不需要理解!”   我索性搬了张椅子在旁边坐下,又给他夹了夹菜,“那我们需要理解什么历史?”   “随便   开学前一天,我突然收到一份快递   附带一张小纸条,上面是我所陌生的字体:   新年快乐   唉,妖怪大人,凉风有信啊,秋月无边呢,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嗷!   完了我手里玩着小咪的PSP,再从她带回来的瑞士巧克力盒里抓了两颗,塞进口里   我没说话,沉默之后我就问他,你老表在哪里   严子颂闻声赶来,看见我之后,几乎是立即的,他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蹲下来,神情紧张   他把我抱到步行街上的休闲椅子上坐下,旁边是大树,亮着绿色的霓虹灯,挂着红色的灯笼   坐在他身上,任他帮我揉着脚踝”没看他的表情前,听着这番话我以为他是难过的,但再抬头,发现他眼神其实很平静,甚至没有一丝厌恶……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难受,很难受   觉得自己小言得乱七八糟的,心情特别澎湃   “觉得我烦吗?”   感觉到他搂着我的力道,突然加大了几分   那个曾经推开我,对我说蒋晓曼,你滚吧的男生,如今对我开口说话,会带着重重的不安和不确定   为什么呢?   严子颂啊严子颂,为什么以前看见你想笑,可现在面对你,心总是泛着酸?   这酸啊酸的,居然还是觉得幸福?   接下来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   感觉到绵绵的细雨,一丝丝渗透我们的衣衫,化开,消失   感觉到严子颂的僵硬,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我想我大概知道严子颂有时欠揍的表情是源自何处   我发现我其实是这样的人,会一次又一次,去蹂躏着刚刚结痂的伤口,直至抠出血来,到后来,又总是会被其他的事情剥夺注意力,然后蓦然回首,那些伤口就突然痊愈了   天生丽质罢,了无痕迹望着一大片的野草,望着这些野草芳草萋萋   囧囧有神   再抬头一问,惊觉今日竟是四月四号,才发现我的生日过了   我不去找他,他就不会来找我晚上给他打电话,尽管每天都准时准点,但接电话的永远不是他所以辛苦你了   我想着五一回来严子颂要是没被口水淹死那是我功夫不到家,到时我就随便他怎么办!   一个人孤零零的回家,然后睡了个天昏地暗,再调整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我就提着菜篮子去严子颂的家你觉得他在乎吧,但他表情偏偏是无所谓的我爸不放心,才让我陪着……”   接着他摆下碗平视着我,表情认真得让我害怕,他说,“蒋晓曼,你太儿戏了,你每次说喜欢他我都觉得假,假到巴不得你离他远一点,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接近他   感觉惊心动魄   可是我什么都看不见”   又反反复复的轻声重复,“不哭了……”   不哭了……   咱不哭想着如果他伤了,也许就没别的女人要他了,没有富婆会买个瘸腿小白脸吧   我把脸贴在他的肩头,也不去看前面,在市里这条最热闹的步行街上,在人群中随波逐流   大概……是严子颂的眼泪”   “……明天要打工”   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然后摇摇头,闷闷的开口,“以后这些事,让我来……”   唔……我凑过去在他脸上香了一个,“我先走了,拜!”他已经陪我走了很久,怕他再伤,不能再让他送我,所以我就先走一步吧   我轻轻的笑了笑,隐约觉得自己其实懂他的想法,只是他有时不表态还是令我有些不安,啊啊,我竟是缺少我从前最不缺乏的自信   他是特地来找我的吧   “刚才和他在一起?”   “嗯啊”   “……”   “你开心吗?”   我点点头,也不管他其实并没有望着我   回到家已经非常的累,躺在床上怎么也爬不起来,然后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很熟悉……”她回忆了一下,“王庭轩……不就是你之前那个石膏腿上的名字?”老妈不知为什么兴致颇大,又听见她问,“那是你小学还是初中的事了,怎么之前没见过,也没听你提过?他来找你干什么?”   “……”我扒了口饭,“他姐订婚了,邀请我参加”   “你这家伙……”她拿筷子狠狠地敲了我一下脑门,又是蹙眉,“不对啊,他姐订婚,怎么需要亲自来邀请你?”   我耸耸肩,表示不知道,然后瞄着她一脸算计抽抽嘴,“老娘,你是不是打着什么算盘?抱歉,我有男朋友了”   “那不同,反正你看中的那个感觉……很不对,有点妖气”   啧,懂什么……我就喜欢这个,我在心里哼了哼,“食不言,寝不语哈”   我瞬间清醒   刷牙,洗脸,换上我最漂亮的连衣裙,扎个马尾,迟疑了片刻,偷抹了老妈的隐形粉底,再涂了点唇蜜,然后下楼   见到师兄的时候,我笑得很灿烂,他原本和我老妈在聊着什么,然后侧身回头,看见我,微微眯眯眼,笑容和煦”   然后车子里,只剩下一片沉默……   我给余凰戎打了个电话,问严子颂现在在哪里,说是那家伙脚受伤了还执意去上班,昨天下午伤上加伤,如今制止在家里,仍是伺机叛乱   “脚还没好?”我进屋就把药酒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见严子颂背对着我坐在屋中间,一声没吭”   然后直接转身,出了门口,没有给严子颂反应的时间   上了车他发动引擎后道,“怎么,在生气?”   我摇摇头,故意不提严子颂,笑,“话说,定婚宴为什么这么早?”   “我起早了   但我的注意力,却被她身后两个雍容华贵的夫人吸引了去   “后悔了记得说一声,”她扬唇一笑,“到时你们行礼我来布置会场,今儿个储备了经验!”   “……”我顿了顿也是笑,不愧是婷姐哈,就这情况了还不忘侃侃我,但其实也是刺激严子颂吧……我眯眯眼,“以后打算生个严不悔,倒是行礼啥的估计也就一球场,挂两朵花就行了但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尚未付诸行动,就已感觉到那个女人的逼近”   “……”咳,我囧囧地想着,剧情真的要朝着最狗血的路线走下去了么?   譬如严子颂冲她大吼“不可能!”、“你做梦!”之类的,或者冷哼一声,冷眸一瞥,潇洒离去,要不然反挑衅道“你有这种本事么”、“你以为你逼得了我么”诸如此类……   我天马行空的想着,然后不小心一脚重重踩上了洋鬼子的脚,还稍微碾了一下……   “oh!my god!”我歉疚的叫了一声,“索尼索尼!”真的不小心的嘛,因为女王陛下是长辈不能得罪哇!   结果堂堂男子汉,偏偏反应很大,他搁在女王腰间的手,条件反射的“收缩”了一下,我感觉女王的脸色有异,自然深感抱歉外加心虚,自然就得拉着严子颂往后边逃跑啦!   这么一来,忙中肯定要出乱嘛,我就不小心又踩了那洋鬼子先生一脚   我愧疚地偷瞄了一眼惊愕的洋鬼子先生,便紧张地扯了扯严子颂,拔腿就跑   他果真就一步一个脚印地将我抱着出了那家酒店,至少在我们出门之前,都没有人再来阻挠我们   我像是有些故意地弄脏了我白色的连衣裙,那略带褐色的液体,晕开一圈一圈,弄得点点斑驳   他说,“蒋晓曼……”   唔,我终归没等到他的答案   维持那个姿势,让人莫名的心疼   我用澡盆接了一大盆水,然后把白色连衣裙换下,泡在清水里反复的轻搓,看着水龙头的水簌簌地流我就想啊,这傻子   搭了一个小时的机场专线,然后站在诺大的飞机场外发呆   回到家我破天荒的主动做了一桌子饭菜,然后坐在一旁等我妈回来,最后我在我妈惊讶的视线中问她,“严子颂有没有来买包子?”   她看了看我,说,“吃饭吧   我们学校除去严子颂宿舍前的那池塘,在西南面还有个人工湖,是我们学校传说中的拍拖圣地,今晚鬼使神差的,想去那看看   我笑着对她们三人说,这是我和严子颂两个人的事   害怕看见他完全不牵挂我的样子,完全冷漠的样子,还有……目中无人的样子   我一点也不高兴”   我情绪突然就崩溃了,抱着枕头拼命的哭,隐约听见小咪的声音,她说,“那你方便面还要不要?”   在饭馆坐下的时候,我红着眼眶说对不起,然后说谢谢   五一假期过去,回到宿舍是上课前一天傍晚时分   我便开始想我的严子颂   我没有哭,仅仅是抱着膝头发呆,我胡乱的想着严子颂突然站在我的身后,然后走向前,用手臂轻轻的环绕住我,一句话都不用说,就够了   但是你爱我么?我曾经问过你的严子颂   我和严子颂,没照过一张照片,没有像最普通的情侣那样,亲昵的逛过街,他也没邀我看过一场电影,送过我一朵花   我觉得自己越来越敏感,总有种一触即发的压抑,我突然变得尖锐……   在阔别童年之后我突然开始了恶作剧,顾不上恶心,把蟑螂的尸体放在我看不顺眼女生的饭盒里   爱情不是唯一   可是,我居然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种僵持有种心灰意冷的错觉   我依旧没有反抗,不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由得他抱着,他便突然用力的紧了紧双臂,带着些压抑的喊我,“蒋晓曼!”   我完全无视,直到感觉过了天长地久般,才感觉他微微松开我……   放弃了么?   终于放弃了么?我继续扬起笑容,轻轻离开他的怀抱,回到位置上吃饭   我轻轻的望了他一眼,望见他眼镜玻璃片上反射的……我有些冷漠的双眼”   我感觉眼泪就这么顺着眼眶滑落下来……   毫无预警   但他还是隐藏着自己   **   晚上他果然给了我电话   然后我想着,要不要像电视剧中那样,分手的人,把对方送的东西还给他   ……   一个礼拜后,在我走去饭堂的途中,他突然默默的跟上,跟着我走了一段路   或许是我和他的情形太过诡异,小林子突然不安的扯了扯我的衣摆,“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扬扬唇笑,自然而然一副意外的样子,发现自己或许有戏子的天赋,“这茄子煲我觉得挺不错,很入味   然后我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   直到他突然用力的搂住我,手臂的力道泄露了他一些些慌张,或者……害怕”   我感觉眼泪就这么顺着眼眶滑落下来……   毫无预警   他还在说着,说,“你说话”   然后在他瞬间僵硬的臂膀中,慢慢的开口——   “我不爱你了   事情的最后,我还是吃了小咪那碗方便面   你敢不把我饭卡拣回来,我就跟你拼命!   我觉得我们俩真变态,谈个恋爱谈得如此百转千回胡作非为……   不理他!   【番外二】情滋味(上)   他是先天近视,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后来有记忆的时候,大街小巷里流行着一首歌:   雾里看花   水中望月   你能分辨这变幻莫测的世界……   他极少听歌,只是不知怎么的就记住了这歌词,变幻莫测,多么贴切的形容了这个世界   他家里应该是有钱,住在被标榜富裕的别墅区,住在冷冰冰的别墅里   蓦地想起一本书名,生命无法承受之重,应该如此罢   上学,放学……   突然无法忍受,有一天他背着书包站到她面前说,我要离开   但可以感觉她的视线,完完全全落在他的身上   父亲说,见过母亲三次,就决定把她娶回家   蒋晓曼那个时候,他正因肠胃有点不好,干了点很生活化的事……   只是突然看到了她,挤在人群之中,个子不高,仅有个模糊的影子,竟能笃定是她   然后早早的出门,想着下雨了,她会不会来   但脚步不受控制的朝她走去,大概不想看到那个一整天都笑眯眯的女孩,突然被抹煞了笑声   突然想起凰戎那番说辞,算命的说和三次以内让他记住脸的女子在一起,他会倒霉一辈子   然而,她消失了   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   她对凰戎说,“你好,我是严子颂的女朋友   【番外二】情滋味(上)   他是先天近视,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后来有记忆的时候,大街小巷里流行着一首歌:   雾里看花   水中望月   你能分辨这变幻莫测的世界……   他极少听歌,只是不知怎么的就记住了这歌词,变幻莫测,多么贴切的形容了这个世界   母亲是极美的,这大致也是父亲把她娶回家的原因走到旋梯的时候,有几个警察站在大厅里,似乎在调查盘问着什么,只是他什么都看不清一直坐到快中午的时候,脸色已是饿得发白   以至后来很多女孩给他买东西,吃下去,不问缘由   父亲其实死了,他们交谈中提及了什么……吞安眠药自杀还是保持了沉默,隐约看到她和王庭轩貌似亲昵,然后王庭轩喊她:小变态   他看向她,然而他还是看不清楚她,却突然觉得讽刺,毕竟她身边站着的,是王庭轩那般优秀的男人   他只听了她声音三次,就牢牢记住她的脸,忘不了……   她的笑脸   然而街霸他输了她一次又一次,他一向是个无所谓的人,因为没有所谓重要的东西,然而戴着眼镜看着对面的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得意却又装模作样的样子,他突然觉得,不想输……   蒋晓曼   但脚步不受控制的朝她走去,大概不想看到那个一整天都笑眯眯的女孩,突然被抹煞了笑声   蒋晓曼我走过去拍了他老人家一下,你,爷爷,伺候您老人家来了   只是没什么夜生活,门外一根天线就收到七八个电视频道,网络不知道是不是线路过长,老是开个网页断一下,没什么上网兴致突然意识到老人家其实挺疼我,至少他没叫人用扫帚拍飞我   真是山不转水转,人非一世白   那天一大早响起闷雷,太阳虽然还挂在头顶,爷爷被乡里的某人物请出去吃饭了,却下令我不得出去   天还是轰隆轰隆的响着闷雷,一两声狗吠仿似天边传来,时不时谁家摩托车的防盗铃嘟嘟的响着,雨水倾打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吧嗒吧嗒,很快汇聚成一汩汩水流   小狗不知是不是被我抱得不舒服,开始呜呜的挣脱,然后我没抱紧,就让它挣脱了小家伙有些笨拙的跌在地上,然后冲向雨帘之中,抖了抖身子,跑远了   我终于抬头,他的头发湿漉漉的,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整个身子也都湿透了,红绳牵着的眼镜,也被雨水模糊了镜框   他站着,我坐着,我们都沉默着   奶奶突然从房子里走出来,望了眼被大雨淋得浑身湿透的严子颂,“你哪位啊?”然后迅速作出决定,“哎呦,这雨大的!进来避避雨吧   “他们总是不停的争闹争执不休……为什么会在一起,为什么生下我……为什么呢,蒋晓曼?”严子颂的声音,有一种游浮不定的压抑,声音突然带着些责备,“一定要提起她吗?”   “……”   “一定要提起她吗?”严子颂近似低喃的重复,“一定要走吗?”   “可是蒋晓曼,你又为何靠近我?为什么……”   我能感觉眼泪的夺眶而出,脑子却是空白   所有的感官,都被我身后那个人所夺走   为什么一定要提她呢?我反问自己我和他站在田野之中,雨滴落地有声,很快被野草泥泞吞噬,持续了很久……   严子颂突然轻吁了一口气,放开我,绕到我面前蹲下,然后他说,“我背你……”   沉默,“好吗?”   一句话轻轻的问号,我竟无法抵抗,只能照做   他继续说着什么,可是一部分被模糊在雨声中,隐约听见他说,“蒋晓曼,我们可不可以继续走下去?”   可不可以……我没有答话,听见他又轻轻的说……   “我改   眼神流转,黄色的光圈笼罩着他妖魅惑人或许这样也好   慢慢的,一步一个脚印的,跟在我身后   他就维持着同样的距离跟着我,问,“走去哪里?”   “走去哪里呢?”他也不等我回答,又是轻轻的接话,“你说她到底有没有爱过他?”   “……”我顿了顿,没反应过来   “他们总是不停的争闹争执不休……为什么会在一起,为什么生下我……为什么呢,蒋晓曼?”严子颂的声音,有一种游浮不定的压抑,声音突然带着些责备,“一定要提起她吗?”   “……”   “一定要提起她吗?”严子颂近似低喃的重复,“一定要走吗?”   “可是蒋晓曼,你又为何靠近我?为什么……”   我能感觉眼泪的夺眶而出,脑子却是空白严子颂点头道谢,默默的站在一旁,没再开过口   一时间我是百感交集,小妖怪你还是把眼镜摘下来吧,就你这审美观……   追逐游戏   小鸟对我唱,花儿对我笑,日子过飞快,眨眨眼就三四个礼拜   我想我现在对他的回应,大概得用“爱理不理”来形容,却也是奏效的,至少严子颂对我不同于以往的体贴,让我睡之前每每会极不争气的觉得甜蜜”   他轻轻哦一声,“那我给你唱歌吧过了会我忍不住别过头去看他,他却是阖着双眼,躺在靠背上你问我的问题我也一定回答,我也不再躲了,我要紧紧抓着你的手,跟所有人说你是我女朋友   回家那天严子颂把我完完整整的送到家门口,才拖着他的大行李箱离开   暑假懒得回来了,搭飞机其实也会累,一个人在外边的日子,才明白什么叫思乡情切,每天,每一天,都有冲动想打个电话给你,可是如果是你,恐怕会一直抱怨你的电话费,还没办理免费接听?   想问你,小师妹,想过我没?原来距离,并不会那么理所当然的造就思念我瘪瘪嘴道,“不想唱”他的头也轻轻的靠过来,抵在我头上,竟没有半分迟疑的说,“我会对你很好小巧而精致,表情各异,栩栩如生   送飞机你没来,其实也是意料之中我想破头没想通透,我平凡的人生究竟认识哪个蔡总,想了想,我逃了一节课还是坐上了车,决意会一会这个人”   “……”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应该年过四十却年轻干练的美丽女子,她对我说,你我都不是可以被留下的女人,她用了“你我”这两个字,她强迫我理解她我只能告诉你,和严子颂的父亲结婚,是我这辈子最错的抉择,而因为这个抉择,我失去了我的儿子,我现在,只想挽回他   “道明枫?”蔡阿姨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我琢磨了下,现在我根本没立场管这个闲事,这个混蛋,说是追我,也像是照做,照做了吧,嘴巴又不说   我呶呶嘴,冲帅小伙笑笑,然后竖起我手中的笔,“你随便拿然而看见晨早的光线透过云层,洋洋洒洒铺在……他身上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扑腾了一下……   他居然来了”他突然停住,帮我撩开风吹乱的发丝,就一手拖着一个行李箱,走在我身旁   频繁有人罔顾我的存在,给他送小礼品,意图诱饵政策,甚至通过不道德贿赂方式,问取他的手机号码,短信攻势女人毕竟是虚荣,我并没有否认,我家严子颂……   有些话听在耳里,甜在心里,有些行为看在眼底,懂在心底,我所依仗的,是严子颂如今对我的纵容”我一向出了名的配合”矜持还是要的哈,我瘪瘪嘴,严子颂不就矜持到三个字狗屁字不也还没憋出来   我耸耸肩,偶像剧她自然不解,“我是说,你反对我们不?”   “我儿子,和他的父亲一样偏执   只是,她和严子颂的父亲是悲剧结局,那么我和严子颂呢?如果我还爱他……   **   我想蔡……阿姨的意图很明白,她想重新赢回她的儿子,好吧说得更明白些,她想通过我重新赢回她的儿子”四个字干净利落”反正大促销时买的,一块钱一支,十块钱一盒”   “……”我脑子嗡的一声没反应过来,“啊!”我猛地扑过去冲他就是一顿好打,边打边吼,“肉麻的家伙,恶心家伙,混账家伙……你要再敢说一句我就灭了你!”   “蒋晓曼?!”   蓦地一声惊吼,我应声扭过头去一瞄,借由路灯我竟然瞄到消失已久郭小宝目瞪口呆的模样   而在我没开腔的情况下,突然听见他淡定自如稳如泰山的开口道,“我不是郭小宝,你认错人了   那件事不知怎么就传开了,然后郭小宝那一吼,有人隐约记得我的名字,反正就是蒋姓女人那一对,号称A大最变态情侣,自此盛名远播,流传千古   我低头冲他白皙脸蛋就是一口咬下去,听见他暧昧之至的闷哼一声,我又猛地咬了他另半边脸,涂他一脸口水   今天小妖怪要是搞不定我,我就搞定他!!   “我说……我……”想严子颂一生人总是风里来雨里去的,今天还是被我的气势汹汹唬住了,居然憋红了脸,跟我玩起纯情来,憋着个“我”字就是没接下去”   “……”严子颂望了我一眼,突然凑了过来,没戴眼镜自然得这姿势才能把我看清楚,他望着我,瘪瘪嘴,桃花眼迷离含情,带着三分忸怩地开口篡改台词:   “我爱你   这天严子颂照惯例来我家,我爸妈都在店里忙活,因为快过年了,我妈就吩咐我抽空把家里大扫除一番,我心想反正有个强有力的后盾,就拍拍胸脯答应了下来   接一盆水,抹布,扫把拖把,准备好了工具就开始动手接着他一晃悠,居然把我给甩一边去了   嗷!平常我自个做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有这么大杀伤力?   我花费两秒钟思考要不要去桶里拯救我和大神同志的共同回忆,但望着严子颂瘪瘪的嘴唇,感受到他那骨子里透着的委屈劲,咬了咬牙,我靠,算了,反正我已经够对不起大神同志了……   什么时候下了地狱,我给他切腹自杀去小样,居然没挣脱我   我也没有抗拒,只是今天他动作有点粗暴,牙齿磕得我嘴巴疼,沙发就在旁边,他就压着我坐下了,我当时迟疑了一下,忖着是不是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唔,好的事情?不好的事情……好的事情……我头有点混乱   整学期下来,用小林子的话来说,我算是泡在蜜罐子里头我原本琢磨着让他胸带两肉包,再穿猫耳装跳段钢管舞什么的搞点噱头,只是他浅眸轻笑,就抢尽了我家包子的风头但偶尔也会坐下嗒吧两口白菜饺子,嚷嚷着挺好吃的,可没我们家包子好吃   嗷嗷,羞死人捏~>_<~   严子颂依旧打工,只是他没再去鞋店卖鞋,而是转行开网店   话说严子颂跟开网店那群人混一起后,学着混搭衣服,那棕黑色厚外套一脱,露出深蓝色长领毛衣,再把袖子卷起来系个围兜,MD萌得我半死,心忖着直接把他摁到在地就好了   前提如果严子颂让我去……   哼,如果严子颂敢让我去,我就先切了他的,再切我的……腹”   他没说话,直接把头靠了过来,重新履上我唇   唔……我迷迷糊糊的想,要不做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所谓的河蟹章   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他突然松开了我,而且是有些狼狈的松开了我等我动作全部完成,他才回枕在我额前,问,“ready……什么?”   装傻   **   过年那餐饭严子颂还是在我家吃的   或许我在等的,是这么一个关卡吧   不过严子颂想唱歌还是把我震惊了一番,毕竟我认识他这么久,他从未在众人面前开过金嗓,我心想他应该有所预谋,指不定是想肉麻我之类的   不过他追了上来,从后边狠狠的搂住我,然后说,“我会好好赚钱,把蒋晓曼养成蒋肥曼   臭不要脸的,女朋友来家做客,连被子都不给人家,我心里吼了一声,就滚到一起去了,压着被子不给他我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人就压了下来,亲了我一下,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试图下一步举措   然后他进来的那一刹那——   “啊——”我算是圆满了   情到浓时,情不自禁啊”   冷什么冷,抱着我不就不冷了咩!没情趣!   以前一直担心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闷,不过不是我自夸,谁和我在一起都不会闷,因为我根本闲不下来   后来某天上图书馆借了本琼瑶小说,那里边的台词销魂得,一下子就把我刺激到了,天天变着法子雷我家严子颂   要不索性专门找个日子,买好套套,准备些情 趣用品,譬如情 趣内衣的什么的,把我的小小曼裹得玲珑剔透,浑然天成,然后水到渠成,自然相映成趣,其乐无穷……   ……   但事实是,我们什么都没干   或许我在等的,是这么一个关卡吧   吵闹得全世界我居然只听得到他的声音,他在那里轻轻的唱:   爱你一万年   ……   弹完了我懊恼的想着,我真TM变态……o╯□╰o   **   严子颂在洗手间洗白白的时候,我把自己剥得剩下件胸 罩,躲在被子里,露出脑袋   把他赶去洗澡,就是想计划一下待会事情要怎么进行,我感觉现在全身都热   他从后边紧紧的搂着我,唇轻轻印在我的肩膀上,我安静的蜷缩在他怀中,空气里还弥漫着……什么来着?激情的味道”   “要是她对你无比主动呢?”   “鄙视她   严子颂不管多忙,都会给我打电话,简单的说着些发生的事情,偶尔会有些很腻人的话,譬如“我想你了”,“想死你了””笑笑掩饰眼底的湿润   不过我又很担心,我对严子颂说,“你长得那么好看,我勉强也是个美女,我们会不会正正又负了,生出个丑八怪?”   完了我又说,“要是生个丑八怪你说我当初主动找上你干嘛啊!”   然后严子颂就咬着牙说,“看着孩子的份上我不掐你   只是生产的时候痛得我什么都不想生了,无论哪个家伙都好,留在我肚子里吧,我一辈子养着他   把我给得意的,儿子黏我,我特自豪   然后我儿子就学会了清丽明澈的眼波流转,眼底好似冰河乍泄,闪耀着历历寒冰而且,令他惊异的是,他怎地不知道,她的武艺竟是如此高了?   不过,云轻狂毕竟是云轻狂,不过转瞬之间,他便优雅地笑道:“夫人这是做什么?这个玩笑可开不得,你这样抓着在下的手腕,叫楼主看到了,那可就说不清了”铁飞扬冷冷说道,声音平淡无波,果然不为任何事所动   她掳着云轻狂,一边慢慢走着,一边暗中施力,准备随时应付铁飞扬的攻击   瑟瑟神色一凝,眼看着那把刻电闪雷鸣般刺向云轻狂的胸部,她眉头一凝,将云轻狂甩到一边右手弯刀闪闪,寒光乍泄耳畔是呼呼的风声,红色雀羚披风被风儿扬起,就像鸟儿的翅膀,自在的忽闪着   瑟瑟在街上穿行,希望能看到半夜营业的当铺,好把身上值钱的发钗当些银子,再找处客栈   直到在街口拐了一个弯,才看到一处亮着灯光的宅子   灯笼的柔光,泛着橘红的光泽,映在瑟瑟脸上,门口的守卫看到瑟瑟是一个貌美的女子,均是愣了愣那女子也不曾近前,只是在院内悄悄看了一眼瑟瑟,便回身而去,吩咐守卫领着瑟瑟进去了   蓝衣公子闻言,睫毛颤了颤,乍然睁开,一双波光潋滟的黑眸绽出摄人的光芒   “你亲眼所见,确实是她?”他沉声问道,声音里隐隐透出一丝讶异和不信   那侍女引着瑟瑟,到了一处客房,将瑟瑟安置了下来原以为那侍女是可着瑟瑟去见这家小姐的,却不想还不曾开口,便为她安排了住处许是因有了身孕,又经了一夜劳累,瑟瑟不知不觉闭眸假寐院子里,竟然有侍卫在巡逻,方才她进来时,夜色不深,巡逻的侍卫不多   侍女脚步一顿,轻笑道:“不错,我们老爷一直在军中当差,他可是北疆赫赫有名的英雄,张子恒   “张小姐就称我纤纤即可因为她善于游泳,闭息功也是极强的,一进入屋内,便敛了气息   两个女子都已经昏迷,毫无一丝知觉   瑟瑟坐在轿内一动也未动,稳了稳心神,顺了顺自己体内的真气不过,比之方才是好多了,若能再给她一盏茶的时间,再顺顺真气,应当就能完全摆脱迷幻药的控制了想到这里,瑟瑟坐在轿子里一动也不动,打算运完功   恭候在轿外多时的阴阳先生唱了喜诺,瑟瑟便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上了一阶阶铺就着红毯的台阶这一刻,瑟瑟心头竟然还有如此恶作剧的想法,因为她真的很想看一看夜无烟的表情   “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唱诺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   瑟瑟忍不住要笑出来,为这一场戏剧性的婚事”   那声音很熟悉,赫然是夜无烟的侍女玲珑的声音厅内已经传来窃窃的私语声,大约是说,璿王都肯屈尊娶她了,何以她竟然不肯拜堂了之类的话   明春水是慵懒随性,洒脱飞扬的,而夜无烟,只有静水深流般的儒雅与高贵,俊脸冷凝波澜不兴   原以为,她爱的是慵懒随性的明春水,是他的另一个身份,可是,此刻,看到身披喜服的夜无烟,瑟瑟的心再次被他那复杂莫测的神色看的纠结起来   夜无烟看清了红盖头之下的那张容颜,他心头如被电殛,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可是,每次话到唇边,都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江侧妃如何会出现在这里,伊王妃呢?是不是被你掳走了?”玲珑定定问道   瑟瑟也不理玲珑的嘲讽,只是坐在床榻上,默运内力,迷幻药的药效终于被驱散,她抬起手缓缓动了动,嗓子咳了咳   夜无烟身上有太多不能与人分享的秘密,因为这些秘密,他背负着难以想象的承诺和贵任,他不确定她是否能接受这些   夜无烟上前一步,伸手扳过她的身子,强迫她面对着他,一字一句沉声说道:“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只能这样做,否则,她便死无葬身之地,这个世上,没有地方再能容得下她,除了璿王府,所以……她要求我给她一个名分……待过了这段时日,她安全了,我们便解除这桩亲事伊冷雪要什么,他都会给   “叫他进来!”夜无烟放开瑟瑟,负手立在室内,定定说道”张子恒沉声禀告道   瑟瑟定睛看去,竟然是昨夜引自己进张府的那个小侍女”夜无烟冷冷吩咐道他已经吩咐下去,全城拨索,寻找伊冷雪的下落以他的兵力,他不相信找不到一个大活人   “王爷,有伊姑娘的消息了!”张子恒在门外禀告道可是这一刻,心头忽然升起一股凉意”她冷冷说道,“不过,你若执意要救她,也不是不可”   她一字一句,轻轻说道,语气淡漠而无情   “好!”他颔首,没有一丝的犹豫”夜无烟沉声说道   双掌相击,瑟瑟的眸光越过相交的手掌,望见了夜无烟波澜不惊的容颜和眸底的墨霭,她心底,划过一片凉凉的冰晶   手中弯刀在瑟瑟手中,此时柔软宛若一条素帛,裹住了伊冷雪的腰身,用力一带,将她送上了崖顶这一刻,他看到她眸中那令人一闪而逝的决绝,莫名的,可怕的决绝   瑟瑟抬眸,望着他一向深邃沉静的黑眸中,弥漫着无穷无尽的惊骇和恐惧   瑟瑟急坠的身影在长发翩飞中,苍白的脸上是一抹艳绝的笑靥可是自从遇到了他,她不止一次伤心的想要落泪   而此时,她去再也忍不住了在如此峭壁之上,尚有树木存活   思及此,瑟瑟在呼呼的风声里,将新月弯刀翻转,刀尖冲着下方,运起真气,不断地划着圈瑟瑟动了动手脚,倒是活动自如只是,手已然被冻僵了,一不小心,药囊掉在冰上,十几粒丸药咕噜噜地散了一片她也不知捏到手中的到底是什么药丸,胡乱塞到口中,就着冰冷的河水,咽了下去   她去了,他岂能独活!   “王爷,不要!你不能,你还有抱负,你还有你的责任,你不能死!”有一双手臂死死抱住了他的双足,撕心裂肺的呼声在身后响起,是伊冷雪抱住了他的双足   “让开!”他冷冷对着挡在崖前的两个人   “璿王,江瑟瑟是否在这里?”前方的小径上,十几道人影疾奔而来,为首之人,正是北鲁国的二皇子赫连傲天可是,眼下不是和他争执的时候”言罢,纵身,向崖下急急奔去   每看到一片凸起的雪堆,夜无烟便跪在那里,不停地挖掘,可是却一无所获   她一定没死,一定!他握着那粒丸药,心头,一片狂喜   夜无烟跪在冰上,眼看着刀光袭来,他心头一阵悲凉   大雪如柳絮一般当空飞舞,悠悠的飘洒,静静的落地   思念,让他如梦如幻,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搞不清是梦还是醒   这一日,窗外飘着皑皑白雪,他趴在桌案上,又醉了   她缩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动   晕黄的烛火映亮了眼前这张脸,黛眉弯弯如晚月,杏眼流波闪闪,朱唇红艳,美得不可方物低头那一瞬,是无限的风情,可惜,看在夜无烟眼中,却仿若未见   他的音质流泉一般温润干净,清风一般和煦温柔   她望着他俊美的脸,那一对斜飞入鬓的轩眉,那一身不凡的风采和轩昂高挑的身型,还有他的温柔,他的痴情,如今,都成为她午夜梦回时的依恋   “我没事,你不用陪我!”他凝眉说道   夜无烟回身,跌倒在床榻上   他垂首,在晕黄的烛火下,打量着他的右手   他再次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伸出左手,扼住了右腕,深深用力,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不过,试过后方知,这个法子根本不管用   墨城,夜无烟的府邸   因不常居住,这座府邸显得有些空荡荡的,楼宇寂寥,摆设极少,花草稀少,村木皆是适合北方生长的绿叶乔木   另一个将军王策道:“王爷,既然此番争端乃伊祭司所引起,王爷何不将伊妃交回北鲁园   “凤眠拜见璿王!”玄衣公子缓步踏入室内,温言拜倒   四大公子之中,只有惜花公子凤眠没有武艺,如书生一般羸弱   “凤眠,冰天雪地,你何以至此?”夜无烟淡淡问道,他并未召他前来   “王爷,凤眠此番来,是要给您看一样东西”凤眠低低地吐出伊冷雪的名字知晓了事情的经过,或许是因为旁观者清,他第一个怀疑的人,便是伊冷雪   夜无烟起身,负手默立到窗畔可是,一旦从祭司的位子上下来,凡人的欲念便彻底控制了她沉静了四年的心湖,抑或是说压抑了四年的欲念,在这一刻迸发而出   她想要的东西,她若是得不到,便极是不甘心其实她要的也不算多,只不过是他的爱   这么多天了,他从未到过她的室内,今夜忽至,怎不令她惊喜”伊冷雪淡淡说道”夜无烟转身,俊脸上一片冰冷,平静的双眸中不见一丝感情   然而,伊冷雪还是呆了呆,心底划过一丝惊惧但是,他也和她说的明明白白,他心中爱的,只是瑟瑟   “我是,在崖上苏醒的那一瞬,才逐渐记起了前事所以我才赖着脸,要永远留在王爷身边可是,可是王爷竟然怀疑臣妾吗?如若是这样……”   伊冷雪抬眸望着夜无烟,眸底含着一丝幽怨,两行珠泪顺着脸颊滑落,而唇角,却有鲜血流下   他抚额沉思,心底满是歉疚   如若她还是那个人人尊崇的祭司,赫连霸天纵然再过迷恋她,他断不敢这么玷污她的而以她的性子,纵然再爱她,也断不会再阻了伊冷雪的幸福,势必会弃他而去   翌日一早,伊冷雪苏醒了过来,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夜无烟踩着积雪,来到书房   凤眠早已起身,正在夜无烟的书房内望着他那幅画出神”夜无烟定定说道,话中满是坚定   瑟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仿佛是在做梦,又不是在做梦,轻轻的,飘来飘去   这样迷迷糊糊的日子不知过来多久,有一日,瑟瑟终觉得自己不再飘飘忽忽,无边的黑暗中,传来一片平和的亮光,她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瑟瑟眼波流转,发现置身之处是一间简陋的小屋,屋内陈设粗陋简单很显然,这是一个很贫因的家庭   “你是谁?”瑟瑟低声问道   瑟瑟饮完水,觉得口唇不再干脆,想起初醒时,就是这道声音说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此时春暖花开,再不能留了伊冷雪也不知正妃,正妃是要说王妃的   在客栈大厅用晚膳,隐约听到客人都在议论什么事瑟瑟凝神一听,心中顿时一滞,心底涌起无边无垠的冷意最终,要落的如此下场吗?   定安侯府,朱红的大门紧紧关闭,门上贴着大大的封条,夜风灌来,吹得封条簇簇作响   瑟瑟拐到夜无涯府邸的后门,轻车熟路地翻墙而入,越过前段日子居住的那间小屋,心底一片惘怅”   那侍卫收剑在手,眸光犀利地打量了瑟瑟一番,回身向屋内走去   是夜无涯,这么晚了,他竟然会在这里但是,他是清俊的,也是秀雅的,有王室的贵气,但却并不凌厉今夜来,我只想见爹爹一面,不知道,你能不能帮这个忙?”瑟瑟抬睫问道   瑟瑟定定望着爹爹,她伸指将爹爹额前乱发拂去,淡淡笑道:“爹爹,我很好……”   江雁点了点头,擦去眼角的泪可是,爹爹恐怕看不到那一天了,瑟瑟,这兵权爹爹就交到你手上   瑟瑟点了点头,尾随着夜无涯缓步离去   牢头慌忙来迎,躬身道:“方才是五皇子来探监”   “哦自此后,她真的无依无靠了   因此,海上的丝绸之路,对于朝廷抑或民间都是至关重要的只有过往的商船隐隐感觉到,海盗越来越强大了,而且,纪律更加严明,比之当年骆龙王统帅,还要更甚海天相接之处,白云捉住了绿波,像锦缎一样,铺平了奔腾的海浪   但见得前方的海盗船越行越近,隐约看到,领头那艘船上,立着一个年轻的海盗将领,生的面目英俊,只是肤色有些黑,正是水龙王马跃”言罢,走到地上铺着的一个竹席上,打算习练内力一应重要事物,都会来向她禀告   *   战事进行的正酣,很显然马跃这边已经呈现了败势既然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也能令人感觉到他异于常人的傲然挺立的风骨他倒是未曾料到,这个青衫公子的指挥能力如此强悍,那些海盗都好似吃了定心丸一般,振奋了起来那艘战船,算是废了   看来此次,要取胜很难”   “对不住了,水龙王,别的货物随便你挑,但是,药物却万万不能留   马跃闻言,大怒,正待指挥盗船进攻,瑟瑟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令旗,冷声道:“马跃,撤退吧,药物我会想办法的   欧阳丐站在望楼上,有些疑惑地说道:“他们要药物作甚?” 蝶恋花 002章   忘忧岛   沉鱼放下篮子,急匆匆从楼里奔了出来,在屋前屋后转了一大圈,依旧看不到那个小小的人儿   细看   他坐在树枝上,双脚摆动,笑眯眯说道:“鱼儿,你又不乖了,不要叫我小公子,叫我无邪公子,记住了!这么一会儿不见,就找来了,是不是想本公子了没有内力,轻功当然更学不会,到现在连一丈远都跃不过他从不抱怨,从不哭泣,他每过一天,就要给她们带来许多欢笑只是,老天何其不公……   瑟瑟伸指,抚过澈儿的眉眼,将他睫毛上的泪珠拭去   她起身,替澈儿将锦被盖好,匆匆走了出去”瑟瑟淡淡吩咐道   兰,色清,韵清   清兰阁,“兰坊”的最高处,镂空的朱红窗子打开一道缝隙,江瑟瑟凭栏而望,底下的一景一物尽收眼底不过,素芷没打探到璿王是否从欧阳丐那里购买药草   “主子,您没听过璿王的大名?”素芷看到瑟瑟良久不说话,轻声问道   这个如魔咒一般的名字她不能再连累他了金堂带着人去抓人,他坐在书房内,不知为何,一颗心心烦意乱,坐卧不宁   他狂奔着,带领着金总管和侍卫在暗夜里寻找着   每一次,当王爷看到一个和王妃熟悉的背影,或者仅仅是一袭青衫,他都会狂奔而去,可是,希望总是会落空   四年了,他们都知晓希望已经渺茫,从那么高的山崖上坠下,就算被人救走,怕也是活不成了吧   希望再次落空了,那个黑衣人或许只是有一点像她罢了就连她的两个侍女青梅和紫迷也销声匿迹了,据说在一次海战后,那两个侍女受伤而亡他原本还打算抓了那两个侍女,细细询问呢,可是这个线索也断了   太子夜无尘微微一笑,便向那白篷小船走去”   太子眉头一凝,负手冷声道:“管宁,你管的太多了   舱内布置的极素雅,里面也是白布贴壁,墙上悬着一副仕女扑蝶的工笔仕女图   夜无尘微笑着执起酒杯,刚要饮下,却听他的老奴管宁道:“爷!”   那老奴的声音虽尖细柔和,却带着一股子压力”   瑟瑟话音未落,便看到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剑带着凌厉的劲风袭向瑟瑟,是那个老奴出手了有一件就叫做两色斛第一杯可以是美酒,第二杯就可以是致人死命的毒药   瑟瑟顿感头疼,她明明将江澈留在了“兰坊”,嘱托素芷派人好生看着他,怎地竟然到了这里?一辆马车在后面跟着自己,她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这令她不可置信,她的警惕性何时降到这么低了?   “你跟踪我过来的?”瑟瑟冷嗔道   “我听说那璿王是南越的英雄,应该不会滥杀无辜的,就让我去吧可见,那个将她带走,且能逃脱夜无烟投捕的,绝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方势力此次事情一了,便回无忧岛,再不在绯城逗留   “何事?说吧!”夜无尘靠到软榻上,眯眼笑道”瑟瑟清声说道只有说是夜无尘的亲戚,夜无烟才不会怀疑澈儿的身世   马车一停,澈儿率先跳下了马车,夜无尘在众侍卫的簇拥下,也下了马车   还是那座庄严尊贵的府邸,门前的石狮,张牙舞爪,踏球而立大红的宫灯高高挑着,将门前照的亮如白昼难道是……   夜无尘俯身到金总管耳畔,笑语道:“金总管,这事可千万别让圣上知晓,到了适合的时机,本殿下会亲自禀明圣上的”   夜无尘的话再明显不过了,那意思是说这小娃是他的孩子了,不过,大约不知是在外面和哪个女子生的,是以一直没有禀明圣上到了府内瑟瑟才知道,这宴会竟然是夜无烟的生辰宴,是皇帝特地让他举行的宴会   瑟瑟和另三名侍卫尾随其后,瑟瑟尽量目不斜视,防止自己的目光和哪个熟悉的人相撞   金总管躬身道:“禀殿下,良公子突发寒毒,殿下在为良公子医治”   “哦!”夜无尘挑了挑眉,一个“哦”字说的意味深长,“那我们等等无妨”   原来,他在为伊冷雪的孩子驱毒!   瑟瑟听到这句话,心底是什么滋味,连她自己都品不清了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颇有些遗憾,要是早点弄明白了,她若是扮成男子,也可以改变声音了   他听到了那个人的名字,璿王夜无烟   澈儿不禁很是惊讶,他经过冥思苦想,得了两个结论,那个男人如果不是娘的仇人,就一定是曾经和娘最亲近的人,后来却又弃了娘   这男人高大俊美,轩眉飞扬,深邃的丹凤眼如寒星般凌厉,鼻子高挺,唇形完美他穿着一袭深绛色华服,袍角和袖口用金线绣着朵朵云纹,这衣衫看上去很华贵皇弟快些入座吧,今晚可是你的生辰宴   “璿王爷,我能去看看您的良公子吗?我听说他中了寒毒,一定很痛苦吧,我能去看看他吗?”澈儿把玩着手中的竹筷,笑眯眯地问道晚风拂过,抖动不胜凉风的叶子,青碧的新月湖划开一圈因的柔波,倒影在湖中的弯月儿随波曳荡   四岁的孩子,端端正正坐在凳子上,看到瑟瑟和澈儿进来了,起身站了起来孩子是为人母者的心肝,伊冷雪既然狠心舍了孩子来陷害自己,瑟瑟猜测,她一定是不喜欢那孩子的爹爹   夜无烟应该就是因为伊冷雪出了这样的事,祭司做不成,是以才救了她回来的吧待看到澈儿脸上灿烂的笑容,他顿了顿,黑眸中升起一股期待点点头,唇边也绽开一抹笑意,道:“好吧,我们一起去玩   那良公子挪动脚步,垂首站在伊冷雪面前,轻声道,“娘,我想出去玩儿   “好啊,你不背诗,却要出去玩,也好……”伊冷雪的面容冷若晨霜,她咬着牙,伸手从侍女的手中接过戒尺,厉声道:“要出去玩可以,把手伸出来他要是喜欢学,自己会去学的”澈儿缓步走上前,仰头说道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软榻上的七色琉璃锦,那鲜艳灵动的颜色被她的手指探捏着一团,看上去混乱而破碎   前面,澈儿已经开始打探消息了可是,此刻,他站在月色之下,垂着头,一副极是落寞伤心的样子她趴在窗畔,听了听室内无人,伊冷雪似乎还坐在前堂   瑟瑟来到前院,原本要寻到澈儿,先行带他离去,可是院外根本没有澈儿的身影   “哦,方才邪公子和良公子本在外面玩的,后来,看到有歌舞助兴,邪公子就到殿内去看舞了”   澈儿不及说完,便听得琴音忽然转盛,那女子足尖一点,轻盈地飘到了众舞女的手掌上可他,犹自没有发觉,只静静凝视着那个女子”   “哦?墨染,这名字甚好失去了记忆?他大手一颤,手中的杯子无声碎裂   瑟瑟在看到那女子面纱滑落的一瞬,心中的惊讶绝不亚于夜无烟   那道道伤疤在雪白玉润的皓腕上,极是狰狞   瑟瑟清眸眯了眯,眸中划过一丝冷然,她不动声色地聆听着墨染的琴音整个人看上去气质优雅,清冷淡定原本淡漠清冷的俊脸,此时布满了不可思议的温柔,温柔的似乎可以将人溺死一瞬间,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她扮的又是谁?   “璿王,您……这是做什么?”良久,她似乎才从惊愣中回神,喃喃低语道”   他伸出手指,从她脸上温柔地滑过,从轩眉到清眸,从琼鼻到薄唇”夜无烟的话还不曾说完,一道小小的人影已经从席案上起身,快步奔到了墨染面前,一头扎在墨染的怀里   墨染一见,慌忙跪下,向夜无尘施礼道:“太子殿下,民女绝无高攀殿下之心,请殿下恕罪”   他没说侧妃,没说王妃,也没说侍妾,他说的是妻闺中女子的容颜,很少在男人面前展露,是以,纵然那些大臣曾在宴会上遥遥见过瑟瑟,也极少认出她来   “璿王,不知…王妃是什么身份?”一个大臣站起身来问道,毕竟夜无烟四年不曾娶妻纳妾,他们还以为他会孤独终老,乍然冒出一个妻来,没人不惊讶的   夜无烟送走了所有宾客,看了看澈儿还有瑟瑟和另一个侍卫张有,凝眉道:“金总管,将邪公子安排到我的居所屋内的摆设,桌几拒橱都极是雅致当然,看到澈儿的可爱模样,每个人都在心中遗憾,这般可爱的孩子,怎地是太子的孩子呢,若是王爷的孩子该多好啊!   “多可爱的孩子,不过,王妃回府,说不定我们王府不久也会添一位小公子呢   夜色之中,几人各怀着心事,在倾夜居的走廊上走过   瑟瑟心头一跳,忽然就明白了这小家伙在打着什么鬼主意该不会是……还不及深想,就听得夜无烟的屋内有人不高不低地呼叫了一声因为舞跳的好,所以,在胭脂楼也是楼里的一个比较红的”   夜无烟眉头皱了皱,眼前浮现出那个无邪公子的玉白的脸蛋夜无尘摆明了就是要利用她和澈儿,他在宴会上,当着众宾客的面,语义含蓄地承认了澈儿是他的孩子最后,临走时,又将澈儿留在了璿王府   屋内的小轩窗半敞着,晚风带着丝丝凉意将室内的火烛吹得摇摇曳曳”   娉婷脸上闪过一丝错愣,她快步走到墨染面前,凝眉问道:“王妃,你没事吧如若我还有武功该多好,那样,就不会给王爷惹麻烦了!”   夜无烟伸掌拍了拍墨染的肩头,温言道:“别怕,有本王在,就算你没有武功,本王也会保护你的,不会令任何人欺负你”   “不管是谁的人,只要伤害了本王的王妃,本王都不会饶他来人,往柴房搬一张软榻过去其实以瑟瑟的武功,带着澈儿,从柴房出去,不是难事她起身点了澈儿的睡穴,然后靠在墙上屏息假寐他赶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她扶着墙,缓缓站起身来,艰难地挪到了澈儿面前   瑟瑟欲哭无泪,心绞痛的似乎要碎掉   五更的更漏声悠长的传来,在空旷的街上悠悠回荡   夜无烟从街角拐了出来,狭长的凤眸微微眯着,凝视着兰坊朱红的大门   门悄悄推开了,素芷和墨兰缓步走了进来,将正在燃烧的残烛熄灭   “小孩子既然身有寒毒,怎么还让他轻易受伤?你们这些做父母的,究竟是怎么保护孩子的!”那老郎中语带责备地说道,他大约是把瑟瑟当作了澈儿的爹,把素芷或者墨兰当作了澈儿的娘亲你们不如去请……”   “哼,要是请得到御医和狂医,还用得着请你吗?”墨兰气恨地一把将老御医甩开   昨夜在璿王府,她盗药之时,那瓷瓶中有十粒药,伊良说他已经驱过一次寒毒,用过了五粒这么说,伊良也是需要十五粒药丸的只是,却没有她那股子孤高清傲和倔强   眼看着几人沿着青石小径,向这边越走越近   瑟瑟这次出手,可谓凌厉决绝,速度奇快她本来是要划开她脸上的易容或者面具的可是,她的澈儿因她所受的伤害却命在旦夕   墨染想要挣扎,瑟瑟勾唇笑道:“别动,不然,我这手一抖,你这美丽的头可就掉了,我可不喜欢杀人的”   墨染闻言,果然不再动了谁知道,这女子身上有没有毒   “王爷……王爷,千万不要吃毒药,别管墨染了,墨染情愿一死,也不愿王爷中毒!”墨染凄然说道,声音里是满满的关心主子,小公子运气不错呢,狂医可是脾气很怪的,要他瞧病可不容易的可是,就是这样一粒丸药,昨夜,他跟踪瑟瑟到兰坊回来后,就拿去给严御医看,严御医告诉他,这是一粒保胎药   一串晶莹,从眸中坠落   夜无烟神色一凝,淡淡说道:“进来!”   云轻狂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对于狂医而言,这般慎重的样子,还是绝少有的”云轻狂沉声禀告道研究药草是他的专长,只是,要他去寻药就比较辛苦了   “王爷,欧阳不是带回来三十粒丸药吗?每人十五粒,应足够两个孩子用的   夜无烟脸色一凝,沉声道:“原本放在伊冷雪那里十五粒,她说丢了十粒,本王便又给了她十粒”   伊冷雪盈盈笑了笑,道:“不知那位邪公子可好?那夜邪公子受了伤,良儿一直惦念着呢瑟瑟立刻警觉,仰首望去,只见树丫间,一道黑影疾速而下,向着自己跃来如果不是她的新月弯刀还在滴着血,瑟瑟真的怀疑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莫非那人又要行凶,瑟瑟提着刀,疾步奔去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从胸口压了下来,瑟瑟闭了闭眼睛,不然去看这样似乎有些美丽的情景   玲珑伸手去接,孰料,纤纤公子的暗器不是那么容易接住的   “你为什么杀她?”冷不防,夜无烟乍然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冷冽,好似腊月垂牲在屋檐上的冰棱子,只钻到人心里去,扎的人心生疼   她轻轻喟叹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却载满了盛不动失落   夜无烟眼神一滞,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到肉里   瑟瑟眯眼冷笑,原来,他还在乎澈儿吗?可是,他竟然连药都不给她   瑟瑟忍不住微笑,这感觉,真他妈美妙极了   当然是痛极了,瑟瑟紧紧攥住拳头   侍卫得的命令是拿下她,是以旨在生擒,出招倒不算狠厉,并未杀她之意   瑟瑟微微笑了笑,墨染被劫走了?墨染此时的身份是自己,谁会来劫持自己呢?   原本围攻瑟瑟的侍卫们得令而去,璿王府自然是不缺侍卫的,又上来一波侍卫,只是这几个明显比方才那些的功力要弱些瑟瑟游斗片刻,便纵身跃起,从小巷里逃了出去   她的眸光从他脸上淡淡掠过,唇边浮起一抹淡漠的笑意,冷然问道:“你是谁?何以要将我掳到这里来,快放我回去”   赫连傲天闻言,灼亮的鹰眸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失落请你放我走吧!”   赫连傲天一把抓住墨染的手臂,将她带到他的怀里,沉声道:“你跟着他,不会好过的,四年前,是他一掌将你拍下悬崖的   赫连傲天冷声吩咐道:“将今日去办事的人都召来!”   “是!”百灵应了一声,不一会随着她一起进来有五个人”   百灵应声带了墨染出去了既百灵,白鹏,苍鹰,灰鸢,黄鹂,海雕,这都是他的忠实铁卫   “是的!”   “将今日行事的过程说一遍就连他都冒着危险,亲自在绯城踏马而过   赫连傲天曾在绯城做质子,期间也在此留下了不少线人   她定了定心,缓缓从琴案前站起身来,盈盈笑道:“赫连,你怎么来了?”   赫连傲天却不答瑟瑟的话,目光灼灼凝视着她,柔声问道:“瑟瑟,我们多久没见了”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赫连,世事难料,谁又能想得到呢当初,她和他,还有北斗南星,在帝都游荡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   如今,他是北鲁国的可汗,一国之君,而她,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娘亲了赫连精通汉话,应当知悉这句话的意思长身立起,鹰眸微眯,望着瑟瑟清丽的双眸,定定说道:“瑟瑟,难道你不知,发丝断了,还是会长出来的吗?”   瑟瑟心中一悲四年了,他恋慕的佳人就在眼前,可是,她却拒绝了他   他毫不犹豫地用力将瑟瑟按向自己,用大氅一裹,将她纤细的身子裹在他怀里,灼热的唇攥取住她的樱唇,再也不肯离开   瑟瑟被他强劲的臂膀楼住,身子被他的大氅全部罩住了,四周,全是他温暖的气息而他的唇,却不肯稍离瑟瑟的樱唇,依旧霸道地吻着   这场面,如此缠绵、缱绻、火辣……   烛火,散出一缕泛白的昏黄,覆在那随从的眉眼间,长睫在他脸上投下一抹沉沉的影子,遮住了他眸底的神色而是,遭遇到一道绵远浑厚的劲力   “云轻狂,你请回吧,邪公子的病不用你医了   两人视线交织,在旁人眼中,竟是痴痴对望   云轻狂眉头微微一皱,咳嗽了一声,瞬间又恢复了笑吟吟的神色:“江姑娘,我狂医治病有个怪癖,但凡出手为病者医病,便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夜无烟揽住她,一甩手将房门关死,薄唇,带着狂狷的气息,向她的唇袭来   瑟瑟虽然未用全力,但是现今她内力比当年要强很多,一掌拍中,夜无烟身子晃了晃,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一缕鲜血从唇角逸出   “不用!”她低低说道,声音虽轻,但两个字如同切金断玉一般,带着无法转圜的决绝语气如若粘好这瓷瓶,他们便能回到从前,不计一切代价,他,也会修补好那样撕心裂肺的痛楚,她今生也不愿再尝他很惊异吧,这都是拜他所赐   夜无烟瞳仁迅速收缩,凤眸瞪大,眸中渐涌水雾   这大大小小的疤痕,这深深浅浅的疤痕,一道道,就好似在控诉着他当日的罪行   室内静悄悄的,幔帘被风扬起,狂乱地舞动着,一如她此刻的心,有些缭乱   那玲珑精致的小人儿,在床榻上剧烈颤抖着,脸色发青,眉毛紧紧纠结着,唇惨白的无一丝血色   他看迂伊良寒毒发作,或许是因为伊良的寒毒没有澈儿的严重,也或许是伊良不是他的骨肉   夜无烟收掌在手,将体内汹涌奔流的内力调息顺利,感觉到全身一阵绵软,额上冷汗不断滴落,身上衣衫,已经尽被冷汗湿透   瑟瑟盈盈笑了笑,摇了摇头,从他怀里将澈儿抱了过来,淡淡说道:“谢谢你救了澈儿,我十分感激她就当他是一个陌路人   “那你就回东海,总之,这里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夜无烟压抑着心头汹涌的波动,定定说道   夜无烟眼神一暗,知晓现在和她有些话是讲不通的,但是,有件事他必须要问,遂低声道:“那你告诉我,四年前,是谁将你从崖下救走的?又是谁,将你送回到东海的?”   瑟瑟将澈儿放到床榻上,为他盖上锦被,黛眉轻辇,清声道:“我不知道,四年来,那个救我的人,他从未出现过   “那你醒来时,是在哪里?守在你身边的人,都是谁?”夜无烟继续问道我猜是救我的人,将我扔到了他们村庄外,我才又被他们救了回去   *   天上冷月如勾,凉风习习吹拂若是赫连傲天被擒,北鲁国不足以和南越抗衡,他这个领兵作战的璿王对于南越也便没有价值了   “是!”金堂应声道他缓缓地收回拳头,拳头曲张开来,掌心里空空如也,似乎是抓住了什么,又似乎是放掉了什么,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色   这次,对于盗药,她明明盗了五粒药,可是他却选择了相信伊冷雪,认为她盗了十粒药马市上,各种品种的马都有贩卖的,不过,良种的大宛马倒是不多,想必,都被朝廷征走了   “多谢多谢!”瑟瑟拱手施礼道,自有小厮牵了马儿过来,瑟瑟付了二十两纹银   瑟瑟回到帝都,已经是两日后了那人的眸光极其犀利,在素芷身上流转一圈,低声道:“既不听曲也不观舞,请觅一间雅室,杂家有圣上口谕宣布!”   素芷闻言,顿时一惊,瞬时便明白眼前之人是宫里的太监   窗帘随风飘起,一抹身影从窗子里迅疾跃了进来   瑟瑟也听说过太监总管韩朔,据说江湖上有一门失传的高深武功,只有男子自宫才能习练,是以由宫廷的宦官师徒传承莫非皇帝并不知她的身份?可是……心中虽狐疑,瑟瑟还是起身听旨   “韩公公,我们兰坊多的是琴技高超舞艺超群的女子,譬如雨蝶的舞,墨兰的琴曲,不如让她们……”素芷看到瑟瑟接了圣旨,心中焦急,曼步上前,急急说道若是误了圣上的生辰宴,那可不是小罪!”   素芷焦急地望着瑟瑟,瑟瑟明白素芷的意思,轻轻摇了摇头就算带着澈儿能逃走,她也不能这么做   当年,他以福王之封,弑兄夺位,登上龙椅,成为九五之尊雅致而不失俏丽,婉秀而不失冷艳瑟瑟在宫女的引领下,沿着镶金边地毯一直走到殿内正前方朝南方位是帝后的专座,随后两排倾斜放置的是各宫嫔妃的位子,最后则是各国使臣和大臣的座位   眼前,无数张面孔向她望来,起初,似乎都没将她这个抚琴的兰坊女子放在心上,待她抬头,看清了她的容颜,俱是一愣这个青楼女子,何德何能,何其有幸,竟然能得到赫连傲天的倾慕   明皇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夜无烟既然易容去见瑟瑟,可见瑟瑟眼下情境堪忧   皇上眸中闪过一丝不快,冷然道:“皇儿,你就不要和可汗争了,你不是有了王妃了吗?”   瑟瑟心底一片洞明,看今日形势,圣意已决,无论夜无烟说什么,皇上恐怕都不会改变主意的   今夜,她竟提议要他和赫连傲天比武她忽而侧首对皇上说道:“陛下,无涯年岁也不小了,这些年他一直孤身一人,是否也该给涯儿择一门亲事了?”   夜无涯也是她的亲儿,可叹这个孩子一直心性淡泊否则,一向不多言的他,怎会为这个女子求情?看来,绝不能再任由他任性下去了   瑟瑟淡淡轻笑,这皇宫内院,果然是气派华丽   “可汗一定是极爱你!”她端详瑟瑟良久,竟迸出这么一句话来,语气间,隐有一丝失落 蝶恋花 018章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月儿不知因何躲到了云后,只有几颗星子闪耀着稀薄的微光瑟瑟将所有随侍的宫女全部遣了出去,但是她知晓她们并没有走远,恐怕还是带了监视她的使命   那令人惊艳的邂逅,那香风扑鼻的一拳,那情窦初开的念想,那一刻刺肤的疼痛,原来都是老天给他开的一个玩笑可是,他未曾料到,他会听到这样一句话未曾料到,就算不问,他依旧是听到了答案   “墨染呢?”夜无烟心头一震,冷声问道   夜已经深了,天空黑压压,无星无月,就如同此刻他的心情一般,黑压压暗沉沉   他一直在防着那个墨染,之所以还没有除去她,是因为想要从她身上摸出她背后的敌人身后,马蹄一软,栽倒在地上,马儿已经累的口吐白沫了   素芷盈盈笑道:“方才纤纤姑娘回来,领了无邪小公子出去了一瞬间,她只觉得背脊发凉,直到此刻,她才算见到了传闻中璿王酷冷的一面   瑟瑟如今,已然是二十二岁,可是,看上去依旧是十七八岁芳龄令人看了,错不开视线一株株深绿的枝干间,掩映着朵朵黄灿灿、粉嫩嫩、红彤彤的花儿,姹紫嫣红,很美丽   可是,此时的瑟瑟什么也无心欣赏   事已至此,她只能等着赫连傲天将她接出去了是以,她才说出喜欢赫连傲天的话语来,一来是要无涯死心,二来,也是要他不再纠缠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那一场令她差点为之付出生命情事,终于结束了!   雨水,落在地上,溅起一个又一个浅浅的小坑,好似宿命的脚印,很浅,却也无法轻易消失   无涯站在雨地里,没有上前来,只是在远处默默地望着她   这一世,无论他和她是相隔千山万水,相距天涯海角,还是近在咫尺,一线之隔,对于他们而言,都是同样的遥远   “纤纤公主,锦绣公主来探望公主来了   面对瑟瑟的风华,锦绣公主有些黯然,微微侧首,示意身后的宫女将手中的锦盒呈了上去   瑟瑟打开锦盒,拿出那方帕子月白色柔软的白绢,上面绣着《蝶戏牡丹》的图案她们二人,只不过是初识,之前并无情意,公主的这份心,令她很感动   四目相对,赫连傲天明显一呆   前方是迎亲的仪仗队,中间是红色的喜轿,后面是送亲的仪仗队,再后面,是几辆马车,车上装载的,是嫁妆那喜庆的气氛,那大红的喜轿,那欢快的唢呐声,每一样都刺痛着他的心   他的笑,那样的炫目,明明是阴雨连绵的雨天,可是却让人感觉到似乎有光照进了他的心里隐约看到一只素白的手掀开了轿帘,在雨声雨意之中,那手是那样白皙,犹如一道闪电,映亮了他的眼睛他看到赫连傲天从马上弯下身去,清俊的脸贴近花轿的窗子,似乎在和轿中人说着什么   这种情景,是那样温馨,却又是那样刺目   “主上,要不要去追?要不要在路上设置埋伏,将夫人抢回来?”一袭紫衣的葬花公子铁飞扬走上前来,沉声问道   瑟瑟见到几人,心中一喜,只是,她清眸流转一圈,并未看到澈儿,一颗心忍不住一沉   胸臆间,被怒意膨胀,她转身,连身上的喜袍也不曾换下,便纵身上马,向绯城奔去   “瑟瑟,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让我陪你,好吗?我是你的夫君,虽然仅仅是名义上的,但是,我愿意为你尽一份责任   一袭月白色绣着云纹的衣衫随风飘飞,他随意而坐,整个身影,在雨声雨意中,看上去有些朦胧   “赫连傲天,你也是来要澈儿的?”他忽然转向赫连傲天,凤眸一眯,眸光变得幽深莫测璿王,你如果还有一点良心,就把澈儿交出来!四年前,你将他们母子一掌拍落到山崖下,便拍断了他们和你的联系   “就算他没有资格,我应当有资格说吧,夜无烟,请你将澈儿还给我!”瑟瑟一字一句,冷声说道,清眸中一片焦灼所以,有些话,他还是难以说出来!他已经有了澈儿的消息,不日,便可以想法将澈儿救出来,现在,还是不要令她担忧的好!他难以想像,她知晓澈儿被别人掳走后,会是怎样的悲伤她是真的愤怒了,他凭什么干涉她的事情   她叹息一声,后退了一步,脚下的草地软软的,带着清新的草香,迎面扑来的湖风夹杂着清莲出水的芳香一伸手,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出鞘的剑但是,未料到,最后他们还是战在一起,而且是为了她   瑟瑟眯眼,眼见得赫连傲天一时半刻,绝无取胜的可能   四周一片静谧,只有雨声落在荷叶上的声音,沙沙沙沙……   “好刀法,好琴音!”良久,夜无烟的声音懒懒响起,他说这话时,插在胸口的刀随着他的话音在微微颤抖,可是,他竟满不在乎地慵懒淡笑着,“未曾料到,刀法竟然也能与琴音如此默契?实在是难得难得啊!”   “夜无烟……”瑟瑟有些苦涩地开口,身子却在琴案前,一动也不能动   赫连傲天望着插在自己喉咙上的竹剑,不,应该是说指在自己咽喉处的竹剑,他不明白这样的一支剑是从哪里出现的   “罢了,赫连,你不用愧疚很显然夜无烟伤的不轻,否则云轻狂也不会就地医治才走到云粹院外,便听到断断续续的读书声,读书的人显然是一个孩子,那声音很稚嫩,只是,却透着一丝颤意   只听得伊良轻轻的声音,略带胆怯地说道:“有人来了!”   “谁?”那声音透着一丝期待一丝涩然,快速掀开了帘子,伊冷雪从屋内走了出来   瑟瑟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良久,终于开口道:“赫连,我不能随你走了!”   “我知道,你要救澈儿嘛,我等你,救了澈儿,我们一道回北鲁国!”赫连傲天抬眸说道,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凄然地坐回到椅子上,他将头埋在手中,遮住了整张英俊的脸,只有凌乱的发披散而下,看上去伤感难言此刻的他,孤独落寞竟如同一个无助的幼儿他忘记了她是多么倔强的一个人儿!   “这件事,我自会处理   瑟瑟展颜一笑,脚底抹油,飞步从室内冲出,自客栈二楼的栏杆处潇洒地一个翻身跃了下去,姿态轻盈妙曼就算是借花献佛,那也是她送他的,姑且就留着吧   *   六月初十日璇玑府在江湖上还是有一定名望的,这将次祝贺的,不仅有部分朝廷官员,还有南越武林之中有名望有身份的人物树荫下,铺着厚厚的红毡毯,毡毯边缘,二十几张檀木小案围成一个半圆   “这个舞姬从哪里请来的?”凤眠忽然凝眉问道   身后随侍的侍女愣了一下,不知公子何以对着白裳舞姬如此惊异,愣然道:“是府里的总管请来的,大约是什么乐坊的吧,怎么了,公子,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凤眠眯了眯眼,眼见得那舞姬将袖中的花朵洒的满地都是,甚觉不妥,可是又想不起究竟是哪里不妥   众人闻言,视线全部凝注在那名白裳舞姬身上,席间一片静寂   那只手,玉指纤纤,风姿娴丽   人人都将目光投射在那青衫女子身上,而她,却亭亭玉立在船头,身后,是一池清莲,灼灼绽放   江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挥手示意,雨蝶缓步退后凝立在小舟旁   瑟瑟纵身一跃,从船头跃到了石坪上,烟青色裙袂在午后明丽的日光下,流曳而过一声令下,埋伏在幽园的禁卫军拉弓搭箭,将那叶小舟已然围了起来   太子夜无尘面色微变,冷言道:“好,既然凤老爷子如此说,那本宫就给您一个面子   瑟瑟施展烈云刀法,和管宁缠斗在一起   “凤老爷子,令孙毒气上涌,怕是再不服解药,就是大罗神仙再世,恐怕也会束手无策的!”武林盟主铁飞扬凝立在人群中,淡淡说道   瑟瑟收刀在手,缓步走向昏倒在地的凤眠,其实她心中也有些惊讶,按理说,那毒还不到毒发的时候,怎地提前发作了?眼看着茵茵绿草之上,一袭玄衣的年轻男子静静躺在地上,脸色依旧苍白,唇色却有些乌青了隐隐看到他睫毛眨了眨,瑟瑟眸光一凝,仔细去瞧他唇上的乌青,越看越不像是毒发的青色,倒像是涂上去的而凤眠,想必也知晓她的身份那模型只有其形,真正的奥妙却就连爷爷也不知晓的   紫迷和青梅还不曾回答,就听得凤眠淡淡说道:“此人乃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掌管江东水道的水运,你们从他这水路过,事先都没给他好处么?”   瑟瑟凝眉,她从东海经江东水道一路到玉湖,自然是曾派北斗和南星去拜访过的”   “你们劫了璇玑府的璇玑公子,在下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了   凤眠似乎看透了瑟瑟的心思,凝眉道:“这只是做戏,贺之北……”话未说完,忽见得前方几艘船只悠悠荡来,将玉湖水道挤得满满当当   瑟瑟站在船头,耳边全是莫寻欢那铮铮的乐音,依稀之间,似乎回到了当初   瑟瑟被他看的心头一滞,这样的莫寻欢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很显然那话里的人指的是她,否则他也不会含情脉脉地对她说   那容颜,是那样清绝!   那笑容,又是那样魅惑!   这一瞬的风华令人着迷,如若他生为女子,定是倾国倾城的祸水!   瑟瑟抱臂站在船头,如是想道   “好!”莫寻欢不假思索地应道,一双黑眸定定锁住瑟瑟的容颜,脸色凝重,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样子虽然对于莫寻欢今日相助十分感激,但是,她心底,对他的出现,还是有一点疑心   凤眠展颜而笑,但是,似乎又为自己情绪转的太快,有些不好意思,他微微垂首,发丝遮住了他明亮的双眸   夜,璿王府一如既往的宁静,也一如既往的戒备森严那侍卫即刻便去禀告了金堂金总管”他叫无烟,他的儿子号里却带一个“无”字,听上去哪里是父子,根本是兄弟嘛”澈儿一本正经地说道   “是哦,”澈儿连连点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咕噜噜地凝视着夜无烟,看到夜无烟那越来越暗的脸,他眯眼坏笑   “王爷,这小鬼要和你争妻子,看来王爷这求妻路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夜无烟转首看向云轻狂,轩眉逐渐聚拧起来,凤眸深处闪过一簇锐光,唇畔勾起一抹极冷的笑花,醇厚的嗓音不怒自威,“娉婷,听说宫里缺御医了是吧,鼎鼎大名的狂医肯到宫里做御医,恐怕后宫那些妃子求之不得吧!   云轻狂闻言,笑容好像是被掐断了一般,他平生没什么怕的,除了风蔷儿那个妖女,便是礼法的拘束,要是让他到宫里做御医,天天对着皇上和后妃们三拜九叩,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算了   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   他的儿子要和他上演抢妻大战,别的男人夜无烟都不担心,这小家伙绝对是一个强劲对手赫连傲天好歹也算是男人中的良品,而天下任何一个男人,贩夫走卒、乞丐囚犯……   夜无烟想想都头顶冒烟看来,无论如何都要搞定她了就那样不甘不愿地被云轻狂拎出去了!   *   倾夜居今夜有些怪,以往来倾夜居,院内都有侍卫,廊下都有侍女   他慵懒随意地靠在浴桶的边缘,水汽氤氲中,属于明春水的黑亮墨发披散而下,披垂在腰间夜无烟不在那里沐浴,却在寝房里浴桶内泡浴,就是算准了她今夜会来,所以,才这样等在这里勾引她的吧果然,床榻上没有澈儿的身影他的侍女都被支走了,如若她不管,他不知要在那里洗多久,如若要他自己来拿,他势必从她面前路过   夜无烟失望地收回了已然探出的手,在瑟瑟一侧的竹榻上优雅落座,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优美的薄唇紧抿,因为她这句话褪尽了血色   一把弯刀隔开了他和她!   面对这锋锐的障碍,他视而不见,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依旧向前迈步,只要再有两步,他便可以拥住她了   他张开双臂,曳地的云袖飘展,一瞬间,便将她拥入到他的怀里   他靠在竹榻上,喘了口气,唇角带着一丝苦笑,眸中带着一丝狼狈   “不!我早就不恨你了!”瑟瑟抬眸,淡淡说道莫寻欢何以要这么做,他没有立场啊!?   夜无烟望着瑟瑟,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心思,淡淡笑着说道:“瑟瑟,如若你是莫寻欢,是一个小国的一国之君,你是否希望南越的皇帝是你的知心人,或者是一个你能够控制的人?”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烟推测的极是,当年,莫寻欢的家国遭到海盗袭击,他便是向南越求救,可是皇帝并未出兵   瑟瑟抱起澈儿,玉手抚上他白皙的小脸,心头一阵疼惜她的澈儿,终于又回到她身边了   马车,从后门出去,在夜色之中,沿着小巷缓缓行驶   马车里,亮着两盏琉璃风灯,昏黄的灯光下,瑟瑟瞧见澈儿怀里抱着一件物事,唇角勾着神秘兮兮的笑容   “娘亲,这是狂医从璿王书房里偷出来的,说是娘亲看了肯定喜欢澈儿不认识这几个字唉!”澈儿奶声奶气地说道,小手指着画卷右下角落款的地方   瑟瑟转首不理澈儿,澈儿自然是认识那几个字的青梅在屋内来回踱步,脸上满是忧色   “夜无烟还算有能耐,总算将澈儿救出来了!”青梅喃喃说道   青梅紫迷和北斗南星缓步从室内退了出去,瑟瑟一转眼,看到澈儿竟然托腮坐在了凤眠的面前,一双大眼睛,咕噜噜地望着凤眠灵巧的双手   凤眠的那双手,手指修长白皙,极灵巧地动着,也不知他在制作什么玩意,竟将澈儿的目光全部吸弓过去了   澈儿一边欢喜地玩起来,一边不忘回答瑟瑟的话,“是那个坏太子掳的澈儿!至于条件,澈儿不知道,只是听他们提了一下!”   凤眠幽幽地笑着道:“掳走小公子的人是太子,至于什么条件,我想,明日,就算无人告诉,你也会知晓的而赐予璿王的封地便是墨城一带,那里是北部苦寒之地,实不是静养之地炽烈的日光笼着她窈窕的身子,她竟丝毫没有感到燥热早有侍女进去通报,伊冷雪被人引领着向屋内走去战场上,金堂是他的军师,在府里,是他的总管他负责侍奉保护圣上,他的师兄管宁负责保护未来的皇帝太子夜无尘当年,夜无烟尚在宫中之时,韩朔对夜无烟就诸多照顾,若不是此人,夜无烟或许也早就被皇后毒杀而亡   金堂道:“算算时日,王妃应该已经收到了“半江瑟瑟半江红   只见船只最前面一排战船已经做好了准备,打横排开,列如雁阵,停在一条笔直拉开的彩绸前   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凤眠漫步从船上缓缓走下,朝日映照着他挺拔的身姿,为他笼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看上去如天神般俊洒   瑟瑟缓步越过花林,来到小楼中,看到澈儿在林中随着紫迷练武,沉鱼在一侧观看   “下去吧!”他毫不留情地说道,淡淡的眸光从女子身上扫过,透着一丝冷冰冰的寒意   他起身,伸指抬起女子优美的下颌,眸光渐渐深浓起来,就好似深远的黑洞,能吸附人心   他伸手,一把推翻了面前的琴案,就在殿内的红毯上,撕开了女子身上纯白的舞衣   窗外月影婆娑,昏暗的室内,男子的脸埋在女子乌黑的发丝间,眸底一片冷澈的清明   第二日,一早瑟瑟便带了紫迷和北斗南星乘了船向伊脉岛而去   莫寻欢看瑟瑟一直用膳,心中微微黯然,他忽然缓缓拍了拍掌,一个侍女垂首走了过来,“叫那婆子出来表演   瑟瑟着实意外了一把,没想到莫寻欢真的叫一个老婆婆出来表演   “怎么样,看的开心么,这是我们伊脉国特有的滑稽戏,南越没人会跳的”   瑟瑟盈盈一笑,道:“合作那是自然了,这不用说的   瑟瑟遥遥看着莫寻欢离去的背影,简直不相信,淡漠从容的莫寻欢也生气了众人围绕着篝火,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他是夜无烟,一身白衣,带着精致的白玉面具的夜无烟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种时候,他会出现在水龙岛”瑟瑟淡淡开口,率先向岛上走去不过,夜无烟早已不知何时又戴上了面具”   夜无烟缓步进了屋,瑟瑟在后面,没有关门,正想着叫侍女斟茶来   夜无烟绝对未料到瑟瑟突然提及这个,唇角漾起一抹笑意,道:“是用云轻狂配制的药丸控制的!”   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原来是云轻狂的药丸的功劳”夜无烟转首看向瑟瑟,脸上神情极是肃然,“水龙岛已经不安全了,我希望,你能带着澈儿,随欧阳到海外避些时日,我已经命欧阳在那里把一切安排妥当了   瑟瑟心中一惊,她说的没错   因为澈儿的事情,他没能名正言顺去夺宫,如今,却要冒天下之大不韪而谋反吗?这,将会平添多少艰难和凶险啊!   “瑟瑟,你知晓,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去做的!”他站在窗畔,脉脉的夕阳余晖为他镀上了一层虚幻的光影,瑟瑟望着他如同黛染般的眉,黑眸里盛着脉脉的辉光她早猜到澈儿知晓夜无烟极是他的爹爹了,但还是没想到澈儿会这么问   “老大,出事了,沉鱼不见了眼看着沉鱼如同鱼儿一般消失在海中,瑟瑟这才知晓,沉鱼的名字并非随意而起,怪不得叫沉鱼,她的水性竟然是如此的好,直接潜入到了海中他虽然知道瑟瑟会游水,但是,从未亲见过,很是担心   北斗傻眼了,未料到瑟瑟在水中,腰肢一摆,真的如同美人鱼一般,向着前方箭一般游去,身姿矫健优美自不必说   前方哗啦啦传来一阵水声,只见一个人影从水中冒了出来,似乎是要换气,夜无烟看的清楚,那是沉鱼   瑟瑟缓步走到沉鱼面前,清幽的眸光定定凝视着她,柔声问道:“鱼儿,这么晚了,你出海做什么?”   沉鱼听到瑟瑟温柔的话语,喉间顿时一哽,她缓缓抬起眸,凄迷的眸光在瑟瑟脸上流连一瞬,缓缓垂下了头”   瑟瑟眸光一凝,轻声道,“你的主人是谁?就是我苏醒时,你口中的那个公子他到底是谁?”   沉鱼凝视着瑟瑟的脸,眸中闪过一丝歉疚,“小姐,对不住,我真的不能告诉你她眸光一凝,发现那是一卷羊皮纸,打开看时,却见上面绘制着水龙岛的防御分布图   夜无烟看到那羊皮纸,眸光却忽然一凝,他伸手从瑟瑟手中接了过来,却不去看那羊皮纸上的图,而是反反复复地看那羊皮纸   瑟瑟心中疑惑,接过羊皮纸来,神色也忽然一顿因为,在她心中,无涯是那样云淡风轻的人儿欣喜和愧意,当时,沉鱼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或许,她可以理解为,她的愧意是因为没有完成主子的愿望,没有成功地把澈儿的消息和那张头皮地图送出去可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天色是一片澄清的墨蓝,没有一丝杂质   无论如何,在这个险恶的环境里,夜无烟还是最值得她信任的人如此这般,箫音起,琴音落   瑟瑟起身,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苦笑   可是,夜无烟好似一点也感觉不到疲累,箫音没有丝毫要停歇的意思自从重逢,他和她每一次的相遇都是那样匆匆一瞥而今,他要起事,日后便是帝王,难免嫔妃满宫   夜无烟闻言,暗了眸色   他还记得母妃死去时,唇角流出的那缕青黑色的鲜血   一路上,他遭受了更疯狂的刺杀和迫害,也让他终于知晓了他的母妃何以不受宠的原因,何以生了皇子,还没有一个封号   她的母妃是昆仑婢,也曾经是先皇庆宗皇帝的女人   瑟瑟转首,看着夜无烟也扭头望着自己,在晨雾之中,那双好看的凤眸眼波流转,清澈透人肺腑,俊美的容颜在晨雾中朦胧而清新”他起身,柔声说道,伸手牵住她的手,一使劲,便将她拉到他的怀里   红日从海上跃出,一瞬间,照雾尽散,天地间一片明丽   他放下茶盏,沉声道:“传!”   深夜急报,定带着京师重要的消息”玲珑道只是,她的主子毕竟是夜无烟,且,伊冷雪三番四次地出场夜无烟,她如何还能追随与她可是,今日却忽然令玲珑来传她,令她心中几多忐忑   夜无烟缓缓转首,用一双清亮到凌厉的眸子看定了伊冷雪,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一抹淡若烟云般的微笑冷雪,很抱歉,我或许从未爱过你   “为什么?”伊冷雪凄然问道,身子摇晃着站立不住你要知道,澈儿的寒毒比伊良要重的多当然,这份压抑不仅仅来自阴沉的天色,还有驻扎在城外的五万兵马   这般雷霆之速,如若夜无烟没有提前得到了消息,恐怕是想要逃匿也来不及   金堂是夜无烟的总管,战场上也是夜无烟的军师,棋技自然不弱只是,大多男丁不肯走他一身素衣宽袍,迎风而行,衣衫飘逸灵魂,但气势却稳重如山   当府门大开,在外列队的兵士现到一身家常袍服的夜无烟,俱是齐齐一震尚未完全长开的躯体裹在肃穆的官服里,看上去有些不太相配然,却未曾料到,他刚刚继位,便肆无忌惮起来眼前这一位,不用想,也隐约独到了是谁?   “璿王,还不跪下接旨?!”年轻的监军慢悠悠说道,一双黑眸有兴趣地凝视着夜无烟   “监军大人,不知尊姓大名可否见告?!”夜无烟曼笑着问道   顾永向仰慕璿王,然璿王已反,不得已,号令兵士,擒王嘉祥三十年,封为璿王,受封以来,惟知循法守分短短十日内,他已由无一兵一将的闲散王爷,已经拥兵十五万”   她的确是在担忧他,这是内心深处的感觉,她骗不了自己的至于北方那五十万兵马,以十五万搞五十万,在主上看来,并非难事   潜船?!   瑟瑟想起夜无烟那日来时乘坐的可以在海底行驶的船只,心中顿时来了兴致说不定,人以前已经乘坐过了!”凤眠凝眉道等舱内充满了足够清新的气息,然后凤眼又动了一下,天窗消失,整个船又密闭起来,然后,便静静地向海底下沉去   “怎样,海中的生物是不是很漂亮?”凤眠枕着手臂,勾唇笑颜一只鱼儿见到潜船似乎是颇为奇怪,凑近圆圆的镜面,那样子似乎是要向里窥探”瑟瑟定定答道千万要挺住!”凤眠言罢,快步钻到了潜船中,向瑟瑟挥了挥手,潜船便缓缓沉入了海水中,瞬息不见   瑟瑟定定看着凤眠的潜船沉入到出海面下,安然离开,才放心地转身向水龙岛而去   一声微弱的叹息就在此时悠悠响起   六柄砍刀的刀影,被冷光截成了七零八落的碎片,而砍刀,已经断为了两截,一截掉落在地上,一截刺入了忍者的心脏   瑟瑟没忘记,当日在伊脉岛,莫寻欢是如何向她求亲的   “找我何事?难不成是求亲,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隆重的求亲方式!”瑟瑟咬牙切齿地说道,唇角勾着一抹邪邪的冷笑   她的烈云刀法,辅以特殊的内力,可以让那些看似不可思议的招工施展开而这项优势在面对莫寻欢时,作用并不大,因为莫寻欢的忍术也是贵在招式诡异的不可思议他这枚轰天雷特意用了很少的火药,不会将人炸死,只能将人炸成小小的轻伤,为的,就是必要之时,对付瑟瑟   莫寻欢一把抱住瑟瑟,回首望去,只见不远处几道迅疾的身影飞速追来不过,岛上的海盗应当是安全了然后,他坐在船上,不知按了哪算机关,这艘船立刻便像贝壳一般合了起来,再慢慢向海底潜去他的淡然,曾令她欣赏;他的高洁,曾令她钦佩;他的才华,曾令她赞叹;他的经历,曾令她心痛   原来,就连沉鱼的出逃和死都是设计好了的,沉鱼她不惜一死来达到嫁祸夜无涯,放松他们警惕的目的   “四年前,你为什么要救我,如果,那场阴谋你是为了挑起夜无烟和赫连傲天之间的仇恨,为何,不让我直接死去?”瑟瑟凝眉问道,她有些不解,如果,她死了,岂不是更震撼!   莫寻欢凝眸看着瑟瑟,微微上挑的眼中,含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幽怨   “便是那一次,在张开府将她劫走时,在路上说好的他将她迷昏,然后劫走了伊冷雪,却嫁祸给了她   “莫寻欢,你图谋甚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却害了这么多人”   死士?!   瑟瑟听了一愣   莫寻欢已经解开了瑟瑟的穴道,不过,却给她服用了软筋散,别说运功,就连走路,都觉得浑身软绵绵的院门外,肃立着宫里的禁卫军,挺拔的身影,望过去,俨然就是一道道坚固的防卫   今年,绯城的冬天来的比往年早,眼看着快如腊月了,气候是一天比一天冷了起来而派来伺候瑟瑟的那些宫女,大约也是得了莫寻欢的命令,无人敢说话,都小心翼翼   她不解,莫寻欢到底在夜无尘身边是什么样的身份?夜无尘又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知,莫寻欢的狼子野心?还是,他已经完全被莫寻欢控制了?竟然任由莫寻欢这个异国君王在自己皇宫里随意走动!难道要将祖宗留下的江山拱手让给别人吗烛火的微光将她眼瞳中幽绝的光华照的分明,刀子的眼神如此深邃,似乎倒映着人世间千生万世的所有星光只是,这一夜,却睡的不太好,梦见夜无烟一身的鲜血   来人似乎未曾料到雅子是醒着的,竟然引来了侍卫   “想不到皇宫之内,还有你这样的高手埋伏,倒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莫寻欢的声音从暗夜里传来   来人并不答话,瑟瑟离他很近,一瞬间,察觉到他身上肌肉自然绷紧,冷冽的杀意尽现瑟瑟不动声色,紧随其后,她很想弄清楚,莫寻欢到底是用什么控制了夜无尘   他倒是一点也不避讳瑟瑟   原本瑟瑟对于兰庭对她的恨意有些莫名其妙,看到他看向莫寻欢那幽怨的眼神,心中忽然一动   莫寻欢并不知瑟瑟在想什么,看到她脸上那近乎迷惑的表情,他漫步走到瑟瑟面前,如描如画的脸上带着魁惑而撩人的笑容,就好似黑夜里的勾魂者,很美丽也很危险   莫寻欢唇角的笑容一凝,松开手臂,冷然道:“江瑟瑟,赶快走,否则,我可不也保证,下一刻,会不会……”   瑟瑟闻言,慌忙起身,她可不敢挑战这个男人的耐性   那两个小太监身子一颤,小心翼翼地捧着衣物走了进去   帘子被掀开,一身墨袍的莫寻欢满身戾气出现在门口   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如同冰雪雕成的塑像,浑身上下散发着和人勿扰的冷冽气息   他眼角一扫,看到了一侧的瑟瑟,明显地神色一僵,似乎未曾料到瑟瑟已经出来了这一瞬间,瑟瑟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她被惊得头晕目眩,她实在是不相信,不能相信,这个清高自傲的莫寻欢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南越都城绯城本位于江南,向来是暖冬,纵然是有雪,也是薄薄的落雪听闻碧海龙女在海上实行“什一税”,并非十恶不赦之辈当然,人们更多的是扼腕叹息,这么好的一个女子,怎么就去做了海盗,而且又这般不长命!   刑台正中的立柱上,瑟瑟反剪着双手,被绑的结结实实   下雪天,是没有日头的   言罢,夜无烟再也不肯耽误工夫,凤眸一眯,冷声道:“退下!”淡淡的话语似乎有千钧之力,沉沉压向几人   骏马四蹄扬起,从几人向前跃过,声音的最后一个尾音还不曾消散,一人一马却早已如电般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他抬眸望了望瑟瑟,看到瑟瑟一脸沉静,意没有一丝动容   他抬手,将那催命的斩令扔在了地上,皑皑白雪中,那大大的血色的“斩”字,在雪光下,分外艳红他站起身来,只见一匹马风驰电掣奔来,马速太快,看不清来人模样,只见的马上那道人影一扬手,什么东西向着刽子手手中的大刀袭去,带着雷霆之势,将刽子手手中的大刀击落在雪地上   一道人影,从马上跃起,如兔起鹘落,接连飞纵,连踏数人肩头,飘落在刑场中央!   一瞬间,风似乎静了,雪似乎停了,人们的目光皆凝注在眼前之人的身上虽然只是几百人,却个个武艺甚高,绝不是泛泛之辈,他们不是春水楼的精锐,便也是武林上的高手,因为铁飞扬还有武林盟主的身份   瑟瑟回首看去,在漫天雪花和漫天箭雨中,看到夜无烟挺拔高瘦的身影,他站在那里,如鹤立鸡群,显得格外的从容淡定,姿态优雅   因为大部分兵力都被夜无烟牵制而去,余下的兵力,便弱多了,在铁飞扬和几百名护卫的拼杀下,西侧的包围圈终于露出好大一个缺口,他们从缺口安然冲了出去好在,夜无烟早已为他们安排好了藏身之所——璇玑府”   “这么来说,我还真是运气好”瑟瑟苦涩地笑道”   夜色已然降临,大雪还在纷飞,他们踩着厚厚的积雪,穿廊过院走着   安息香的味儿悠悠从案头的琉璃鼎炉中飘出,在室内袅袅缭绕   瑟瑟总算知晓了夜无烟的谋划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是夜无烟的人,是以,兵船南下的消息都被他隐瞒了   临去前,他说,一旦他被擒,不要他的手下有任何顾虑,只需按照原计划攻城   “不是海盗,总之,攻城的事情就放心交给我吧亥时不到,城外城内同时付出了攻城的号角声最后竟然是你败了,这倒是为兄没有料到的啊!你身经百战又如何,你文韬武略又如何,可是到了最后,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功亏一篑,败到了朕这个什么都不如你的人手中   夜无尘的这番话让夜无烟的身子微微一震,他缓缓睁开眼睛,定定睥睨着夜无尘,冷声问道:“夜无尘,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夜无尘挑了挑眉,凝声道:“六弟,不,你不是我的六弟”   夜无烟眯眼,凤眸中迸出危险的冷光,一字一句,嘶声说道:“夜无尘,你休要胡说若朕早知晓这个消息,还和你争什么皇位就算朕不夺你的兵权,父皇也会夺去的平白让朕因为你这个强大的对手,担心受怕了这么多年   夜无烟心中一片凄然,他竟然是庆宗帝的孩儿,就是他称了二十多年的父皇害了他的生父?原以为,他的父皇,之所以对他如此苛责,是因为他母妃是昆仑婢的身份   嘶……   脸颊上,火烧火燎的疼痛   两个时辰的酷刑,夜无烟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明明灭灭的灯火不时地射入到夜无烟的眼帘,在他眼前闪烁出点点红斑   他感觉到浑身痛的难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那次在潜船上,曾听莫寻欢这般称呼他,他的忍术和武功应当也很高,不然,做不了莫寻欢的贴身护卫   瑟瑟这边的兵士早已占据了上风,好率领着兵马,包围了刑部大牢”   “韩朔,你是在担忧那个叛贼吧,你已经投靠他了?”嘉祥太上皇从床榻上起身,咳嗽了两声,冷声问道”   “太上皇,老奴斗胆说几句,璿王也是您的孩子啊,他虽然起事,也是被逼无奈啊   嘉祥太上皇冷哼了一声,道:“虽未亲见,但是,殷御医决计不会骗孤   他并未走到屋中,而是在门口静静站定,见了嘉祥太上皇也不施礼跪拜,墨玉般清冷的眸不带一丝感情从太上皇脸上淡淡扫过,冷声道:“璿王已经被夜无尘所害,这下子太上皇可以放心,江山绝不会落到璿王手中了   一片雪花,飘落到凤眠的眼角,瞬间融化,好似一滴热泪,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   黑天,白雪,红冰清妍的脸上,绽出一抹明媚的笑意来   原来如此,救到那么高的屋檐上,高处难攻,夜无尘的人上不去   瑟瑟唇边的笑意渐渐凝固,她蹲下身子,双眼直直地瞧着躺在那里的人,周围的声音好似都消失了一般,一瞬间,脑子好似空白了一般,呼吸凝止,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身上从伤口出沁出来的鲜血,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披风那样单薄,躺在上面的人,如何经得起这样的寒冷   “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谁?”瑟瑟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唇边兀自挂着那抹强行挤出来的浅笑,试图用笑容压住心底突然涌上来的恐慌   云轻狂回首,眸光凄凉地望着瑟瑟,低声说道:“飞扬是从关押璿王的牢房将他救出来的她伸指,掀开他左肩处的布片,借着雪光,她看到,裸露血左肩处,有一处狰狞而可怕的烫伤,纵然是有疤痕,也根本就看不出来了   从进香途中的狭路相逢,到璿王府内的冷然相对,从临江楼上的一曲和鸣,到烟波湖边的柔情万种,从黑山崖下的挥刀断情,到水龙岛上的离愁待诉……   如果上天不愿给他们相处的时间,又何必要给他们相爱的机缘……   他静静地躺在她怀中,就像在春水楼中,相拥着一夜安睡铁飞扬被莫寻欢缠住了,根本就冲不进去而来人,却被刀气所及,向后蹬蹬退了几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瑟瑟心中大怒,这个人竟然阻住了她的致命一招   而包围圈外,传来了一阵阵铁蹄般的马蹄声,又有一对军队冲了过来,为首之人,正是一向行事低调的逸王夜无涯六弟是为了肃清外寇,并没有夺位之心,儿臣恳请父皇赦了众位将士!”夜无涯撩越球袍,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嘉祥太上皇虽然病愈,但却无心掌管朝政,而夜无尘大战上受了伤也受了惊,一直处于重病之中,而他勾结伊脉国外寇以及宠幸男宠的事情,终于在南越传开悔千端乖误,酸楚填膺眼前,只有那具血肉模糊的身体   紫迷忍住眸中的泪意,搀扶着瑟瑟坐到妆台前,微笑道:“小姐,不过是一个噩梦罢了,别想太多了紫迷给你梳妆,外面雪停了,我们出去赏雪雪后的天空高远且瓦蓝,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缥缈的流云看起来分外的洁白   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可是瑟瑟依旧坐在软椅上,没有起身,也没有施礼,她没有心情在乎这些虚礼她将头埋在他的怀中,梦呓一般低语着,心底空荡荡的一片,从未有过的脆弱,从未有过的无助清冷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浓浓的凄婉   她忽然伸手,将那支白色的玉簪从头上拔了下来,一瞬间,满头黑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一直披垂到腰间,和夜无烟那头墨发一样,惊人的长和黑不眠不休,他整个人迅速地憔悴下去了   马车在璿王府门前缓缓停住,瑟瑟起身从马车上下来,入眼,便是门前高挂着的长长的招魂幡,被冷风吹着,时而飘上,时而又轻轻地落下   是以,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她那种茫然若失的神情,那种缥缈而苍白的神色,令观者心中一颤,原本还是有很多部下埋怨她的,要不是因为她,夜无烟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而如今,人已逝,她的这颗心,却要放到何处?   灵堂内,瑟瑟看到夜无烟僵硬地躺在灵框之中,身上,不再是血肉模糊,穿上了干净的白色寿衣,只是,她依旧看不清他的模样,脸上,简直烫伤的太严重了   山中有守灵的房屋,夜无涯命人从山下运来一车火炭,在屋内同时生了两个火炉,屋内才有了一丝暖意   无涯原本要从宫里拨几个宫女过来陪瑟瑟的,都被瑟瑟回绝了   她演奏的是一首《凤求凰》,一遍一遍不断地弹奏着此时,她是深深体会到当日,夜无烟在窗外吹奏《凤求凰》时的心情,彼时,他是多么希望自己能来相和啊   琴音正是高昂之时,琴弦忽然断了一根,指尖一疼,渗出了嫣红的血珠听到身后轻轻的脚步声,她重新挑了弦,继续弹奏着   玲珑是夜无烟的侍女,应当是认识这里看守皇陵的李将军的,是以,看到那些兵士遥遥站在远处,并不曾前来阻止   瑟瑟可以清楚地看到伊冷雪的脸色是那样苍白,神色是那样凄怆,而她眸中的痛楚,是那样深那样浓   伊冷雪忽然俯身,伸指在瑟瑟的琴弦上一划,一片铮铮的清音响起,好似一阵乱玉飞溅,杂乱无章望着墓碑上那镌刻着夜无烟名讳的字,她怔怔地走了过去,在墓碑前,缓缓地凝立   玲珑走到夜无烟的墓前,默默跪了下去,此刻,她亦是泪流满面今日,那首凤求凰她还没有奏完,她不能让他只听半首曲子   玲珑低首,琴面上竟有着缕缕殷红,这才注意到,瑟瑟的手指方才被断弦割破,再次抚琴,指尖血滴飞溅,染红了琴面   玲珑在一侧,闻言,冷声道:“你为王爷做什么了?你陷害王爷的孩子,你嫁祸王爷所爱的女子,你将王爷的消息送给莫寻欢,也送给赫连傲天,这就是你为王爷所做的一切吗?当年在黑山崖上,你被吊在崖边,这个主意恐怕也是你出的吧不是吗?你要让王爷一无所有身败名裂这就是你的爱吗?”   “玲珑……你……你……”伊冷雪指着玲珑的脸,惊诧中带着一丝了然,“你竟然一直都在监视我?”   玲珑凄然一笑道:“不错,伊祭司,当年,你采了那朵雪莲,救了王爷的命,也用那朵雪莲救了我的命从而,忘记那些痛苦,勇敢地继续活下去”伊冷雪轻轻说道,言罢,唇角流出了一丝鲜血”   “什么?”玲珑神色大惊,冷声问道,“你做了什么?”   “江瑟瑟,来之前,我是恨你的,恨你害死了王爷怎么,伊冷雪手中会有这么厉害的盅毒?   “你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蛊毒?”玲珑咬牙切齿地问道”伊冷雪断断续续地说道,身上的毒药似乎是发作了”伊冷雪言罢,坐在椅子上,螓首一垂,真的睡了过去,永远地睡了过去   加了炭火,屋内渐渐暖了起来”   他说,声音低低地柔柔地   一如当年,她初见他时,那个在宴会上宠辱不惊的男子留个墓碑,日后若是北鲁国来人,或许有人会将她接回去   夜无烟到了哪里?她不知,为何他会不见她,是伤的过重吗?还是,他有什么苦衷   门口守门的早已不再是当初的管家,当年他爹爹犯上入了监牢,府里的下人也都是树倒猢狲散,如今的管家应当是新请的,并不识的瑟瑟瑟瑟沿着青石路面,缓缓走着,原本要先去自己的房内休息,可是她实在是按捺不住,便先到了爹爹的院中可是,他和夜无烟的每一次相见,都是匆匆太匆匆,他竟然都没告诉她爹爹的事情他为何要隐瞒自己的生讯,包括自己最亲近的人?”瑟瑟低声道,心中极是难受有些事情,她真的不敢去想   夜无烟躺在床榻上,一动也不动,脸上蒙了一层布条,只露出眉目和嘴唇,还有散落在枕头上的墨黑的发   疼的近乎麻木了,他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可是手一丝力气也没有,连指头都不能动一下,想要酣眠,可是那疼痛让他无法入睡,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只能这么恹恹地躺着   御医来了,为他诊脉后,就摇了摇头,说:回天乏术   他终于捡了一条命眼下,只有靠慢慢恢复了   “父皇,是六弟”夜无涯沉声说道”   夜无涯凝了凝眉,示意云轻狂和坠子随他一道出去,可是云轻狂好似没有看到他的示意”   嘉祥太上皇望了一眼云轻狂,脸色阴沉了一瞬,双眸眯了眯,道:“你们倒真是忠心啊,也罢,无涯你也留下来吧,韩朔,拿只碗来方才滴血认亲时,他连眼睫都没有眨一下他也不在意   南越地处江南,虽然这年冬日是意外的冷,但一过了年关,便逐渐有了春的气息    他如此妆扮,依稀是当初失忆时,追随她的风暖,而非北鲁国的王,赫连傲天”   小二一边唱诺一边将手中的盘子放了慢慢的一桌   瑟瑟手拿筷子夹起一只汤包,道:“你尝尝!”   赫连傲天咬了一口,只觉得肉香中透着一丝梅花的清淡香味,极是爽口,连声说道:“味道真不错她轻声道:“暖,我不能随你去,因为,在我心中,他始终都在,永远都在!”   赫连傲天的眸光在一瞬间暗沉下去,其实,他一早也就猜到了这个答案,可是,听闻夜无烟故去,他还是急匆匆赶了过来   “暖,对不起!”瑟瑟低低说道,执起手中的酒杯,将淡黄色的酒液一饮而尽   “五哥,你不怪我吗?”夜无烟淡淡问道,这些日子夜无涯一直没来看他   夜无烟听到赫连傲天的名字,心头一震,黑亮的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   他怎地从未见过她穿的这般漂亮,彼时,她和他在一起时,除了青衫就是青裙”夜无涯言罢,挥袖离去了   而纵是如此,那个该出现的人,还是没有出现   是不是她的揣测都是错误的   瑟瑟的手指搭在琴弦上,琴音歇止,琴弦仍颤抖不已,好似她的心   “高山流水,知音难寻,方才有幸和阁下合奏一曲,不知阁下可否出来一会!”瑟瑟凝立在船头,曼声说道,清眸紧紧凝视着挂在船舱门的竹帘子既然没死,却不给她个信,也不来见她,平白令她担忧悲伤了这么多日手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都是怎么过来的!”瑟瑟扭过头,生气地说道嘎嘎   夜无烟原本是住在皇宫的,出府和瑟瑟相逢后,知晓了赫连傲天是住在侯府的,说什么也不肯再回皇宫了可是,他的身子还没好利索,瑟瑟又想多陪陪她爹爹,所以,不愿跟他走一头乌黑明亮的发从肩上披散而下,线条如画   瑟瑟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婆妈起来,也是很难缠的   “你们两个不用伺候了,下去吧!”夜无烟淡淡吩咐道   一阵晨风袭来,纷纷扬扬的梨花飘落,洒在两人的衣衫上,松软又请香再看看赫连傲天,夹着饭菜,正吃的津津有味   微风习习,花香淡淡,瑟瑟坐在软椅上,听着夜无烟在吹箫   只是,这一吻还不及加深,院门便被一个人推开,云轻狂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喊道:“主上,主上……”   看到眼前情况,喊声戛然而止,云轻狂慌忙背转过身,低低笑道:“属下什么都没看见,主上继续”   夜无烟缓缓放开瑟瑟,气定神闲地坐在一侧的躺椅上,但是,双眸中却已经喷出了火来不过,他倒是给江小姐留了信笺汗惭愧地爬走如今,乍然之间,多了这么多鲜花,顿时夺了一树梨花的风采   夜无烟负着手,身着一袭白衣迈着慵懒的步伐从艳丽的花丛中飘过,他一会儿蹲下看看这朵花,一会儿又蹲下瞅瞅另一朵花,一会儿又伸手摸摸那朵花,嘴里发出一声声赞叹,唇边勾着一抹潋滟的笑意   墨莲是夏日里的花,放在院子里十有八九活不了,所以,她将墨莲搬到屋内,放在了窗台上   瑟瑟凝视着那朵墨莲的花苞出神,夜无烟缓步踱到了瑟瑟身边”   夜无烟凝眸沉思,静静说道:“不用拦他们了,伊脉岛这样的小国,对南越不会再造成威胁   “凤眠,这些日子你别研制机皇了,你也学着培育一些品种的花,譬如墨莲,墨梅,墨菊,墨兰……什么的在送女子物事这一方面,他的确经验不足,这个掌柜夫人推荐的东西,或许瑟瑟真的会喜欢心底俱对那个不知名的女子而艳羡不已,能得这位公子的礼物,就算是一块土石头,她们也会欣喜若狂的自从我这病了后,似乎就对花粉有排斥,一闻到花香,就会……”不曾说完,他有又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瑟瑟转身,笑吟吟地说道:“我看你是得了伤寒了,吃药才是正理儿这也算是平生第一次收到他的礼物,瑟瑟心中还是很欣喜的,猜测着夜无烟到底送了她什么”夜无烟扬了扬眉,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懒懒说道   “瑟瑟,其实那个东西不是我挑的,是别人帮我挑的   她不仅将他逐了出去,还要他搬出侯府看到紧闭的房门,两人顿时了然,垂首窃笑   夜无烟不知坠子在屋内,侧眸看她一脸惊诧,秀眉深凝,显然吓得不轻   自从再次和瑟瑟重逢后,他还不曾见瑟瑟情绪如此激动过,这似乎并非不好的兆头   云轻狂憋不住的笑顿时收了回去,凤眠本来唇角已经展开,看到夜无烟淡定如常的表情,和云轻狂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带着坠子迅速撤离了再呆下去绝对会有风雨爆发的现场   夜无烟的一世英名啊!!!   *   天气有些阴沉,凉风拂过刚刚出芽的柳梢,带起一阵青嫩的羞涩虽说有云轻狂那样的神医在侧,她着实还是不放心或许是有什么旨意吧,大约是传给爹爹的,瑟瑟也没在意   淋个雨也能风寒了,他的身体何时这么不济了,手脚恢复后,该好好练功了   “也不知主上怎么想的,竟然送夫人那样的膏药?!夫人哪里用的着那样的药物啊!”云轻狂低低说道我一直认为主上是很有见识地,可是,唉……”云轻狂颇为沉痛地叹息,“大约是咱们主上多年不近女色,是以变得如此没见识了!”   云轻狂这厮,一向是吊儿郎当没啥正经,之前给夜无烟吃了安眠发汗的药物,以为夜无烟正睡的沉,所以有些口无遮掩   “那自然是,我哪敢骗你!”云轻狂淡笑道,他指了指侍立在床侧的两个华裳美人,挑眉道,“你看圣上刚刚赏赐来的这两个美人,够丰满吧,可是看上去有夫人窈窕?有夫人美?”   凤眠侧眸对那两个美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墨玉般的黑眸闪了闪,颔首道:“确实如此!果然不如夫人!”   两个美人闻言,玉脸顿时黑了黑,她们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胸前够丰满,可是竟眼睁睁被这两个男人肆无忌惮地诋毁   他说得轻描淡写,看似漫不经心慢条斯理,然,云轻狂却觉得心咯噔一下,暗觉不妙   春水楼里杵着这么几个光棍,他怎么可能安心?!   夜无烟的命令一下,凤眠有些傻眼!   但是,他看主上的脸色,绝不像是开玩笑,睫毛眨了眨,认命地接下了这个任务一会儿到我侍女那里领些银子,归家去吧!”   *   瑟瑟来到悠然居,从夜无烟门内出来开门的,竟然是两个陌生的女子   高远的天空漂浮着丝丝云缕,天色湛蓝,澄澈如水   终于,绵绵的剑意渐渐消失,夜无烟旋身而立,数瓣桃花飘上他的衣袂,宛若轻红盛开于雪野,魅惑难言   坠子道:“是在璿王府   妆成后,屋外的天已经浙渐暗了下来虽然今日晚宴,门前已经极是清冷,连个灯笼都没桂   而真正令瑟瑟窒息的并非这些,而是湖中的花   瑟瑟挑了挑眉,从岸上轻盈地飘起,像一团迷雾一般在岸上散开,又在船头聚拢   瑟瑟抬首,清澈的眸子在灯光下透出极亮的光来,温柔的眸光望进夜无烟那双漆黑的眸中   “娘亲,你想澈儿了吗?”澈儿笑眯眯地搂着瑟瑟的脖子问道   依旧是凤求凰,悠扬,动听,缠绵,如魔咒一般,传入每个人的耳畔就在此时,身畔的人忽然闪开,青梅说道:“小姐,你看这些花!”   瑟瑟诧异地转首,细细看那些花,这才发现,那么多盆盛开的红花,竟然摆成了两个字:嫁我!   这是搞什么?   瑟瑟心内一阵恍惚,这时,夜无烟已经走到了她的身畔,凤求凰的曲子一曲而终   她伸手正要接过他手中的并蒂莲,青梅和紫迷忽然在一侧说道:“明公子,你能保证这一世永远对我家小姐好吗?”   夜无烟平静地抬眸,眼里没有一丝波澜起伏,淡淡说道:“我明春水可以对天发誓   就在此时,有一个探子到夜无烟身畔,低语了几句,夜无烟的眉头微微凝了起来   夜无烟温雅而笑,道:“无事,夜无涯和赫连傲天来了”今夜,夜无烟并未请夜无涯和赫连傲天,一来,自然是因为这两人对瑟瑟有非分之想,他唯恐节外生枝   夜无涯从小舟上缓步走下来,慢慢踱到众人面前,沉声道:“免礼,平身吧!”   众人依言起身,夜无涯展眉一笑,一派气定神闲的样子,他撩袍坐在席间的一把椅子上,淡笑着对江瑟瑟道:“江瑟瑟,你是定安侯的千金,今日有喜事,怎地不知会朕一声但是,未料到最后却还是办的极是繁华因为夜无烟目前的身份,是明春水,不再是夜无烟   他心中清楚,瑟瑟既然带了澈儿来见他,定是得了夜无烟获准的   原本,夜无烟是打算拜完堂,将所有宾客招待好后,便将他们轰走的有人想在这里夜宿,是不可能的了   南越皇帝夜无涯从屏风后慢悠悠跺了过来,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夜无烟,似笑非笑道:“六弟,恭喜了!”随后眸光复杂地瞥了一眼瑟瑟,淡笑着退了出去   他轩眉深凝,伸手一把掀开锦被,他的小澈儿正大咧咧地躺在锦被堆里,倒是悠哉地很,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眼下躺的地儿是别人的地盘,更没意识到他已经触怒了自己的老爹   夜无烟眉头一皱,这什么意思?   我们盖?这小家伙要在这里睡?   刚要发火,就见瑟瑟淡淡瞥了他一眼,一股浊气顿时憋在了胸臆间,寻不到出处   “好哦,那澈儿就盖了!”澈儿笑嘻嘻地从瑟瑟怀里钻出来,手脚麻利地铺好了床榻,厚颜无耻地钻到了鸳鸯锦被里,四脚马叉地躺好,那样子,怎么看,也是觉得自己睡在这里是理所应当   夜无烟呼了一口气,咋的他方才就没想起来点睡穴呢!!!   可怜的澈儿无邪小公子输的太冤了,在梦里他咬牙切齿地发誓,一定要勤练武功,早日超过他那卑鄙无耻的爹爹!竟然暗算他!   父子俩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夜无烟笑眯眯地将澈儿用被子严严实实地包裹住,打开门,叫来侍女玲珑,让她带了澈儿到别的屋中去睡!   关好房门,他回身望着坐在床榻上的瑟瑟,唇角绽开一抹璀璨的坏笑   终于,可以为所欲为了! 续篇:点绛唇 第八章 欲火难消 缠绵悱恻 九千只鸭子   欲火难消   屋内的一对龙凤喜烛再次被点燃,柔亮的烛光点亮了整个内室,屋内荡漾着朦胧而旖旎的光影   “好,为夫听你的,我等了四年多,又怎么会等不了这一时?不过,瑟瑟,不管你如何逃避,你也逃不掉了   这便算是完成了合卺、结发之礼   瑟瑟其实确实有些紧张,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多年不在一起了,更重要的原因是,当年在春水楼,她和他在一起时,他还是明春水的身份,脸上都是带着玉石面具   “你们楼里不是有一些刑罚吗?我也要制定一些刑罚,专门针对你   瑟瑟望着他裸露的胸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激情的吻从她的唇移到她的脖颈,再到她的胸前,不知吻了多久,正在瑟瑟几欲窒息的时候,夜无烟忽然一个翻身,滚到了她的身侧   他只能暂时忍着   夜无涯见自己说了半晌,夜无烟只是神色淡漠,凝眉道:“六弟,你总不能自由和美人都得了吧?你若是要解药,好,朕可以给你,但是,你必须替朕处理一段时日的朝政!”   夜无烟彻底崩溃”   他禁欲太久太久了!   而如今,他每夜和她一起睡在一个床榻上,为了不让她胡思乱想,他都是搂抱着她在睡   他悍然的给予她他的一切,他不容许她拒绝或逃避,他对她强取,轻索,让她欲生,欲死,他带着她摹上一阵阵欢愉的高浪   当最后那绚烂的一刻到来,瑟瑟几乎昏厥过去,只觉得眼前一片烟花绽放,一片朦胧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再承受一次这么疯狂的欢爱她发出一阵阵婉转娇吟,被他摆布得神智尽失   怎么回事?   瑟瑟疑惑地凝眉,只见车帘掀开,小钗弯腰钻了进来   天边,朝霞潋滟,太阳明媚地挂在天边,将天地映照的一片辉光   可惜的是,老天不从人愿,妥妥国公主的孩儿依旧是个女娃,蓝眼睛的女娃娃   惜花公子凤眠的夫人,葬花公子铁飞扬的夫人,最后还有青梅和紫迷,青梅嫁给了南星,紫迷嫁给了北斗,大约是因为南星和北斗是双生子的原因,青梅和紫迷居然生的都是双生子,都是女娃   一年内,春水楼添了九个孩子,无一例外都是女娃!   澈儿真的感觉好悲催!   不过,这还不是最悲催的,到了澈儿十二岁以后,才是他最悲催日子的开始   澈儿倒不是怕她们哭,而是怕她们缠着他然后,他看到他自家小妹明净儿手中捧着一只不会飞的小红鸟,其他几个女娃正摩拳擦掌要爬树   第二年,澈儿和唐钰封冰游荡到了帝都绯城,一日,三人行到了拢翠楼   “咱们的年纪太小了,那种地方是大人们去的!我们是不可以去的!”封冰和唐钰齐声说道   老鸨是一个精明人,一看这种情况,慌忙从屋内走了出来,脸上陪着笑,弯腰拾起了那粒夜明株不过一看到澈儿,都是两眼放光   说起那九个小魔女,当真是个个姿容绝丽,却又各自有各自的风采   老天爷啊,怎么那九个小魔女在这里现身了,莫不是做梦吧!?   因为正值晌午,拢翠楼人很少,所以楼下来了几人来的什么人,便一目了然   老鸨盯着九个姑娘,彻底看晕了,半晌反应不过来   “这位妈妈,你是不是拿了我哥哥的珠子?”明净儿坐在椅子上,淡淡问道   方才澈儿荷包里滚出来的那颗球子,被老鸨顺手捡了去,一直揣在怀里,藏的很严实眼尖的凤凰看到了澈儿,高声喊道:“我看到澈哥哥了!澈哥哥在那间屋子!”   一时间,楼下的小姑娘们,都挥舞着手臂,欣喜若狂   “澈哥哥!你别跑!”九个小魔女冲到雅间,透过半开的扉窗,看到无邪小公子在街角一闪而逝的身影   “就是,我们可是冒着被爹爹惩罚的风险,逃出来寻他的   回首去年三月份,长达二十五年的手帕交结婚,十月我变成小娃儿的干妈(哼哼哼……你一定偷跑了对吧!);同年六月,高中同学订婚,同年十月,大学同学结婚(怎么大家都在今年定下终身伴侣?)   而我也经历一段为期不久的恋情(只有十天,再多没有了   所以,不说了,我实在不知该如何说了   这是源起于永生永世的真爱、海枯石烂永不渝,抑或只是丽色惑人的短暂惊艳,一旦迟暮便无心?   端看投注的,是真爱,抑或虚情“好端端的东西不吃,却拿来喂鱼,还不如填进我肚皮里”这副风吹就倒的样子太难看了”   明镜先生?少年再次睁大了黑眸   “啧,早知道就别在这穷蘑菇,又被你这老小子发现“多谢自是浑然天成、相得益彰;如果是落在诸侯将相之家--”   “我凤家代代对圣上尽忠,带不带紫气,我凤家仍旧是为圣上戍守西域的臣属,不会改变既然师妹当年执意为你生下这小子,开启天命枢机,我也只能顺天应命,将来世局如何,就看这小子的造化和你凤家的动向了”简短一字,说得不卑不亢,有别于富家子弟的家仆   “唉……愚忠   而同桌,也是将成为冤大头的俊美男子反倒颇有兴味地回眸”凤骁阳笑道,为他斟上一杯酒”尔雅贵气的面容微笑地吐出凄惨二字,形成一幅诡异的画面”就算没事,他也老给自己找事做,不怕   “什么意思?”怪了,为什么又是一阵凉冲上背脊?尤其是看见这家伙笑成这副德行的时候特别--心底发毛?   “燕奔,这顿饭的代价不是你一时半刻付得起的;而我凤骁阳也鲜少替人斟茶倒酒,做下人做的事   银白月牙袍飘然离去   不跑,他就不叫燕奔   “乖乖,碰上个怪人,幸好我跑得快   咻!手中黑鞭如灵蛇出洞般准确扫向抚胸哀叫的燕奔   而此时闪躲的燕奔却不幸踩到石块绊了脚,身形一顿,眼见就要吃上一鞭   “看我面子放他一马可好?”这姑娘武功修为不差”   “可是他差点撞上你……”季千回仍是气不过   细察到她的反应,凤骁阳仅是抿唇淡笑在不知道他凤骁阳是什么人的情况下,就知道他是她该惧怕的对象   “我又不信那该死的命理!”不过就是手指头动一动,满口胡说八道随他去编造,他为啥要信?   “你曾说过若有人轻功高于你,你便听他差遣是不是?”   “呃……”好象……他好象曾这么说过,在若干年前   “公主,都三更天了,再不休息,转眼天就亮了“都说别这么叫我,我跟你就像姊妹一样,为什么总是不改这毛病?”   艳丽的娇容闪过笑意,伸指轻佻地勾起殷若瞳尖瘦的下颚,嘻笑道:“你是公主啊,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小女儿,不叫你公主要叫什么?小姐?”   “千回!”   “是是,瞳妹妹,这总成了吧?”季千回讨好”   闭合的眼睑微掀,逐渐看清惊他回神的人“培玠?”   “有人登门拜帖他当然知道原因,也因此,对眼前人所抱持的情感更是复杂”他的心思,他不会不懂   “北武郡王就适合成为天下主?”   “这我自会衡量”   “大哥体恤天下苍生的壮志令骁阳佩服”   “你却无动于衷   “难道--大哥要我帮忙?”   “我要你离开北都城,少碍我的事   “顺天而行总比逆天好   “我本以为凤显现世意谓苍生有救,看来是我错了”   原来是他刻意隐瞒   纵浮槎来,浮槎去,不相逢……   这是……   脚步不自觉循声而去”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受惊吓,他措手不及才让她--“噗哧!呵呵……哈哈哈……”方才她落水的狼狈样实在有趣极了“你怕我么?”   “咦?”   “我真那么可怕,让你怕得说不出话?”   话里的孤寂如此明显,阴沉的另一面往往意味着不被了解的孤独   这声音、这疑问,让她的心没来由地揪了下,好疼   “你方才唱的可是易安居士的《行香子》?”   “是的”这是真心话“我不知道,也许是心烦意乱,才想看看美景让自己释怀“姑娘,你的心倒是挺通透的”   “听起来,你好象是笼中鸟?”   “笼中鸟?”头一回听人这么说她   初见时,她怕他,因为一瞬间的四目交错,害怕藏在他眼眸深处的血光和阴邪;然而此时,她却不像先前那么怕了   真窘”   “你有什么失礼之处?”他倒不明白”   “举手之劳“你整好衣裳了么,凤公子?”   “……”还是没声音   就在她迟疑时,外袍突然被人扯下,让她发出一声惊呼“为、为什么?”   “因为我--”激昂的口气在发觉她的害怕时,不自觉地缓了下来,伸手掬起她的一撮乌发,握出剔透水珠“因为我的确可怕   逐渐移远的背影没有回头,扬长离去然而,他的洞悉力又高上一等,想装迷糊也难   他再不走,只怕会付诸行动,平稳表相下压抑住的阴邪非他所能掌控,一旦疯狂的念头涌起,会做出什么事,他自己也无法预料   凤凰玉不见了!   该不会……   ※    ※    ※   一扇绮窗,一弯新月,斜倚映单影,  一室静谧,一夜愁绪,凭栏照孤心……   彻夜无眠,殷若瞳时而抬头望月,时而低头看着在雪白掌心陪衬下更显火红的玉佩   回宫后,心头像压了千斤重的大石似的,任凭千回说了多少江湖趣事,还是无法教她释怀,脑子里装满了他离去时的冷笑与--   冷笑背后的凄然   是她多心?还是真的看透了他?   照理说,她应该害怕才对,凤公子看她的眼是如此冰冷绝情,但是,为何她又觉得那笑满怀不欲人探知的凄楚?   明知不该,但她就是为他揪心”   “你不陪我,我也一样要出宫   季千回哀叫在心里她暗叹,又气又笑天真地自以为女扮男装就能安全的殷若瞳“这就是父皇统治下的北都城么?如此繁华景象,父皇定是个好皇帝对吧!”笑眯的眼带着得意与崇敬   “没错,就叫凤骁--若瞳?”发现回答她心中疑惑的人是身边的妹子,季千回移回视线,大吃一惊   而他突兀的出现也让凤骁阳暂时移转注意力,俊美无俦的脸上是一派泰然自若的笑容,实与虚各占几分没有人知道   “跟踪被发现,可见那姑娘武功不弱   殷,是天恩王朝的国姓   “所以我才想交你这个朋友哪,凤骁阳   风像跟不上如此疾速似的在她耳边咆哮,贴紧颊畔的胸膛传来不疾不徐的心音,她不知道掳她的人是谁,心里很后悔自己为何要趁季千回不在,偷偷接受北武郡王府之邀出宫   只要还了他--啊,玉佩!   “凤骁--凤公子,你、你的玉佩从二度相见、惊觉自己的心思不时绕在她身上之后,他不断告诫自己不准再想她!   说了上千上万次不准,但看见那个姓何的伸手企图碰触她抚筝的手时,他仍是气得失去理智,任由阴邪的本性放纵,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掳到西绍郡王府   第四回,他逃不开自身对她的想望,几乎妒疯了神志   她的心是如此通透呵!凤骁阳让了步   她撼动他的神魂,要他怎么克制拥有她的欲望?   “我躲了又躲,而你显然对这一切都不知情,不断出现在我面前,甚至教我几乎妒疯了神志”   “不会忘,这生都不忘 第六章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我天恩王朝衔玉公主婚配北辽国皇长子耶律颜和壬午年戊申月赴北辽国国都完婚”连问都来不及问就被哼声打了回来”   “凤骁阳!”   他的冷酷并未因此动摇,浑身寒气凛冽,浑厚内劲逼得三人退离数步   邢培玠冷静的表情倏地僵化,瞪着看穿他心思的凤骁阳   走啊!快走啊!   千回声音里的急促是如此真实……这是梦?抑或不是梦?   她呆了,腿也软了,数不清的身影如浪般涌来,她闪躲,随着千回躲进百官上朝的议事殿,那儿也烧着无名火,席卷雕刻龙身的巨梁,吞噬一切   骁阳?“千、千回……”   “怎么?哪儿不舒服?”   “不,我只是、只是作了个恶梦,好可怕、好可怕的梦--”失神的眼眸茫然望向季千回,此刻她只想告诉她那场恶梦,好让自己别这么害怕   “宫里失火是真?宫娥太监的死是真?逃亡流窜是真?骁阳……杀了父皇也是…   …真?”不是恶梦?一切……都是真?   “若瞳,天恩王朝已经……已经亡了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将她留在身边--他做错了么?   孑然一身的寂寥,因她的陪伴而散去;忧惧被谋害的疑心,也随她天真坦率的情意而消失;他早忘了快乐是什么滋味,是若瞳为他的生命更新带来光明,教他怎么甘于与她分离,再重尝那份噬人的孤独与痛楚?   “若瞳--”事已至此,已做的事无法挽回,他无悔,只求她能永远留在他身边   不要看她!不要看此时此刻的她……呜…… 第七章   “凤骁阳!”黑鞭随着一声怒喝如蛇横划过半空,直袭背对着房门的男人,季千回此刻只想杀了他!   他竟敢这样对待若瞳!   即使在羞愤得无法面对任何人的此刻,殷若瞳还是忧心他的安危   冷凝的暗哑嗓音彷佛自幽冥地府传来”   “就算要我死也不容你这么羞辱她!”季千回气得上前想再与他一搏   “不!”殷若瞳不顾自身狼狈,及时抱住那即将出招的左臂”他说“可能是这词太伤感,我一时忍不住掉泪,我常常这样的,不要紧   “不要生气好么?”变得更懂察言观色的殷若瞳起身,纤柔玉掌抚贴他胸口,柔声说着”只要这样就够了   然而,他看她的眼却总是带着怀疑和伤心   她不知道他怀疑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何事伤心   离开这里,至少她不会那么自责,心也不会那么痛吧?她问自己“四郡商讨的结果是由爹登基为帝,建立新朝   “你策动推翻天恩王朝只是为了阻止殷若瞳远嫁北辽,根本无心苍生,只为一己之私,说什么都不能让你称帝”   “你,难道不是?”凤怀将看着他,并不因为他的接近而退却”   凤骁阳看着他半晌,抿笑开口:“大哥是要我赌一赌了?”   “我必须永除后患   “但愿你真能明白   “是你逼我的   “不--”   就在众人因为这声尖叫而分神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冲出屏风,试图阻止即将发生的一切--   殷若瞳抢过玉瓶,仰头饮尽鲜红的毒液   不要!他眨眨眼,挤去眼眶里阻扰视线的水气“若瞳?!若瞳?!”   “我并没有--”一道略显焦急的声音插入两人之间“滚!”   “凤骁阳,我必须告诉--”   “想活命就滚!给我滚!”   “但--”凤怀将似乎还有话要说,然而他身旁的男子却将他强行带走   ※    ※    ※   邢培玠率先走上前,伸手向两人,却立刻被凤骁阳一掌拍开   “你不想救她就杀了我!”邢培玠怒极,朝他厉声一喝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还有什么问题要问的么?”   “……”殷若瞳无言,或者,该说她因为心疼凤骁阳哭得像个泪人儿,以致无法成声“要是让凤骁阳知道是我惹你哭,他准会劈了我,别哭哪!”老天爷!这妹子睡了半年多,好不容易醒来,没想到还是这么爱哭   “哟,这下肯叫他的名字了?”季千回调侃道这些日子以来,他当真暗中助了凤怀将好几臂之力,完全就因为你那几句话”哼,要不是这样,承天王朝能这么安稳么?   就只有那凤怀将,成天只想着要毁了这个才能高于他的弟弟,小人肠肚!她暗骂“怎么回事?”   “唐婉儿没事,邢琣玠可是江湖人称冷面判官的神医哪!再加上凤骁阳不输他的妙手回春之术,岂有救不回之理?虽说唐婉儿是剜了心没错,可谁说剜心就一定非死不可?”   唐姑娘没死?“如果这样,为什么要隔这么久才--”   “那是因为唐婉儿必须回唐门,让她兄长把仅剩的毒性化去,这一化就花了一年的时间,唉,就说凤骁阳自找罪受呗,想整整冷焰才故意不说,弄得冷焰一年来像疯子似的   他们--其实都是欣赏骁阳的,否则不会甘心任他作弄   “骁阳认识你们是他的幸运”而她--却是他不幸的源头   可……好想见他!此时此刻,她真的好想见他!   “千回!”   “啥事?”   “骁阳……”酡红的双颊含羞,不敢看她   走近他,或许是因为醉酒,凤骁阳并未被碎步声惊醒   他爱她,仍然爱着她!   “我好苦……”好香……她身上总带股馨香,在梦里,这香味如此真切……   真好,若是梦,他愿付出任何代价只求再也不醒   这些日子他一定不曾好好睡过一回   大火燎烧再燎烧,他手上握有火炬,仍旧是那点火人   她也是果,为他承受逆天行事的苦果”   “若瞳?”嗅进的温香、碰触的软玉逐渐真实了起来,凤骁阳睁开眼,入目的是柔软如棉的胸脯   “骁……”   “方才的大胆到哪儿去了,嗯?”   “我……我只是--”   “怎么可能!赌一桌酒菜,凤骁阳那闷葫芦才不可能在净心池跟殷若瞳--   啊!”熟悉的雷公大嗓门突然杀进石亭,硬生生惊扰了浓情蜜意的一对鸳鸯   “你闭嘴!”都是她害的!   “燕奔   “干嘛?”   “自己算时辰凤骁阳的声音低哑,充满痛苦,“怕么?”   “什么?”她回神,发现他正低头望着自己   他他他……   “不行么?”俊眉堆起哀伤的波纹,黑眸深深定住因他的话而僵硬背脊的纤细佳人但愿啊但愿,小老儿今日这番话能够上达圣听哪   “好“冷兄,请赐教   他的武功和曲翔集相较,谁高谁低?今日或许可见分晓”小小羊儿不知自己正往野狼口中走去,乖乖点了头”   “啊……都是你!”殷若瞳握起粉拳轻捶他一记   说他油嘴滑舌?“我说的可是真心--”   “我懂”凤骁阳收了收手臂安抚她   再添上柔滑的莺语,原本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开”   凤骁阳先是讶然,而后扬起轻笑”凤骁阳笑说,却没深入说明的打算   “果然,在这世上只有你知我懂我这种检查并不是查我是否携带危险品,因为在这个城堡中,所有的奴仆都是不允许穿衣服的,要想携带任何物品都会被一览无余? 这次侍卫要检查的是我是否已经将自己里外都清洗干净? 除了要严格清洗身体之外,晚上被指定服侍老爷的人是不能吃晚饭的,怕有任何秽物污染了老爷高贵的身子? 其实这种规定对于我来说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像我这样的低等奴仆是没有资格被老爷临幸的,我们唯一的功用就是在老爷或者老爷的客人面前性交,来娱乐老爷和他的客人们? "多谢嗯残忍的手段、无情的力道、永无止境的掠夺,我以为我不可能活着挺过那次轮奸,可是我竟然奇迹般地坚持了下来,但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无法勃起了? 在这里,无法勃起的奴隶的下场只有被处决掉但是我现在的身体显然是不能达到这些要求了,可是停下? "你们去检查一下,看看下面的几个还干净的,哪个比较热救我? 心思百转,但手边的动作却没敢稍做停顿"梅希曼支支吾吾地说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地面,"所以没有给你派什么你已经能下地好你还好吗?"熟悉的声音如期而至,每天这个时候,梅希曼都会来"探班"你做什么他正在用手指爱抚我的肛口? "你的伤刚好,太鲁莽会坏掉的可是半个多月没有用过的紧窒黏腻地不肯松开? 他不是个虐待狂么?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我的脑子被这一切搞得一团浆糊? 顽固的后穴在他生疏的抚弄下坚守着,不肯有半步退让"难掩的悲鸣从口中溢出,痛苦得我几乎想退出? 没等我再有所行动,梅希曼怒吼一声,将我压置身下,没有喘息地开始疯狂的拉动? 粗长的贯穿,几乎直达我的心肺有节奏的肉体撞击声,梅希曼粗重的喘息声,和我偶尔抑制不住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让炙热的天气又增添一份难耐? 梅希曼就像上足了发条的马达,没有停歇地拼命在我体内冲撞着,除了疼痛,我没有一丝的快感? 不要斥责我的不专心,我的灵魂一向是和肉体分开的也许正因为有这样的特质,才让我在着残酷的世界里生存了下来? 这回灵魂又一次轻飘飘地离开我的身体,在我的上方看着我和梅希曼的性事但他对我的好,我也不感激无关乎灵魂和感情,起码我这么认为? 无意间转头,看到花丛中有一抹金色飘过沉沦吧,只要一次就好? "哦算了,就这样吧,这样的身体随便打几拳就可以解脱了吧除了笑,我还能做什么呢??无力的自嘲罢了? 梅希曼颤抖得更厉害了,腿支持不住自己的重量,"咕咚"一下瘫在地上? "来人,带他下去休息吧啧啧,还有那些入珠慢点才够味把他的嘴堵起来!两个奴隶一前一后地抱住我,同时挺进我的体内? 结果,老爷笑到了最后? 他心情大好地来到我面前,一向洁癖的他居然用手托起我满是精液的脸,虽然带着手套,但这也算是极大的荣宠了吧? "2078"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显然是还记得之前我对他的指责,"你想要什么?2078只见他大口喘着粗气,脸颊涨得通红,眼睛还恶狠狠的瞪着我,仿佛刚才遭受侮辱的是他而不是我? 迪尔尼安先生掸了掸本来就没有沾上灰尘的衣服说:"你们去把这个犯上的奴隶处死和以往的性交不同,虽然我仍然无法从身体的交媾中得到欢愉,但是每次看到他陶醉的表情,我的心里总是闪过一丝甜蜜? 又是一个寂静的夜,月牙高高挂在空中,雄伟的城堡笼罩在黑丝绒般的夜幕下,宁静庄严,一个黑影瞬间在走廊的拐角处闪过,下一秒已经全无了踪影? 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闪进卧室,准备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躺回我温暖的大床,突然一个声音喝止住了我? "你到哪里去了?"一个黑影"胡"地窜到我跟前,一双大手死死钳住我的双肩? 我瞪大眼睛,傻傻地看着眼前仿佛从地底突然冒出来的大个子,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干吗自己偷偷摸摸地去梅希曼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双眼像着了火似的紧盯着我的下体,猛扑过来? "等等心肝? "没所以嗯你? "哦误会你了还有呢"我的回应只剩下浓浓的鼻音梅希曼像骑兵驾驭坐骑一样在我的身体上驰骋,执拗地要求我毫无保留的回应从无快感的云雨之事被疲累压得更加难以忍耐,我无力地随着他的节奏摇晃,下体被撞击得生疼,却心软得不忍说出"停下"两字? 不久之后,我为自己的心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当我终于忍不住拒绝的时候,梅希曼早已像野兽一样,只知贪食我的肉体,而听不进任何语言了? "我梅"梅希曼草草地吻了吻我的后颈以示安抚,继续狂放地在我体内冲撞着我要被你榨干了!"梅希曼仰头狂叫着,身下一点不带松懈地抽插着,"你这里简直就像抹了麻药,让人上瘾!? 我苦闷的呻吟全都被捂在了柔软的枕单中,全世界好像只剩下梅希曼的身体沉沉地贴在我光裸的背上我像一个没有知觉的布偶任他摆布,眼中只有浓浓的睡意? 轻轻帮我拉好被单,梅希曼温柔的在我头顶撒下一吻:"好好睡吧,宝贝真是好啊? 面对他如临大敌的警告,我几乎失声狂笑? 我无目的地在花房中闲逛,巨大的热带植物掩住了我的身影,张开双臂感受带着草香的空气,我向一个回归自然的精灵,浑身充满了无边的力量? 随意的一瞥,我立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不自觉地咬住嘴唇,心里没来由地抽痛着听说老爷也赞不绝口呢看看我的新房间不过你先要满足我!"梅希曼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我,撕不开厚厚的棉质睡袍,干脆一股脑地将长长的下摆掀到胸上"粗大的凶器狂暴地进入毫无准备的下体,我忍不住凄厉地撕喊起来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开来,我无法达到高潮的分身委靡地随着狂暴的进出而上下晃动着我无法抑止地抽搐着,眉头痛苦地皱在一起,紧咬住下唇,不让疼痛的呻吟溢出唇际"泪水布满了这个刚强汉子的大脸,他一边凶狠地侵犯着我的肉体,一边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狩猎季上那些高贵的老爷们淫秽地和性奴们调笑着,这是他们的地下城堡,可以完全无顾及地扯下他们道貌岸然的假面具 我无动于衷地看着她脸上柔媚的娇笑和眼中深深的无奈悲凉,我是个冷血的人,生活已经将我的善良泯灭,我没有多余的情感来支付昂贵的同情 "你?!"那人惊讶地到抽一口凉气,大手猛地抓住我的手腕,眼睛紧张地环顾周围,"这不是郁金香我在心中喃喃自语,梅你放心我惊讶地转身面对他,老爷俊美无双的面容果然出现在我眼前 "怎么 "哎呀,老爷,您要是喜欢看我哭,早点告诉我啊大腹便便的狩猎主管,挨个审视着这次被选中的奴隶,一个一个为他们‘定妆' "这个"没有再理会我,主管身后的侍从示意将我带下去‘化妆' 我被带到一排类似妇产检查用的椅子前,椅子上坐满了正在‘化妆'的奴隶我尽量放松力道,让他进入得更加顺畅"我惊愕地张大嘴巴,"不!" 侍仆手脚麻利地将我的身子捆在了化妆椅上,两条腿也被紧紧地箍在扶手上化妆师的手指沾着更多的润滑剂,又进入我的体内疏通扩张我的狭小" "快点!抓紧时间!"侍仆显然对化妆师这样‘温情绵绵'地安慰我表示不满 "呼,终于进去了" 肛塞将宝石推向无法想想的深处,当肛塞全部没入体内之后,化妆师拿来贞操带将我的后庭束缚住,以便不让肛塞和宝石掉出来一切终于装扮停当之后,我已经变了一个模样 我需要找到这种‘车锯草'来割断贞操带,取出体内妨碍我行动的假阳具和宝石 "该死的!"就在我庆幸自己找到卸除‘贞操带'的方法时,我从皮带的割裂口中隐约看到了一股金属的色泽 手指猛地使劲,‘咔喳'一声,侍仆脆弱的喉骨应声而断,那可怜的家伙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我利索地送去见了上帝只一会儿" 我傻傻地听着这个熟悉的号码,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怎样杀死那个城堡的恶魔! "埃德蒙帕拉博斯!!!"我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老爷的名字,手脚麻利地开着腰间的密码锁,"那个家伙开始行动了,就在3天后,他要开始展开大规模针对迪尔尼安家族的打击活动,你要赶快回去通知大家做好准备,他们将从南美市场下手,然后 "你居然全都背下来了?"阿瑟的眼中闪着赞赏"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慎重地叮嘱阿瑟,"你必须赶快离开,事不宜迟!埃德蒙已经发现内部出现问题并且开始清查,你要多加小心!" "那你呢?"阿瑟担忧地看着我,"这回上面专门作出指示,要求招回‘夜莺' "阿瑟,你能先回避一下么嗯 "麻烦你扶我起来 我一把揽过阿瑟的头,我们非常有默契地深吻着,阿瑟的手也开始狠狠地抚摸我涂满油彩的身体果然是--老爷! 不等老爷吩咐,一旁的侍仆已经下马将我和阿瑟分开,三四条猎狗向我狂吠着,脚踝上血腥的味道让它们疯狂 老爷用脚尖点了点散乱在一旁的孔雀尾羽和残破的贞操带,慢条斯理的说:"真是热情如火啊,身子里的东西还没有清干净,就已经迫不及待了么?" 余光注意到阿瑟已经慢慢退出人群,向城堡方向跑去,我这才放下心来 "把东西给我老爷拿过盒子随手装进猎装的口袋里,道:"你们都站在这儿,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过来!" 说完,老爷竟然一把将我横抱在胸前,向林子深处走去老爷 近一点如果被注射的话,我就在短时间内无法行动了! "老爷,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的 药剂已经让我的双腿渐渐麻痹,失去的支撑身体的力量 "你的问题解决了,该来解决我的问题了拳头劈头盖脸地向我的身上袭来,浑身无力的我连抬手抵抗的力气都没有 突然,一切的袭击都停止了,没有再向我身上落下的拳头,下身的凶器也滑出我的身体" "不行,我一定要把你安全地送出去!"阿瑟的声音透着无比的坚定,可是他的呼吸却越来越沉重,步伐也越来越缓慢"阿瑟背着我,头也不回的说 我无力地倒在阿瑟的背上,跟他沟通还真是累啊" "我们一直在找你,还要小心埃德蒙的探察,后来竟然查出你已经去世的消息,费兰妮难过极了,如果不是我听见你呼唤‘梅'的声音认出了你,你是不是还要瞒下去?朱利安雷尼尔!" 我的力气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似的,彻底瘫在阿瑟的背上"我强压住看到他的惊讶,努力提起精神专心面对他,心里不住地告诉自己,现在我潜意识里觉得你是在做着什么危险的事情,你在拿你的性命冒险,但是我却一点都帮不上忙 "我害怕你伤害到自己,也知道这里不适合你,所以我努力工作攒钱,希望可以带你离开这个地方,给你衣食无忧的生活" "不要说了!"我厉声呵止了梅希曼的话头,"你现在要怎么做?放我们走,还是去报告,然后立一大功?" "城堡已经全面戒备了我知道,这一走,便是山南海北,永世不得相见,梅希曼怎么就这么狠心,居然连回头再看我一眼也不肯"阿瑟自以为幽默地加了一个可能性,却又让我想起了那人离开时的落寞"阿瑟费力地推着一扇石门,过了石门是一条分叉路口一条通往城堡外,一条通向城堡的后花园 果然如我所料,城堡中以前布置的明哨、暗哨都已不在原地,一定是早早地被狩猎区的‘警备'哨音吸引了过去,无暇顾及其他了我微微攥了攥拳头,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在外面来回巡逻的只有两个全副武装的保镖,掩体里面应该还有其他保镖我看到他们了杀我"我语无伦次地乱喊,双手在空中挥舞,"他们"破碎的哭声从我的口中溢出,我被那个名叫鲍勃的保镖压在身下,不停地挣扎 "等等!那里不是厕所的方向!" 我心中一凉,整个人僵在那里,心思转了千百个弯,急忙转身往那个人方向走去 "你这家伙,说话也不注意一点,我刚活动活动心思想 "放松"我眼神凌厉地狠狠盯着看守,希望在气势上压垮他虽然又解决了一个,可是从掩体深处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和随后响起的尖利警报声都让我感到挫败 因为突然的黑暗,看守们陷入短暂的混乱,四周不时有声音叫喊着,急促的脚步声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可能是厨子们慌乱离开时碰到地上的望着来时黑漆漆的通道,那沉重的黑暗好像要将我吞没我们一起离开我们一起去见费兰妮是不是收网的时间到了呢?" 我只觉得恐惧的战栗沿着脊背直窜上后脑,紧握住枪的手因为寒冷而僵硬,除了照射在自己身上的光柱以外,周围全都是黑黑的一片,凌乱的脚步声,以及由远及近的犬吠都显示着我已经陷入了重重包围猎犬呲着白森森的牙齿,不依不饶的在他身后狂吠,而我好像突然间失去了听觉、嗅觉、触觉' ‘梅,我一定会保护他,不让他遭受和你一样的命运他给你的那盒油膏,可不是普通油膏哦!"老爷继续得意洋洋的解释着,"那盒油膏的味道虽然人嗅不到,却可以让狗发疯!是追踪犯人最好用的东西,无论你上天入地,翻山过河我闭上眼睛,牙齿重重地向舌根咬去还没有来得及施力,离我最近的老爷上前一步,一个手刀,将我劈晕在地上知道该怎么做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悠悠的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脖子很酸,太阳穴突突的跳着,我的头又涨又疼,我躺在一张华丽舒适的大床上,四肢被大大的分开,分别牢牢捆在大床的四边床柱上,被折断的地方已经受到了精细的护理并打上了夹板 我的眼睛无法从画像上移开,直愣愣地盯着画像上栩栩如生的两个人,陷入了沉思,就连有人靠近都没有察觉很结实!"晃动了一下紧锁着四肢的皮套,我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憎恶,"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我不会告诉你任何关于组织的事情的,你别白费心机了!" 老爷毫无芥蒂地坐在我旁边,感觉好像我们是非常熟悉的亲密好友:"我狡猾的小猎物,你总是低估猎人的智商,这是你失败的最终原因如果早知道退出北美市场可以得到你,我早就这么做了!" "你我不知道你在说可惜啊 "你 "嗯"阿赫德雷尼尔优雅地走过城堡宽敞的大厅,来到朱利安面前朱利安留恋地看着玛丽远去的背影,如果说他害怕这些随时会‘偷袭'自己的那些女仆,不如说更害怕这个总是一脸严肃的--父亲! 环顾四周,阿赫德低头看向这个没有怎么受过疼爱的儿子,修长苍白的手指略带犹豫地抚上了朱利安的头 扬起小脸,让脑袋在父亲的大手下来回磨蹭着' "阿赫德!"老爷的声音穿过大厅,父亲抚在朱利安头顶的手明显地颤抖了一下"老爷大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不用"没等父亲说完,老爷就打断了他的话头,"雷尼尔家历代都是帕拉博斯的管家,是阿德尔斯堡的管家,朱利安早晚也会成为优秀的管家,先让他和未来的主人亲近亲近,没什么不好,是不是?我的小朱利安?" "嗯!"朱利安使劲点点头,跟着老爷傻傻地笑着,根本没有注意到父亲紧绷的焦虑 淫欲城堡篇外 "唉在这个远离城市喧嚣的孤岛上,所有的物资一应俱全,却独缺衣服?不用想也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扯了扯身上将将遮住三点的围裙,无奈地第103次叹气 "老爷如果是在城堡中,每当他发情的时候,我总是想尽办法将他气走,让他到其他情人那里去发泄他的一腔欲火,可是在这个孤岛上,同样的伎俩却没有一次成功过,因为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能够成为他的泄欲工具,我感到一种求助无门的绝望这个可恶的男人,为了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什么恶劣的事情都做的出来!为了霸占费兰妮留给我的家产和权力,他强迫我"嫁"给了他 "求你 虽然经过多方医治,我原本无法高潮的身子开始对性行为有了感觉,但在十几次的欢爱中也只能有一两次的高潮老爷常常取笑我,说我比女人更难高潮,渐渐的也就不顾我的感受,直接进入主题,反正他一晚上也要折腾我十几次,慢热的身体总会在最后几次的时候攀上顶峰,虽然之后伴随而来的是脱力的疲乏和噬骨的疼痛 对于我在性爱过程中努力地装死人这件事,老爷好像丝毫不受影响,有力的手指紧抓住我细痩的胯骨,疯狂地进出如果你再诱惑我更可怕的是,由于怀孕的缘故,这还未成熟的乳房竟然开始‘下奶'!当每次有稀少的奶汁从乳头中冒出的时候,都让我疼得直冒冷汗 ‘不!千万不要爱德蒙就像你喂薇芙那样 使劲撑开我的身体,他要求我全数的给予,给的毫无保留,可是他难道不懂,我已经被他侵占得分毫不剩了吗? 强力的占有,最初的疼痛被熟悉的麻木取代,就这样周而复始,我又感受到那一如既往的厌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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