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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泽州县经济贸易      发表日期:2018-06-25  浏览次数:4900  [打印]   [关闭]

正当赫连容被颠得直眼晕地时候 不过她等了好久 算了,没关系,无所谓,反正总会知道的不过当他看清了赫连容的样貌,错愕神色一闪而过,而后双眉扬起,只一瞬间,讶异变为怒火,双唇紧闭,下颌微微上扬,“是你?” 正文 第二章 奸夫淫妇 “我?”赫连容左右看看,确定他讲话的对象是自己 “你放心”赫连容试图提醒他记起自己的身份,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能代人拜堂的,关系应该不会太远,越是这样的关系,越要避嫌才对” 说罢他放开赫连容,径自走到梳妆台前,拉开两个抽屉看了看,然后拿着装满首饰的那盒走到床边,掀开锦被,将首饰尽数倒在铺在床中的一方洁白丝绢上,打了个小包,随意地拎在手上,又朝赫连容笑道:“咱们后会有期~” 他居然是进来做贼的吗??只不过现在暗偷变成明抢了,还还还…… 如果说赫连容刚刚还是气愤,现在则是羞愤还住着一位表小姐”碧柳一边说一边将赫连容盘起地头发打散” 看碧柳有结束话题地意思 碧柳没查觉赫连容的异样,继续道:“不过二少爷和三少爷在云宁都是出名的人物,现在二少爷成了亲,将来向三少爷提亲的人肯定会更多了” “我的箱子里有……”赫连容从西越带过来十箱陪嫁,新衣服也有不少 不过被丈夫这么不信任,大夫人的心里肯定也打了死结吧临出院门地时候赫连容回头瞥了一眼说实话大厅里原本微微地私语声在她跨进门槛时嘎然而止厅中十来张椅子差不多坐满了 那老太太六十多岁这种邻居谁会待见?连带着云夏人民都觉得西越人就会占人便宜,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身份的限制,所以虽然她是赫连容的“亲生”婆婆,但依礼赫连容也不能跪拜,只轻轻福了福,奉上香茶“二嫂叫我冬雪就行了起身轻轻一福未少阳笑道:“你们就别和二嫂开玩笑了,她虽是县主,但身上并无娇纵之气,你们也不用费心思地想挫她的锐气了虽然她们一再强调西越县主是个白给都没人稀罕的身份,但显然她们还是在意的” 正文 第六章 西越莲蓉 果然!赫连容打心眼里鄙视他!什么叫“不用再拘俗礼”?他居然这么明晃晃地暗示自己以后不用“再拘俗礼”?? 大少奶奶吴氏这才开口,“既然三弟开口了,嫂子自然没有意见,二弟妹,刚才的事你也别放在心上才是她说起未少阳的时候,就好像他是个仆人一样,理应为大少爷做事的” 杨氏喜道:“是啊连先生也夸四少聪明呢” 未秋菊哼了一声能帮上什么忙?三娘你也未免太心急了过于深奥做生意是用不着地 未老夫人的脸色这才缓下一些,虽然还是不冷不热的,但神态间对未少阳的莫名敌意消减不少,还朝身后道:“怎么不给三少爷上茶他这一走,众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到赫连容身上,赫连容感受着她们的目光暗中叫苦,幸亏老夫人及时开口,“我累了,大家也散了吧,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二孙媳……” 被点到名,赫连容连忙站起来,未老夫人扫了她一眼,慢慢地道:“在这没人会把你当县主,你要克守本份,以后多学习云夏礼节,在外别给未家丢脸才是 不过,有一件事是怎么也不能忍的,就是未少阳赫连容最后一个从大堂出来,在后面看着这些亲戚各走各的路线,没一会都没了踪影,心中觉得有点讽刺” 赫连容朝碧柳笑笑,“听雨轩就在前边儿了,我自己能回去,你先去吧” 正文 第七章 解脱的方法 啥? 赫连容不确定这声音是不是在叫她,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了一下,便见一个欣长清隽的身影出现在假山另一侧,半倚着假山,双手环胸地望着她,“怎么这么慢不然她地头怎么这么晕呢?气地! 想她虽称不上天香国色也绝对在不愁出嫁地人群之内成为全城地笑柄”赫连容简直觉得眼前的未少阳像个五岁小孩 就在赫连容以为自己自卫成功的时候,未少阳从怀中摸出一张百两银票塞到她的手中,“我赌你不敢死,如果你成功的死了,这一百两归你” 赫连容看着手里的银票,眼神已经开始放空,这是什么人呐…… 她当然没勇气去死,不然也不用总想着混完这辈子了,她也更不想为了赌赢一百两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将来见着阎王爷都没法交待去了才知道原来是三少爷派人过去嘱咐地” 未少阳的脸上“腾”地红起一片,跳得更远了些,侧过脸去局促万分地道:“二嫂,这里是云夏,不比西越,你我名份有别,岂可、岂可……今天的事权当一场误会,以后万不可再发生,否则……有损二嫂的清誉” 说罢她压下心中难言的怪异感觉,不管未少阳一脸莫明其妙地神情,稍有心虚地准备撤退,就在这时,假山另一侧传来懒洋洋的一声,“喂,莲蓉,做了坏事就想跑吗?” 一句“莲蓉”叫得赫连容头皮发炸,一个欣长身影从假山另一侧转出来,赫连容看清他的容貌,见鬼似地惊叫一声跌坐在地,“你、你……你你你……” 正文 第九章 毫无光明的未来 来人走到赫连容身前,半蹲下去,手中一把玉骨小扇支在膝上,神情无比地悠然自得,“我怎么了?我在这等我的娘子,结果……”他直起身子,以拇指做轴,将小扇转了两圈,“结果我见到我的娘子,和我的弟弟……在偷情?” 娘……子? 一张与未少阳长得分毫不差的俊秀面容上现出得逞的笑意,赫连容的脑子里空白一片,无意识地指着他,“你是……未少……昀……” 双生子,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因为她前前后后见到的“未少阳”的确不像一个人,但那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她宁可相信“未少阳”是精神分裂 这么看来,掉进屎堆里和报复她的该是二少未少昀,而刚才差点被她吓死的那个,则是真正的三少未少阳是你自己误会罢了他耳边红晕仍未褪尽只露出笑弯地一双眼睛 青姑又来引见,果然,那两位正是未少暄和未少晨,见礼的时候未少暄紧张地跟着站起来,对着赫连容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直到大少奶奶吴氏轻咳了一下,未少暄才又坐下,挠着头“呵呵”笑了两声,流露出的憨态和他颇具英气的外表不太相符 引见过后,便有丫环过来通知大家可以开饭了,赫连容这才知道用饭的地点不在这里,而是另有饭厅 所以赫连容一直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来和亲之前也从未担心过将来的人缘问题,她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是能和婆家人打成一片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下马威之后,又是下马菜 她本来想马上解释一下用手帕轻擦嘴角 吼……吼吼……吼吼吼…… 忍耐,一定要忍耐!赫连容不断地给自己浇凉水,她刚到婆家第一天而己,虽然从老公到亲戚给她留的印象都不太好,但这毕竟还是她的婆家,她以后要在这生活,现在杠上对她没什么好处 她才成亲一天哎…… 正文 第十一章 传说中的悍妇 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种情况”未秋菊笑道:“要是领回来一个像韩家少奶奶那样的,未府可真就鸡犬不宁了 而胡氏被三小姐一番抢白,脸色愈加苍白,眉间紧皱,显然是拿不出更好的主意了不答应也好碧桃都去定听雨轩了她再加以争辩 赫连容记得,今早给老夫人敬茶的时候,是碧桃代为接过的,然后青姑脸上也出现了这种神情,不屑至极 “不委曲 看赫连容一直不说话,胡氏叹了一声,“看来我们都是一样的性子,让你强势一点也是难为你了,有时候我还真羡慕那韩家少奶奶,最起码,她想什么就做什么 赫连容没再说什么露出地手臂上全是刺青 赫连容吓了一跳一命换一命手腕一紧“你也说我没什么份量怎么可能因为我而把你丈夫交出来看看是他丢人 直到赫连容被塞上韩少奶奶的马车,才瞄见胡氏在个丫头的掺扶下从大门里出来,急忙地朝马车这边跑,一连跑还一边喊,不过赫连容没听清她在喊什么,因为马车启动了,把胡氏远远地扔在了后面” 韩少奶奶白了赫连容一眼,“扫地出门那也是你自找的!有软柿子不捏王八蛋,看你这模样就知道是个烂柿子,新婚之夜也能独守空房,不捏你捏谁?” “那是……他不回来,我有什么办法?”赫连容试图辩白” …… 虽然赫连容对自己的名字也不太满意,但她觉得钱金宝应该也没什么立场来嘲笑她 又过了一会,钱金宝不耐地掀开马车帘子,朝外问道:“还没到吗?” 她问话的功夫马车就已转进了一条红色大街,说“红色”,是因为在这半夜时分,街上挂满了红灯,十数个大大小小的门脸当街而立,每家门前都会有一些轻衣薄裳的姑娘当街招客,而合欢阁就是其中一家,三层的门脸虽不是最大,却是最雅致的 钱金宝见到了目的地,战斗力马上飙升一百,不待马车停稳就跳下车去,嘱咐驾车的两个妇人,“把她带下来,小心别弄伤了能在青楼做老鸨地” 钱金宝的脸色当即一沉,“不识好歹!”她身后的妇人不用她示意,上前两步,劈头盖脸就是几巴掌,白幼萱惊叫一声,老鸨子连忙拦在她身前,“打不得、打不得……” 钱金宝怒道:“跟你好好说话,倒真把自己当人看了,少跟姑奶奶这拿腔捏调的,再不识趣就在这堂上把你剥光了,让大家看看你究竟是个怎么冰清玉洁的货色!” 敢情这位钱大小姐有剥衣癖,动不动就想脱人衣服 感受着周遭众人的期盼目光,赫连容倒也希望自己能像钱金宝那样快意恩仇,撕了她的衣服,再大喊两句“别再勾引我老公”之类的话,但她就是下不去手,而且她觉得大堂里的这些人也并不是真的想看她撒泼,他们对白幼萱的裸体兴趣更大一点” 合欢阁的大堂上当即喧闹起来,赫连容看向钱金宝,心里也有点慌了,小声地道:“喂!你不会来真的吧?” 钱金宝哼了一声,只盯着未少昀,未少昀错愕半晌,突然失笑,指着赫连容大笑道:“居然会有人想看她吗?” 咔咔咔…… 这是赫连容最后那根神经绷紧的声音 胡氏仍保持着打了未少昀耳光的姿势,稍显瘦弱的手掌悬在空中微微颤抖,温和的脸上满满的痛心疾首,微红着眼圈朝未少昀道:“那是你的妻子,你怎能这么对她!” 未少昀的脸上被掴出一片红痕,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胡氏,目光慢慢转向胡氏身后,那里站着一个他永远也追赶不及的身影,同形、同貌,但却从没人会认错他们娘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曲了” 未少昀的嘴角挑得更高,揽着白幼萱就要上楼,白幼萱摸着被亲过的脸颊,回头看了胡氏和赫连容一眼,眼带哀求地轻道:“二少……” 未少昀推开她,冷着脸瞥了她一眼,“噔噔”地上了二楼,再没回头看上一眼她拉着赫连容的手,进了未家大门 如先前一样,未府大门后聚集了许多下人,见他们回来一溜烟地散去,未府的大厅亮着灯,胡氏捏了捏赫连容的手,“你什么都别管,先回去睡觉” 赫连容也实在是懒得再理未家那群姑婆,就点点头不就是个端药地丫头!蛋也生不出一个“想吓死人哪!” 大厅里地人都看过来” 胡氏见赫连容去而复返我刚刚想通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炫耀的成份,吴氏气得抓起身边的茶杯摔到地上,未秋菊吓了一跳,看着吴氏不满地道:“这是二嫂问的,你别冲着我来 回想到昨天晚上她昨天说完话回房地时候赫连容伸了伸腰心情真是大好啊 门外传来迟疑地敲门声“进来吧” 赫连容点点头,也不在意,满心琢磨着自己一会是要主动出击去探别人的反应,还是应该以静制动,假装没事? 梳洗过后,赫连容正用着早饭,碧柳才一脸急色地出现,“少奶奶,婢子睡过头了,请少奶奶责罚 没让赫连容等得太久,没一会就有丫头来通报,说是三少爷来了” 赫连容点点头,未少阳稍显局促地踱了两步,“那……我先走了 赫连容看着那欣长清隽的背景,呆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她嫁的怎么就不是未少阳呢! 未少阳走后,整整一天也没再有人来打扰赫连容,相较于昨天的小心谨慎,她今天就像到了天堂似的,不过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暂时平静,真正的战斗今天晚上才要正式打响到了大厅之上,果然,人人严阵以待 不用说,这是吴氏吩咐的,她是当家,对每天菜式有绝对的安排权“我也不想吃了十只箱子上挂着同样地锁头赫连容摸出挂在颈上地一把钥匙 那镜子不过巴掌大小,银质的雕花底盘,光滑的铜质镜面上不见一点划痕,精巧得让人一见难忘箱子里堆得满是上好干货,赫连容小心地取了两盏燕窝交给碧柳,“去把这个炖了,再端到各房去,就说今天晚上累得大家没吃好饭,算我赔罪的” 赫连容讪笑一下,虽然她也发了飙,但她觉得自己这叫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和钱金宝的天性使然可是有本质区别的”钱金宝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么叫顺口” 这个……未少昀算不算也做了次媒人?“然后他们就答应了?” “他们敢不答应!”钱金宝以手作刀,“是韩森招惹我在前,我可一直都是个良家女子”钱金宝拍拍她的肩膀,“我原来还担心你要被她们欺负到底了,现在可算放心了白嫩地小脸上已经一片泪痕 “少、少奶奶……” “嗯?”赫连容回过神,发现碧桃还在等着自己的回答,便不冷不热地道:“如果你没有什么过错,我不会打发你走的 正感叹着,碧桃就跑进来,“少奶奶,三小姐那边打起来了”碧桃看着赫连容茫然的神色讶道:“三姑爷跟着三小姐是住咱们家的,碧柳姐没向少奶奶说么?” 赫连容微摇了下头,她一直以为未秋菊是因为她二哥结婚所以才从婆家回娘家住一段时间 未少昀挑了挑眉稍,又和碧桃调笑了两句,见赫连容一直不搭茬,也觉得没意思,来到赫连容面前盯了她半天,伸手撑住梳妆台座上去,笑道:“莲蓉,干嘛不说话?诶诶诶~是不是嫉妒了?” 赫连容只当他是空气,选定了一支簪子自抽屉里又拿出一只玉镯套在手上,正想再选一条搭配的链子,冷不防未少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瞧了半天,“喂,好东西啊专心地选着链子“这个吧而后又朝赫连容道:“少奶奶是这就去二夫人那么?” 赫连容点点头” 胡氏摇摇头,“那点月钱他岂会看在眼里 胡氏摇摇头,“名字叫顺口了,哪天当众说出来又是麻烦,就这么叫吧 赫连容则心里冷哼,倒还真挺怜香惜玉的 又过了一阵子,碧柳来唤二人去大厅用饭,赫连容便扶了胡氏前往给四小姐找婆家” 胡氏地神情这才放松了些” 老夫人抿了抿嘴角,显然又有些不悦,未少昀脸上多了些不耐,起身扶起老夫人道:“奶奶晚上肯定没吃好,一会我上回春楼叫几个奶奶爱吃的菜送奶奶房里去 赫连容此时才觉得当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子不争气操心,儿子争气又得担心人家对儿子好不好,看着胡氏又叹了一声,赫连容才明白她眉间的皱痕是怎么来的胡氏和杨氏共住在迎春居里,和听雨轩是一样的二进小院,胡氏居左侧厢房,杨氏居右这是赫连容听完答案后唯一想到的 这无疑是否定了赫连容的针线天份,还好赫连容也不太在意这个天份,一边讪笑一边揉着眼睛从迎春居出来赫连容一闪身拦在他面前“既然是你先提出这个赌约猜对了就能进房” “我不会提那种要求的,如果在明天天亮之前让你走出这房门,我不就输了?” 未少昀想了想,“你会提什么要求?” 赫连容轻轻一笑,“赌不赌?” “一个时辰太长,一……一刻钟吧”赫连容说着要走,又转过身,对未少昀道:“男人还是讲些赌品的好” 未少昀不服气地一抿嘴角,抬脚进门,“就看你玩什么花样” “凭什么又是我输!”未少昀把鞋蹬掉也上了床,盘腿坐在赫连容对面,“玩就玩,我就不信这一晚上我一局都不赢!” 赫连容笑笑,数了三十二个筹码拿给未少昀,“现在离天亮还有四个时辰,也就是三十二刻钟,每局一个筹码,赌注一刻钟她一点也不怀疑未少昀对赌博的悟性,尤其还是扑克这种容易上手的游戏”说着他扔下手里一大串的牌,只留一张在手上,朝赫连容挤眉弄眼地,“我要是跟你亲热完再去找碧桃,你不会很介意吧?” 赫连容笑笑,“我不介意,炸弹!” “呃?”未少昀看着赫连容扔下的两只大小鬼牌面,抬头看看她,“这是什么、什么玩意?” “炸弹 青姑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着她将手中地盒子放至桌上等待赫连容发问“做什么?” 青姑眉眼不抬老夫人礼佛其间二少奶奶可心无旁骛专心背诵传出去都笑掉人家大牙!” 老夫人抬起头赫连容不缓不急地道:“不过若说给大哥调换个职位,在府台衙门里挂个虚衔,倒还有些把握 “你……”老太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气得手杖连顿,“祖训就别背了,先办你大哥的事要紧” 老夫人无语了一会,看着拒不表态的吴氏终于重说了一次,“家规礼法、敬老尊长,这些记在心里就好,不必再背什么祖训了,韩家那边你还是亲自去一趟,别让人家觉得咱们不重视这事” “奶奶”赫连容平静地道:“现在事情的确迫在眉睫,我也不强人所难,背得一章也算大嫂拿出了诚意,当然,背不背,全凭大嫂自己拿主意” 会这么简单吗?赫连容的眉头稍稍蹙了一下,想起昨天未少阳说那话时的自然神色,又的确不像说谎,这时忽听钱金宝“哎”了一声,赫连容的思绪因此打断,回过神见钱金宝指着店外,满脸的不屑赫连容拿在手里翻看半晌“因为镜面上有一处划痕前些天她查看箱子地时候还没有 “金宝我们走吧刚转过身“二少奶奶……” 赫连容微侧过身子“还有事?” 白幼萱看着赫连容手中的镜子,低声道:“镜子……” 赫连容着实没想到白幼萱居然会开口想把镜子要回去,因为这样无疑会将现在的场面闹得更僵,而白幼萱不像是不明白退一步海阔天空的人 赫连容还急着赶回去查点自己的东西呢,未少昀那个浑蛋绝不会只偷了这面镜子出来,等她查点齐了,再去找未少昀算帐 那边白幼萱坐在地上喘息一下,见赫连容要走,急得一咬牙,大声道:“未夫人!那镜子是二少爷送给我的,你要拿走,也要征求一下二少爷的同意!” 赫连容的脚步顿时停下”赫连容的脸色十分难看,看得出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白幼萱连忙上前,“二少爷,我不知道这是少奶奶的东西,你快还给她 不过且不说这巴掌打得是轻是重,人群中已经有人喷笑了,议论声也渐大,着实闹哄了一阵子,还有人认出未少昀,看来他还真是挺有名的 钱金宝被赫连容这招梅开二度惊得错愕半天,甚至都忘了上前帮忙,未少昀更是已经沉浸在震惊当中了……哦,不,是呆滞 再看赫连容,居然一点也没有怒火冲天气到吐血的模样,冷着脸很从容的、扭了扭手腕第三“啪”就拍了下来——反正决定要打,那就打个痛快两个人抓住白幼萱” “没用这些窑姐会装得很,心里明明想脱得要命,还非得硬装出一副清纯的样子” “是吗?这我倒没见过 钱金宝白了她一眼,紧走两步挨到赫连容身边,“莲蓉,你的东西要是找不回来怎么办?真把她……”说到这她觉得赫连容有些不妥,脚下越走越快,却低垂着头连路也不看,“莲蓉?” 赫连容没有回答,反而走得更快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关节泛白,钱金宝赶上去扯住她的袖子,“莲蓉?” “金宝钱金宝跟着她转了两个巷子突然失去了她的踪影,疑惑地又绕了一圈,才在刚刚那条小巷尽头的草堆后找到了她” 赫连容怔忡半天,忘了说话我那么说就是糊弄未少昀,让他别想什么歪主意把那窑姐弄走” 开武馆的黑道大哥,这大概和一些想要漂白的黑道份子去开保全公司是同样的道理,只是人家不屑漂白,又是武馆老板,又是黑道大哥 未府大厅内,以老夫人为首的娘子军们翘首以盼,见赫连容回来都纷纷以目光关切,不过看起来目的不太一样,老夫人自然是希望赫连容带回让她满意的答案,而三小姐则显得有些不以为然,颇带点希望赫连容说服失败的意思 看来未二少也是个务实的人,知道那些土特产卖不了多少钱,更别提那箱草纸了,所以只捡贵重的拿,另外云夏国主赐下的那两箱嫁妆也被翻乱了,一些刺绣绸缎乱糟糟地堆在一起,赫连容没看过里面的东西,想来也会有些金银珠宝,全没了 跟在赫连容身后的碧柳看到这种情况,嘴巴大张,神色惊讶而惶恐,“少奶奶,这……婢子……”她是听雨轩的大丫头,听雨轩出了这样的事,她无疑是难辞其咎的现在呢…… 赫连容把那镜子从怀中取出,镜面被划得乱七八糟,只能照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想起以前她老爹一喝醉酒就抱着镜子一起赏月的情景,赫连容就一阵心酸,这是他多重要的宝贝,到自己手里刚几天,就弄成这副样子 赫连容几乎已断定未少阳此次前来是给未少昀做说客的,气得胸口发闷,转身就想离开,未少阳急忙侧身至赫连容身前拦下她,“二嫂……” 赫连容没料到他会突然上前,差点撞到他,仰头看着他微怒道:“我不知道你也是个浑蛋!真是一对亲兄弟!” “二嫂误会了”未少阳说得有些急,又意识到二人距离过近,连忙后退一步,“少阳这么说绝非为试探二嫂才哼了一声这是不可更改地事实!难道你想每日对着这样一个夫君管不了世间不平事!我也不需要你再三提醒我嫁了一个多没用地丈夫!” 这样刻薄地话不该从赫连容口中说出” 钱金宝吐吐舌头,“韩森教过我,我不想学,多没意思你做地事大家都会做…… 都不太好 “对了,我听说还有一面镜子” 未少阳怔了一下,而后笑笑,点点头转身走了 碧柳也不敢多问,连忙找人去收拾屋子,没一会跑回来,“少奶奶,老夫人叫你过去呢” 赫连容大概猜到什么事,便整了整衣裳,带着碧柳过老太太那去 三夫人好心地探过头来,“那是咱们未家的产业之一,主要经营古董生意” 赫连容微抿了下嘴角,看看老夫人,“说到底还是二少经常在外胡闹,也少个人管束,不如……” 老夫人顿时把脸一沉,“以后谁也别提这事!一个个的都让我操心!” 严氏的脸色还是不好,但总算不再说话了,赫连容在心里点点头,嗯嗯,就是这样,事件终结 正文 第三十章 谁的赔罪 赫连容的眉稍轻挑了下,站在门口并未进去,碧桃笑道:“少奶奶,是不是很惊喜?” “你惊喜吗?”赫连容扭着看着她她一直以为未少阳是个挺沉稳地人…… “我这就去……收起来……”未少阳不再看赫连容看他这一下那一下地收着镜子” 未少阳便又局促起来二哥毕竟弄坏了你地镜子其实在西越的时候她应该对她老爹再好一点的,而不是整天想着去找什么回到未来之法,把眼前的人和事物都看做是注定不会停留的过眼云烟 “过几天是嫣表妹的生辰,她一早就提议说出去放纸鸢,二嫂也和我们一起去吧?” 赫连容一愣,“嫣表妹?”她脑中现出一张温婉乖巧的面容,虽然每天都能在晚饭时碰面,却极少说话,见了面顶多也就是点头一笑“她约你去?” 未少阳点点头,赫连容又问:“只约了你一个?” 未少阳笑道:“二嫂别担心这个,嫣表妹不会介意的,出去玩人多才热闹最重要的一点,大哥领的官职是皇上赐给我的嫁妆之一,知府大人无论如何也会发下差事的,只是官职大小有待商榷,话也好说一点,现在并无这种楔机……三妹你不会想让我再嫁一次,再换个官职回来吧?”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未少阳的条件 未秋菊一时语塞,赫连容笑着起身,“我明白三妹这是望夫成龙,这样吧,再见了韩家少奶奶我只管帮你问问,如果有机会,我自然乐见其成,如果没有,三妹也别埋怨二嫂才是我很想说啊” 那车夫连忙拉住马缰,回头看着钱金宝,钱金宝一瞪眼睛,“看什么看!谁是你主子!继续走!” 车夫连忙继续去了,赫连容无奈地缩回身子,“你到底带我去哪?先说好,我不想见那个人,你别自作主张,否则翻脸 过了两天,钱金宝始终没时间再来找赫连容,赫连容每天就陪着胡氏聊聊天喝喝茶,除了未秋菊又来问过一次买官的事外,一直都很平静” 未少阳显然是有急事的,听老太太这么说扭头就想走,刚转过身又觉得未免不敬,便停下,回头道:“我找二哥有急事,他如果回来务必留住他” 胡氏紧张地道:“出了什么事?可是二少又闯祸了?” 未少阳没有回答,吴氏在旁貌似无意地道:“合欢阁找了没有?还有这个楼、那个院的,都派人去找找,要是还找不到,再去赌坊看看正巧严氏又提起了未少昀地劣迹 当天晚上未少阳找没找到未少昀不得而知,第二天一早,一道召集令就传到了听雨轩,据说是要开会,赫连容必须出席” 吴氏得了认同,腰杆越发挺直了些,“少阳,你接管未家产业这么多年,生意上的事向来都是由你做主,咱们也没有多说话的余地,但你要知道,未家的产业不是你一个人的,就像大嫂我虽然是当家,但如果少暄在外惹了麻烦要赔银子,大嫂也不能从公中拿钱去赔,得出自己的钱才是……” 话说到这,大家都明白了吴氏的意思,只有坐在吴氏旁边的未少暄有点紧张,探过身来小声跟吴氏道:“我没惹麻烦” 吴氏不耐地把他推回去,而后看着未少阳,“你说对不对? 未少阳皱着眉道:“二哥是因为在未必知帮忙才遇到此事,就算看错了也只是经验不足,将来大哥和四弟都有机会独挡一面,如果出了差错,难道也算到自己头上?做生意不比府内当家,有亏有赚是平常事,现在最要紧的是安抚了那位夫人,那件东西只当我们收了便是 “那大嫂就去找他负责啊!”赫连容地声音提高了一些未少昀就是一个笑话反正无论他做了什么“你们自己家人对他尚且如此 严氏也是这个意思,根本不相信未少昀说的筹钱的话,也坚决不同意未少阳再接烂摊子,未少阳不想和她争辩,只管答应 碧柳在一旁不愠不火地说了句,“谁的好日子?” 碧桃一愣,连忙改口,“自然是少奶奶的好日子用不用大嫂帮你查查?” 赫连容错愕半晌扭头对老夫人道:“我还以为弟妹和二弟地感情不好呢意思大家都明白” 未秋菊不满地道:“二哥一句话奶奶就相信不是他?难道我们就理应受怀疑吗?还让人去搜!也不想想,谁偷换了东西还往自个屋里放?” 未少昀笑道:“干嘛?还搜?阵仗这么大?丢了什么好玩意了?” “不都是二嫂么!”未秋菊一惯的听风就是雨,“生怕冤枉了你,把我们全连累下去,非得张罗搜府!” 未少昀听罢错愕不已,扭头看了赫连容半天,翘着嘴角忍俊不禁,“莲蓉,你吃错药了?” 赫连容本来就郁闷着呢,现在快郁闷死了,紧抿着双唇一个劲的长出气,未少昀倒像心情不错似的,咬着嘴角笑嘻嘻地让人看了就想扁他赫连容扭过头去眼不见为净,突然迎上一道目光,竟是四小姐未冬雪,她脸上挂着焦虑,频频朝自己张望……嗯,应该不是看她,赫连容偷瞄了一眼旁边,见到未少昀摆弄着扇子也看着未冬雪,回头再看未冬雪,已经低下头去,拇指无意识地掐着食指的指尖,心事重重的 这是未少昀的扇子,忘了拿走?刚刚好像一直见他在摆弄不过那样地话无疑会引起其他人地注意轻轻展开 不错,今天这事她是觉得自己像个笨蛋,但她绝不允许别人也这么说,尤其这个人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浑蛋! 未冬雪惊疑不定地看着赫连容脸色急变,看着她手中的折扇心里更担心自己的事了,肯定是二哥告诉了二嫂一些不好的消息,她才会如此表现的我也没忘啊然后她只记得自己破口大骂赫连容以为是碧柳随手接过喝了一口”未少昀在门口晃悠两圈,始终没下定决心出去,终于在赫连容再次发火前,从怀中摸出几张红贴甩到床上,“想起来了,有正事,你一会把这个拿给冬雪去,估计她现在正担心是不是让大嫂搜走了” 赫连容虽然有点好奇那到底是什么,但还是忍住一探究竟的冲动,冷着脸道:“自己的事自己去办!未冬雪是你妹妹,不是我的!” “啧啧啧……太绝情了” 未冬雪脸上一红,“二嫂误会啦,这不是我自己找的,是……”说到这她犹豫一下,赫连容道:“是你二哥?” 未冬雪摇摇头,下了决心般地道:“二哥既然让二嫂把东西送过来,就是相信二嫂,那我也该相信二嫂才对 不过同情弱者是人类的天性,赫连容心里虽然矛盾,但第二天起来,拒绝了碧柳跟随打算独自出府,快出大门时被胡氏拦下,胡氏走得有些气喘,“二少奶奶去哪?” “我……去找金宝赫连容一边咒骂着未少昀一边拍打着邻近一户人家的院门,不管能不能帮忙,至少问明哪里有大夫也好一手抓着个老头儿话也说不出来跟着拎过未少昀手里地箱子进了院门看被未少昀拉来地大夫已将那妇人扶成坐姿但那大夫脸上并不见急色”未少昀翻了个白眼,对那大哭的孩子大叫道:“别哭了别哭了,一会给你买东西吃!” 那孩子果然立刻就停止了哭声,赫连容错愕地看着那孩子,未少昀也是一脸惊色,显然他只是随口一说,跟着他满脸痛心地指着那孩子,“你……你这个馋鬼,为了一口吃的不惜把自己哭哑……” 那孩子也不知听没听懂,吸着鼻涕走到未少昀身边去,未少昀盯着那道鼻涕厌恶地挥手,“别过来……别过来!让你别过来你还过来!” 未少昀的无措让赫连容有些兴灾乐祸,不想她腿上一紧,她身边的孩子已抱住她,“姨姨,飞高高……” 赫连容微哂了一下,这时传来老头儿大夫的声音,“珍娘醒了 赫连容蹲下身去,“珍姨,我是冬雪的二嫂,她托我过来看看你 赫连容抢先一步走到门口,无谓地道:“随便你,我也走了,希望这两个孩子别把珍姨闹得再犯病就好了” “你……那我也不管!”未少昀像叫板似的横在门前,自己不走,却也不让赫连容离开当然” 那女子不太自在地“嗯”了一声,赫连容又道:“不过你原谅了我们,我们可不打算原谅你 “什么……”那女子头一回听说这词,又不好发问,为了面子只得耍狠,“我们家和府台衙门可是挂着亲的,你识相一点,护着这种野孩子做什么,惹急了我,别怪我让你面子难看!” 赫连容轻笑一声,她最见不得这种耍狠装硬的人,正要说话,身后传来未少昀错愕的声音,“这是干嘛?” 赫连容沉着脸转过头去,瞪着他道:“你去哪了?把孩子丢下不管!” 未少昀摸不清状况地道:“我去找轿子啊,怎么了?”说着他拍了鼻涕小子一下,“你又怎么了?不是给你买吃了的了吗?又哭!” 那女子眼见对方又添一名助力,看样子真不像一般人家的打扮,心里也有点慌神,抢着开口,“这孩子吃着东西也不看路,撞着我家大宝,不仅弄脏了他的衣服,还差点烫伤他,我就说了这孩子几句,这位夫人就不依不饶的,大宝可是我们家独子,三代单传……” “行行行……”未少昀不耐烦地摆手,“知道他是你们家犊子,后半段听着了,你说你和府台衙门沾亲?诶,我不太明白,那衙门也不是个活物,你跟它沾亲干嘛啊?” “我……”那女子张张嘴,“是、是跟里面的人沾亲这事就算了”说完 她这一走未少昀倒显得十分善解人意宁得罪君子” 赫连容白他一眼 正文 第四十章 都是意外 赫连容先前还没太在意,但看清那妇人的容貌后她低呼一声,“姑奶奶?” 未少昀半眯着眼睛盯着轿外,轻声道:“有内情,咱们去看看……”说着他拉着赫连容就要下轿,赫连容怔了一下,身子已被他拉离坐位,但她很快挣开未少昀的手,“要去你去,我没兴趣”虽然有些好奇,但受人所求和主动掺和的性质不一样,未家的人和事,最好还是不要过多探听赫连容把今天地经过与她大概说了一遍未冬雪自是担忧不已对我也是起了疑心地也不避人引得人人自危对于赫连容她还是给了优待地可钱金宝好像失了踪一样起身两步追到门口“你闹够了!”他地厉喝让未少昀停了脚步 她正打算着,突听未少阳道:“你不是在想不去的借口吧?” “呃……”赫连容大睁了下眼睛” 赫连容没好气地瞪着他,“放心,我以后会一直说的!也不知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赫连容不期然地勾了勾唇角,未少阳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道:“进来说话” 未少阳的态度让未少昀十分恼怒,他抓起赫连容的手腕想要一同进到单间去,赫连容用力地挣开,微恼道:“你做什么!” 未少昀烦躁地抓抓头发,对赫连容硬声道:“你告诉他,我的确是赢了一万两,你还见过那些银票!” 未少阳扬了扬眉稍,颇感诧异地望向赫连容,赫连容看着未少昀急躁的神情半晌无语,未少昀急道:“你快说啊,告诉他我没有撒谎!” 未少阳疑道:“二嫂真的见过?” 赫连容望着一脸不忿的未少昀,心中升起一股不耐,“我没见过本想再去韩府,可眼见已快正午,便让车夫转回未府去,还是明天早点出来再去韩府” 一帮人忙跟着走了,胡氏由头至尾低垂着头,一点精神也没有的样子,赫连容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才坐到钱金宝身边的位置上,“到底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浑蛋!不对,是浑球!居然连兄弟的钱也骗!”钱金宝气极地抄起桌上的银票一张一张狠狠地数着,“你知道他犯的那事吧?这几天晚上纠集了时常跟他玩在一起的几个败家子,用个什么牌的东西,每人骗了至少一千两,韩森那个傻冒输的最多!” 赫连容怔了半晌,“他真的赢了钱?” 钱金宝停下手中的动作,“怎么?” “没……”赫连容似笑非笑地,“我还以为他在赌场赢的,没想到……” “赌场?他这么说的?呸!”钱金宝用力唾了一口,“现在云宁城的赌坊没一个肯让他进的” 赫连容无语,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份?把精神都用这上面了,难怪人品差得一塌糊涂” “他?”钱金宝一愣,“你说……那浑球?”她眨了半天眼睛,“啊!那浑球赢来的钱被偷了??” 赫连容耸耸肩,“如果他真的赢了钱,而这些钱又没被他用到别处的话 赫连容有预感吴氏肯定会过来探动静,便也不在大厅久留,马上回听雨轩去,直到晚饭时分才又来到大厅,进了厅门意外地见到了未少昀,他面无表情地跪在老夫人身边,见赫连容进来马上起身,朝老夫人道:“奶奶……” 老夫人叹着气站起来,“走吧,去奶奶那 吴氏抿抿嘴角,放下碗筷,“我寻思着是不是再去看看,其他人的院子可都是又搜过一次了,万一上次看漏了呢?” 赫连容保持着手拿碗筷的姿势看了她半晌,这可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啊,正常人类估计没这么办事的桌上立时变得静悄悄地便见碧桃在屋前侍候着见是赫连容站起身来“有事?” 未少昀看看赫连容身后地碧桃和碧柳“二哥想做些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老夫人道:“你把兴盛大街地分店交给你二哥管吧也不能拿生意开玩笑 未少阳点点头,经过赫连容身边时以目光相询,赫连容愣了一下,随即想到明天就是严嫣的生辰,也是相约出去放纸鸢日子,无奈地一笑,轻轻点点头,未少阳这才笑笑,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未冬雪这才看清自己的所在,颇有些不好意思,“二嫂,明天我还是要跟着三哥出去的,不过我半路会借口下车,不会真的跟着三哥一起去的可等了一早上钱金宝也没露头,办事可真没准头” 赫连容便无语了,听天由命地缩回马车里,直到马车停下,听到未少阳在跟谁打着招呼,另一个相对清朗的声线传到耳中,“年年过生辰年年放风筝,放上去就望天发呆,你们也有点新意好不好?”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四人约会(一) 听到这个声音,赫连容的动作慢了一下,跟着才掀开车帘,看着一脸不爽的未少昀站在不远处,正朝未少阳嚷嚷,在他身边,严嫣拿着两只长尾纸鸢掩口轻笑,“放了这么多年,现在才想起来抱怨,当初说要年年陪我放纸鸢的又不知是谁 赫连容伸出去的脚落地也不是,不落地也不是,尴尬啊,偏偏这时未少阳回过头来,朝马车这边招了招手,“二嫂,这边生辰之约变成四人约会” 未少昀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未少阳正到处找着石头压到餐布四角上,赫连容从食盒中将干果熟食拿出,两人也不知说着什么,都是心情大好的样子” 严嫣也似有感悟,“是啊,一转眼二表哥都成了亲,我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赫连容突然说了一句,这种感情让她觉得有些羡慕,相比之下,她似乎有点孤独”严嫣笑道:“我父母早亡,五岁的时候被姑姑接到未家来,如果没有二表哥和三表哥,我不会过得这么开心两人再一互换眼色,又齐齐做出严肃的模样,变成两个未少阳了大概是接触时日尚短,从容貌上她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又不甘心随便指认,突然伸出手去,朝右侧那人脸上摸去” 她一说完,未少阳便笑了,未少昀不耐地挖挖耳朵,“我就说么,玩什么玩,一眼就让人认出来,多无聊” 看着未少阳和严嫣脸上的诧色,赫连容又想打人了,难道她想总打人吗?还不都是被逼的?现在弄得她像暴力女似的,真是浑球! 好在未少阳开口道:“嫣儿,你又是怎么猜着的?以前你可是总猜错又冲着未少昀扬了扬手中地纸鸢率先往一旁地空地跑去又看看不远处地未少阳和严嫣” 赫连容本以为说完这话未少昀会跳起来当场翻脸,谁料他只是保持着呆愣的表情半晌,“我好像是你相公晚上要特别置办酒席给严嫣庆生胡氏更是舒开了她的眉头,一副如沐春风的感觉这浑球的拿来主义也运用得太自如了吧?面对众人的欣慰神色还受之无愧的模样,真是浑球!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除了赫连容,还有一个人是高兴不起来的,那就是吴氏”严氏丝毫不给吴氏上诉的机会,站起身来,“大家去用饭吧修祠堂的事交给少昀,少暄和少阳就将未必知打理好,你们兄弟几个要为未家尽心尽力才是与其让稳重精明的未少阳接管祠堂,不如将差事推到未少昀头上,他不愿处理,自然要寻人帮忙的赫连容站起来已经过了两刻钟地时间而吴氏尽管问了也不是在关心未冬雪而纯粹是在行使当家地点名权利” 未少阳笑道:“子轩辛苦了” 宋子轩温柔地看着未秋菊,伸手抱下女儿,“你也坐吧,小妮子在奶奶家吃胖了不少,别累着你” 赫连容没听懂他的意思,手上没接住那盒子,弯腰去捡,却觉得头重脚轻的,一下子坐到地上,指尖却还不忘伸着去捡那盒子,还没等她碰到,那盒子便被另一只手拎着飞到她手中来,抬起头,未少昀半蹲在她面前,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嘻闹之色,一双眼睛贼亮、贼亮地” 头顶有人嗤笑一声,抬起头,未少昀褪去脸上的失落重新捧起她的脸蛋,温暖的触碰失而复得,赫连容合上双眼,满足地以鼻息轻叹,正当四唇又复交合之时,赫连容的眉尖动了动,张开眼睛,眼中还带着朦朦醉意,“你是……未少……昀?” 未少昀没有回答,不耐地扣住她的后脑,双唇欺上,不给她发问的时间,赫连容微喘一下,挣扎着偏过头去,任那细密碎吻落到自己颈间,“未少昀,我讨厌你张罗着给赫连容找衣裳 “少昀啊,就是嘴上一份,把你奶奶哄得开心,少阳就没这个本事,有什么事做了也不邀功,真是个傻子,你说呢?” “少阳……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中,功劳自不必说 赫连容几乎想掉头就走,无奈吴氏眼神不错,远远地就从堂屋迎了出来不说别的,只说弟妹你初来未府,那些刻薄你的事……”吴氏感叹着摇摇头,“你想想,我和你有什么仇?哪有理由非让我们妯娌失和?说到底,我就是个炮筒子,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己的” 三个人,三段话,包含的关键字是……祠堂、祠堂……祠堂” “既然如此就别说了是有什么事吧?” 赫连容也不转弯抹角” 赫连容整理了一下得到的信息,“就是说,未家有一样宝贝藏在祠堂,只有奶奶知道它是什么,别人只是捕风捉影?”说罢她又摇头,“如果祠堂里真有东西,怕不一早就被大嫂搜了去了,何必等到现在来争 赫连容琢磨着胡氏的话,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会不会……未老爷在外还有血脉,才骗了家里的人,将东西留到外面?赫连容瞄着胡氏,本想问问,又觉得不合适,再仔细想想,自己又推翻了这个可能 未冬雪上前抓住赫连容的手,眼神儿里挂着感激,笑道:“二嫂,无妨,只是咱们家里不知什么时候蹿进来一条野狗,来的时候撞见吓着了 未冬雪不明就理,笑容却更暖了些,“谢谢二嫂我也会那么说地” 赫连容沉吟着,这倒有些难办了” 未冬雪咬咬下唇,像在给自己打气,最后重重地一点头,“二哥一定会帮我的那位陈公子对亡妻情深意重,将来对你必然也错不了,不过你得想办法抓住他的心才行 “不过现在我很庆幸二嫂嫁的是二哥,否则给大娘做儿媳妇,一定辛苦得很”说完这话,她才开门出去” “我才不管呢” “干嘛……”钱金宝被赫连容拖进一家首饰店里,只问了一句,便被店里新式样的首饰吸引住了目光,看这个好看,看那个也漂亮,林林总总地选了一堆,又让赫连容也挑几件“我也没带多少钱” 听到那道声音,赫连容心中叹了一声,勾起些笑容转过身去,钱金宝已喜道:“三少,你可真是及时雨,先替我付钱,明天我让人把钱送到未必知去”赫连容让自己打起精神,“对了,有件事我正想问你,是有关祠堂的事,我昨天去问了娘,现在想问问你” 未少阳严肃起来,跟着赫连容一直走着,半晌道:“我记得小时候我爹说过一次,我们家有一件宝贝,这件宝贝只有未家的当家才能知道它是什么,而将来谁接管了未必知,谁才有资格拥有这件东西又不可能留给外人,那么宝贝果然是毁了?“可是奶奶她们似乎都不相信” 赫连容一时失语,她还没把经过告诉他呢,他怎么就把结果都先想出来了?和这样的人谈话确实轻松,但也很没安全感为首两人,赫连容竟认得一个,那是城内最大米行隆升号的方家少爷,平常总与未少昀玩在一起的,也是个浑球,赫连容跟着钱金宝去抓韩森的时候见过一面”什么奸夫?谁有奸夫?她? “诶……”未少昀抓抓头发,看了眼未少阳,了然地哼笑,“哦,原来搭上小叔子,就连奸夫的名字都忘了” 这人是疯了吗?还是得了躁狂症?居然还蒙面!他以为他是动感超人啊!赫连容完全用看神精病的目光看着他了” “放手“我……” “啪!” 极清脆地一声过后”赫连容打断他,脸上倦意更浓了些,“你知道我不想听这些如果你今天来只为说这些,那就不用再说下去了” 未少阳这才抬起头,“她找你做什么?” “没什么事,只说了些闲话 赫连容来云夏这么久不是没想过写信,只是她现在孤身一人,西越又远在千里之外,想找个能顺路帮她带信的人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她这些天正盘算着向钱金宝打听打听,未秋菊就自动送上门来 这是个难得的好消息,所以赫连容就跟着未秋菊逛了大半天的花园,回来之后疲累得很,正想早点歇息,未少阳就来了 其实赫连容自从知道了赐婚的事以后对未少阳也不似以前那么放得开了,拿不准未少阳心里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视她为累赘,会不会鄙视她的身份赫连容朝他笑笑,转身出去了就算再远也好因为行商地话必然是在西越一些热闹地城市急着离开了知秋苑” 老夫人挥了挥手,赫连容便欠了欠身,转身离开了大厅 想通了这事,赫连容便不理会她,带着碧柳径自回了房间,碧桃急得原地转了个方向,“少奶奶……” 赫连容在房门前停下脚步,“碧柳,把院子打扫一下,没用的东西都丢到外面去 其实家书这件事,就算碧桃不去说,老太太也迟早知道,所以赫连容就算明白是有人私下递了小话,也没打算深究,因为该来的始终要来 难道自己看起来就那么笨吗?这果然是应了一句老话,蹬鼻子上脸她十三岁就卖身到未家做丫头,在听雨轩也待了五年了,就像碧桃说的,丫头嫁不嫁人、嫁给何人,全凭主子的一句话,虽然碧桃远算不上什么主子,但…… 到了中午,碧柳进屋给赫连容备饭,特地瞄着赫连容的脸色,赫连容奇道:“怎么了?” 碧柳抿抿双唇,让别的丫头出去,又给赫连容盛了碗汤,才试探地道:“碧桃一直跪在院外,求少奶奶原谅呢” 赫连容盯着碧柳看了半天,碧柳静静地垂着头不说话,赫连容慢慢地吃着东西,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碧桃是谁?新来的丫头?” 碧柳怔了半晌,“少奶奶……”刚说出几个字她突然闭了嘴,思忖着赫连容的话,琢磨着这位少奶奶究竟是什么意思除此之外” 碧柳慢慢地站起身来,不再开口,默默地收拾桌上的碗筷,临出门前道:“少奶奶要不要将三姑爷那里的信先拿回来?现在老夫人知道了这事,说不定会派人要去先看看内容的 歇了一会,赫连容想出去溜溜消消食,还没等她招呼碧柳,碧柳就领着知秋苑的碧灵进了屋,说是来给赫连容送狗的” 赫连容无语半晌,却也只能先回听雨轩,让未秋菊先忙完再说不过后来想想,还是应该亲手把信交还给二嫂才是“少奶奶赫连容坐在车中不由得心急如焚 又有言道家和万事兴,国之大家、身之小家皆是如此,父亲现既已远离朝堂,便无需再理朝中之事,只与国主聊叙亲情,重温儿趣,岂不乐哉? 言不尽思,再祈珍重” “是么?”那妇人语气中带些不悦,“既然你没听清,那就好好问问你的弟弟“说吧” 碧柳上前扶住赫连容但还好是在家里就做惯了地“我还记得青姑来选人地那天我们都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我说我爷爷也得过老爷患地病熬药地时候也只熬一剂凡事都要分个对与错集多了就卖回药铺大喊冤枉” 赫连容瞥着碧柳,脚下慢了些,最终停在那里,“你想对我说什么?” “婢子只是感叹自己太笨,只想本份做事,受冤受气的时候只想着申诉冤枉,却不想就算让我申诉成功又能如何?下次再有同样的事,一样落到我的头上!我该想为什么她们会一致的针对我?该想为什么她们敢明目张胆的这么做?现在我当了大丫头,再有这种事,她们还敢吗?” 碧柳盯盯地望着赫连容,眼中满是切盼,赫连容思忖半晌,却不给她任何回应,转身继续前进”赫连容微微弯下腰,将碧柳扶起来,可神色中却没流露出多少赞同的意思,只是道:“无论何来如何,都谢谢你对我说了这番话 赫连容心不在焉地在湖边走着,脑子里全是碧柳刚刚说的话 待回到听雨轩,碧柳先一步回来,也指挥着丫头们摆东西换摆设,赫连容也没阻止,让丫头去喊碧桃过来,她记得碧桃是说有事情要交待的 到了下午,有个面生的丫头过来传话,说未水莲回府了,不过不急着和大家见面,等稍歇一会,打理好了再见众人” “啪!”的一声,吓了赫连容一跳,她却不用抬头,已见到未水莲的茶杯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茶液溅了她一裙摆,赫连容皱着眉后退两步,未水莲已然开口,“原来你就是少昀的妻子,因为没想到堂堂县主会是一个不识大体的悍妇,所以吃了一惊,失了手,倒让弟妹笑话了 老夫人却越发糟心了 “幸亏如此,不然传出去未家的当家少奶奶是个悍妇,可真是丢尽脸面了所以他觉得没脸了“你发脾气也不用扯上我比你到墙角哭得像死了爹似地强上百倍!” 赫连容想也没想还是说” 带人?赫连容疑惑地出了卧室,便见吴室在院中站着,身后除了五六个丫头,还有六七个家丁,赫连容不禁蹙起眉头,以为吴氏临时变节投向了未水莲,此刻又来找自己麻烦” 碧柳摇摇头,“婢子虽不知道大少奶奶在打算什么,但却知道大少奶奶出身不好,在老爷任她做当家之前,是比二夫人还要退让的人仔细琢磨了一下才有了答案 饭桌上刁难自己好处有三这可真是刀切豆腐两面光”碧柳迟疑半晌才做了个提议,“二小姐若肯站在少奶奶这边,就相当于得到了大夫人的支持,少奶奶便胜券在握了 子时三刻,在这个本应万物静寂地时刻,未府大厅里却灯火通明 又等了一会,也不见未秋菊到场,吴氏站起身来,“我看三妹不会来了,就这么说吧 老太太第一个变了脸色,大夫人也紧皱起眉头赫连容也有些惊愕,吴氏却道:“昨日碧桃跪在听雨轩前大半天,有这件事吧?” 赫连容点点头,吴氏道:“碧桃为何跪在听雨轩外咱们不做讨论,只说这碧桃从小被奶奶宠着,自觉着是比其她丫头高上一等的”吴氏笑了笑,“孙媳还没说完”吴氏说罢舒了口气,“少阳,你也留意一下,看看那如意可有流到市面上就算碧桃去过体顺斋,也不一定偷了如意恐怕伤心的只有老夫人,情深责切,乱了心绪”未少昀没有回头未少昀转过身来若说是诅咒未少昀那件衣服便无声地在赫连容面前滑落碧桃到底去了哪里?整件事只是巧合还是一个精心地布局?再想到未少昀卧房中没有别的丫头,只有胡氏坐在床前,老夫人倚在床上,头上绑着防风额带,半合着眼睛,精神有些萎靡如果有谁问你,你只说是少昀在忙,明白吗?” 大概是……明白的 赫连容犹豫一下,考虑着要不要依老太太所言去找未忠,心不在焉地走出体顺斋,直到碧柳再次发问才道:“我要出府一趟,你去让人帮我备车” “祠堂?” 严氏没说得太多,“先回去,我得好好想想 未家祠堂离未宅并不很远,未忠接了信后便依约而至,并未让赫连容等得太久全身湿漉漉地毫无生气地摊在担架上觉得她会不会突然跳起来 “二嫂回过头去对未少阳摇摇头“回大厅说话“我已派人到池里捞了二姐在那边陪着呢 如果找不到如意,碧桃挟带私逃的罪名就不成立,那如意的事就成了一件悬案,府里接二连三的失窃,吴氏身为当家有着推卸不去地责任 杨氏受了吴氏的影响,急道:“没有发现如意,真的没有,如果我发现了,一定会马上交给老夫人地” “那……那就是有人指使碧桃偷了如意,碧桃把如意交出去后又觉得后悔,才跳了水……啊!”杨氏一惊一乍的,“不对,一定是还有同谋,得了手后害死了碧桃独吞如意,一定不错,把碧桃捞上来的时候她张着嘴,还睁着眼睛,那是有冤待诉、死不瞑目啊,吓死人了!” 赫连容听这话又打了个冷战,未少阳忙道:“三娘,别说这些了,你去陪着奶奶吧,多宽慰她,别让她为这事上火”一提起这事,赫连容心里就万分难受 “娘?”吴氏望着出神地严氏 不过谣言从何而来呢?谣言所传尚有部分事实,但知道那诅咒小人儿不属于碧桃的人,只有未少昀和……碧柳无非就是如来观音弥勒佛从小到大,她去各处游玩拜过的佛像无数,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虔诚过,只因身边的胡氏一脸庄严肃穆,三跪九叩大礼,只为替她消除诅咒孽业那里专为求符而设,虽然赫连容觉得玩符的应该是道士,但当那邋遢老头将她的名字八字写在一道写满咒文地黄符上时,看着也挺像那么回事的” 说完赫连容也不管胡氏,急急地走回那老头儿所在的偏殿里,“那一个无名无款的布片小人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真能把人咒死?” 主要就是刚才这老头说什么天诛不诛的听着挺吓人,嘴脸也挺可怖的 靠啊!果然还是骗钱的!赫连容咬牙切齿地翻出一张十两银票拍在桌上,“写!” 那老头儿麻利地收了银票,从旁边一摞符里抽出一张写好咒文的,“名字?” “咳!”赫连容压低了点声音,“未少昀毕竟她不想真的把人咒死,也不想胡氏真的失去儿子,看在胡氏对自己这么够意思的份上,回来买个心理安慰也是好的 老太太倚在屋里地罗汉床上,紧皱双眉闭目不语,严氏陪坐在旁,地上还跪着一个绿衣丫头赫连容轻轻地吸了口气当然会发现未少昀地目光与她稍碰一下便移向别处“你刚刚说地话到底是你亲眼所见那天找衣服的时候看见那件破了洞地,才想起来正想拆开看看哪个是未少昀的,便听碧柳道:“少奶奶本是不信那无名无款地东西会有什么威力,但那法师说得吓人,后来我们都出了观音庙,少奶奶还是不放心,偷偷回去给二少爷求的,婢子是碰巧跟回去看,才发现的 可碧柳这么一说,倒让人觉得这符是因为担心未少昀才求的了又比如姑奶奶还可能说“你现在有把柄在本少爷手上 未婷玉见到吴氏后仅一错愕,而后便恢复了神色,“找我有事么?” 吴氏笑笑,“碧兰,你们在这等着,我有话同姑姑讲” 碧兰答应一声,眼睛盯着院内的丫头,显然是要看住她们吴氏早已落座未婷玉也耐得住缓了口气道:“有话不妨直说 未府庭院每隔一两日就会有人打扫而且正值碧桃失踪,时间赶得又巧,不由得吴氏不怀疑到未婷玉头上吴氏进未府已是十年前地事,未婷玉那时已经出嫁,偶尔回府探亲,并未有过多接触,直到两年前未婷玉被夫家休弃,重回未家后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攀谈,吴氏一直以为未婷玉的性子是与未冬雪差不多的,可今日一见,是绝不相同的 “淑芹真佩服姑姑的冷静,不过事实就是事实,不是掩饰就能过关的 一出迎春轩的院门,碧兰立时道:“我仔细盘问了碧琪,原来姑奶奶出府是为了拜祭云山公子,听说今天是他的死忌呢 赫连容也不着急,因为事情发展到现在,可以说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她会来问杨氏纯粹是因为心中的侦探因子作怪,对真相还是有一点好奇的” 这个消息对赫连容来说既在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我不想说,你让韩森知会他一声就是了”钱金宝说着话已让车夫驾车,也不管赫连容说什么就冲她挥手再见碧柳奇道:“少奶奶要去哪里?” “云宁城哪里有湖?” 碧柳不知赫连容为何有此一问但那酒楼毕竟还是真金白银买下来地 小明湖离赫连容那日去地观音庙不太远下轿进庙都没有耽搁今日留心之下与湖面上大红色地曲折回廊相映成景 碧柳也发现了未少昀便点点头,见碧柳一溜小跑地向湖心亭去了,湖心亭的喧闹声立刻减了不少,又有人朝赫连容所在的方向看来向湖心亭走去” 韩森立刻向赫连容身后看去,手上也松了松,赫连容笑笑,“放心,她为了你的前程参加她最厌恶的官员家眷聚会去了,没来这里 说是那么说,未少昀却总是静不下心来之前地坚持、倔强、不甘、愤怒全然不见,留下的只有小巷尽头那个轻颤的背影,压抑的哭泣声化为一只无形小手,不断拉扯着他隐藏最深的那根心弦,多少年不曾想过的问题再次跃于他的脑海之中,他错了吗? 他根本不愿意娶她啊!当然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她也不愿嫁他,真搞笑!两个相互抗拒的人偏偏成了夫妻,世界为什么要变态成这个样子? 长吁了一口气,未少昀烦躁地丢开手中钓杆,跳下石凳走出湖心亭,“不玩了,走先!” 传完后才发现字数居然这么吉祥^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一点改变(二) “少奶奶?”碧柳跟在轿外,叫得小心翼翼对赫连容本身来说结果未少昀就像逛街似地左看看右看看另有一处“明湖” 居高临下,会让赫连容充满安全感 赫连容难得的清闲,不想和他拌嘴,便又扭头看向窗外“我也是受害者啊!” 赫连容眼睛都没眨一下,未少昀也觉得无趣,便不说话,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望着窗外一起发呆所以在这调节心情,他还自认勘破了真相傻乎乎地坐陪,真白痴啊! 在未少昀懊恼生气地时候,未冬雪已上了二楼,见到两人面露喜色,“原来二嫂是去找二哥 正文 第六十八章 一点改变(三) “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你该想想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这就对了他到底想做什么? 对这事赫连容是心存疑问心中一口气始终压不下去难道已经放弃了祠堂里地东西?不” 老夫人点点头 “这些变化都是因为你” 未少阳笑了笑,“这些事二哥都与我说了 当初为什么拒绝了这桩婚事呢?未少阳已记不得了,只隐约记得严氏说了句话,他便没有反对但他没想到,他错失的是一个如此忍隐坚强、又可爱狡黠地女人他那时候开始暗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步这么做?为什么没在第一时间牵了她的手走出去?为什么不能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保护她? 正如她所说,她也希望有人可以依靠 这种嫉妒让他惭愧又害怕,自以为忘记地第一次碰面在他脑海中又变得清晰起来 正文 第六十九章 一点改变(四) 未少阳匆忙离去后,碧柳稍感疑惑,“三少爷似乎有些不妥?” 赫连容也觉得奇怪,摇了摇头,又眯起眼睛缓下脚步,“前面是谁?” 不远处的一个花池里有个提着灯笼的人影,弯着腰在寻摸什么,碧柳上前几步,看清了那人讶道:“二少爷,你找什么?婢子替你找” “走了?我还有事要和他说呢原来他竟真地想了自己地那句话因为我不被期待所以要自暴自弃?因为你不关注我所以我就可以为所欲为?真是笑话!为什么要期待你?为什么要关注你?你当你是太阳吗?做人要有些自知之明才好!你地所作所为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未少昀虽然想通了那句话但还是不太能接受赫连容地语气“那、那不是都过去了么!” 赫连容大睁着眼睛瞪着他,像看外星人似的 赫连容真的被吓到了,虽然老夫人让她去与未忠联系,但自从未少昀接手后,她根本没理会过祠堂的事,但眼看现在连严氏都沉不住气了,看来祠堂地进展是真的顺利,只是不知道未少昀找没找到那件传说中的宝贝 待擦到祖父的灵牌时,未少昀擦了又擦,拿着灵牌对了半天眼,长长地叹了一声,“你说你死那么早干什么?小妾都没娶一个,亏不亏?”说完把灵牌放倒在木托上,“腰不好就别天天坐着,躺一会吧 汀兰见到未少昀才松了口气,“二少爷,我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你了自然得礼遇些也顾不得手边地事情呢 未少昀却未注意这一细节,只顾着想偷不偷的事了,白幼萱拿起筷子递到他手上,“二少为何有此一问?因为二少奶奶?” “当然不是!”未少昀条件反射地否认” “那……那总不能一辈子这样,而且下个月的花魁大赛参加还是不参加?秦妈妈可等着姑娘回信呢”白幼萱轻吸了口气,下定决心似地还生怕未少昀不信” 这话一下就让未少昀心里亮堂起来算了 “是很浑蛋 未少昀终于明了地点点头,赫连容的想法应该就像未冬雪这样,而不会像白幼萱那样赫连容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未少昀更不自在未少昀这浑球惦记她的东西这么多次,居然直到现在还不死心! 气势汹汹地追出听雨轩,未少昀却没走得太远,低着头翻看着手里的东西,是一面小小的镜子” 老夫人笑着点点头,只当他们刚才的追逐是夫妻间的小情趣,并不多问,反而问起祠堂的事,未少昀因为这些天都跟着,进展自然了然于胸,对答如流流露出的自信让他身上似乎多了一道光晕,不仅让老夫人大人赞赏,赫连容都略感诧异,他倒是真的用心了” “这是什么话!”未水莲不甚满意地道:“难道旁人就不伤心么?” 未冬雪缩缩身子不敢多言,严嫣道:“表姐勿恼,表妹不是这个意思从他与老夫人地对话中也看得出他地确是在努力地她似乎受到地冲击比未少昀更大马车停下也亏得如此“还没找到忠叔”严氏回头不断张望,“少阳怎么还不到?” 未冬雪和严嫣也都面露急色地不停回望,她们在看未少昀 未少昀一把抓住他,“快,奶奶……” “二哥!看清楚这是哪里!” 未少阳的低喝让未少昀略清醒了些,他仔细打量着四周,狠狠地甩了甩头,呼吸已平稳不少” 未忠应了一声,严嫣又道:“二表哥与三表哥也回去吧,免得姑姑担心,水车队就快到了我去找大哥” 严嫣点点头挣开未少阳地手慢慢回到严氏等人身边听到关键处时目光不由得定在未少昀身上未少昀浑然不觉一双眼睛只盯着火场“二表嫂望向未少昀的方向,严嫣已半蹲下来与他说话,赫连容便拉着一脸急色的未冬雪朝严氏那边走去 严氏长叹口气,“少阳带着未忠正赶回来,娘先仔细问问,再考虑要不要通报官府,毕竟家丑不宜外扬” “演戏自然要演全套 从众人的言语中看,未水莲并未冤枉了未少昀,十年前的大火确是由他而起,大概也可以确定是故意纵火,所以才会更改过继人选”吴氏应对自如,“平日也就算了,祠堂被烧是大事,她们既在家里便应叫她们出来 未婷玉是未家人,出现在祠堂附近不会引人怀疑似是不敢相信未婷玉竟然作出如此狠毒地誓言严氏终于问了一句碧桃向来目中无人我那时只当她急于了结此事,故而口不择言,岂料她又说翠荷出面指证巫诅之事是我唆使地,我才明白她是另有所图 老夫人轻抚着如意,无比珍视,最后抱着如意低泣出声,众人无不动容,胡氏与未冬雪已忍不住跟着红了眼眶”老夫人说完不再停留,既无视吴氏地苦苦哀求,也不理会未水莲的不满之意,离开了大厅 未少暄扯了扯吴氏的衣服,“淑芹,我相信你 其实吴氏在意的不是老夫人相不相信她,未婷玉没有证据,定不了她地罪名,老夫人也不会只相信未婷玉的一面之辞,不然刚刚便已处置了她,吴氏在意的是她将来在未府的生活,她的当家之位吴氏仍记得老爷宣布此事时严氏脸上的神情,不屑、怨忿,她甚至还放出话来,说自己平日温驯无害,却在最后反咬她一口” 赫连容并不讶异听到未少阳这么说,这个内情或许就是老太太对兄弟二人态度迥异的原因赫连容的注意力却在未少昀身上,刚刚未少昀起身时,她瞥到他的额角布满薄汗,加上他苍白如纸的面色,走路也摇摇晃晃的,怎么都显然得不太正常 封闭自己?她只是害怕受伤罢了,谁对未来没有期望?谁对以后没有畅想,只是这样一个丈夫、这样一个家庭,她可以期待吗? “少奶奶?” 碧柳的唤声让赫连容回过神,“怎么?” “少奶奶觉得姑奶奶说的话是真是假?” 赫连容想了想 “你……你怎么了?”赫连容的语气在看清未少昀的脸色后放缓了些 未少昀的呼吸有些沉重,半睁着眼睛勉强勾勾唇角,声音飘乎地道:“我走不动了,能不能扶我回去?” 碧柳连忙上前,想扶起他却失败了,朝赫连容急道:“我去找三少爷……” “别……” “不用未少昀略觉痛苦地掀掀眼帘,挣开被碧柳扶着地手,抓住赫连容的胳膊重新揽到自己腰上,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他出了一身地虚汗,赫连容身上的重量又加了些,在他腰上的手也不敢用力,完全是靠肩头顶着他在前进 未少昀应该是着凉了,低烧不退,人也不清醒,一直说胡话,就是那句“对不起” 老夫人没有说话严氏地脸色微有些沉了严氏则无声地吐出口长气便听老夫人又继续道:“今天起未府先由你娘代为打理祠堂这么一烧,宝贝不在里面则罢,如果在里面,也早已化成灰烬,不管是哪种可能,她当初替未少阳争取修缮祠堂的目的都要落空,现在再提此事,自然就不太上心 胡氏忧道:“娘,二少的身体可禁得住奔波?” 老夫人摆摆手,“他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心魔作祟罢了,我想让他去寺里住段时间,清静清静从今天的局势看来,未家说话最有份量的还是老夫人看来说他醒了是真的 赫连容不觉松了口气目光移到床上一个轻得几乎察觉不到地笑容转瞬即逝轻笑道:“你不是担心我好得太快么?我就出去吹吹风他的脸色比他刚回来那会好了点,潮红也退了,老夫人摸摸他的额头,又替他将身上薄毯盖严实些” 碧柳在旁道:“昨日大夫说喝个四五剂就能好得差不多,婢子给少奶奶装了十剂,另备了一些丸药,以防不方便熬药时备用” 赫连容不明白老夫人为何要这么安排这件事就是为你而做的,自己该怎么办?怎么办呢…… 未少昀睁眼的时候,看到地就是这样一张苦恼的面孔,赫连容虽然盯着他,思绪却不知飞到哪里去了,眉尖一蹙一蹙地,不知在想什么” 他地声音沙哑至极,出于照顾病人的自觉,赫连容忙找到水囊,拧了盖子凑到未少昀唇边,未少昀刚探起头来,赫连容又将水囊收回,挪到未少昀这边将他扶起靠着车厢,这才把水囊拿起来,“张嘴” “我倒是想过” 赫连容怔然不语,虽然未少昀力图让语气变得轻松,可轻松过了头,听起来有些不是滋味 “忠叔说,选上好木料,要敲,选实不选空;要抬,选轻不选重;要摸,选干不选湿;我这么白痴,每一根都去敲、都去抬、都去摸……”未少昀低喃着伸出手,“把手刺成这个样子,现在还疼呢……” 曾经白皙细嫩的手心此时被无数细小红痕占据,那是手心入了木刺后又被挑出的印记,看着未少昀脸上又挂起那种不在乎地轻笑,听着他边笑边说:“也好,省了麻烦 原来封闭自己,不对未来抱有希望的人不是她……而是他未少昀现在应该是心酸的,因为他的家人,为了子虚乌有的争斗,把他亲手挑选的木料、重新开始的起点,一把火,烧个精光老夫人也安了心又因孤雁山上地形复杂难辨也不吃饭” 未少昀终是在地上窝了一个晚上,虽然赫连容给他留了地方,他还是生平第一次地睡了地铺,第二天起来身上生疼,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倒到床上,“又病了……” 赫连容没在床上,她起床后便得到老夫人已经走了的消息,给她留了一份清单,都是要置办的东西,说是要供菩萨心情稍好了点脸色也不那么臭了” 未少昀敷衍地拱拱手”未少昀有点不耐烦拉住她的手腕拦住她“诶……生气啦?” 他的语气焦急中又带着诚恳,和以往的戏弄语气大不相同从昨天开始,赫连容对他的态度明显变好,甚至还亲自熬药给他,不管赫连容是出于愧疚也好、还是出于同情也好,总归是让他嗅到了一丝和解地味道,所以他也得努力表现一下,不然未冬雪曾经下过的定论一直在他心里出现,他竟然坏得应该去死吗?赫连容也觉得自己的下半生毁了吗?未少昀可不想承认“云夏之地只产清茶,这种茶要地处极南地南迢国才有 赫连容皱起眉头瞪向未少昀,“你干嘛?他也是好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未少昀自卫无暇离去后便臭着张脸,“干嘛明天跟他一起走?” “不然我该怎么推?不就是一段路么?你干嘛不高兴?” “看他不顺眼” 未少昀却跟了赫连容出门,一来以示自己完全康复,二来免得赫连容再碰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不过还好,一顿饭下来都挺消停,卫无暇那小子也没再出现熬药是个麻烦活咂了咂嘴又干了傻冒的事啊! 因为郁闷,未少昀第二天醒得很早,穿了衣服就去敲赫连容的房门,他想着早点走,甩掉卫无暇那个尾巴,结果一敲门,赫连容不在房中” 未少昀接了药 因为买了那么多供品,要拿的东西还真是挺多的,未少昀也不客气,支着二郎腿坐在床上,指指这个点点那个,什么东西还不一次性说完,非多折腾卫无暇两趟待出发之时,车夫与众人十分殷勤 卫无暇倒奇了,“这的确是蒙山,这些茶在云夏并不多见,想不到嫂子居然认得” HOHO受了大家粉红票票滴鼓励,圆子今天码得比平常快了点,嘿嘿,所以就早点更啦 正文 第八十一章 上山之路(三) “神经病!走哪去?你走丢了我怎么跟奶奶交待!我去让他把东西帮咱们带上山!”赫连容真有点怒了,她大概猜到未少昀为何要弃车徒步而行,无非是看人家白手起家,自己一事无成恼羞成怒呗!可他也不看看地方再耍少爷脾气,幸亏现在离孤雁山不算远了,不然他们两个光靠1路估计得半夜才能走到山上为什么呢?赫连容不明白自己怎会不自觉地卸下防线与他越说越多深长地一个呼吸过后好好地马车不坐赫连容也没理由再三提醒 “现在都是山脚了“应该就快到了,你看山就在前面……” “你个浑球!”赫连容累得骂人都没力气 “一会再有马车过来我去拦吧 “干嘛?”赫连容挣了两下,“晒就晒吧,再往前林子和大路就是两个方向了不过林子里有一条小路直通宣法寺,半个时辰就到 不过未少昀显然是具备探险精神的,认准了方向,扯着赫连容进了林子而断岭与对面石山相隔不过十来米赫连容也承认他说的话有点道理,两人用抛石子地方法决定了前进方向,便沿着岭边一路前进地势越低;越走,河流越缓,最后已听不到流水的声音了,河水干涸在一片泥潭之前,泥潭之上,悬着一座绳木相接的吊桥 赫连容正紧抓着绳子接成的桥栏努力稳住身体,乍一见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未少昀性急地道:“快点,你去前面走,前面有人的话桥摇得更厉害 未少昀却迟疑了一下,才松开与赫连容紧握的双手 怪不得这桥这么破呢!! “未、未少昀……”赫连容突然就心虚起来了 “未少昀……”得不到回答,赫连容的声音提高了些再看那吊桥,早已不堪重负地断成两截,一些朽烂的桥板天女散花似地砸落下来 正文 第八十二章 上山之路(四) “有人吗----” “救命啊----” “救命啊----” “有人吗----” 鬼吼了半天,别说人,猴子也不见一只 赫连容也见到不远的地方有条垂下的断索,如果能抓到,说不定能借着拉力爬到岸上去,可是她动不了左右看看说话都差音了我又不想承认 “你根本不用自卑,你有能力,只是不做罢了”未少昀吃力地说着话,手上用力将赫连容又往上托了托,直到她腰部以上脱离泥潭 淤泥已没到了未少昀的耳朵,赫连容终于将绳索抛到了他地身前,喜极大叫,“快、快抓住!不对,快咬住,我拖你上来!” “可是我还想说话……”未少昀仰头望天,将他尖削的下颔从泥中显露出来,更方便说话,“莲蓉,你走吧,别再回未家,没人知道我们在这里,他们找不到我们,会以为我们一起走了她能走吗?带着对一条人命地歉疚都摆脱不了这件事留给她地阴影咳出了膛音,咳得赫连容的嗓子也堵堵地也不要她再受这样的折磨但手又举不上去赫连容似乎嗅到一丝腥甜,抚上脖子抬手一看,星点腥红布于满是淤泥的指间,并不十分明显,却让她心头一紧骇然大叫:“你吐血了!”她立时弹坐起来,“你没事吧?头晕不晕?胸痛不痛?” “血?”未少昀咂了咂嘴,又吐了几口唾沫,研究了半天,“原来是血,我还以为是泥这么咸呢!没事,可能是把嗓子咳坏了” 未少昀地目光却落在赫连容裸露地肩头,“别动” 赫连容接了,先套上儒裙,又将未少昀的外裳穿好,大了一点,不过撕下条衣摆在腰上扎紧,就没什么问题了 另:只靠拉力和走的能不能走出泥潭介个问题圆子也不能确定,查了很多资料都只说让平躺” 赫连容稍皱了下眉头,隐隐猜到与十年前的大火有关,知道未少昀不喜欢提这事,便也不问,缓缓前行,“纹身我见过,只是没见过男人纹桃花的” “再叫“我才不要不过这经过从他嘴里走一趟全然变了模样,还是误落泥潭,不过没有淤泥没顶,没有惊心动魄,说得两人就像在泥坑里跌了个狗吃屎那么简单,而后便嚷着要洗澡 卫无暇与未少昀二人分别后,马车行至山脚下并未继续前进,而是停下等着他们,谁料一等就是一个下午,后来见天色晚了,这才上了山,将赫连容托付的东西送到老夫人这来,竟意外地发现未少昀他们已经到了山上了” 胡氏惊奇问道:“公子是如何得知地?” 卫无暇笑笑,“在下的祖母也是腿有风湿之疾,站起或坐下时膝盖不敢马上弯曲” 这番话说得卫无暇十分高兴,最后竟坐不住了,巴不得马上去找智能大师商量拜师的事情一样” “也不用太惭愧,一般惭愧就行了” 赫连容笑笑 除了家人未少昀身边难得出现什么优秀人才,都是一个比一个浑蛋一个比一个败家的浪荡子,他在里面还是拔尖的人才!相比之下复述的吗?” 未少昀哼笑两声 未少昀摸摸下巴,笑着点点头,眉宇间的得意掩也掩不住,“救命恩人……嘿!” 昨天圆妈前胸发现不明肿块,今天陪圆妈去看医生折腾到晚上才回家码字,现在的医院真黑啊,折腾一天还要明天才出结果” 听到是卫无暇的声音,赫连容站起身,“怎么?没陪奶奶用饭么?” 卫无暇笑道:“我是出来找你和未兄的,不过在那边没找着,房中也没有,所以猜想会不会是迫不及待地来了这里求学医治风湿之法,果然如此,未兄与嫂夫人真是至孝之人” 赫连容说完这句便再无言语,卫无暇睨着她,眼中闪过几分困惑,“嫂夫人不问么?” 赫连容偏着头看向他,“你想说吗?” 卫无暇轻笑 “可是他这么惨,他明知道他死了,我们一家孤儿寡妇就要挨饿受冻,他却一直在笑,直到他闭眼,一直在笑”卫无暇地面上现出几分迷茫,“他为什么笑?我问过许多人,有人说我父亲是因解脱而笑,有人说他看到了西方极乐,还有人说他脸上在笑,心里在哭……”卫无暇摇摇头,“都不对,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感觉得到,他们说得都不对不过他没有愕然太久,投入到她的故事中去,“火柴?” “是一种引火工具” “梦想成真?”卫无暇仰天轻叹,“梦想成真……呵呵……”他笑着,神色却越发坚定,“他要梦想成真,只能由我来替他实现就会产生心理上地不平衡” “火柴是点火地赫连容得到他的指示将地铺打好后就一直在想,这小子是不是受虐体质啊…… 第二天两人都睡到下午才起来 赫连容还好,精神不错,未少昀却不太好” “原来是这样 未少昀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赫连容出了房门,头也没回“你下山怎么不叫我?” 赫连容瞥着他这几天赫连容和未少昀相亲相爱地表现让她很是满意赫连容也站起来说来说去,赫连容一直念叨的就是想让他做点事情 其实真不是他懒,而是他所做的“正事”全部失败,就连为正事赢来的钱都丢了!这说明什么?天意啊!谁还要再去踢那块铁板?还不如直截了当地告诉自己你没有那个天赋,缺了成事地神经,还是该吃喝吃喝、该败家败家去吧! 不过赫连容转变的原因真是因为这个吗?如果他再试一次……再努力一次……他们会回到之前的样子吗? 谁不害怕孤独?未少昀也是人 不过做什么好呢?酒楼?太繁琐,讲明最后试一次,怎么着也得想一个好入手的随他要去做什么,未少昀是个大人了,他不需要保姆,或许等他有朝一日彻底摆脱了对身边“保姆”的依赖时,他才会用一种正常的心态与人交往,不会再这么乱来“这些都是你们之间地事老夫人长长久久地舒了口气不过你也该从我的态度中有所察觉,最初我对你的看法有所改变,正是因为感觉到少昀的长进,所以爱屋及乌 “他的改变……并不是因为我罢……”赫连容说得不太确定,犹豫一下下了决心道:“其实最初他那么做,全是因为和我赌气“他不想说的事何必要问因为别人都问” 赫连容微讪,她与未少昀目前来说尚算“和睦”,但与“夫妻和睦”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红磷?”赫连容向未少昀确认了下问题” 第九十一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六) 那和尚却是个倔脾气,“少蒙我,和尚也不是好唬的!”他说完进了院子,把门一摔,气性不小反而更烦躁了些做了个深呼吸赶快回去找药……” 未少昀留意听着身后地动静 这家伙又要缩回他地浪荡龟壳里了吗?赫连容可不喜欢这样却也没有甩手走开如果能找到磷,那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始,“要去吗?” 未少昀的眼中便只有赫连容扬起地微微笑意,心头烦躁因此消去不少,唇角不自觉地跟着上扬,又连忙抿住,“你求我去的话……我就给你个面子称呼照旧吧”赫连容专心地开路,没一会,耳边的流水声已渐渐小了,说明快到地方了 未少昀举目望去,只见黑漆漆的泥面上闪动着几团莹绿,颤颤火团幽幽发光,无根无由,似在向他们这边缓缓飘移 第九十二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七) 赫连容正庆幸自己运气好,不用再去找坟地弄磷了,整个人就被未少昀拖着狂奔出去他那如临大敌又慎而慎之地样子虽让连容忍俊不禁叫了他地名字却半天没说话 “我听奶奶说了十年前地事说话时也不那么紧张了弄得我像挺可怜似地听不出任何自嘲,真地不太介怀一样,“谁知道我会错得那么离谱 看他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不敢靠得太近,赫连容道:“磷火是冷火,烧不到东西的直到次日清晨赫连容带了新地瓦罐去装泥” “你注意……” “注意防毒”未少昀抬手轻打了一下赫连容地头顶,“菩萨也敢冒充!” 打完他就后悔了,怕赫连容回他一招掌碎天灵盖什么的,马上跑去和花痴和尚挖泥了,脸上还带着一些赧然”赫连容替他系好防护服的带子 “吐血我也愿意!”花痴的倔劲一来,谁也拦不住 难怪最初花痴一口咬定未少昀是唬他的,说什么也不信世上会有“火柴”这种东西,当时赫连容还不理解,现在总算明白了关键是……未少昀!你怎么这么天才呢! 最后赫连容决定去给花痴再讲一遍卖火柴地小女孩地故事所以实施不出类似于“五鬼搬运术”这样地法力 赫连容也拽着未少昀别再去烦花痴”这日午后,赫连容从老夫人房里回来,就见到未少昀没什么精神地趴在床上,知道他还放不下火光里的烤鸭呢,想想未少昀这段时间的表现以及简易火柴的成功,赫连容还真有心下山给他弄两只又摸了摸自己的,“没怎么样啊未少昀眯了下眼睛,扭过头去,便见赫连容留下一个笑脸,起身走出房去” “二少奶奶,并不是那样”白幼萱精致的面庞上掺入一丝犹豫,“我是因为听说二少爷病了,严重到要上山求医,所以才求秦妈妈放我出行我们这次是陪奶奶来静修和求医地始终在赫连容身后一步走着她不安地等待着赫连容大发雷霆,如果……如果能闹到未少昀面前,便是一个绝好的摊牌时机,她正好借机与未少昀商量那件事该帮忙帮忙,别跟在她身后一副聆听教训的模样 不过她还是想得早了但人地想象无极限终衍变成不可收拾地局面没发现先生绝不会造成失去继承之位地后果 而未水莲大概以为未少昀知道这件事是必然要说的,当初没说,定然是不知事情真相,所以再提此事时万分坦然,没有丝毫内疚”赫连容丢给未少昀一个包袱皮,“收拾好了去和花痴道个别“你是在担心我回去后故态复萌吧?放心” 赫连容搞不清状况地点了点头 未少昀倚在车厢里,看着赫连容咬舌尖的动作失笑,“还没到夏至,你怎么就晒得吐舌头了?” 其实那只是赫连容无心之下做的小动作” 老夫人地目光马上投向未广未广尴尬极了 未广地沉默无疑代表了另一个态度连忙去了她小住之后就走了却用大家都听得到地声音道:“二姐掌家不久未秋菊可不这么想,见老夫人一脸困扰还以为自己的先声夺人取了先机,眉眼间不禁挂了几分得色,抬头正对上赫连容的目光,忙将神色一凛,“二嫂,快回听雨轩看看吧,二姐把听雨轩翻了个底掉呢!” 听到这里,赫连容的眉头也不禁蹙起,就算是吴氏掌家之时,搜院查府也得找个由头,这位二小姐倒好,称得上“明目张胆”四字如果是别人还好,与未水莲传出绯闻地可是她的丈夫啊,为了打击未水莲,难道她竟连她的丈夫都不顾了么?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时老夫人回头与胡氏道:“你先回去歇着吧,阿容陪我回去就行了” 胡氏点点头,赫连容却错愕一阵,放在以往,这事老夫人必定会低调处理,就像祠堂之事一样 未秋菊也瞥着赫连容,极为好奇的样子,似是不懂仅仅半个月时间,老夫人对赫连容的态度怎么就有这么大的转变刚进城他就闲不住老夫人开口道:“你以后得多看着他 “慢慢来晚上再去探望奶奶非得让老夫人赶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你在想什么?”老夫人突然发问现下看到老夫人鼓励似的笑意,心中反而愈发不安了,“我想不出来” “是想不出来还是不愿意想?”老夫人长叹一声,半晌道:“本来我还想多等一段时间,但现在看来,等不及了,再不及早做决定,未家会被她们弄成什么样子还不一定”碧柳将声音放低了些,“少奶奶与老夫人走后不久,大夫人就将当家之职让二小姐代理,三小姐大概是心中不平吧,毕竟同是大夫人的女儿,大夫人一点也没有让她暂为当家的意思当然,要小范围传播,传得甚了,就难以收场了,这个年代乱搞男女关系地罪名还是挺严重地 想到白幼萱,赫连容就不禁想到未少昀 碧柳却是精神一震但奶奶好像无人可用地样子(强烈抗议,我已经五岁了!) “那什么又是师傅呀?”我决定将小强精神发挥到底-- “就是能教你学很多东西的人”,我话刚刚说完,他已经在同一瞬间回答了我那令人郁闷的问题,眉头连皱也不皱一下大哥、五哥和七妹由二娘所生 四岁 “小姐,小姐,你可不要再跑了,奶娘要累死了!” “追到我,我就不跑了!”清脆的童声夹着无邪的笑声在花园里飘荡 “我爬我爬我爬 “真的,奶娘,师傅说要教晨儿飞哦,奶娘让晨儿学吧,晨儿好想飞哦!”我兴奋得小脸笑得像朵花一样”奶娘是担心我的身子骨,更怕世俗的流言蜚语对我的伤害,语重心长地说”说着我作势要向外跑去,我才不吃这一套呢 虽然能跟东方老师学习在他人眼中是无比荣幸的事,毕竟跟太子同师,是天大的荣耀”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哀伤 “你生的讨厌,哪里看都讨厌!”颖雪气咕咕地甩了袖子转身远离我 “不行,不惩罚,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从今天开始,三天内不准吃饭,去祖宗牌位跪着,如果谁敢私自送饭给她一定严惩不贷!”果然,如我所料,爹爹的语气里有怒气,更有不容置疑的威严再一抬头,又对上了颖雪愤恨的眼神,我咬了咬嘴唇,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戏我是演不下去了,都怪爹爹那个温暖的眼神 颖雪自上次被爹爹罚过之后就病了一个月,毕竟对于一个娇生惯养的年仅14岁的大小姐来说,如此重的惩罚是很难承受的,再加上她平时几乎足不出户,身子骨更是比一般的女孩儿柔弱,因此病养好了还要养身子,所以耽误了东方老师两个月的课程;而在这期间,与颖雪琴艺不相上下的颖慧更是抓紧时机勤奋练习,琴艺也因此更上一层楼她从小都生活在颖雪的阴影下,虽然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与颖雪一直都不相上下,但是每次大型的才艺比试都让颖雪占尽风头,这是颖慧无法接受的 说到漂亮,我是绝对有自信的,这可能也是颖雪讨厌我的最主要原因吧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来形容娘,而师傅和东方老师都说,现在的我更胜娘当年的风采所以这些年虽然跟东方老师和师傅学了很多东西,但是在人前我从来都没有表现过,即使是公开的比赛表演,我也是坚持一惯的“认输、无害”原则 三皇子也由云贵妃所生,掌管户部,拥有国库近四分之一的支配权;四皇子由已过世的玉妃所生,掌管吏部和刑部;五皇子和太子是一母同胞,素有“隆成国第一美男子”之誉,掌管兵部;太子和五皇子被称为“太子党”,二皇子和三皇子被称为“二皇子党”,而四皇子则一直态度不明,与太子党和二皇子党都保持距离,所以目前为止最有力的皇位争夺者非太子、二皇子莫属 而这,也是拉拢爹爹最有效的办法 “好了,这些就是比赛规则了,各位小姐应该都清楚了吧?”太傅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接下来轮到柳含烟 “本小姐最喜欢的就是演戏和窥探别人的内心,想必这个太子和我是同类,如果有机会,找他较量一下应该是件有趣的事!”我暗暗想 “胡家的三小姐、四小姐那么漂亮,怎么这个六小姐如此这般丑陋?” “是啊、是啊,看到那颗大黑痣就让人恶心!” “对啊,即使倒贴我一万两黄金,我也绝对不会娶她!娶了她我肯定半夜被吓死!” “如果让我娶她我宁可去做太监!” “如果她赢了才女,我看我们都跳湖吧!”瞬间“人气急升”的我,立即成了百姓讨论的焦点人物最后,两项比试都能进入前十名的女子方可进入第二轮比试共赏金尊沉绿蚁,莫辞醉,此花不与群花比 “晨儿,爹爹相信你!你这么大了,应该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爹爹不会责怪你,你只要做真正的自己就好!”说完,嘴角微微翘起,淡淡的笑意表明了他的真诚,目光里透着暖暖的慈爱和安详自金牌才女大战过后,颖慧被封为太子正妃,而颖雪只是成为了一名侧妃,自此她就对颖慧一直心存不甘;况且今后还要共事一夫,她对颖慧的嫉妒和防范更是远远胜过了作为姐姐对妹妹应有的亲情和信任 整个将军府到处洋溢着喜悦的气息,颖雪和颖慧的嫁妆,堆满了整个将军府的大厅大哥被调往边关,保家卫国;二哥和太子形影不离,天天跑上跑下、跑东跑西,在京城还经营了几家自己的产业,一年都很难回家一趟;而五哥更甚,三年前陪五皇子去了南方,一直没有回来过;不过天真烂漫的七妹颖香倒是经常来找我陪她玩,逐渐和我熟络起来 “今天不行啊,姐姐还有事要做,明天姐姐陪你玩好不好?”真不忍心拒绝她 “乖 ̄ ̄ ̄”我给了她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招牌笑容暖洋洋的春阳照耀着大地万物,碧绿的春草钻出了泥土,延绵成了绿茸茸的地毯铺满了每一个角落;各种山花争先恐后地迎风绽放,在枝头错落有致地绽放着春的喜悦;火红的杜鹃花仿佛春的盛会中最妖娆的舞者,热烈地簇拥在一起吐露芬芳,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五彩的蝴蝶和顽皮的小鸟也加入了这场春的盛会:鸟语花香、彩蝶翩翩和着潺潺的山间清泉,好一幅迷人的“醉春图”啊!我不禁心情大好 “晨儿,快看!”师傅又是一声惊呼“小东西”是我在谷里救过的一只受了伤的野猫,但痊愈之后却也成了我的“实验品”,每次我配的新药都是由“小东西”来尝试的,幸好有师傅的指导,“小东西”从来没有中过毒,而我的医术也得到了飞速的进步 “那师傅多久能回来?”从小到大的接触,我知道师傅决定的事是没有人能改变的,强自微笑地问 “我会尽快回来!”师傅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却将目光转向了另一边,没有再说话只见四个黑衣男子蒙着面,正在齐力围攻一名白衣男子,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地上到处都是血黑衣人每招都极其狠毒,招招毙命,白衣男子的体力显然不支,但为了保住性命也在全力抵抗着最后一名黑衣男子瞬间操起剑向我砍来,“噼噼啪啪……”,还未等他的剑落下来,一阵清脆的类似于爆竹爆炸的声音响起,在一阵白烟中,黑衣男子双眼大睁,狠狠地瞪着我,眼神中似有不甘,向身后倒去 “你、你要干什么?”他神色一紧,急切地用无力的手轻轻地抓住我的手,随即,又急急松开,双眼匆忙瞥向远处,脸色略有尴尬 他明显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眼睛睁得老大,嘴巴因为被我的唇封住,没有变化,但是我的舌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舌尖的僵硬;不用说,虽然由于距离太近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我也能猜到他有多么错愕和震惊来不及顾及这些了,我迅速地将他的右手伸进我的外袍,圈住我的纤腰并用锦带的一端牢牢地固定住,之后,用锦带的另一端固定住他的另一只手,然后再次度了一口气给他,继续向前游去 他也适时地收起了那副惊愕的表情,没有回答我的话,却皱眉不语,一丝可疑的红晕偷偷爬上了那张英俊而略显苍白的脸颊虽然知道象他这样被人追杀的人一定不愿意告诉陌生人自己的姓名,即使说了也八成是假的,但我还是必须问,毕竟日后的相处总需要有个称呼啊”我也隐瞒了真实姓名,毕竟外界都知道胡家颖晨“奇丑无比”,我可不想让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丑名形象”付诸东流”他微笑道,温文莞尔,明亮的星目盯住我,在这样的目光之下,竟然就让我心底的一根弦蓦地被拨动了--自从他的“面目全非”毒解了之后,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盯着他的脸看 “可恶!你竟然取笑我!”我轻斥道一跺脚,气沉丹田,暗暗将一股真气逼向头部,我的脸立即着了火一般的滚烫,双颊绯红,女儿家的娇羞尽显在他眼前,此情此景,更惹起他忍俊不禁的促狭笑意非常满意刚才那一段表演取得的效果,玩乐的兴趣被调动了起来,我给了自己一个开心的微笑,“既然你对自己的魅力如此有信心,我当然要好好配合你演完这场戏咯!否则你自己唱‘独角戏’那该多无趣!” 清晨的阳光带着懒洋洋的睡意洒满谷底,屋外的柳树低垂着头,仿佛一个个娇羞的小女孩,柔顺地接受着晨光的洗浴;挺拔的杨树像健壮的青年舒展的手臂,将枝枝叶叶伸向湛蓝的天空;火莲花妖娆依旧,在晨露的湿润中更透出几分幽幽的暖意,芬芳的花香悄无声息地在山谷的每个角落里流淌”我也学他昨天取笑我时那样,巧笑嫣然地送了他一个促狭的笑容殊不知,我早已在他的药中加了安睡成分,药效不过,即使把他搬走,他都会毫无知觉 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并没有动,只是微微掀了一下眼皮,看着我端着热气腾腾的碗,笑意盈盈地朝他走去 来到床前,我轻轻地将碗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用眼神征求着他的意见我是医者,知道游戏该什么时候停止,如果再玩下去,他欲求不满而无法宣泄,血液的急速流动可能会导致我刚刚给他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崩裂 他不作答,薄唇紧抿,眼中那抹光彩依然闪烁,无声地笼罩着我 看着他咳得拧在一起的五官,我的心突然像被一根针刺了一下,竟然痛得有些微微的难受 他望着我眼中浓浓的担忧,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整张脸更显得俊逸非凡不明就里的他感激地望了我一眼,转而进入梦乡自从师傅走了以后,由于老是想到不久以后就要回到将军府了,就要告别我可爱的“无忧谷”,所以这段时间我总是有点闷闷不乐,现在却因为这个陌生人的无意造访,而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开心 “嗯,终于不烫了!”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再轻柔地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开心的叫道喘了一口气,刚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我抚了抚胸口,心还在狂跳,仍然心有余悸 “我、我可不可以自己来?”他面露窘色,一改平时的冷静和淡然,小心翼翼地轻声询问道 “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会回来找你!”子默凝视着我的目光温柔如水,郑重地缓缓说道 微微诧异,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瞬间,我的四肢百骸就柔软得像是流失了所有的力气,心儿,也不禁为之陶醉了 自从子默走了以后,无忧谷的生活开始显得有些烦闷,有些冷清 但同时让我遗憾和惆怅的是,奶娘在两年前就离开将军府去了聊城 “该死!”我暗咒,“姑娘,我们先去整理一下可好?”我露出招牌笑容,现在要做的事,就是马上离开这里! “我要是男人,一定为你疯狂!”落水女子轻嘘道,一张白皙的俏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手还不忘在我脸上掐一把 “快走!”我拽着她,不理会其他人异样的眼光,快速向城中走去 “是啊,她是我见过最漂亮,心肠又最好的女子啊!” “程大人真是好福气!”赞美声再次此起彼伏……************************************我、落水女和翠儿三人快速冲进“悦来客栈”,开了一间房我进去后会给你留门,你进去以后,如果遇到人,就说‘小姐让我买的辣子鸡’就行了,如果没遇到人,就在后门右侧的花坛旁藏起来,我们脱身后就去找你!”我一边换着衣服,一边低声吩咐道 厨房里下人们继续讨论着…… 第二十章 巧躲追兵(2) 第二十章 巧躲追兵(2) “刚刚那个丫鬟不会也是你安排的吧?难道你真是程小姐?”亚楠诧异道”说完,我拉着亚楠朝侧门走去最重要的,是她跟我年龄相仿,身材相似,我找遍整个京城,发现和我最相似的就是她了 “梁上君子?哈哈哈--没想到我们娇滴滴大小姐,竟然能做这行!”亚楠毫不客气地大笑着”逸王挑眉,沉声应道 “所以之后,我又派人夜探程府--暗卫果然带给了我振奋人心的消息--程府三小姐--并非湖中救人的女子!”说完,捋了捋胡须,嘴角微扯,一副识破天机的自在得意样 “此话当真?”逸王的眼中闪过得意的色彩 “哎,希望如此!”我紧皱眉头,轻叹道虽能唱不少的曲子,却不会自己谱曲 “放心,那天太子府宾客众多,他不会注意到我的!”我轻扯嘴角,笑得自信,却惹来亚楠的一道白眼,“好吧,你决定的事很难有人改变,但是你要记得快点回来出席我们的庆功宴哦!”亚楠无奈的摇了摇头,古灵精怪如她,却也拿我没辙 “是!” “属下参见太子殿下!”一身黑衣的追风,更显得英气冷漠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喜悦之中当两位神采奕奕、贵气逼人的男人同时出现在程家府外时,天地也刹时逊色了不少 太子眼睛微眯,犀利的黑眸扫过身旁微微发抖的程大人和一脸得意的逸王,蓦地,唇微微扯起,一抹略带鄙夷的浅笑浮上嘴角,“当然!”没有多余的话语,简短的回答却透着威严和震慑正所谓‘君臣一家、与君同乐’,我们‘好乐迪’为了庆祝太子和逸王的婚礼,在今天全天安排大型表演,不但所有演出全部免费观看,而且提供免费的酒水和点心,欢迎大家前来捧场!”一身男装的亚楠,经过了我精心地“修饰”,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只见她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头挽纶巾,娥眉已化成两道剑眉斜飞入鬓,整个人站在台上显得风度翩翩,英姿勃发看着这热闹欢腾的场面,我不禁为亚楠的聪明才智感到高兴,毕竟,很少能有谁能在短短几个月内从一个单纯的设想到筹措资金,再到督促施工,再到完工之后的宣传都能做到这么完美,而且在开业第一天就能创造这么好的一个开门红,更何况这些是出自一名女子 我不禁微微抬起头,眼前的男子一袭灰色长袍,淡黄色的小龙镶嵌袖口,明黄色的腰带髻在腰身,剑眉微挑,刚毅的下巴衬着高挺的鼻梁和凌厉的双眼,使他浑身都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寒意 我静静等待太子出声,却等不到他的回答,正思量之间-- “还不去给皇兄换个杯子?”寒王冲着我的方向,厉声喝道 “三弟能来,真是令太子府蓬荜生辉啊!”太子淡淡地笑声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嘲讽 “啊,寒王爷恕罪,奴婢惊扰了您!”我躬下身体,头恨不得埋在胸前,颤抖的声音从口中逸出 “刚才换给太子的杯子,你应该做了手脚了吧!你的‘不小心’应该也是故意的吧!如果没有我帮你解围,你以为你真的能全身而退吗?”钳住我下颚的手慢慢松开,在我面前划了一条弧线抽回,线条刚硬的嘴角浮起一抹嘲讽 “既然寒王爷答应与我赌,便不会食言;只是,如果王爷要抓我--”我故意拖长声音,身子靠向寒王,踮起脚将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王爷必须有这个本事才行啊紧蹙的双眉瞬间舒展,一抹志在必得的轻笑浮上嘴角况且颖慧和颖雪现在肯定是嫉妒得要命,毕竟她们是我的嫡亲姐妹,我要是一味地帮宛如,也是于心不忍,毕竟,那是对她们的不公;所以她们三个人今后幸与不幸,也容不得我再过多地插手,只能看她们各自的造化了 “过几天我们离开京城去聊城玩玩怎么样?那里挨着草原,听说风光很美 张嫂本是京城首富张员外的小妾,娘家世代经商,自小就对经营、算账样样精通,很有管理才能 “童仁!”太子唤道 “老奴在!”一直守在房外的总管童仁的应答在瞬间响起”童仁推测道 “功力增加了很多?”太子的手肘抵着扶手椅的扶手上,食指轻轻捋着鼻梁,流露出饶有兴味的神情,陷入沉思 书房再一次归入沉寂,陈太医连呼吸都觉得压抑奶娘当年是一个出自贫苦家庭的小丫鬟,自小就父母早逝,更因为有几年家乡连续闹天灾,而不得不逃荒来到京城,后来被娘收留做了贴身丫鬟;正是因为奶娘贫苦的身世,让我自小就明白了穷苦百姓的疾苦和辛酸,尤其是当面对那些逃荒的人和无家可归的小孩、老人时,更让我为之心酸,于心不忍“收起你的笑容!每次看到,我都觉得你‘不怀好意’!” “亚楠--”我撅起嘴,不满地轻哼 “如良娣快快免礼,老夫哪里受得起你的礼啊!”谦虚的语气中却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一直在旁察言观色的太子此时也开口了,但温柔的语气中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气 “哈哈哈……”无涯子一阵大笑,打破了凝重的气氛“此药名为‘一月独宠’,药性强烈,只要接触此药,一个月内,你都只能碰一个女人 “亚楠就是聪明,一点就透福伯就是冷青找来打理‘希望园’的管家,我相信冷青,所以也绝对相信福伯 我一转身,远远望去,一扇可以同时通过五、六人的大门前,站着一位年约五旬神采奕奕的老人,刻着‘希望园’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牌匾挂在大门中央,看似普通却十分坚固的围墙顺着门向着四面延伸,好像要把门内的人好好保护住,我满意地笑了笑,马上快步上前 “呃,仙女姐姐,十五岁以下的女孩子也可以读书吗?好像只有官家小姐才有资格上学堂吧!”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女孩怯生生地开口询问道,清脆的声音却惹人怜爱,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着对知识的渴望 我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心中难得的宁静,半饷,我轻轻向后仰,靠回了“藤椅”,心情逐渐回复了平静隆成国 你不要告诉我,你说我损失大了就是因为没有能一睹祺王风采哦!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南粤隆成 孩儿一切都是尽自己的本分,不敢邀功!祺王谦恭地双手抱拳,朗声答道在皇帝开口说话之前,我早已趁着他们诧异之时,飞身到殿外,施展开轻功,轻盈地向宫外飞去-- “琴妙、舞美,‘好乐迪’果然名不虚传 “民女兰陵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朱唇轻启,清脆的声音从口中逸出然而祺王已有心中所爱,就算强迫祺王娶了胡六小姐,她也必定不能幸福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扫向了寒王,凝神屏息,等待着寒王的答案只是又想起心底那抹美丽的身影,想起那双聪慧灵动、时而闪过一丝狡黠的美丽眼眸--娶了胡六小姐,就没有再娶其他女人的机会,自然也就与她无缘了!到底应该如何…… 寒王闭起双眼,深吸了一口气,蓦地,睁开眼睛,眼中有了答案 “好,朕答应你!”皇帝爽快地一口应承,声音里透露出浓浓的慈爱,“晨儿,你把头抬起来,让朕看看吧!”皇帝没想到眼前这个弱小的女子,所开出的条件竟然如此简单,对她更多了几分赞赏,即使听说面貌丑陋,还是愿意一看 “他说:‘我很抱歉给你带来的困扰,和那些伤害你的流言蜚语;只是我真的已经心有所属,谢谢你的成全,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想找君祺帮忙,尽管开口,君祺永远欠着小姐的这个人情!’”冷青像模像样地学着祺王的口气说道,一贯淡漠的脸上此时却闪着难得一见的正色凛然的表情,让我和亚楠都忍俊不禁 “我看啊,是那个胡六小姐有了自知之明,所以才主动退婚 “无老承让了!本太子的棋艺,多亏了无老的倾心相授啊!”太子面不改色,微微扯起唇角说到,低沉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尊敬太子便更加肯定自己所中就是“一月独宠”,只是奇怪的是,他也没有了要碰其他女人的欲望只是太子殿下的情况有些不同,不但性欲没有增强,反而让殿下对女人失去了欲望,再加上您的内力时断时续,这样的情况--真是让老夫一头雾水啊!”无崖子语气凝重地说到,惭愧之色跃然脸上展信: “太子殿下: 很荣幸能与您玩第二场游戏!想必太子已经清楚自己所中之药,名为‘一月独宠’,只是殿下可能对”我所配“的”一月独宠“的药性了解得有些偏差,今天我就详细告知 寒王府 “寒,我在门口捡到一封信,是给你的 “可恶!”太子低咒,眸光瞬间阴沉,两鬓上的青筋突起,气得将手中的信纸揉成一团,“追逐,童仁和追风他们还没回来吗?”太子厉声问道 “把外面送信的人带进来!”冰冷的声音,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是什么人让你给本太子送信的?”太子微微眯起凌厉的黑眸,威严的声音响起,怒气包围了跪着的人 “嗯!”祺王轻声应道,随即随太子和无涯子走进树林 左三、后五、前一、右后四……祺王瞬间用内力打倒八棵树 “冷青那边怎么样了?”我抿了一口茶,继续问道 “太子言重了,这次多亏有祺王啊!”说完,无涯子语重心长地看着祺王,目光里是满满的欣赏和赞叹,继续开口:“我此番是来跟太子和祺王辞行的 当然,如果太子想‘重振雄风’碰飘絮,还得需要昨日解药的帮忙! 另外,相信太子一定是个敢作敢当的大丈夫吧!既然飘絮由太子殿下开苞,太子就要给她一个说法,否则,我会误认为太子‘不是男人’哦! (P:)另:听说祺王加入游戏了,看来以后的戏码也将更加精彩哦!” 看完信,太子直勾勾地盯着飘絮,眸中尽是无边的阴沉和怒意,眼底冒出丝丝凉意,盯得飘絮全身颤抖,冷汗不禁也顺着两鬓悄悄滑落 祺王蹙着眉,仔细盯着飘絮的每一个表情的变化,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静,房内静得仿佛能听到时间流动的声音 “你说太子府的黄金现在在钱府?”寒王的声音微冷,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和一抹恨意 “启禀殿下,在最后一箱珠宝的箱子里面,我们发现了一封写给您的信!”一侍卫双手拿着一个写着“太子亲启”的信封,恭敬地递了过来所以只要是有他在的时间,小姐都忙呗!”叶儿开口解释道 “你就继续装吧!一句话,到底帮不帮?”亚楠不跟我扯皮了,“沉”下脸,用一双闪着“凶光”的杏仁眼直勾勾地盯着我,好像怕我变成孙悟空腾云驾雾逃遁而去一般,立马一句话直奔主题 “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我斜瞥了她一眼,撇撇嘴:“总得让我想想,怎么样可以避开祺王,又怎么样才能骗得了五哥啊!” “就知道晨晨最好了!”亚楠立即绽放欠扁的笑容,欢呼雀跃地搂住我,跟我撒娇 “知道啦!我这不是在梳妆打扮吗!”三年不见五哥了,当然要给他一个好印象在旁边看着我们的爹爹,见我们兄妹这样融洽地打闹,也宠溺地笑了 “这位是--”玄晋望着我,清澈的眸子里略微闪过一丝疑惑,礼貌地询问道 “既然是五哥的好朋友,我就叫你‘晋哥哥’,可好?”我再次展露迷人的招牌笑容,柔柔地说道 “看来他还是挺在乎亚楠的想法嘛!”我将他的每一个神情尽收眼底,暗暗感叹道 “胡将军好!胡小姐好!”亚楠落落大方地起身和我们打招呼道,在外人面前,终于也装起了大家闺秀而五哥则是同情地望了玄晋一眼,然后专心地欣赏起了精彩的歌舞 “哦,这样太好了,晋哥哥就可以一直陪晨儿了!”我假装雀跃地说道,巧笑倩兮;玄晋却长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无奈 “晋哥哥,你的字好漂亮呢!”我悠哉游哉地两手托腮,一边绽放着我那招牌笑容,一边看玄晋挥笔在折子上奋笔疾书 “胡小姐,你莫要哭了!”玄晋东张西望,举起手想要上前替我擦泪却又抹不开面子,慌乱的眼中闪过一丝焦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以后晋哥哥都要这么叫晨儿哦!”我破涕为笑,眨眨眼,泪水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我缓缓开口道:“专一!我这关通过!”说完,我扬眉望着她,亚楠的脸上立即浮现出幸福的笑容,俏脸上也偷偷飞起一抹红晕不过气归气,如果亚楠真的找到了一生的幸福,那才是最重要的 “那你自己会不会很无聊?”亚楠“体贴地”开口询问,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欠扁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 是啊,我怎会如此傻气!子默的武功、穿着,还有麒麟玉上这个再明显不过的“祺”字,这一切都应该提醒到我!可为什么却猜不到,他就是祺王呢???子默、子默,是我一直对你抱着幻想,以为你是真心的,可是……可是,为什么你连真实姓名都不肯告诉我呢?难道--难道……当初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想而已吗?你既然有了心爱的女人,还为何要送我“麒麟玉”呢?……心底的疑问一次一次地撞击着我那已经濒临失控的神经,叫嚣成一柄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着我的心扉;每一句,每一个疑问,都让我痛得不敢呼吸!眼泪再一次不争气的滑落,在心底,早已决了堤…… 闭上眼,紧握双拳,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我努力压制着心底的汹涌澎湃,缓缓地将柜门关上柜门之外,议事厅里,毫不知情的男人们还继续闲谈着 “好了,不要说我了,玄晋那边调查得怎么样?”祺王开口阻止了刚才那个话题”太子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地传来,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回响在大厅中 我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都已经凝固--在仅仅一刻钟的时间内,这样连环的打击有几个人能受得了?玄晋对亚楠的感情难道只是演戏?只是为了查出我?这只是五哥、二哥、太子、祺王、玄晋共同设计的一个局?连五哥也在骗我,说什么玄晋只想找到一个真爱,什么没有妻妾?难道玄晋的纯情也是装的?他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装?难道他知道我和亚楠的关系?不可能、不可能!如果他们已经查出了我,就不会再派玄晋去查,那五哥又为什么骗我?难道他防备我?不、不会,如果是的话,应该早就查到我这里了--只要让太子见见我,就一切真相大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乱了,一切都乱了,我的视线随着泪水渐渐模糊了,思绪也越来越混乱……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四十五章 太后旧疾 第四十五章 太后旧疾  名为‘东升苑’的小饭馆内,人声喧哗,平民百姓们闲话家常的“座谈会”谈兴正酣  闻言,我不禁莞尔——虽说古语有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然而颇具讽刺意义的是,这所谓的“天下第一”,却往往都不在这皇宫之中  “离这太后大寿啊,都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如果太后的病治不好,恐怕这寿也不能办了,多不吉利啊!”一百姓担忧地说道  至于玄晋,平时面对的都是对他唯唯诺诺、供他泄欲的女人,确实没有人敢跟他撒娇,所以面对我的流泪和说来就来的“哭功”,也确实让他束手无策,因而他并没有在我面前演戏  “该死!一定是因为拒婚风波,人人都知道了我已经心有所属,而丫头又在无意间发现,我就是祺王,所以才会心生误会  ************************************  “五哥,你回来啦!”我蹦跳着走上前,搀着五哥的胳膊甜甜地说到  “想五哥了呗!”我撒娇地说道,“如果晨儿犯了错误,五哥会不会原谅晨儿啊?”我眨眨眼,甜甜地笑着,用清澈的双眸真诚地望着他(虽然都是我哥哥,但是生在古代的大家庭里,仍然比较陌生)  “大哥,这是六妹,看,都变成个漂亮的大姑娘了!”五哥略带喜悦的宠溺声音响起,及时为我解围道这个表情跟五哥刚开始见到我的那副震惊和惊艳的表情,相差无几在没拿到太后“特赦令”之前,还是要好好躲着太子;而祺王,这个让我一直默默牵挂、却又让我心痛如斯的人——我可能还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他!  “晨儿,爹摆好了酒宴,你快去梳洗一下,等下我们全家人好好吃顿饭一方面,毕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另一方面,也是显示作为一个姐姐对妹妹应有的亲昵态度  “我没关系的,香儿!我有个朋友说过:‘如果真的有一段好的缘分摆在你面前,你就一定要珍惜,否则等到失去了,后悔也来不及了’!况且,女子的青春有限,如果为了我,你要等到人老珠黄,到时候就嫁不出去了!”我引用了亚楠的经典语句,清楚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皎洁的月光犹如悬挂在天地间的一张莹白色的薄纱,装饰了幽蓝的夜空,也装饰了广袤的大地  “太后、太后——”我对着华贵富丽的罗账内,一位年约六旬风韵犹存的妇人轻声呼唤“你刚才说——你是给我治病的人?”太后这时候仿佛忽然想起我刚刚说的话,脸上的表情显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 “太后的病是旧疾,要想根治还需要一些时日,但是不出意外的话,太后寿辰前就一定可以痊愈!只要太后多爱惜自己的身体,按照臣女所说的去做,以后复发的机会就很小!”我用满含真诚的目光看着她,缓缓开口说道,坚定的语气里透露着我对自己医术的绝对自信——我就是要把这种自信清楚地传达给她  太后一副了然的表情,“想要什么,尽管说吧!”好似已经猜到了我目的不纯一样对,我十分肯定,那是一种深刻而隐晦的歉意,到底为什么呢?我越来越疑惑……  亲们,明天就要穿帮咯,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  第五十一章 穿帮(1) 第五十一章 穿帮(1)  “对,就这件了!”我眼前一亮,略略思量,拿起衣服,转身进了内室…… 半饷,我缓缓从内室走出,来到镜子跟前我穿的可是亚楠最喜欢的鹅黄色裙装——亮丽的色彩最能衬托出的我娇媚和清纯俏皮,飘逸的裙摆和轻盈的绢纱在空气中缓缓飘荡,在窗外射进来的天光中,焕发着点点荧光般叫人爱不释手的流动光泽——竟映衬得镜中人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月宫仙子!这件衣服亚楠每次都嚷着让我穿给她看,我都不理她  闻言,玄晋阴郁的脸上立即升起了一团怒火,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气,好似一头狂暴的被激怒的狮子! “胡六小姐设计了本太子这么多次,还能全身而退,可真是‘女中豪杰’啊!”太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轻笑,虽然笑着,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度,突然倏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股新的剧痛传来,我只觉得下颌就要被他捏碎了!  他眸中那股怒气狠狠地灼烧着我,令我不由自主地怒目瞪视回去——那是冰冷愤怒、高高在上的目光,霎时间,那股狂傲和自负令我心中亦燃起熊熊怒火!蓦地,我以飞快的速度突然挣脱了他手上的钳制,脚尖点地,猛的向后一跃,还未等他回过神来,我人已在十步之外!唇角轻扯,瞪着他那透露着难以置信的脸庞,我嘴角不禁浮上一丝冷嘲——  太子的脸瞬间由高高在上转为恼怒的铁青,气得两鬓上青筋暴露,脸上阴云密布,眸中的怒气更是一触即发——估计他再怎么样也不会想到我居然敢明目张胆地摆脱他的钳制,在他眼皮底下开溜,而且还能令他浑然不觉!我缓缓扯起嘴角,微微抬高下巴,给了他一个淡淡的冷嘲,直直地回视他那凌厉的目光  亚楠一愣,脸色更加惨白,伤心的泪水立即大颗大颗地滑落,一转身,头也不回地向房中跑去  “哦,没什么,奶奶,今天晚上晨儿就要给您施最后一针了,后天您就可以精精神神地上寿宴了!”我回过神来,展露甜甜的笑容说道  “哦?怪不得我说你最近怎么都躲在我这里,原来是得罪了太子啊!”太后一脸的恍然大悟,笑着说道,“我这个孙儿啊,别的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太好,不懂得怜香惜玉  “你把***病治好,已经是最好的寿礼了!今天这么晚了,还是明天再回去吧?”太后建议道,眉宇中有着隐隐的担忧  蓦地,一股凌厉的掌风夹杂着淡淡地桂花香气,从左侧凌空向我袭来!  我来不及多想,赶紧避开了对方强劲的掌风,找了一个支撑点落地——这才看见左手边树丛的阴影下,一道挺拔的白色身影昂然而立  侍卫们更加不解的是,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暴怒的祺王——仙人一样的祺王一向都以睿智温和著称,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而且明明是祺王自己来追刺客的,怎么会在他们围过来之后,居然引起了他如此大的怒气!  侍卫们左看看,右看看,终于无奈地摇了摇头,纷纷在首领的带领下向自己原本站岗的方向走去虽然拿开匕首差点就让我经脉尽损,但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没有丝毫后悔,反而还有一点点的欣慰和庆幸 我艰难地扯起一抹浅笺,示意她安心,本想开口说些安慰的话,但刚一提气,喉头一热,我的嘴里又瞬间满是腥甜,鲜血再欢顺着我的嘴角溢到我胸前的丝巾上 “小姐受伤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和冷寒,你还把不把我们当作一家人啊!”听着我的叹气,绿儿瞬间努起小嘴,不满地嗔道,说着,眼眶就红了 “小姐,属下已经发了信号给冷青,他明天早上就能到,到时候我和冷青一起帮小姐疗伤!”冷寒冰冷的声音响起,夹杂着一丝担忧,眼神里却是浓浓的关切和焦虑 “小姐,已经拿来了!”绿儿的动作还真是迅速 “没关系,很快就好了!”我给她一记安慰的笑容,轻声应道      背后的一双手立即扶住了我虚弱而毫无支撑的身体,缓缓地将我放平,待我躺好,闪亮进已经跳下床,一脸惊诧地看着我,站立在我的床前      “你——”吕夫人脸涨得通红,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云妃娘娘的气质真是好比天上的仙子,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望上一眼,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啊!”一位京城巨贾的妇人王刘氏满脸堆着笑,憋脚地恭维着云妃,那笑容和她话中的话气如出一辙一一一样地虚伪和蹩脚”看着颖慧那美丽却显得有些单薄的侧影,一丝心疼也悄悄袭上了我的心,让我觉得不是滋味;顿了顿,我缓缓地继续说道,“在这个后宫之中,每个人都代表着一方势力;在她们的眼中,太予能否顺利登基还是未知之数以太子的为人,如果颖慧不能忍耐,不够识大体,他绝对不会因为她是正妃就带她出来;反之,如果太子欣赏她这点,即使她是个侍妾,太子还是会带她出来——太子一贯用人的作风亦是如此      “哎,你这丫头!”我好笑地看着她夸张的反应,无奈地摇了摇头,“等会儿你在太和殿外等我,如果我自己一个人出来,你再出来;如果有其他人跟着我一起出来,你就先退下,自己回将军府!”一种不详的预感环绕在我周身,好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淡淡的担忧袭上我的眉头,这种预感具体是什么,我心里却没有底      殿内一片沉寂      “哦,原来是初云公主的啊!真是失敬失敬!”听了我的话,初云更加得意,一脸的傲慢和鄙视也更加明显,“不对——”我向左前迈了一小步,淡然地盯着玄晋的眼睛,缓缓开口:“晋哥哥,晨儿还是第一次知道‘掌上明珠’这个词,还可以自己用来形容自己呢!”      “你——”一声怒喝从背后迸出      一股强烈的杀气从我后背袭来,看来,仅仅只是我筒单的几句话,就已经快要达到这个初云的极限了!      “初云!”话音刚落,玄晋已经站在我和初云的中间!      “嗯——!”初云闷哼一声,众人都以为是玄晋帮我挡住潜在的危险,实际上,玄晋是帮初云挡住了寒王射来的暗器——刚才玄晋转身的瞬间,我发现了寒王射来的暗器,按理说应该打在了恰好挺身而出的玄晋身上,那为什么在相反方向的初云也会闷哼一声呢?难道是我的身后也有暗器射向初云?后面,后面——是他!会是他吗?他会为了我,不惜向初云出手吗?乱了,太乱了——我不由得闭上眼,猛地摇了摇头      “晨儿,你怎么了?”太后慈爱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太后淡淡地点了点头,缓缓开口:“哀家今天还要宣布一项重要的事,那就是一一哀家要赐给晨儿一个“免罚金牌”,以后除了哀家和皇上外,任何人都不得惩罚晨儿,无论是亲王或者太子都不例外!”      太后刚刚说完,我已经感到数道眸光向我射来,有冰冷的,还有疑惑的、嫉妒的,有灼热无比的,更有一道闪烁着夏杂光芒的……刹那同,大殿之上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不行,今天不把这套动作跳好,不准吃饭!”一贯温和的师博,自从一教我跳“凤飞九天”开始,就变得无比严厉      “晨儿讨厌师博!”我心里晴暗咒骂,但身体仍然乖乖地重夏着舞蹈的动作我的汗毛瞬间全都竖了起来,吓得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双手根本无法拨出紧紧别在腰间的匕首,恐惧充斥着我的全身      “嗷——”一个黝黑的带着绿色光球毛茸茸的物体,从树林间低矮的灌木丛中飞出,猛然向我扑来      “臣等心服口服一一”大臣们异口同声地答道      “好,另外,初云公主的舞姿也堪称一流,朕就将这对‘翡翠龙凤镯’赏赐给公主吧!”      “皇上——”初云公主狠狠弛瞪了我一眼,起身上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朗声说道: “在我们南粤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今天初云输了,就没有资格拿皇上的赏赐!皇上先留好,等初云光明正大的赢了她以后,自然会来拿皇上的赏赐!”初云连一个停顿都没有,爆豆一般噼里啪啦地一口气说完了      终于,在所有人都以为初云会被降罪的时候,皇这缓缓开口:“好吧,初云公主是第二个如此决然拒绝朕好意的女子,第一个是联的最爱,第二个,朕也不会为难顿时,一颗犹如漂浮在云雾里的不踏实的心,也渐渐放下了      一线轻烟笔直地自古朴清雅的香炉里里冉冉升起,在空中缓缓变成烟圈,继而慢慢散去,化作氤氲的薄雾,伴随着淡淡的桂花香,弥温在永华殿的每个角落      “到底怎么样了?”祺王一声怒喝,怒气弥温的眸子立即转为幽黯,一改平时温和的态度现在胡小姐又命悬旦夕,恐怕一一”寒王冷静地分析着目前的状况,也将众人各自不同的心思唤回我拼命地拍打身上的衣服,却又觉得朦胧肫之中举不起手来,浑身像是虚脱了一般无力,该怎么解脱这恼人的折磨啊!我拼命不停地奔跑、不停地奔跑,身旁飞快地掠过熟悉的景物——将军府、伏月湖、无忧谷、慈宁宫,每一次,前方眼看着已经柳暗花明,接下来却又闯入了一个迷雾重重的境地;疲惫地喘息,沉重的步伐,还有身上那蚀骨的疼痛,让我感觉我就快要濒临绝望地崩溃了,却似乎永远都跑不到路的尽头,跑不到安全的港湾……     蓦地,我的前方出现了一堆火,灼热的火焰热烈地燃烧着,向我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我兴奋得犹如扑火的飞蛾一般,奋不顾身地奔向火光,奋力地跳向了火堆,企图用火来烧死这些万恶的蚂蚁,然而——当我下落的时候,却发现火堆的中央居然是寒冷的冰块!虽然冰已经在一点点融化,但也冰冷着我的身体,冰冷了我的心……     忽然间,我看到了子默一—不,祺王,他正一步一步向我靠近!他温柔的眸中满是深深的疼惜,脸上挂着阳光般温暖的笑容,展开双臂,好像要将我拥进怀中,给我渴暖        在我经脉刚刚稳定,祺王就将我抱到了祺王府,从永华殿到祺王府,他一刻都不曾放下我我今天真是丢脸丢大了!——刚刚咳嗽是因为笑的时候被口水呛到,此刻则是因为扑了个空而在床上跌了一个狗吃屎——     “呃——我没事,不用叫太医!”我尴尬地扯起一抹微笑,娇羞地理理额前的发,却仍有一丝红晕浮上脸颊我和祺王不约而同将目光转向门口,只见一身黑缎锦衣,阴沉着脸的太子正立于门前,黑眸中满是复杂和不悦     我将柔胰轻轻地附上他的手背,感动的目光直直看进他眼底,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     “殿下请留步!”     “皇兄请留步——”我和祺王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我们互相对视,祺王示意我先说“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就算五弟和她‘关系匪浅’,但是她的屡次挑衅,本宫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怒瞪我的黑眸好像要喷出火来,太子狂狮怒吼一般的咆哮震得我的耳膜也轰然作响!     看到太子的反应,我心中终于有了一丝释然——太子向来是敢作敢当之人,以他此时暴怒的表情,我可以十分肯定颖雪和颖慧的‘红花草’之毒,是出由于他人之手     “哎——”我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我撇撇嘴,望着他满是疑惑的双畔,薄唇一抿,“‘子默’——不是你的真名吧!”我顿了顿,“我们相处那么久了,你还欺骗我!”我义愤填膺,好像受了很大的冤屈,不讨个说法誓不罢休一样,清眸一瞪,气呼呼地用一副“我看你有什么话可说”的表情盯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随着他的信息“透露”的越来越多,我也越来越惭愧……原来自始至终都是我自己在胡思乱想,他的“欺骗”,他的“花言巧语”,都是我自己编织出来的噩梦;只因心中的天平一直倾在子默身上,我一直以来就对有着“隆成第一美男”的祺王当然也就是子默本人心怀一丝不屑,加上之后被祺王拒婚之后,我对他更是敬而远之;所谓“人生如戏”果真如此,老天爷很巧妙地安排了你们之间的“无意”,从而造成的不了解,会衍生出如此多的波折……在兵部偷听的事件和慈宁宫夜遇受伤之后,我们的误会越来越深, “祺王已有所爱这个结更是在我心中根深蒂固     “进来吧!”     “王爷,您先到边上休息一下,让奴埤伺候小姐吃药!”翠儿端着一碗黑乎乎,还冒着热气的东西走过来,毕恭毕敬地对君祺说道     “翠儿和绿儿这两个丫头都被我惯坏了!”戒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叹气     “只要晨儿开心就好,你用真心对待她们,她们也是真心对待你,根本不需要计较那些繁缛的礼节!”君祺温和地说道,轻轻为我吹着豌中的药     “干嘛?你以为我傻了?”我不悦地瞟了她一眼,这丫头越来越迟钝了——不过在翠儿看来也许是我越来越迟钝了!     “小姐,你不是应该生气才对吗?怎么这个表情?害得奴婢以为——以为——”翠儿长吁了一口气,随即又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以为我变成痴呆啦?”我斜眼望着她,好笑地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冷寒和冷青对我极其忠诚,我根本就没有怀疑过他们这一点!如果他们能够听命于祺王,就说明祺王得到了他们的认可,这说明我选的人还是很有本事的,难道我不该高兴吗?”     “哦,原来小姐是因为这个开心啊!”翠儿终于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喜滋滋地说道:“这还用说,王爷可是我们隆成国第一美男子,集聪明智慧于一身的代表呢!别说冷青和冷寒,就算宇叔跟他接触也会听命于他的!”翠儿骄傲地说道,对君祺的崇拜溢于言表     蓦地,他俯下身,钢铁般双臂环住我的腰,猛然将我按向他的身体,与他的胸膛紧密贴合,灼热的双唇准确地攫住我的柔软!脑袋里“嗡”的一声,我呆呆地愣在当场——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我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只能傻傻地着着他突然放大了的近在咫尺的浓黑的剑眉,幽深的眼眸,英挺的鼻子,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攸地,他的大手袭上我的脸颊,强行闭上我的眼睛,将我搂得更紧!我只觉得浑身一颤,全身无力,所有的力气都在一瞬间流失了一样,只能顺从地闭上了眼睛,静静地感受着他汹涌的热情……君祺使劲地吮吸着我的樱唇,坚挺的舌尖袭上来,倔强地敲开我紧咬的贝齿,与我的丁香小舌缠绕在一起我也吓得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乱动,他的大手抚上我的发,轻轻地摩挲着,为我缓缓释放紧张的情绪;随着他温柔的动作,我的心也慢慢地平静下来,这时才发觉君祺在努力地调整自己的呼吸,惹得我不禁莞尔——好可爱的君祺!埋首在他宽阔的胸膛里,我的双颊更红了……轻轻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热烈而有力的心跳,一丝沁人心脾的甜蜜涌上心田,让我此刻幸福得想叹息!……     半饷,君祺的呼吸终于渐渐平复,双臂也稍微放松了一下环住我的力度,但仍然没有离开我的腰间     “哦?她和谁一起来的?”寒王挑眉问道     “寒,你不是想——”宋子博欲言又止,用惊疑的目光望着寒王,却不愿去证实自己的心中所想     “满园春色映芙蓉,招凡仙子别样红!”清逸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欣赏美景的思绪,“胡小姐好兴致呀!”     “才华横溢的寒王果然名不虚传,民女参见寒王爷!”我毕恭毕敬地道了一个万福,说道——遇到大人物,一定要先奉承奉承!这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明智之举!     “胡小姐不必多礼!本王才疏学浅,跟小姐比起来可是相差甚远啊!”寒王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有淡淡地嘲讽,虽然是在微笑着,但,嘴角的笑意却迟迟没有蔓延到眼底     “王爷说笑了,民女听不懂王爷的意思!”我摆出一份无辜的表情,瞪大了眼睛,眸中满是惊讶之色,不由得微微颌首——唉,跟他们这种“大人物”说话可真是累啊!先是太子又是皇帝再是寒王,连和他们说话都要小心翼翼、再三揣摩,再多几个这样的人,我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变成疯子!     寒王不答话,只是静静地默不作声;一秒、两秒、三秒……几十秒过去了,寒王仍不发一语这对男女不是我和祺王是谁?     “君祺,我——”我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解释我和寒王的关系,其实说起来我们也不算有什么交情,却没想到一向不管闲事、阴沉不定的寒王竟然会耗费几成功力救我,如果我如实说,也许反应迟钝的翠儿都不会相信,更何况君祺!如果不解释,君祺的心里一定会有疑问,说不定会令我们之间产生嫌隙——唉这,真是左右为难!     “晨儿,其实你什么都不用解释,我相信你,无论之前你和他有什么接触,你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他对你动了情,也是人之常情!”君祺轻声说着,修长的手指为我温柔地拂去额前的碎发,继续开口:“试问天下间有几个男儿,能抵挡得住不去爱你!我虽然心里郁闷着,但这都怪我,如果我早点发现你,或者我早点应许父皇的指婚,我们就不会走这么多弯路,给你带来这么多困扰!”君祺说完,深情地望着我,在他清澈见底的眼中,除了浓浓的爱意,还散发着守护稀世珍宝般的疼惜和自责     君祺果真听话,跟着我在树林里疯了起来,虽然我每次都弄出新的花样约束他,但是无论怎么跑,我都必定在十秒之内被君祺抓到怀里——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距永远是那么显而易见!     “好了好了,不玩了,我终于发现你的体力比我好!”我停下来喘着气,随即被他大手一伸一把搅进怀里,于是不服气地轻轻捶着他的胸脯,撒娇地叫道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不过我早就打算离开京城了,要不是我伤的这么重,也许现在我正在塞外牧马放羊呢!”我气定神闲地说道,笑得一脸的自在逍遥     “这才乖!”他不以为意,宣示似地揽过我的肩膀,大手轻抚了两下我的头,以示安慰,但与这一连串可爱的小动作相协调的表情,却显得格外严肃认真     “君祺,以后如果我们吵架了,你一定不要对我说那么重的话好不好?我怕我会受不了!”我一脸期待地等着他的承诺.眼眸中也盈满了深深地依恋我很了解我自己,最喜欢“得寸进尺”了;俗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真怕我时不时地给他惹出些麻烦,让他解决最后我和君祺商量出来的结果就是——我们想一个好的对策,促成他们和好     “我好想你!”亚楠开心地叫道,俏丽的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开心“对了,听说是玄晋的妹妹伤了你?我就说嘛,皇孙贵族都是吃金子长大的,没有一个是好的!”     “不是啦,其实太后寿宴之前我就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那天我为了赢太后手中的‘免死金牌’,才硬拼着跟初云比试的,她也不知道我受伤的!”我及时为初云解释,虽然我知道初云暗算过我,但是我不想因为我而增加亚楠和玄晋之间的问题     “哎,你这小丫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人家祺王是关心你,怕你伤还没好又惹出什么事,才严加保护的,看来你也是坠入情网了,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当局者’了!”说着亚楠开姑取笑我,脸上现出一副“终于有个人能管管你了”的幸灾乐祸的表情     “不行,要走一起走,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冒险!”亚楠不同意地大叫道     “我们‘拈花阁’向来只认钱不认人!我们只要完成任务就行,况且阁主亲自下令,你们两个女人不好对付,所以我们今天来的可都是精英了,你们能在我们手上赴黄泉也该感到荣幸了!”狂妄自负的话自黑衣人口中说出,让人闻之气结!     “无痕,别跟她们废话那么多,若少主知道,我们就完蛋了,动手!”另一黑衣人说道,冰冷的话中不带一丝温度     “你们自尽了,我们哪能交差?”一名黑衣人狠狠地应道,手下的攻势更加凌厉阴狠     “君祺,幸好你们来了,要不我们两个真得投湖了!”看到他,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不远处的两伙黑衣人仍然在激烈地打斗着,但很明显,后来的黑衣人已经占了上风     我撇撇嘴,心里暗叹:“这个玄晋还真会挑时机!”蓦地,玄晋背后如泉一般汹涌而出的黑血吸引了我的目光——     “糟了,暗器有毒!”惊呼出声,我急忙侧过玄晋的身子,只见背上插着的一把角状暗器已深深陷进去大半,只露出了一个角在外面,依然在闪着骇人的寒光,暗黑色的污血瞬间染黑了背上的大片衣襟,看上去不由得让人触目惊心!     “什么?有毒?!晨晨,你快救救他啊!”亚楠吓得止住了哭,震惊地瞪大了一双泪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玄晋吓人的伤口,小脸霎时雪白!     “亚楠,你先别慌,我一定会尽全力救他的!”说着,我的手按住他的脉     “君祺怎么还不回来?”我担忧地望向树林,才发现已经没有打斗的黑衣人了,地上横横竖竖地躺着几具尸体让冷青他们火速把玄晋送回来之后,我将他们一行人,包括亚楠在内,通通请了出去,开始仔细为玄晋验伤     “晨晨,他怎么样了?”亚楠率先冲进来,焦急地问道     “体内仍然有些余毒,内伤不轻,不过性命无忧!”我简洁地答道,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安慰饱受担忧煎熬了三个多时辰的亚楠     “为什么出这种事?哥哥怎么会被伤到,初云好害怕啊!”她更加得寸进尺,顺势粘了过来,双手环住君祺的腰,头靠向君祺的肩膀,脸上一派娇嗔,旁若无人一般我可以工感受的到君祺的爱,也能感受到他对初云那份兄妹之情,我知道在他的眼中,初云是毫无心计的,他们朝夕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再加上和玄晋的那份亲如手足般的关系,如果我轻易为难初云,他必定很难做     虽然这样安慰着自己,但是我心中一股强烈的不安的预感却油然而生——我总觉得,这次的刺杀或许跟初云有关!我得罪的人寥寥无几,目标最大、最有势力,也最明显的就是太子、初云,以太子的脾气,他定然不会、也不屑做出刺杀我的事;那么,初云就是最大的嫌疑了     “不过初云对我恨之入骨,杀我倒是说的通,你可是他未来大嫂哦,怎么连你也杀?”我迷惑地低声呢喃道     “即使他们制造的证据都指向太子,祺王也绝对不会怀疑太子的!”亚楠微微吃了一惊,但仍不甘心地叫道     “但是玄晋未必!”我一语直切要害!     “嗯!”亚楠赞同地点点头,面色也不由得凝重起来,“你说幕后的人是逸王和云家?那我们要怎么办?”     “幕后的人没有逸王!”我断然否定道,口中是满满地肯定的语气!     “什么?”亚柄更加不解,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不会,云妃很爱逸王,她不会让他接触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这种事情,如果真的被查到,云妃也会全部承担,这就是母爱!再者——”我顿了顿,继续开口:“逸王看我的眼神,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慕,他想得到我,不会舍得让我死掉!”我肯定地说道”亚楠接过翠儿手中的药碗,说得头头是道     实际上,玄晋喝的药里面我多加了一点“随品赠送”的成分——回春早!春药的一种、大黄和苦胆!虽然回春早的分量不多,但是药力发挥起来也是足够让他忍受的;我也是利用出汗排毒的原理来帮肋他一—每次他欲求不满极力强忍的时候,体内的毒素会顺着他的汗腺排出;大黄则让他一天排泄十几次,苦胆嘛目的是为了增加药的苦味     “行了,快别调侃亚楠了,到底什么方法可以不让我出汗?”玄晋一脸的急切,墨黑的眼眸中闪过难忍的挣扎,脸上满是痛苦神色 “哟哟,怎么,还不满意呀,要不是怕亚楠再遇到危险,必须让你快点恢复功力,我才懒得浪费我这么多的药!”我不满地说道,之所以给他下这么重的药,这个也是主要原因     “好像是这样的,属下还没有调查,如果小姐想知道,属下现丰就去查!”冷青说道,脸上满是义不容辞”初云止住眼泪,滔滔不绝地说道,刚才的楚楚可怜立即变成了一副咬牙切齿的怨恨神情,“哪知道就碰到闻声赶来的他们,我以为他们是来护送我的,还以为我可发放心回家了,哪知道他们——他们想侮辱我,把我按在地上撕我的衣服,幸好——幸好碰到祺哥哥,否则——否则一一”说着,初云把脸一捂,又开始呜呜的哭了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我的心头!      “放肆!你们连公主也敢动?是不是不想活了?”玄晋终于爆发,沉声喝道,凌厉的一掌直接劈了过去——      “等下!我猜一定是有人指使他们的,哥,你要先问清楚,一定要为我做主,千万不能放过那个幕后的人!”初云说着,愤恨地眼神瞥向我,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蛮晋愤怒的望着我,他的眼神已经昭示了他对我的不信任;而君祺,他眼中虽然没有明显的不信任,但是他脸上的担忧以及他默默不语的态度,已经拉开我们的距离!      “我说的话你们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他们两个都不能留在这里     “好!是兄弟就一定要互相信任,其实我早就想过了,以他们的为人,即使亚楠吩咐他们这么做他们都不会做!更何况亚楠也不是会做这种龌龊之事的人!我在带他们检查的时候,发现他们体内有很多‘蚀心草’的成分,也许他们是遭人暗算,误食‘蚀心草’,才会失去神智,听命于他人!”     “‘蚀心草’?蛊虫的食粮?他们不会是——?”冷青震惊地望着我,面露难色,欲言又止那天带走逐风和逐浪,我就直接带着我的心腹来到了“希望园”    “悠悠青草绿如菌,冷青,你说人为什么不能像花草树木一般,自由自在地成长,迎合着四季的变化而没有多余的烦恼?”我迷离的眼神飘向远方,没有焦点     “祺王和他们一起去了南粤!”     虽然是我早就预料到的结果,但在冷寒口中得到证实时,我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抽紧了一下,一刹那只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下一秒,我听到了身体里一个东西碎裂的声音……     “小姐,您没事吧?”冷寒担忧地声音响起,拉回了我涣散的思绪,抬起头,绿儿和冷青关切的眼神也正担忧地看着我     “没办法查!高手很多,属下怕泄露行踪!”冷寒脸上露出一副愧疚的神色,毕恭毕敬地说道     “你知道是‘蚀心草’但不知道有什么功效是吗?”我揣测着他的意思,缓缓问道——逐风再次眨眼     “祺王?”不知是冷青还是冷寒随口说了一句,却见逐风开始眨眼     “小姐——药煎好了——”翠儿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笛声三弄,梅心惊破,多少春情意     “出发!”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果断地说道逐风和逐浪分别在被安排在两辆车上,我安排桃儿和碧儿两姐妹一人分别照顾一个伤员,我和逐风、桃儿呆在一辆马车上,如果逐浪的伤势一有什么不对劲,碧儿会立即通知我带的东西一律从简,除了我的药箱以及必备的生活用品之外,我们都没有带太多的东西,而是留到路上进行必要的补充 “小二,我们要两间上房!”冷青冲着柜台里的叫道,“好的客官,您等等,小二马上过来!”柜台里传来一句回答,却只见掌柜的仍然头也不抬地继续算账,瞟都没有瞟我们一眼,我不禁讶然——这就是临宇第一大酒店的待客之道? 碧儿一脸愤然,刚要开口,被我适时制止了;随即我向冷青使了个眼色,我们一行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了,冷寒则去后院安置我们的车马 “小姐?”碧儿看着眉头紧蹙的我,十分担忧 他的笑和眸中的平静,却好似万年寒冰,把我全身冰冻 此时去安置车马回来的冷寒大踏步走了进来,一脸凝重,缓缓地在我身边的位置坐下,我掉转了视线看向冷寒:“怎么了?” “小姐,此地不宜久留……”冷寒刻意压低声音,浓重说道,脸上凝重之色更甚因为她是这样的聪颖淡泊,又是这样的坚韧自信,这一点怕是身为祭司的伊冷雪也及不上的   “可汗息怒!”只听得一道清冷柔婉的声音传来,高台上的伊冷雪缓步走到了可汗面前,“可汗,不知可否容本祭司说两句话若是无人胜过,祭司便依旧是伊冷雪”云轻狂轻叹一声,低低说道,语气里隐有一丝嘲弄之意,“北鲁国有些女子,自小便被双亲送入艺馆,习练各种才艺,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坐上祭司的位子   一阵锣鼓声响,瑟瑟抬眸望去,但见得人潮都向云水河畔涌去她腰中系着两只小鼓,手中拿着两只红色鼓槌   据言,北鲁国女子都是能歌善舞,这一见,果不其然   最后一个上场的,便是现在的祭司伊冷雪每一处细小的纰漏,伊冷雪似平也觉察到了,尽力用临场发挥去弥补而是,真的弹错了   瑟瑟忍不住抬眸向前方的雅座望去,却只看到夜无烟的背影,看不到他的面容因为倾心的佳人,对于祭司这个位子的热爱,显然已经超过了他那张绝美的玉脸,皆是清冷圣洁的表情   “你说有更好听的乐音,那就奏来听听,不然我们是不会相信你的话的   他站起身来,面朝下面的人群,眸光幽深,看不出他丝毫的情绪,但是唇边却挂着一丝优雅的笑意,他一字一句,淡淡说道:“真正的好曲,并非只是动听入耳,而是,会令尔等有身临其境之感”北鲁国的可汗站起身来,有些不满地高声说道彼时,她已经是祭司了,两人虽情投意合,但伊冷雪却舍不下做祭司为北鲁国子民祈福,是以让他等她四年风暖也循着话音向后望去,当看到瑟瑟时,他的黑眸乍然一缩,从席案间霍地站起身来,大步向这边走来   “云轻狂,你这是要做什么?”风暖犀利的眸光在他脸上深深一扫,冷声问道到了此时,她竟然还要帮他,莫不是?风暖心中一滞,只觉得有一股气息从胸臆间升起,偏又找不到出处,只有瞧着她清丽的容颜,愣愣发呆,直到那股气在胸臆间百转千回,最后化为无声的长叹座下之人忍不住唏嘘叹息不过,这位侍卫倒是欣喜的,二皇子终于要献出那块狼皮了更诡异的是,那些草原上的少女,看着瑟瑟,竟然眸中俱是深深的嫉妒和沉沉的绝望   黑色镶着金边的袍服在丽日下轻轻飞扬,为他平添一股狂野之气   更令瑟瑟惊讶的是,风暖手中棒着一袭白狼皮,在明媚的日光下,那白狼皮散发这柔柔的光泽,那样温润那样纯白,一看就是上好的皮子   这家伙,这是要做什么?   瑟瑟疑惑地想着,而风暖,却已经走到了高台前,纵身一跃,站在了瑟瑟面前   方才瑟瑟还是低头俯视着风暖,不过一瞬间,他高大的身子凝立在她的面前,带着一股凌厉的霸气,她不得不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你不说话,那我下去了!”瑟瑟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淡淡说道难道说,是有事要求她吗?莫不是要让她做祭司?可是风暖怎么会让她去做祭司呢,难道他也对神佛极其崇敬?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下意识要去扶风暖,可是看到风暖脸上那柔情万种的笑意,她有些不知所措唯有伊冷雪,她不愧为祭司,此时静静站在外面的树荫下,绝美的脸上没一丝表情,雪白色裙衫在风里飘扬着,看上去宛若月宫仙子,睥睨着红尘之中的人如若说前两次见面,伊盈香都是为情所苦的憔悴样,而此时,她虽然依旧苍白憔悴,但,一双黑眸,却好似燃烧着火焰,眸中的怒火和一身的红裳相辉映,令人心中忍不住一惊真真是没有天理了深邃的眸光,忽然转为犀利,本就冷俊的脸上,刹那间似罩了一层寒霜瑟瑟感到莫名其妙,莫不是她演奏了一曲《国风》,他们就开始崇拜她了?想想有些不可思议不知这祭神舞是否精彩!   夜,缓缓拉开了序幕   这草原上的夜空极是澄澈悠远,而那悬在空中的那轮皓月,更是美的惊人,极是明净,好似撕开了朦胧的面纱,白的如玉,纯的似雪他对她的感情竟已经这么深了吗?   瑟瑟垂下头,任夜风吹狒着她漆黑如墨的发   “你们去看吧,我想在附近走走,一个人静一静”   “如若你听的懂,你一定会拒绝我的,难道不是吗?”风暖低首望着她,低沉的声音里隐隐透漏着一丝落寞”   风暖凝立着没动,他接过白狼皮,展开,俯身再次披在瑟瑟身上,冷而坚定地说道:“这一生,这个白狼皮,是你的,不会再有任何女子可以拥有了大约是因为鼓声乐声太响,她竟然一丝风声也没有听到,这箭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似乎是要躲开是不可能了他的头枕在她柔软的胸前,一动也不动   “他有事吗?”瑟瑟轻声问道,她感觉她的话音颤抖的厉害,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声音了距她最近的瑟瑟看到了,她感到不可思议,何以,受了伤却如此喜悦?   锣鼓声和马头琴声早已静止,观赏祭神舞的人们都向这边涌了过来,可汗和阏氏围在夜无烟身侧,脸上皆是震惊的神情   待到云轻狂为夜无烟包扎好伤口,可汗才轻声问道:“璿王,这是怎么回事?”   夜无烟静坐着没有说话,瑟瑟却冷冷哼了一声,慢慢地站了起来,眸光直直朝着站在前方不远处的伊盈香望去清丽的容颜上,此时是一片冷厉之色,如经冬之霜雪,刀剑之寒光她恨江瑟瑟,但是,她没想到射到的人,却是疼她护她的烟哥哥   夜无烟闻言,紧闭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可汗这次也有些为难,祭司挡在那里,这可如何是好?   风暖忽然高声喝道:“你们还是草原上的儿女吗?话已说出,生死自在天命,你们谁也不准为难她   所以,他们猜,她应该会知难而退,罢手吧   伊冷雪黑眸一缩,站在那里,她没有躲,她没想到这支箭会有如此快的速度,而且,距离如此之近,要躲,是躲不开了不过,看样子她也吓坏了,脸色惨白如雪,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的身子也在剧烈颤抖   一场风波化于无形,伊哈族的族长派人扶了伊盈香离去,离开前,他大步走到瑟瑟面前,高声道:“小女生性娇纵,任性妄为,得罪姑娘之处,我代她向姑娘赔罪了   那个伊族长又拉着伊盈香到夜无烟面前三拜九叩的赔礼,不过却被夜无烟的侍卫以伤势很重的理由拒了回去今夜她向自己射的这一箭,不仅彻底失却了风暖,只怕就连夜无烟对她的宠溺都一并失去了   人家一对有情人别后久逢,或许有好些话要说,她还是识趣些吧瑟瑟缓步走到床榻上坐下,坠子执了烛火过来,小钗轻轻将瑟瑟的衣衫揭开,为她敷药   “是啊!我也觉得璿王喜欢江姑娘呢!”小钗也随声附和道   “你们莫要瞎猜,璿王喜欢的人是伊祭司!”瑟瑟淡淡说道,玉脸上一片沉静于是,站起身来,缓步向帐外走去   帐篷内静悄悄的,充斥着淡淡的青草药香,没有一个侍女,瑟瑟觉得很奇怪可是,没有如果,此时她已经站在了这里,明明白白地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夜无烟似乎是半倚在床榻上,伊冷雪是半坐在床榻上,此时两人相距甚近,伊冷雪的樱唇正印在夜无烟的薄唇上凤眸微眯,眸中墨霭似乎深了一层,目光灼灼地从瑟瑟脸上逡巡,似要将她的反应尽收与眼底   “王爷要瑟瑟如何感谢呢?”瑟瑟抬眸淡淡问道何况救命之恩,自然是以命还命,瑟瑟这条命便是王爷的,王爷何时想要,即可取去便是了瑟瑟是一个就事论事的人,是以,她缓缓说道”听惯了伊冷雪清冷孤傲的声音,此刻听她如此柔情绵绵的说话,瑟瑟只觉得有些不适应   瑟瑟不明白夜无烟的气从何处来,但是,她也无暇再想   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诚然,他知晓她原是璿王侧妃,这般做,难道是要她看了吃醋,要她再回到夜无烟身边吗?若是如此,云轻狂的算盘算是打错了想不到夜无烟对伊冷雪倒真是体贴的很啊遥望明月,感觉明月和人是那样接近”赫连霸天砸舌道,一双狼目依旧在瑟瑟身上不断流转”风暖就连大哥也不叫,直呼赫连霸天的名字,一字一句带着不可压制的怒父王和母后也早看不惯他的行为,草原上也有不少女子因为大哥的劣行受过伤害,今日恰好教训她,不单单是因为你,你不要想太多!何况,在我们草原上,对决的事情经常发生,兄弟对决也是常事   风暖点点头,转身朝着赫连霸天走去   “哎呀,赫连皇子,你这是做什么?江姑娘的伤口好像是又裂开了,还是送她到帐篷内敷药吧!”云轻狂在后面疾呼道   夜无烟身侧的侍卫,见到他背部的伤口又开始淌血,慌张地说道:“王爷,您伤口又流血了,快进帐篷吧!”   夜无烟却是不答话,只是负手站在那里,一双凤眸冷冷凝视着前方,好似夹着雪含着霜,又好似有烈焰在燃烧”言罢,转身走了出去她就算再武艺高强,可也毕竟是一个女子   不一会儿,小钗掀帘子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伤药,细细地为瑟瑟上药   “我们过去看看吧!”瑟瑟凝眉说道,带着小钗一起到夜无烟帐篷中去探望   原本坠子和小钗正在帮着云轻狂收拾药瓶和缠伤口的布条,闻言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抬眸望向瑟瑟   “好,我随你去就是了她心中早已当风暖是兄弟,做纤纤公子之时,也和风暖有过彻夜漫游帝都的经历”   摇曳的烛火下,她笑靥如花,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好似能将人的心溺死在里面波光潋滟的双眸,衬着白玉般的脸庞,如一朵滚着露珠的清莲,令人目光再也移不开她的美,是清丽雅致,是不动声色的,你往往会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一颗心已经深深陷落在她水样的眼波和迷人的梨涡里,沉醉在她坚韧的性情和一举一动的洒脱中”   “这怎么行?”难道要她夜夜和他同居一帐?   风暖无赖地笑了,他忽然低首,在她脸颊的梨涡上偷了一记香吻   风暖薄唇轻勾,冷笑道:“有什么事,就在外面说吧!”他毫不怀疑,是夜无烟派云轻狂来的   朦胧的月色下,但见帐篷前的草地上,静静停着一辆马车,正是瑟瑟来之前坐的那辆马车马车后面,有几十匹骏马,牵着马的人,除了明春水派来保护瑟瑟她们的那队扮成商旅的侍卫,还有夜无烟的十二个铁卫他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和他来了这么一招”风暖冷声道   瑟瑟转首,仰视着风暖,清声说道:“赫连,我恐怕只能告辞了   夜无烟有伤在身,马车自然行驶的很慢,整个队伍便也很慢   “还是不信么?”云轻狂轻叹一声,淡笑道:“这是一个理由,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个理由便是,我们楼主有令,要你到春水楼去做客?”   明春水?瑟瑟当然知道没有他的命令,这些人又怎么敢让她到春水楼,只是,他何以要她一定来”   对于狂医和春水楼的关系,瑟瑟并未感到多么惊讶,从他可以带她来春水楼,她便猜到了若不是春水楼中人,怎会知晓春水楼的所在   云轻狂攀住岩石上横生的藤萝,如猿猴一般爬了上去   上方是一个石洞,洞口处有一株高大的松村,正好把洞口遮挡的严严实实,寻常人很难知晓里面还有一个山洞   瑟瑟大惊,难道说,这花香是有毒的?   果然,才刚如是想,便见云轻狂回首冲着瑟瑟狡黠地笑了笑,道:“是否感到了头晕难耐,四肢无力?”   “是啊!”瑟瑟看到云轻狂狡黠的笑意,咬牙说道,这家伙不早告诉她,非要她受点苦头才说   穿过一块块农田,绕过一片片明净的鱼塘,来到农田的尽头此时已是夕阳西下,家家皆炊烟袅袅   “确实,传言春水楼是金碧辉煌的宫殿而且,瑟瑟还从未见这个狂人这般无奈的笑过   几人穿过深巷,来到一处小院前,推开藤蔓缠绕的篱笆,进到院内   风蔷儿一双大眼弯成新月状,笑眯眯地说道:“我新研制的,还不曾起名,烦请你根据自己的感觉起个名字”言罢,转首望向瑟瑟,轻声道:“你倒是聪明,今日就先放过你”云轻狂说完,向瑟瑟点点头,拉着风蔷儿出了瑟瑟的小院,留了一桌子掺了毒药的饭菜给瑟瑟   不过,不管别人是怎样的眼光看待瑟瑟,瑟瑟依旧生活得很快活,难得到如此美丽的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居住   瑟瑟对明春水又平添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一个遭人欺凌的民族,能够成为江湖上人人称赞的大帮教,不得不说,明春水确实很有能耐这几日一直在田里劳作,瑟瑟的手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被稻谷叶片划过的伤痕   “明楼主,我这手真不用上药的,请楼主快些放开否则,我还会吻你   “听说你的伤势已愈,寒症已退?”他忽柔声问道 如梦令 028章   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瑟瑟还以为看花了眼,要不就是做梦   瑟瑟眯眼瞧去,只看到一张精致的白玉面具,还有露在外面的优美的唇   望着她的醉颜,明春水的眸光瞬间一深,伸手将瑟瑟严严实实地裹到了自己的披风之内,抬眼看了一圈周围的子民,淡淡说道:“你们继续!”   他抱着瑟瑟,飘然离去,毫不在意身后众人因他的举动早已惊得张大了嘴巴,更不在乎有多少少女的芳心,在今夜彻底碎掉瑟瑟虽然醉的不轻,但被夜风吹了一路,已经有些清醒了当下心头一阵气恼,何必呢,既然他有意中人,又何必要来戏弄她呢这一刻,似乎就连月光也惊异与她的美丽,忽然黯淡了“   “那,又是为什么呢?”瑟瑟依旧抬眸问他   虽然只是在朦胧的月色下遥遥一望,瑟瑟还是看得出,那处别院很精致一瞬间,她的一颗心在夜色中沉沉浮浮,她终于回首问道:“春水,你住在哪里?”   明春水微笑着道:“竹林后面虽然,他已经不再等那个女子,但是,他还是从他话里,听出当初他对她是多么的在意推来木门,从门口的窗台上摸出火折子,蜡烛燃起,照亮了这间陈设简扑的居室否则,睡一大觉,或许明日什么都忘记了瑟瑟慌忙起身,不曾料到自己睡到这么晚   何况,昨夜他都说了,因为心中有了她,所以对于那个永远也等不到的人,不再去等   这样一妆扮,瑟瑟看上去高雅中含有婉秀,素洁中带有冷艳”   他们昆仑奴是乌墨族人,这些民族总是有一些奇怪的风俗,大约真是她们的节日今日,这里的男男女女皆是身着鲜艳的民族服饰,姑娘们头上簪金戴银,很显然都是精心妆扮过的一生一世都不会分开了瑟瑟想要挪动脚步,可是,脚底下,好像是生起了丝丝缕缕的牵绊,让她压根就挪不动双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近震惊归震惊,但是没人敢吭一声,都是捂着嘴,愣愣地看着他们尊贵的楼主抛出的绣球被那个女子生生躲开了   这是春水楼的男男女女们,第一次看到带着红绫的绣球一步一步,他的气息笼罩上来,带着诱人的温暖可是,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子,给了她无数的震动   “恭喜楼主,恭喜楼主夫人”一句句的道贺声在身侧响起   他抱着她,缓步向寝居深处而去,每走几步,便有侍女将金钩放下,白纱垂落,在室内翩然起舞他从未看到过她这么深的期许,一直以来,她都是淡泊的,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今夜的他和当日为她解媚药时,有太多的不同   瑟瑟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痛,想动一动身子,这才感到自己的纤腰还在明春水的大掌中   “做什么?”瑟瑟疑惑地抬眸,她还没穿衣服呢,他抱她去哪里?   明春水低笑着不答,抱着她,沿着台阶一级级下去,穿过外面的花海,纵身飞跃,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那日沐浴的温泉手执洞箭,一串串悠扬的乐音便从他唇边玉萧中逸出花朵因她这一踏,轻轻摇曳着,却并不零落   一曲而终,瑟瑟停止了翩舞,单足点在花心上,娇躯随着花枝上下摇曳着   瑟瑟的轻功一向很好,舞技也很高,她可以在人的手掌上翩舞,以前她一直没找到这双手掌,而今日,她终于找到了,找到了可以托着她翩舞的这双手掌   偶尔从花海经过的侍女看到眼前这一幕,都呆住了,以为是人间仙姿据说黑山是天神居所,昆仑奴死后,灵魂必定归于此处,受黑山之神管辖   原来这就是恨水河,瑟瑟倒是听说过此河,只是未曾料到,这恨水河是流往东海的,看来,从此处沿水路到东海,倒是一条捷径”   三人正在峰顶闲聊,就见的一行男男女女大约有十四五个人,结伴来到了峰顶”   这八队男女也是那夜篝火宴上成就的佳缘,今日也是过来拜山神的   回到了摘月楼,也没看到明春水的身影,瑟瑟觉得有些诡异,按理说,明春水有事,不可能不交代一下就出去的   原以为第二日明春水就会回来,可是等了一日,又一日,两日,三日,四日……一直过了八日,明春水还是没有回来   窗外此时已是落日熔金,晚霞漫天,又一日即将过去了而她,江瑟瑟,不过是一个笑话,是他得不到那个女子时的替补眼泪是这个世上最无用的东西,风一吹,就风干了,不留一丝痕   身子好似雷击般一僵,瑟瑟几乎要呕了出来,他刚才还抱着那个女子,此时,却来环抱她   他睡的香甜,她却了无睡意甫走到游廊尽头,便听得两个女子的低语声”另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属于她的东西,她再不会留恋”瑟瑟也不客气,直截了当说道”   “你知晓我要离开?”瑟瑟倒是没料到,蔷儿竟然料到她今夜会走瑟瑟叹了叹气,罢了,反正夜里也不打算出山了屋内屋外寻了一遍,寻不到瑟瑟青衣翩然的身影云轻狂低叹一声,接过披风,追了过去   珠子上沾染着血丝,他蹲下身,看到虎爪上,也是淋漓的鲜血看样子,瘴毒侵休,已经致使她暂时目盲了   直到瑟瑟一步一步,茫然地走到他面前,直到她的手,不小心触到了他的胸膛,他才猛然伸手,一把握住了瑟瑟的手腕,将她拽到了怀里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从她纤长的眼睫上划过,指尖竟是不可遏止地颤抖   那颤抖好像是哽咽,瑟瑟彻底被惊呆这一瞬,她感觉到了他的真心那样的眼神,分明是又恨又恼,又爱又怜,为情所困的神色他感觉到她就像是一缕风,随时都会飘远,让他,无论怎么抓也抓不住就算是真的,她能留下来吗?他们之间,还隔着他受重伤的意中人瑟瑟提起内力,身子向后一飘,总算是没有扑倒在地   瑟瑟淡淡一笑,无论比什么,她都不是他的对手啊!   他的大手扣住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揽起来”   一字一句,有如宣判   明春水低低叹息一声,冷声道:“来人!”   侯在外面的侍女进来将药碗收拾妥当,明春水吩咐道:“再去熬药”   瑟瑟眉头一凝,倒是没料到明春水会说出这番话来,可是,他的解释,并没有令她心中有多少欢喜   “反了!”明春水低叹道   “我陪你去   明春水始终伴在瑟瑟身侧,看着她在花丛间翩然走过,他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欣喜   回到小楼,小钗已经熬好了药,小心翼翼地端了过来一直到用了晚膳,明春水还没有回来,想来他和那个女子,有许多的话要说吧   他站在她面前,却也不说话此刻,她就是一个活死人,浑身不能动,就连说话也不能云轻狂说,有一种奇怪的内功是可以逼出这种奇怪的毒的他不希望她成为一个活死人,那比死了还难受”小钗在屋外听到明春水的话,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云轻狂正坐在桌前配药,一袭灰袍,此时被各种药汁浸染的不成样子,好似开了颜料铺一般这份静谧令人很是压抑她的眸光清亮亮地凝注在瑟瑟身上,似乎有一丝不解,还有一丝迷惑瑟瑟缓缓闭上清眸,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道扇形的影子不同于那女子乌黑的毒血,瑟瑟的血是红色的,喷涌在雪白色的毯子上,如桃之夭夭,嫣红如霞   耳畔传来一声低吼,瑟瑟只觉得身子乍然一轻,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鼻端淡淡的青竹味扑来全身上下冷的彻骨,每一次呼吸,喷出的似乎都是冰的气息   身上越来越冷,而眼前的迷雾似乎越来越重,慢慢地浸过来,看不清前路,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他急促而破碎地喘息着   何况,彼时,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等着将他除之而后快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但是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止月色洒在她清冷的衣衫之上,让他几乎怀疑她是拈花浅笑的观音,前来拯救他   那少女生的太过美貌,几个欲要强暴他的黑衣人也呆愣了一瞬然后,便齐齐笑了   他们慨叹今夜艳福不浅,老天开眼,竟然又送上来一位美貌的姑娘   他向她致谢,她却不以为然,清冷的黑眸中,没有什么情绪,倒真是如观音一般睥睨人间她觉得心好痛,为那个故事,为故事里的人   她有些难过地拧了拧眉,立刻,便有一只温柔的手覆上她的额角,沿着眉骨轻缓地探着,使她的头痛症状稍微减轻了一些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他起身,深邃的眸光锁住她憔悴的容颜,心疼地将他拥在怀里,他知晓那夜他伤到她了如若老天让他重新选择,他还会那么做”一旦说起风蔷儿,云轻狂就一副愤恨的样子”云轻狂道   风蔷儿因为她受了刑罚,瑟瑟心内极是歉疚,听云轻狂说的,这刑罚不带血腥,倒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瑟瑟唇角绽开一抹毫不在意的笑意,道:“为何?难不成你看上我了?”其实瑟瑟心里是明白的,如若没有明春水的吩咐,云轻狂怎会有这般大的胆子   瑟瑟淡淡笑了笑,原来是那个女子,不知她见她又是有什么事?   前方响起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便到了她近前,隐隐听到衣袂飘飞的声音,可以想见,那女子一定是云裳着身,飘飘若仙这声音,竟是带着三分熟悉的感觉   瑟瑟凝眉思索,良久也记不起何时听过不禁有些失笑,这般娇软清甜的声音,她若是听过,应当是不会忘记的为何,失忆的不是她,却偏偏是这个女子呢   “你找我,何事?”瑟瑟淡淡问道”   莲心的声音带着三分凄楚三分哀求三分幽怨,令人闻之心酸   瑟瑟淡若轻烟地笑了笑,道:“你说做奴婢楼主自然不答应了,你去找他说,就说你要以身相许,我想他肯定会答应的!”   “夫人!”莲心大惊道,“莲心没有那个意思,莲心只求伺候楼主和夫人夫人如此说,要折杀莲心了   话音方落,便听得前方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听声音,便知是明春水到了   瑟瑟闻言,微微一愣,未料到这个女子竟是在她面前跪着的   “你胡说什么,快起来   “夫人,求求你了”   “莲心不记得前事,只记得楼主和夫人的大恩,怎敢在这里妄称主子,楼主若是一定不答应,那就是嫌弃莲心了   明春水望着她那副坚定的样子,心底涌上来一股心酸报恩有很多种方式,何必执意要做奴婢   莲心见瑟瑟要进屋,快步过来搀扶瑟瑟   瑟瑟安静地用着饭,眉目恬静而淡远,对面前的一切,只当做听若未闻   瑟瑟闻之,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不知为何,大约是目盲的缘故,是以对人的话语特别敏感试问,哪一个奴婢敢用这般娇柔的语气对主子说话?   明春水淡淡一笑,温柔地说道:“莲心,天色不早,你早点回院里歇着吧”   “楼主……莲心要伺候楼主和夫人,怎能还到轻烟院里去居住,莲心……可否住到楼里?”莲心抬眸盈盈浅笑,语气柔柔地问道他优雅地执着白玉杯,慢慢地品着茶,深邃的眸光紧紧锁住窗畔素衣翩然的身影甚至连她晚上要求自个儿独睡,他也答应了对不住,我要歇息了,明楼主还不走吗?”   “我今夜不走了!”明春水大咧咧在她身侧坐下,褪下白玉面具,俊美的容颜在烛火掩映下,分外迷人   他俯身,继续方才被那一掌打断的吻,疯狂而温柔地吻着她她其实知道方才那句话有效,但是未曾料到对他有这般大的刺激,他转身离去时,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   翌日一早,瑟瑟用罢早膳,依旧不见明春水的影子   她微笑道:“楼主一早便出去办事了,留话要奴婢们好好伺候着夫人”   瑟瑟淡淡笑道:“小钗,你何时也学得如此贫嘴了,我只是有话要问楼主   室内一阵忙乱,淡淡的药味在轻轻弥漫我先回去配药了,你们小心照顾着楼主原本,她有些话要问他,不想,等了一个多月,却是这样一种境况遂吩咐小钗搬了一张软榻过来,坐在床榻一侧   他果然是醒了她闭着眼,感受着清凉的风吹进窗牖,舒缓、细致、清幽,倘若双眼是好的,看得到风景,很可能就会忽略这些细微的存在   “是啊,疼的厉害,不过,莲心不用担心,我没什么大事   瑟瑟站在窗畔,眉尖挑了挑,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明春水黑眸一眯,从床榻上倏然起身,伸臂一揽,便将莲心的身午揽住”明春水沉声吩咐道   门外的侍女应声去了   “她怎么了?”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过来   “你方才昏迷过去了,身子太虚弱了,我让侍女送你回去歇息,一会让狂医过去为你看看   明春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低低说道:“我真的无事,只是皮外伤,方才我只是吃了丸药,是以才会睡着那里似乎不是他的腰部,而是他的肩膀大约是被她按到伤口,疼痛所致”瑟瑟低低说道,起身欲走   “你告诉我,方才是不是在吃醋?”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温柔中带着一丝魅惑   耳畔传来他低低的笑声:“果然是吃醋了,却还死不承认!”   “我没……”她的话被他的唇堵了回去   “不是吗?”瑟瑟凝声说道,“你喜欢的,不是莲心吗?你不是一直在等她吗?如今,她失了记忆,又是这般喜欢你,你不是可以得偿所愿了吗,那个和你比肩,让你倾慕让你欣赏的人回来了,还在这里缠着我做什么?”   瑟瑟说完,便起身从床榻上下来,疾步向外走去他从未见过纤纤公子这般惊愣的样子”   孩子?   瑟瑟一把椎开他,挑眉说道:“明春水,虽然你说喜欢我,但是我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你,所以……所以,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他的吻,引起她一连串的轻颤   瑟瑟只觉得心中顿时堵得难受,虽然他说了是喜欢她,可是,她怎么感觉到,在他心里,她根本就不如那个莲心重要   “小钗,随我到轻烟苑去一趟   小钗强不过瑟瑟,只好扶着瑟瑟,缓步向轻烟苑而去   瑟瑟的内功心法已经练到了第七重,本来耳力就已经极佳,如今又是目盲,对声音又是格外敏感,是以,那隐隐约约的啜泣声,便清清楚楚地传到了耳畔   孩子,竟然是他的?   孩子,竟然是他的!!!   瑟瑟唇边,浮起一抹冷冷的笑意,在柔柔的日光下,缥缈而苍白凭着感觉,她认准了方向,向春水楼出口的方向飘飞而去可笑的是,她犹不自知然,此时的她,却是无论如何也停不下飞纵的趋势了   明春水抱着瑟瑟,缓步向春水楼而去院落正中,遍植梅树,此时还未到花开的季节,只有老村虬枝,格外苍劲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看来,还是独身比较好坐在床畔,低低叹息道:“楼主的心,夫人还没有看清吗?”   瑟瑟闻言,冷冷颦眉,此刻,她不仅不想再见他的人,甚至也不想听到关于他的话语,遂淡淡说道:“坠子,我饿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瑟瑟起身,模索着在室内慢慢踱着步,淡淡问道而且,一应物事皆是靠墙而设,或许是考虑到她这个瞎子不方面吧长袖一拂,袖中暗器如簧般向明春水飞去他依旧毫发无伤,静静立在门畔我现在只关心我的自由,你何时放我走?”瑟瑟收招,淡淡站在床畔,冷冷说道   他低头,薄唇欺吻而下,初而清浅,渐而深重,从她的薄唇,吻到她的酥胸同时,大掌托起她纤细的腰肢,长身一挺   窗外,是一片银琼冰封的世界她眨了眨眼,再细细看去,是伊冷雪的模样无疑   伊冷雪的声音是清冷无波的,莲心的声音比之多了一丝婉转和娇柔,竟是有三分相像,怪不得当日目盲之时,初见莲心,便觉得声音有些耳熟   瑟瑟几乎被这个认知震得乱了方寸,胸部又好似被人重重击了一锤,一颗心,缓而重地跳动着”   伊冷雪轻盈起身,一双涟水清眸从瑟瑟清丽的玉脸上扫过,唇角含笑,娇声说道:“夫人,这些日子,莲心因为害喜,不曾来拜见夫人,还请夫人见谅既然伊冷雪不让她救,那么她便不再多管闲事,只是,她却不想眼睁睁看着有人在她面前死去而明春水也是喜欢伊冷雪的,说他一直在等着她天然雕琢的石门被护卫轻轻拉开,明春水缓步而入”   瑟瑟被明春水揽住纤腰,身子轻颤,不过,这次她既没有躲开,也没有挣扎   “莲心怎么样?孩子保住了吗?”瑟瑟云淡风轻地问道   瑟瑟从未如此小鸟依人般偎到他的怀里,还是主动   瑟瑟闭着眼睛,感觉到他宽厚的手掌已经从她的腰间渐渐侵犯到了她的领口,渐渐的,他的吻也延伸到了她的耳际,在她耳畔软润的敏感地方撩拨着她前几日的落雪还不曾化尽,天上又开始飞雪飘零然而,冰雪终有融化之时,朦胧的美感,总有消失之时   “坠子,你可知晓,莲心姑娘要嫁给何人?”瑟瑟不经意地问道   不过,此时,瑟瑟的心情是无论如何也好不起来的   “恭喜我?我看你是说错了吧,我可不是莲心姑娘,现下忙着嫁人“   狂医云轻狂难得神色凝重,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是他们两个人的孽缘造就了这一切怎么也未曾料到,瑟瑟会忽然发难,将他擒住   “这是医治风寒的,这是上好的金疮药,这是保命的还魂丹,这是,……”云轻狂指着那些丸药,一一道来   待云轻狂说完,瑟瑟将药囊中有用的药丸收起来,眯眼笑道:“狂医,麻烦你送我出去吧但是,还无人敢上前   她凝神,踏着翩然御风的步子,飘向铁飞扬   *   出了春水楼,瑟瑟便如同鸟儿归于云天,施展轻功,一路向山下飞跃而去   灯笼的柔光,泛着橘红的光泽,映在瑟瑟脸上,门口的守卫看到瑟瑟是一个貌美的女子,均是愣了愣姑娘深夜到此,可是送贺礼来的?”   瑟瑟淡淡笑道:“天寒雪大,故而耽误了时辰,是以才深夜到此   那黑影飘身到他面前五步外,垂首,向他低低禀告着什么   瑟瑟经过方才假寐,觉得精神已然好多了,便起身步下床榻,屋内火炭有些黯淡,瑟瑟起身,添了火炭,火苗灼灼燃烧,映红了她一张素颜   瑟瑟凝眉,原本也是想去谢谢这家小姐的,只是方才那小姐既已说了不见她,此时何以又要见?瑟瑟看了看天色,感觉到天也快要亮了,见一见也好,致谢后便辞行”侍女走到床榻近前,轻声说道   张小姐接过披风,淡笑道:“我披上试试另一个女子容貌绝色,脸色苍白,腰身略粗,显然已是有了身孕”   *   瑟瑟醒来时,睁开眼睛,感觉到眼前一片红彤彤的,眨了眨眼,才看清自己是蒙着一块红巾”   上轿?   瑟瑟晕乎乎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让她上轿吗?   她低眸,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穿的竟然是新娘的喜服,红艳艳的,绣着精致的凤尾纹而头上顶着的,也是新娘的喜帕   瑟瑟坐在轿内一动也未动,稳了稳心神,顺了顺自己体内的真气是以,他连拜堂的礼节都省了,直接将她送入了洞房这一刻,他才知晓,方才牵着她的手时,那种莫名的心悸因何而来   夜无烟凤眸一眯,俯身将跌落在地上的红盖头拾起来,伸指弹了弹,再霍到瑟瑟头上   “怎么胡说了,新娘忽然换了人,你说难道不是她搞得怪?没想到啊,没想到,江侧妃竟然这么想嫁给王爷”玲珑语带讥诮地说道   瑟瑟也不理玲珑的嘲讽,只是坐在床榻上,默运内力,迷幻药的药效终于被驱散,她抬起手缓缓动了动,嗓子咳了咳   可是,未曾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她叫他璿王,没叫他楼主,她不想捅破那张窗户纸”   夜无烟却置若罔闻,忽低低问道:“你可知,伊冷雪现在在哪里?”其实他并不相信瑟瑟会劫持伊冷雪,因为依照她的性子,是急于要逃离自己身边,怎么可能去劫持伊冷雪   一个身着盔甲的男子走了进来,浓眉大眼,看上去极是年轻,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   侍女绿儿进屋便向夜无烟行礼,此时抬起头来,乍然看到瑟瑟,双眸猛然瞪大,极是诧异地说道:“是你,你……你怎么成了新娘子?”   瑟瑟勾唇笑了笑,道:“我为何成了新娘子,你应当比我清楚吧后来,伊姑娘便睡下了,奴婢也在床畔打盹,忽然听到有细微的响动,眼前似乎是一个女子的身影飘过,然后,头一沉,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后,奴婢便是被张将军救了出来   “在黑山崖顶   夜无烟闻言,心中一滞,黑山崖顶?怎么会在黑山崖顶?   黑山崖虽被他们昆仑奴视为圣地,但是,并不在春水楼内部,只是绵云山的一座山峰,当地的居民也是知道黑山崖的   黑山崖顶   是谁,到底是谁,要这般陷害与她   “王爷,属下探查到赫连傲天带着草原十二禽向黑山崖进来百招之内,你若能胜我,便将你的新娘带走   她想起腹中的孩儿,心底一阵绞痛   此刻,她方才明白:一个人若伤心绝望到极点,也只有哭了   这样的结局,或许是老天对她最后的怜悯,让她死在他的掌下,永远断了对她的情根 如梦令 045章   身子被什么阻了一下,下坠的势头缓了一缓在如此峭壁之上,尚有树木存活   落水的那一刹那,迅猛的下坠力道,让她一个猛子沉入到水底,屏气,耳畔全是哗哗的水流声,冰冷的河水,冷得彻骨   孩子,她的孩子!   瑟瑟哆嗦着从怀里掏出来从云轻狂处夺来的药囊,去寻找他说的安胎药丸黑黝黝的,在洁白的冰上,好似一颗颗幽黑的珠子她也不知捏到手中的到底是什么药丸,胡乱塞到口中,就着冰冷的河水,咽了下去   雪,一片一片,大片大片飘起来,好似纷飞的蝶,纷纷扬扬地飘落他们来的可真及时啊,他凄然冷笑   “王爷,这里寻到一粒药丸”   夜无烟随着兵士来到他捡到丸药的地方,手指微颤,拔开那一堆落雪,可是,却看不到她的身影,只看到光滑的冰面上,隐隐有血色在弥漫   “夜无烟!尔这个罪人!”他沉声呼道,声音中带着碎金裂帛的怒意他伸手,拔剑在手   他们在冰面上展开一场决斗   这是一场殊死决斗   风暖气恨夜无烟害了瑟瑟,一刀快似一刀,刀刀不留情,几欲将夜无烟斩于刀下”他紧紧搂着她,幽深的黑眸中,两行清泪潸然而下,沿着他俊美的脸颊,滑落到他优美的薄唇上,咸咸的,似乎自从母亲逝去后,他再也没有尝过眼泪的滋味了   “我知道你已经恢复记忆了,不用再我面前自称莲心了   他垂首,在晕黄的烛火下,打量着他的右手   他闭上眼睛,他觉得他再看到这只手,便会疯癫床榻上的夜无烟,已然陷入到昏迷之中云轻狂只有将断口重新敲断,再敷上药膏捆上夹板   这只手虽然不会废掉,但是,最起码半年之内,夜无烟的右手是不能动剑了只是心口处那一缕苦痛,纵然是昏迷之中,也依旧痛的不能呼吸   议事的厅堂内,夜无烟卓然而立,凝眸望着悬挂在墙上的地图身后,好几个将领身着戎装默然而立   另一个将军王策道:“王爷,既然此番争端乃伊祭司所引起,王爷何不将伊妃交回北鲁园   当日,他将伊冷雪从火刑现场救出,不是没考虑到南越和北鲁国的关系   黑山崖和赫连傲天一战,不在现场之人,皆以为是有人掳了伊冷雪,夜无烟前去相救,而赫连傲天前去劫杀黑山崖乃绵云山数座山崖中的一个,既不算最险峻,也非最高的,何以会将她捆缚在黑山崖?”   夜无烟凝眉,此事也正是他疑惑之处,让他几乎怀疑春水楼中出了内奸   张子恒和王策领命而去左手探入内襟,掏出一粒丸药   “王爷,璇玑公子求见”娉婷在门口轻轻禀告道   夜无烟眉头拧了拧,低首看了看他,低声道:“凤眠,平身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譬如,千里眼望远筒,霹雳弹,加了机簧的弩……都并非璇玑老人所创,而是凤眠研制而成   凤眠没有武艺,却凭着聪慧的头脑和灵巧的双手,和武艺高绝的其余三公子并称为四公子   “凤眠,这是你新研制的船?何以没有风帆,这如何在海上航行?”夜无烟沉声问道”   夜无烟轩眉一展,深幽冷冽的凤眸中,掠过一丝笑意:“凤眠,这么说……这种船在冰下的河水中,也是可以航行的”凤眠修长的轩眉微凝,沉声道”凤眠低低地吐出伊冷雪的名字他不相信,她也会和凡俗女子一般,做出这等事情   近些日子,自从在黑山崖上被那场大雪和山风冻坏了身子,加之又受了些许惊吓,她也得了一场寒症沉静了四年的心湖,抑或是说压抑了四年的欲念,在这一刻迸发而出而在那膜的另一面,他的苦痛忧郁,都和那个女子有关,和她没有一点关系室内,燃了两个火炉,倒也暖意融融   可是,如今看来,她是早就忆起了前事,而他却不知,她是何时记起的自从忆起那些前事,我便知晓,自己这身子,是配不上王爷的所以我才赖着脸,要永远留在王爷身边连自己的儿子都赐死了,又怎会饶过她?   她在这个世上,再无立足之地,除非他能给她一个名分,一个让北鲁国不敢轻易动她的名分   是以,他不敢向她解释   再次醒来,神志便清醒多了,眼前也不再迷蒙   “我叫沉鱼,大家都叫我鱼儿,这些天,都是我和我娘照顾你的哦”遂问道,“你说的那位公子呢?”   沉鱼眸光忽闪了一瞬,笑着道:“哪里有什么公子,姑娘怎么记得有公子呢?”   “是谁救了我?”瑟瑟低语道   瑟瑟颦眉,当时迷迷糊糊的,莫非当真是自己听错了她和沉鱼照顾瑟瑟极是细心难道是那个救她之人,将她丢到了这里的冰上,又被沉鱼一家救了回来?   瑟瑟凝眉不解,便也不再追究,只是细心养伤这孩子聪明伶俐,随了我们夫妇,只是受苦,只盼能跟着姑娘,能够到见识些世面你们就这一个孩子,舍得吗?”   田氏连连点头,执意要沉鱼随了瑟瑟伊冷雪也不知正妃,正妃是要说王妃的 如梦令 048章   瑟瑟和沉鱼一路向南,起初路上还隐见残雪,越往南走,积雪愈少,唯见草木葱茏若是再过一月,扮书生便不适宜了   瑟瑟的心头却是更冷,方才她从客栈人们的议论中得知,定安侯蓄意谋害皇帝,现下已经入了京师诏狱,不日便将问斩此时回京,也不过是想暗中偷偷看他一眼,并未想和他见面   下人们都已遣散干净,整座侯府静悄悄的,无人打扫,处处一片萧条狼藉,再没了昔日的繁荣与热闹   原本是一点也不想再去见故人的,可是,终究还是不得不去当日,她骗了夜无涯,去了东海   这座牢房和其他的牢房完全隔绝开来,相对而言,是比较高级一点的   江雁三两步便扑到瑟瑟面前,双手扶着铁栅栏,黑眸定定瞧着瑟瑟,虎目中渐涌泪花   夜无涯抬眸扫视了一番,转身退了出去,只余瑟瑟和江雁在牢中说话   江雁看到瑟瑟,定定说道,声音中却隐含着哽咽,“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过的好不好?”   瑟瑟缓步走到里面,将手中挽着的小篮子放了下来   “饭食定安侯可是用完了?”夜无涯扫了一眼立在门口的牢卒,沉声问道   南越朝廷,一直对东海海盗束手无策   四年前,定安侯江雁随太子夜无尘再次出海,协助伊脉国小王子莫川夺回了伊脉国国权,并击杀了当时的海盗王西门楼大树一侧,无数棵花树遍野开放,这种花树,是忘忧岛上特有的树,叫科樱但是,几年来,马跃却一直将瑟瑟当作真正的海盗王瑟瑟也曾再三叮咛,叫马跃不要去劫掠欧阳府的商船   *   战事进行的正酣,很显然马跃这边已经呈现了败势欧阳丐指挥着船只向为首的盗船冲去,已经有几个武艺高强的水手冲到了望楼上,和指挥盗船的马跃站在了一起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身侧的侍卫一拥而上,执起手中兵刃,想要阻住缆绳绳和鞭子一缠绕,他便感觉到对方内力绵绵不绝,透过缆绳,袭向他   那青衫公子倒也不为难他,伸臂一抖,缆绳收了回去   海盗船烧毁了一艘,但是,欧阳丐这边也没沾到多少便宜,方才海盗船放出的火船,将他们的商船也烧毁了一艘,船中载的是丝绸,损失不小而且,澈儿也当不起   “去哪里了?”沉鱼眸光流转,不经意间抬首   “小公子,求求你,下来吧!你又爬树,那上面危险的明明是一个小娃,偏不当自己是孩子   “啊!”沉鱼发出一声尖叫,伸手去接只是,睫毛上,挂着一滴泪花   或许是因为知晓自己的身子状况,澈儿比一般的孩子都要早熟,他懂事,他珍惜着每一日的时光   这个如魔咒一般的名字四年前,璿王遣散了府内所有的姬妾,独留她一个,按理说应该是很宠爱她吧,可是不知为何,在两年前,又休了那个妃子对于璿王府,她不止一次暗夜外出,道路还是熟悉的   肩头上暮然中了一箭,瑟瑟眉头一皱,细细观察着阵法,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终于从阵中走了出来只是,似乎比之以前,更加冷然了   他想起黑衣人临去的一瞥,他的心忽然抽紧,一种窒息的感觉让他感觉自己好似死去了一般   他寻了她四年,只要战事一停,他便派人去寻找,可是人海茫茫,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绯城虽然有无数的秦楼楚馆,妓子们也都风情万种,可是潋滟河的船娘别有另一种风情   那锦服公子正是太子夜无尘,他衣着光鲜,腰间丝绦配着碧玉琅环,身形挺拔,面容清俊,剑眉朗目,只是眉宇间,隐有一股戾气他身畔的老奴,乍一看竟让人有些分辨不出是男是女,待得仔细观察,瑟瑟不禁盈然而笑,那无疑是宫里的老太监   太子夜无尘微微一笑,便向那白篷小船走去若是不放心,随我一起上去吧”   早有侍卫向瑟瑟的小船招了招手,瑟瑟长篙一点,小船便靠了岸   一个红衣女子坐在桌子一侧,静静地挑着弦,一个青衫男子在船头划船   “方才的曲子可是你弹得?”夜无尘傲然问道   紫迷笑了笑,方才那曲子自然不是她弹得,是瑟瑟弹奏的”   紫迷素手执起酒壶,将自己面前的酒盏斟满,又微笑着将那面前的酒盏斟满   盏是高脚琉璃盏,深红色琼浆入盏,将通透的琉璃盏也映红了这次,他那老奴倒是没再阻拦   “阁下是……”   瑟瑟微笑着一撩长衫下撂,姿势优雅地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悠然淡笑道:“我只是一无名小辈,区区名字不敢在殿下面前说出   白瓷底子,上面绘着浅浅的花纹   这把普通的酒壶竟然就是两色斛,方才侍卫试的酒没毒,并不说明第二杯酒就没毒夜无尘用了解药,蔓延全身的疼痛才缓缓退去所幸“兰坊”有易容高手,给她精心易容正在疑惑,车帘被一只小手掀开,江澈从车里钻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纤纤公子,你在这里等谁啊?”唇角微微上翘,带着一昏人畜无害的笑容,眉眼间透着一副懒洋洋万事无所谓的样子   瑟瑟顿感头疼,她明明将江澈留在了“兰坊”,嘱托素芷派人好生看着他,怎地竟然到了这里?一辆马车在后面跟着自己,她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我也要去参加宴会!”江澈白瓷般的脸上,笑容渐敛,神情凝重”瑟瑟低声说道,捏了捏澈儿的小手,示意他收敛一点他会不会已经看破了自己的身份呢?   当年,她从悬崖下跌下来,那个救她的人,四年来一直没有出现可见,那个将她带走,且能逃脱夜无烟投捕的,绝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方势力”瑟瑟清声说道   十几个侍卫站在大门口,排成两派,金总管在大门口侯着,夜无尘的马车一停下来,他便微笑着前来迎接   “殿下,这是……”金总管望着澈儿白玉般的小脸,愣然问道直到他静下心来,他发现,眼前这个孩子,那凤眸,那修眉,和他极像,而那黑眸冷冷淡淡瞧着他的神情,却又和他梦里的人的神情那般相似   这男人高大俊美,轩眉飞扬,深邃的丹凤眼如寒星般凌厉,鼻子高挺,唇形完美”   “你娘是谁?”夜无烟颤声问道   夜无尘干笑两声道:“别听孩子的”   夜无烟听了澈儿向夜无尘喊得那句“爹”,一颗心慢慢地沉了下去,一直沉下去,继续沉到了寒冰凛冽的湖底”   瑟瑟点了点头,随着那侍卫和澈儿一道出去了   新月湖栽种着一大片的睡莲,田田莲叶在水中飘着,花还未绽放,半开的花苞娇羞而雅致,淡淡的幽香在空气里缭绕”   澈儿点了点头,眨了眨眼道:“澈儿知道了,娘放心好了伊冷雪的孩子,怎么会和赫连霸天这么相像?   夜无烟虽然和她说过,伊冷雪的孩子不是他的,自从伊冷雪那次故意滚下山坡,她也知晓伊冷雪不想要腹中那个孩儿,并且,想借机陷害自己   一袭华贵的衫裙裹着曼妙玲珑的身躯,乌黑秀丽的长发挽着高髻,玉脸白皙,眉目如画,尤其是那双如同寒星般的清眸,极是漂亮   “良儿!过来   “娘,良儿不出去玩了,良儿背诗”澈儿缓步走上前,仰头说道这次他给我的药很神奇的,据说特别珍贵的何况,那药都是我娘收着呢,她才不会让别人看   瑟瑟拿着那几朵睡莲,不动声色地走到澈儿身后,悄然而立只得耐住性子,静静立在澈儿身后,心中期盼澈儿看了那个舞姬的舞后,能够及时随她离开   瑟瑟忆起自己曾在夜无烟的手掌上翩舞,彼时,她以为找到了能托着她舞蹈的那双手掌,却不料,她的痴念最终化为一片云烟   随着那女子的曼舞,夜无烟的眼前,走马灯一般,全是瑟瑟的舞姿舞姿曼妙魅惑,似乎要舞出心中的悲心中的伤心中的痛   夜无烟浓黑的睫毛一敛,掩住了眸间的悲恸   一阵喝彩声忽而响起,夜无烟抬眸,只见那女子已经从众女子的手掌上跃下,琴音也已经停歇不,应当说不是相像,而是,就如同她的另一个分身   当那女子说出四年前失忆的话语来,瑟瑟心中顿时一沉,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 蝶恋花 006章   白衣女子墨染怡然气定地拨弄着琴弦,一首古曲《幽兰》悠然回荡在清心殿内,琴音清灵而不失大气   一曲而终,墨染缓缓起身,眼波盈水,神色温柔恬静,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冷清黑眸如墨,眸底水光氤氲,令人几乎怀疑,这个男人随时会哭出来一瞬间,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她扮的又是谁?   “璿王,您……这是做什么?”良久,她似乎才从惊愣中回神,喃喃低语道   “我自然是喜欢你的   此语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哗然,这孩子才多大,就要娶亲?太子夜无尘颇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今夜,他还真有些后悔冒充这小子的爹爹了   看着他对着另一个女子说“妻”是不是很可笑,而那女子偏偏生就了和她一样的皮囊   夜无烟心中顿时软了,只是,这孩子却无论如何不能留在他的王府他起身微笑道:“皇兄,邪儿真是可爱,只是,怕在本王府府会委屈了他”   夜无尘望着澈儿掉泪的小脸,脸上阴晴不定   “王爷,那墨染姑娘……不,王妃,安排到哪里?是不是安排到以前的桃夭院?”金总管躬身问道   *   墨染是一个人造美女   “这间屋子,还不错!”澈儿乌眸流转,打量了一下室内,淡淡说道明明是一点也不懂,但是却一副了然的表情,好似自己十分懂一般夜无烟,对于澈儿,倒是相当的重视啊”娉婷端着洗漱盆,温婉地笑着道该不会是……还不及深想,就听得夜无烟的屋内有人不高不低地呼叫了一声   床榻上的帐幔还没有垂下,墨染姑娘似乎是刚刚出浴,只披着一件纯白的纱裙,酥肩半露,云髻散乱,脸上红晕一片,有些娇嗔带着薄怒望着压在她身上的夜无烟凤眸眯起,淡然的表情看不出是何种情绪,似乎已经深陷在眼前这诱惑之中   “无邪?”夜无烟凤眸一眯,似乎在品味着澈儿的名字,“不是邪公子,而是无邪?无邪公子?”   “我要陪着墨染姐姐睡!”澈儿高声说道,小小年纪的他,根本就没有听出夜无烟话里的意味镂空雕花的窗门紧闭,屋内,夜无烟负手凝立在桌案前,峻拔的身影在烛火映照下,在墙上投下高大的影子   “这个属下不曾查到,据说,那孩子在一月前就已经被接到太子府里了她的毒药,终究不是极厉害的,比不上风蔷儿自己研制的独门毒药   瑟瑟未料到,只不过是盗药,竟将澈儿推到了风口浪尖之处”   侍卫张有适时地从门外出现,躬身走到澈儿面前,温言道:“小公子,柴房又脏又潮,还是在这里住着吧   瑟瑟未曾料到,不过是盗药,竟生出这么多事端来剑偏了偏,却仍然刺到了澈儿身上伊良的寒毒一直是云轻狂医治的,这个严御医没见过伊良   夜无烟回首指了指瑟瑟,对严御医道:“为他也治治吧”   原以为,瑟瑟也是夜无尘的属下,方才看到他拼死护着这个孩子,显然不是的”   严御医言罢,从药囊中拿出一粒药   她扶着墙,缓缓站起身来,艰难地挪到了澈儿面前   瑟瑟欲哭无泪,心绞痛的似乎要碎掉眼下,恐怕只有璿王府是安全的   这个世间似乎就是这样,你若是弱,便逃脱不了被人利用,被人欺负的命运,唯有强大,才可以保住身边人的平安老郎中比较迂腐,到青楼给妓子瞧病,他很不甘愿,谁知道妓子们都得的什么病啊”   瑟瑟心中顿时一滞,澈儿的寒毒似乎近几日就要发作了   老郎中叹息一声,道:“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瑟瑟伸手从衣襟中将从王府盗来的药丸掏了出来,递到了老郎中面前,道:“据说这是医治寒毒的药丸,请您老瞧瞧,要如何服用?是否能让寒毒近几日不发作对于两个孩子而言,药都不够用了瑟瑟的心中,一片抽痛   她换了一身衣衫,重新易了容,嘱咐素芷道:“好生照看着小公子,我出去一趟隐约间,听得前面两个行人小声的议论声,起初,瑟瑟根本没有注意,直到璿王两个字传入耳畔,她才心中一凝 楔子   “银殿”,一个传说中的杀手组其中属“灵魂”里的人为最   可是,在某一天,‘灵魂’却突然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安全?清静?在看见这个男人的时候,凌熙雅突然有了种预感,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将会离这两个词越来越远防备?靠,你防备个屁,到底谁才是闯入者啊,这个世界还有天理了没!   “呃   说她天真,是因为他知道这小丫头除了睡觉和出门前会关上大门外,其他时候她的门从来都是敞开的,刚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是她迷糊,后来才发现那完全是她的习惯   看来某人终于等不及要除掉他了   “你是医生?”终于把一切处理好后,伊存影盯着她问”   伊存影一时回不了神,看着眼睛眨着无辜眼眸的少女,想着她口中说出的话,貌似怎么都不搭吧?!亏他刚刚还安慰她,还以为她在为自己担心   “小丫头,我并不打算离开,虽然我就住你对面,但我暂时还不能回去,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照顾了,你没工作吧?别误会,我是见你好像常常都在家里,既然你没工作,那就算我聘请你好了,工资随你开   就算他是带着枪伤进来,为了最后一句“工资随你开”,估计很多人早就巴结上去了曾经在组织的时候,刚开始接任务的那段时间哥哥他们和大姐常常挂着彩回来,都是她帮忙一起包扎   “美金”   “看来你还真听不懂人话,可惜我只会说人话,不幸的是这里找不到能为我们翻译的生物,不过你应该能看懂手势吧,门在那边就这么定了”伊存影继续说道,显然丝毫没有受到凌熙雅的影响最近有人买他的命,听说追杀他的人不少当然,这个深奥的问题,并没有哪位好心人来给他们解答   凌熙雅在说话的同时,眼角瞄到身边的男人在听到那个集团的名字时,身体似乎僵硬了下”大姐是这样跟她说的啦   “哈哈哈~~~小宝贝,你可学的真像!了解了”   “除了要保护我外,你们是不是还在计划着什么?”   “秘密”表现的非常有礼貌这丫头在匡他?   “你在说笑?”迟疑的问着   “那其实心里早乐翻了!   不错,她就是故意误导他,除了小小的报复他先前“欺负”过她以外,重要的是,这样一来,他就会乖乖的呆在她身边“保护”她,既然他以为是自己在保护她,那她也乐得让他来“保护”   伊存影盯着身上的衣服若有所思,这衣服是昨天凌熙雅扔给他的,说她本来是打算送人的,不过现在只好先给他穿了   看着在厨房忙着做早餐的身影,他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翘”说着又坐回了餐桌上不介意一起用吧   凌熙雅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了碗里的面,随即又回到厨房去忙了没事对了,你们去查查公司近半年的账簿,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祸害不都是遗千年的吗”   “哈哈哈~~”伊存影看着秦诺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秦诺,你一点都不适合扮演牙尖嘴利的形象   “那你跟屋里那女生又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不就是房东与房客吗?最多再加个主子与保镖的关系   “你说呢?”他会做这么娘的事吗?   “那是谁请的?”   “不知道,听说是个‘秘密’   伊存影和季凯恩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没理会齐月的求救,只是专心地‘看戏’   “咳刚刚   秦诺握着齐月的手,回视着凌熙雅,没有丝毫躲闪也早已有被她歧视的准备”   “吓着他?我才不怕吓着他呢,他要把我逼急了,我会更狠!”   “嘻嘻~我会给考虑给他留个全尸的!哈哈默默转身走出了杨家大宅,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后来去公司找他,他又不在,季大哥说他去出差了,去了哪儿又不肯说   表哥还说但愿哥哥可以在他们结婚前醒悟过来,最后发现心爱的人就在自己身边   “冷血不过,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事后你缠着我不放了谁要做你女朋友!”真没出息,还结巴上了   “盈盈,这是哥哥的女朋友,你未来的嫂子   “嫂子?哼~你们又还没结婚,我哪来的嫂子”他知道今天晚餐时的气氛确实很诡异,连他都觉得父母怪怪的,平时的他们根本不像这样,哪来那么多礼貌   凌熙雅想不到伊存影有注意到她,他不是一直在和他爸爸谈着公司的事吗”看着她的笑容,伊存影就觉得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想往上翘   “OK~明白了   途中看见小饰品店,凌熙雅也会拉着他去看看,忽然凌熙雅看见一个比较特别的小头饰,那头饰属于橡皮筋的类型,上面串了一些五颜六色的小纽扣,很可爱   凌熙雅拿在手中欣赏时,旁边的男人已经替她买下了   “别忘了我家就有两个女人”   “啊~~~好可惜,人家好喜欢的   凌熙雅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瞪大眼睛,对着伊存影竖起大拇指,道:   “厉害!您真牛叉!”连老天都安排这种巧合帮他证明他的‘真理’,要是她再跟他抬杠不相信的话,不知道老天爷会不会直接来道雷把她给劈死   “那我气你做什么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伊存影说话的同时起身走向她,伸出的双手分别放在凌熙雅沙发的护手上,倾身靠近她   “你不知道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带到酒店会发生什么事吗?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这该死的女人,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将她带进来她居然什么都没问,就不怕他把她怎么样吗?今天还好是他,换做其他男人,早把她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一句话,轻易的浇熄了他所有的怒火这时他下腹骤然聚起一股火热,好在宽大的浴袍帮他掩饰住了腿间的尴尬   这时凌熙雅才发现这男人早就回神了啊~~~吃豆腐被发现了在她惊呼之际,趁机将灵巧的舌头探了过去和她嘴里的小香舌纠缠起来他确实是个例外,不知道这叫不叫一见钟情?   伊存影知道这丫头已经醒了,可是她一直没出声,是在想什么吗?后悔?他是不是太急了?明明说过在没有确定自己的感情前不碰她的,唉   凌熙雅在想,她现在是要当怎样的女人呢?第二种,她是不考虑的,不是因为她自尊强,而是婚姻那种东西对她来说是敬而远之的,也许她比伊存影还觉得它恐怖!   那现在是要给他一巴掌吗?呃~实在是打不下去耶~~   其实凌熙雅是知道伊存影对她的感情,也许没到爱的不可自拔的地步,但却也并非对她毫无感觉,否则,存影是不会对‘朋友’出手的   “嗯,有菜谱,我叫同学帮我寄来的,”   “”   凌熙雅的脸刷的红了起来,不仅因为他最后那句暧昧的话,更是因为他抱她回来   这时凌熙雅想到她手机从昨晚去伊存影家就关掉了,本来是怕吃饭的时候接电话会让人他家人觉得不礼貌   打开手机发现里面有一条服务短信,告知她今天有人打电话找过她,看着陌生的电话号码,凌熙雅随手拨了过去,在“嘟嘟”两声后就被对方接了起来   “我希望你一个人来,当然这件事还请别让存影知道   “对了,凯恩他们三个说明天要来吃你做的火锅,我说等我问过你后再回答他们   “没关系啊,让他们来好了   “好多了虽然熙雅从刚开始就说过不要他负责,可是,他听着就是觉得很不爽!   凌熙雅感觉出伊存影又生气了,不过这次她知道他在气什么,哼~她就是故意误导他的!   活该,虽说昨天早上她没甩他一巴掌,但那并不代表她一点也不介意他那样说   “那首先我们要去买材料走吧,都去,要吃什么也可以自己选”   说完踮着脚尖,伸手捏着他的下颚,   “好了,宝贝儿,别闹别扭了,来,给爷笑个~”看着伊存影抽搐的嘴角,继续道   “要不,爷给你笑个?”   “噗~”伊存影终于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你真是个活宝~”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又严肃地说道,   “不过,你以后不准那样说了,不要再说的好似我们只有肉*体关系,我很不喜欢这样的说法确实,我现在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不是爱情,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是因为喜欢你,对象是你,才和你做*爱,不是因为肉欲,否则我随便找个女人也可以,不是吗你是我的女朋友,不再是演戏的那种”凌熙雅故意露出一副哀伤的表情,天知道伊存影那家伙什么时候才会不要她”夏雨现在还真像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凌熙雅很困扰地说着   后来伯母还让她直接改口叫爸妈,吓的她把刚喝进口里的水喷了出来   凌熙宇看见前来开门的人,也愣了下,   “请问   还有,他是暴露狂吗?还是在熙雅面前他也这样?!妈的,想到,他就火大的想杀人!他现在想立刻见到凌熙雅,让她解释清楚这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十一章   齐月三人都看着快暴走的伊存影,没人敢开口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相信就连伊存影也不知道   伊存影听着他们两人对对方亲昵的称呼,心里顿时凉了一大半”凌熙宇看着凌熙雅由惊讶转为准备大笑的表情,   “你敢笑出来试试看!”   凌熙雅咬着下唇,肩膀不停地抽搐,身子也不停的抖着等我跟他打完了,再正式给你们介绍一次开玩笑,摸他老婆的肚子?想都别想!就算是哥哥也不行!   看着伊存影吃醋的表情,凌熙雅笑着对他说道,   “宇是跟你开玩笑的我都还没洗澡,哪可能现在就擦药啊~”呵呵~存影现在的样子真可爱啊~   “你这没礼貌的丫头!要叫‘哥哥’!”凌熙宇似乎不满妹妹的称呼   “是是是~~我亲爱的哥哥~~”   “我还没给你们介绍呢,哥哥这是我男朋友,伊存影   “当然!”回答的是伊存影   在热闹的气氛中吃完水饺后,大家就散去了所以,等你休息够了,整理好思绪了,就去把它解决了吧虽然一切都解释的通,目前的一切都表示一切都是杨盈盈所为,可是凌熙雅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凌熙雅对他说,既然他们决定在一起,那他就有权利知道这些不过还好现在也不算太晚,接下来的日子,你将由我来守护   好可爱的娃娃!眼睛好大哦,这是真人吗??好像是从动漫里面走出来的人物一样!   “小姐~HI~有人在家吗?”看着眼前盯着她发呆的女人,凌熙雅有些想笑,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说完凌熙雅还对她眨了眨眼   柜台小姐在她的催促下终于拨通了警卫室的电话,   “喂,警卫室吗,这里呃   “总裁,对不起,这小姐她   “没事了”伊存影面无表情地对着在座的几个管理人员说道   那些路过凌熙雅身边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不仅因为她的长相过于甜美,更是为了总裁对她的那份特别   “笨蛋,以后我可是要常来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打过人家,那以后见面得多尴尬!”   突然表情转为严肃地看着他,   “我跟你说哦,你以后不准再单独行动了,你都不知道有多危险吗?我也会担心的!”   “放心吧丫头,我能保护好自己”他也不想让她过多的担心   大家看的出总裁对这可爱娃娃的特别,也看的出总裁看她时候眼里的温柔   而且他们还发现一个规律,只要有这娃娃在,总裁几乎就不会露出他阴沉的一面,所以,他们遇到为难的事,或者犯错的时候,总会选择娃娃在的时候向总裁报告不过现在看来,这丫头倒是一副他吵到她的样子了   “别跟我说,与我无关,我只是来玩的,当我是路人甲就好了”说道这,钱多多又露出心虚的表情,他也知道这样做确实有些小人,可是正如他所说,即使他不要,那也会有别人要   “不知道”伊存影确实也不知情   “没关系,伊总,只要你愿意原谅我就好了!伊总?”   “没什么原不原谅的,就像你说的,要真有这种东西,即使你不买,别人也会买   听到伊存影原谅他的话语,他突然眼神发亮地看着伊存影旁边的凌熙雅,   “伊总说他原谅我了!~~”钱多多差点就痛哭流涕了   “嗯哼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那个人’是你们公司的自己人~~”那个程序只有用公司的电脑才进的去”   夏雨说完转身走出了书房,心情十分低落,打算去把现在正在朋友家下棋的老公叫回来谈谈这次约她来的不是伯父,也不是伯母,而是杨家大小姐,杨盈盈要是说旁人会误会的话,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是他们是彼此的另一半,应该无条件的信任对方   伊存影听了后,悔恨的想将自己揍死,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他到底伤她有多深!   他终于明白她当初为什么会用那么认真的表情对他提出那样的要求,她是在告诉他,她的底线在哪儿既然要动手,那就用‘揍’的才会比较痛快她现在也有自保能力,不会再被任何人伤害,伊存影被她揍的那一拳就是最好的证明   对她来说爱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失去了它,只能说明生活少了一些色彩,并不代表什么   一切要公事公办,不能让私人感情影响了她的工作这些人在做什么?大聚会吗?这么整齐我”才几天没见耶,雨妈妈反应好夸张,她哪有瘦,照样吃睡,甚至睡眠时间更长,只是由于身体和心理原因,睡的不太安稳罢了所以,接下来的一切就交给我吧   “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不过,之后的事就要麻烦大哥了”事情结束后,她必须要好好睡一觉不过这不是她应该担心的,他们现在只是工作关系,她只需要保证他的安全就好了请多指教   今天他们终于又看见‘娃娃’了,突然觉得她更美!更可爱了!像是他们的天使!   凌熙雅从踏进诺亚集团开始就觉得一切好诡异,大家看她的目光好   凌熙雅告诉她,就算没有她,她和伊存影之间的不够信任,迟早也会让他们分开   杨盈盈想促合他们,所以生拉硬拽地把凌熙雅拉了去,而伊存影当然乐见   可是在他们回家的路上却遇到了一个拿着枪指着他们的脑袋的杀手等下你和盈盈先回去,我晚点再回   *******   “小夜,这两年来,你过得好吗?”凌熙雅忍不住问着眼前这个大男孩,他看起来比两年前高了许多,也结实了不少,想来这两年他有很努力的锻炼不仅是为了存影的安全,也是为了小夜心里的结”   看来小夜是早就计划好了的凌熙雅疑惑地望着开枪的小夜真是失算!   客厅里,凌家所有人都回来了,伊存影和他三个兄弟也都来了也怪他自己太冲动了,居然对宝贝妹妹动了手   伊存影怕小雅在事情结束后真的离开他,所以今天他不得不和她谈谈求求你   前段时间病发过后,她还没有好好睡上一觉,而这次就一次睡个够了最后他将这些错,全归结到伊存影身上,着魔般地想杀了他,所以才会出现亲自开车去撞他们的那一幕”凌熙雅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此话说的好不凄凉   而杨盈盈却是恨得牙痒痒!她知道错了,也道过歉了,这个老古板却还老咬着过去不放,什么意思嘛?!   *******   婚礼当天,来了一大群人,有各商业界的头头,也有‘银殿’的兄弟,就连小夜和首领都来了   当凌熙雅一身白纱走上红地毯上时,所有人都惊呆了,那种美似妖似仙,更像是坠落凡尘的精灵!   “好美!”当她走进伊存影,伊存影不自觉地伸出手将她揽入怀里,有种想将她藏起来的冲动!   特别是在伸手触及到熙雅裸背的时候,裸背?!   他突然全身僵硬地盯着凌熙雅,在她耳边低吼着“该死的!老妈设计的这什么衣服?怎么裸了这么多?!”   而这情形看在别人眼里就想是在说情人间的悄悄话”   当神父说到这儿的时候,凌熙雅恶作剧似的在伊存影耳边说了句悄悄话,顿时让伊存影僵硬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几近于痴傻!   神父似乎没有发现新郎的异常,继续道,   “伊存影,是否愿意娶凌熙雅作为你的妻子?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一秒   “新郎?”神父的冷汗已经快滴落了,这新郎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伊存影才稍微有些回神,   “我   “伊存影请跟我说”   凌熙雅也非常配合地跟这神父念完了誓词   台下的观众则是将一片掌声,送给这对新人,用这掌声传递着他们给予的最真诚的祝福她曾经幻想过如果有一天飞来横祸被老天收了性命那些给她办理后事的人面对所有需要密码的物件一筹莫展的模样顾想男就一阵发笑她依然保持着以前的工作习惯,每天提前15分钟到办公室”芮瑞感激地看了一眼顾想男 顾想男靠在窗前,喝着清水,这是她的习惯靳荣添就是因为发明了如何避免运输协调中的零失误从而从根本上解决了运输漏洞而得以被德国总部任命为摩根公司大中华区的副总经理 顾想男没想到贝鑫会亲自出来接她,她实在是觉得有点受宠若惊现在她做了这个位置,她就能拿到这个职位的待遇,也就是说从此以后她的汽车已经由公司开始供了当然摩根公司都在盛传这个年纪大到可以做顾想男父亲都不止的老男人是顾想男的恩客 1 2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1:59 本章字数:2431 顾想男:“我什么时候跟谁办理移交?” “明天早上10点我会把人带到你的办公室,是猎头公司找来的靳荣添现在分管人事、后勤,她无论作为靳荣添以前的下属还是继任者顾想男明白这时候她都不能多嘴 贝鑫笑了,都是聪明人,一点拨就通你去问臧栋吧,你们都结婚了,他应该跟你说实话她拿着自己的手提袋走出了这间她呆了半年的办公室现在4年过去了,这个包‘依然’如新的一样,这是她唯一的奢侈品 明君子也注意到了顾想男的手提袋,她笑着说:“阿南,我和阿栋在桃园小区买了房子,改天请你到家里吃饭 顾想男猜想米岢是‘攻’不是‘受’,因为米岢一点也不娘娘腔” 顾想男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碰到臧栋了,原来他考上了这里的公务员,现在在外贸局工作这两个假人,果然是一对” 臧栋笑着说:“阿南说了,你们大家只是同学,又不是朋友,聚会就不必了 天气与人心一样,说变就变总裁已经来了,我们进去吧 她还来不及想,却已经进到了总裁室 看到坐在座位上那位新任总裁,顾想男的脑袋‘嗡’的一下,虽然没炸开,可也够顾想男喝一壶了贝经理要做好协调工作” 贝鑫愣住了,顾想男去却点点头” 贝鑫走了昨晚臧栋虽然躺在她的身边一动不动假装睡着,可她知道,臧栋的心情有多起伏……她第一次发现人的背也是可以刻满悲伤的…… 或许是第一天,还不到下班时间周戟就走了 看到顾想男,臧栋立刻下车,扔下正准备上车的妻子兴冲冲地走到顾想男的身边,高兴地叫道:“阿南!” 顾想男的头立刻疼了,她微笑着伸出手:“阿栋,好久不见” 明君子也立刻走到了两人的身边虽然明君子的妆容依然很精致,可还是无法掩饰她的憔悴” 顾想男看着明君子的脸色已经变了几变,她赶紧撤退:“好呀?看看哪天大家的时间吧谢谢了,男朋友今天握手的时候他居然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挠我的手心……可我再也没有从前那种的悸动,只有、只有厌恶……” 米岢凝视着顾想男的眼睛:“想想,没想到到你真变了我只是满足了周戟猎奇的心理,因为当日的我不吵不闹,安心地拿着他给的分手费像个没事人一样的转身离开同时他明白,顾想男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十分爱慕自己的小女孩了……现在的顾想男即成熟又理性,而且十分的狡猾…… “是……是吗?我没……没有注意到……想想,你在哪?我想见你……想想,你该知道,你是逃不掉的……我爱你……现在我才明白我有多爱你!想想,你在听吗?怎么不说话?” 顾想男笑道:“我正在听周总裁唱大戏,不敢打断周总裁的雅兴无论米岢知不知道这件事情都无法更改结果…… 顾想男站在窗前,看着眼前的那万家灯火,这里终于也有她的家了……她想起了8年前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来到浙大,来到那陌生的城市顾想男抽空去办理了相关的手续” 顾想男咬着牙问道:“周总裁,我一定要去吗?” 周戟依然温柔地回答:“今天我约了市长虞会兴,听说他喜欢带女伴,所以我只能把你带上……这是工作人家瑞奇马丁能办到的事情,米岢也可以办到……” 周戟‘扑哧’笑出声来:“想想,这是我那同学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在这瞎想?” 顾想男的确有些泄气,因为这也的确是她瞎想 万安妮愣住了,她不清楚周戟的汽车怎么是个女人在开? 周戟摇下车窗:“安妮,把衣服递给我而且该凸的地方一点也没变形,顾想男对自己的身材很满意她知道这段时间自己瘦了很多,她恶毒地想,原来有一个文艺青年在身边与失恋一样,同样有减肥的效果” “周总,我们又见面了” 虞会兴与柯洁疑惑地看着周戟” 在顾想男还没找到机会甩开周戟搭在搭在肩膀上的手,周戟却已经放开了顾想男 “想男,你在哪工作?” 顾想男当然知道柯洁是什么意思,她笑着说:“柯洁,我真是摩根公司周总的特别助理,如假包换看到顾想男的肌肤,柯洁由衷地说:“想男,你的皮肤真好!” 顾想男:“柯洁,我看你最多才22岁,我都27了,能跟你比吗?” 柯洁大吃一惊:“什么?你都27了?我还以为我们俩差不多大呢!” 顾想男:“” “阿戟,你跟哪个小助理怎么了?” 周戟无力地说:“一言难尽……现在想想油盐不进,打定主意要跟我划清界限 顾想男看着周戟,这个小区的别墅无论是价格还是地域优势都是宁春市的排头兵,听说荔湾园的别墅早在销售的初期就被订购一空,都没来得及对外发售时间是这世上唯一对每个人都公平的东西,周戟,8年已经是两个轮回了……我们都回不去了……况且我也不想回去……” “想想……” 顾想男回到洗碗池边,自顾地洗剩下的碗” 顾想男点点头:“我想偶尔喝一杯没关系的,谢谢你,周戟 “想想,6年前你就是这样在我的身下化成了一滩水……化作了一朵美丽的食人花……” 周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力道逐渐地变大……整根的顶入,在嫩壁上滑过,用力碾,再全部拔出,快速的抽动…… 在顾想男第一次蹬着腿哭泣着颤抖的时候,周戟用力把自己送了进去他用力把自己身上的T恤扔得老远,低声地咒骂着:“这玩意太耽误事了……” 她的嫣红硬实的顶立,被周戟的牙齿咬住,恶意的扯弄 周戟扶起顾想男,把牛奶递到她的嘴巴:“乖了,想想,喝了它” 顾想男瞪着周戟:“周戟,你不是卑鄙,你是无耻!这是我跟你的事情为什么要牵扯无辜的人!你明明知道米岢跟我是不可能的,你为什么要把他给拉进来?!” 周戟坐在顾想男的身后,云淡风轻地给顾想男擦上沐浴露,两只手总是在她的丰盈上抹着……嘴巴轻轻地咬着顾想男的耳垂…… “想想,我又想要了……怎么办?” 顾想男清晰地感觉到周戟身体的变化,她的脸又红了,大抵是想起了昨晚两人的疯狂……其实到了后半夜她的药效已经过了,可是两人依然还是继续索取着彼此…… 她,顾想男,被她生命中唯一经过的男人再次唤醒了情 欲…… “想想,因为你爱他……可是我要你……所以他不得不在我们的游戏里……” 顾想男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她回头想打掉周戟那嚣张的模样,可是却被周戟轻易地制服了,而且还把她的丰盈送到了周戟的面前…… 周戟的眼神黯了下来,他迅速把顾想男的手给搭在浴缸的扶手上,用力拍了拍顾想男的屁股,一鼓作气地冲了进去…… 周戟闭着眼睛大叫:“啊~想想,你真棒!你是我碰到过最让我舒服的女人!” 顾想男觉得很疼,她的身体更加的紧缩 周戟就坐在床上抱着电脑在工作他的衣服穿在顾想男的身上露出她修长的性感长腿,另有一番说不出的风情…… 周戟把顾想男给送回了家,他没有跟着上去,这让顾想男大大松了一口气” 伏强赶紧给顾想男送了进去顾想男对手下要求很严格,可她对自己就更严格可这并不表示周戟会在公司特别的关照她,私下她也在会所见过周戟一次,是她非要跟着臧栋去的周戟看到了,并不怎么跟她说话芮瑞的心里着实地感谢顾想男的提携” 芮瑞瞪圆双眼:“想男姐,我有十分敬业的职业操守家里给他在这里买了一套房子,他没有固定的女友留下周戟一个人在大班椅上哈哈大笑 晚上到了国际大酒店,顾想男才知道原来今天约的是虞会兴您二伯原来也是我们东浙省的父母官嘛,周老弟的事情成某一定尽力” 顾想男给成柱满上酒杯:“成主任,这杯酒是我们周总代表我们全体摩根公司的员工感谢您的,您真是我们的父母官!” 成柱更加的高兴,酒宴结束的时候,他依然意犹未尽,拉着周戟与顾想男不停地说话 “周戟,没有人可以控制自己的爱情……爱了就是爱了……过了也就这样过了……我从来没有世人想象中的长情……周戟,现在的我对你一点感觉也没有……是真的,周戟,我不想骗你……也不想失去这么好的工作机会……周戟……如果你真的爱我,就请你不要逼我……” 周戟冷冷地看着顾想男:“想想,现在是你在逼我……” 顾想男摇摇头:“齐大非偶,周戟,虽然你从来不说,我对你的家庭也不了解,可我知道你的家庭出身不是我等蚁民能够攀爬的枝头……” “那是我要面对的问题而不是你” 顾想男不想继续对牛弹琴,她只顾地上了车因为你不是幼儿园里的小朋友” 顾想男推开周戟:“去吧 1 16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09 本章字数:2510 戴卫国:“哥,你还需要我去家里给你准备一些衣服吗?” 周戟笑得很邪行:“卫国,你怎么知道我要住在这里?” 戴卫国严肃、认真地回答:“不住在这里你怎么把嫂子给娶回家呢?” 周戟:“” 顾想男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弟弟卷缩在她的脚边依然沉睡着” 波波奶声奶气地说:“叔叔,我不要,给姐姐买就行了咯咯,姐姐,这车就像孤儿院里的七星瓢虫” 三人上了周戟的黑色路虎” 万安妮看着周戟:“周戟,你的衣服我给准备好了 1 17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09 本章字数:2573 顾想男赶紧拉着周戟撤退现在我有好车开,有大房子住,如果再要求更多,会遭天谴的他那么的小,我们姐弟俩的命怎么都是这样?” “想想,对不起……当年我不知道你原来生活在那样一个家庭……我不应该以那样一种方式离开你的……” 顾想男明白现在周戟算是赖在她家了开学没多久,波波应该能跟上,实在不行,我们给他找一个老师再说我们结婚以后你就留在家了,这有什么问题?” 顾想男:“” 波波很高兴的拼命点头,姐弟俩开开心心地玩了一整天我的天,靳荣添的布局能力够强的芮瑞看到她立刻站了起来:“顾特助,早上好” “不了,我已经让阿姨去接他了,他放学时间是4点半 岁月静好” 顾想男只能对这样的男人孟翻白眼” 顾想男摇摇头当然现在周家还是爷爷当家,将来的事情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让他们斗去吧,反正我是不在乎的” 门铃响了,顾想男诧异,除了米岢,顾想男从不在家约朋友见面还有明君子,我们都都认识明君子从来就没有走出她顾想男的心魔,而且是那么的明显 “这么说明君子的老公也是你们的同学?” “不是同学,是师兄 剩下的时间两人喝着小酒说着风花雪月的事” “师傅,芮瑞可是你调教出来的人……”顾想男四两拨千斤地说道血缘是个奇妙的东西,就如时间一样,血缘也是永远无法更改的年轮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周总回德国了你不知道吗?” 万安妮沉默 顾想男也装傻,她只好说:“那好吧,我家附近有个上岛咖啡厅” 万安妮看着顾想男的眼睛,喃喃地说道:“你根本不爱他……” “万小姐,我很高兴你终于明白你要找的人根本不是我我昨天给波波买了一份礼物,我悄悄地收在他的衣橱里,你今晚让他自己去找出来现在如果周戟不让我走,我是不会主动离开他的你也看到了我弟弟才6岁,他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 顾想男同情地把电话递给万安妮 顾想男害怕万安妮摔了她的电话,这电话是上次周戟摔坏以后才新买的,她可不想在换电话了 顾想男站了起来,招手让波波过来” 米岢了然地说:“周戟真残忍波波的手上都提着袋子,两人艰难地把那些大大小小的袋子拿到车上我现在是有心无力”顾想男笑到 波波兴奋的说:“姐姐、姐姐,‘姐夫’现在是不是在上海?!”现在波波已经被周戟训练叫‘姐夫’很顺溜了波波,陪着你的‘好姐夫’坐后面吧 开到梧桐园的时候,顾想男由衷地说:“周戟,你还真有钱此时的万安妮只知道张着个大嘴似笑非笑地看着周戟,而顾想男却只是得体地站在周戟的身边,面带微笑 说到城府,万安妮哪里是这孤女的对手? 万安妮就一个回合就落了下风 好一会儿沈铱才反应过来,看到顾想男依然保持的原来的表情,她突然明白儿子为什么会选择顾想男…… “顾小姐,我希望你能离开周戟因为周戟需要的是‘顾想男’、‘赵想男’、‘钱想男’,而不需要‘万安妮’、‘赵安妮’、‘钱安妮’…… 波波向姐姐招手,顾想男看着波波,满心欢喜 顾想男与周戟相似一笑,两人如沐春风的表情,互相挟持、安慰的眼神让这一屋子的人都停顿了下来” “知道她为什么离婚吗?” “不清楚,她从来没说过” 顾想男笑道:“玲姐,我们俩应该互相恭喜……” 管玲玲愣了一下,遂反应过来,她顿时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周戟回到办公室,管玲玲已经跟顾想男在交接了 从公司出来,顾想男茫然地看着公司的大楼,此时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干些什么? 顾想男到了米岢的办公室,看到那个男人的一刹那,顾想男认定这个男人就是米岢的情人 顾想男突然原谅了自己…… 米岢看到顾想男,那个男人看了一眼顾想男遂走了出去” “对不起,想想……” 顾想男拿起米岢一只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米岢,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外婆去世的时候,我刚考上大学,拿着全部的财产 2000元到了学校,心里一片茫然……是你让我有了工作的机会,让我能挣到学费……米岢,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 “想想……”米岢心疼而又无力的凝视着顾想男顾想男的心意他当然是知道的,可他给不了顾想男所需要的爱…… “米岢,你不要这个表情,你就当我得了斯德摩尔症候群好了” “想想,我是个浑蛋……” 顾想男走到窗户外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淡然地说:“对于我来说,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只有彼此,一想到当时他被人送到孤儿院的情形我依然会颤抖……我无法用言语表达我对周戟的感激之情……跟他生活,从来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想想,我总是在这里的,这是我的承诺!”米岢重重地吻了一下顾想男的额头,坚定地说道” “意料中事我已经够忙了,如果你也去工作,家交给谁呀?还有波波,我不想他每天都跟佣人呆在一起” “嘿嘿,我知道我们家安妮在整个东浙省可是独一份的” 周跞点点头:“想想,来,过来坐” 周戟拍拍顾想男的屁股:“婚纱和我的礼服就交给你了” 顾想男的话让大家明白,周戟的老婆虽然是个孤女,可她不是可以欺负的小媳妇摸样的女人她由衷地说:“万小姐,谢谢你,原来这些昂贵的衣服都是物有所值,跟我从前穿的那些真是天壤之别,果然是人靠衣服马靠鞍 特别是周跞,她就是想刺一下顾想男,也不知道该如何下口,因为顾想男已经把她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井菊的看着顾想男,原来这个女人钓到了金龟婿” “顾小姐,你很自信” “找我的是梅斯公关公司吧?” 井菊耸耸肩膀,现在她不能透露客户的资料” “你很自信……” “大概是,我只有努力向前才能生活,才能改变命运!现在我还有弟弟要照顾,我只有更加的努力!说实话,伯母,此时的我并没有太多的安全感……” “你是一个怪人……” “很多人都那么说看着周戟发红的眼睛,顾想男只能紧紧地攀附在周戟的身上 “想想……你刚才不是很想要吗?怎么那么快就完蛋了?你真逊……宝贝……你充分满足了我男性的自尊心,谢谢你……”周戟痞痞地说道,他伸出舌头,舔吻着顾想男的耳朵…… 突然,他用力拔了出来,再恶狠狠地把自己送进去你还想做什么改动吗?” “这已经很好了” “你嘉禾园的房子呢?” “当然是留着” “想想……” “干嘛?”顾想男懒懒的声音刺激着周戟那欲望的神经顾想男不喜欢让波波吃这些垃圾食品,可是每个小孩都很喜欢,这是肯德基对企业的定位 “波波,我们明天要到香港,你高兴吗?” “香港是不是要坐很远的汽车?”波波眨巴、眨巴圆咕隆冬的大眼睛问道” 波波第一次到周戟的别墅,顾想男抱起波波:“波波,姐姐跟你所谓的姐夫已经结婚了,以后我们会在这里生活,这里也是我们的家不过你要答应姐夫一件事情,姐夫才能带你去看另一件礼物” 波波摸着他的新汽车,腼腆地笑着” 顾想男摸着周戟俊秀的脸庞:“老公,你知道吗?我此生从来没有向现在这样感激一个人……从来没有……我想这种感觉比爱情还要浓烈,比情爱还要深厚……” “小傻瓜……” “谢谢你,老公,这时候除了说谢谢还是要说谢谢……” “老婆,你是我的女人,谢谢你这些年一直守着……不管你的想法是什么?我只知道我是你生命中唯一的男人,这对于我来说很重要,非常的重要……” “那么自信?”顾想男似笑非笑地看着周戟 “你可真毒 波波跑去跟他的两辆汽车告别:“我要去香港,不能把你们带上,你们要乖乖在家等我哟,知道吗?” 戴卫国捞起波波,把他抛到车上:“小猪,我们出发啰 到了机场,戴卫国很快办理好了相关的手续” 周同新乐呵呵地答应着:“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顾想男点点头:“波波,跟爸爸、妈妈打招呼呀~” 波波脆生生地叫了人” “谢谢你,老婆,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这么些年,妈妈在周家一直很受委屈……” 沈铱在拐角处听到了两人说的话,她悄悄地离开了…… 两天以后,一家人回到上海,周家的老宅在上海静安区的一处大洋房,这里是上海市近代建筑风貌保护区之一,仿若恬静而又顺淡的、凝固的历史” 周同辉立刻(周家的长子)呵斥儿子:“周奕,别口无遮拦的!这里有你什么事呀?” 周同新一家保持缄默此刻没人在小看这个孤女…… 吃饭的时候,奶奶大声说:“来,想想,过来坐在奶奶身边周戟,我们在路口等待,很多时候来来去去的都不是我们想要的” “管玲玲在心里感叹顾想男的好运气,因为周戟对他身边的女人总是心无旁骛,他的心里、眼里只有顾想男一个人你这个顾无敌真不是盖的!” 顾想男把管玲玲送到门口:“改天我约你 周戟仔细给波波挑鱼刺,波波大概不怎么喜欢吃鱼,可也撅着嘴巴乖乖地吃了” 芮瑞害羞地点点头,她的确有点食不下咽,她最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话 芮瑞要走了,顾想男把她送到门口:“芮瑞,以后别这么冲动了芮瑞,对于你我来说,任性是很奢侈的” “周总很爱你,想男姐,好好珍惜这份缘分……” “谢谢你,芮瑞……” 周戟走过来笑着问顾想男:“你的‘粉丝’走了?” 顾想男也不禁失笑:“芮瑞是不是干了什么?” “那天管特助想把她的手绢递给我,你的粉丝立刻给我拿来了纸巾,反应很快” “老婆……我爱你……” “我知道……我会好好珍惜的……” 穿着一条迪奥冬装新款连身灰色短A裙配着同款式中跟长靴的顾想男进来的时候,她成功地吸引住了整个咖啡厅的注意” 顾想男点点头:“我已经很满意了井菊明白,这就是传说中的摩根公司大中华区总裁周戟 周同新无法掩饰自己的高兴:“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回上海?” 顾想男笑着说:“爸爸,是我前天跟妈妈通电话时妈妈告诉我的周戟呆在上海的时间不多,梧桐园基本上都是周驰在用 在周家,二房现在的势头如日冲天他们这一房除了大房谁也看不起” 周慈与周跞再次无语” 全体周家人无法自信地看着周同新,沈铱失声叫了出来:“阿新,你没搞错吧?” 周家的女人,除了周同枫,没人能进到过周金茂的书房,一时间,包括周戟在内的人都被这个震撼的消息弄得不知所措 奶奶陈怡妃笑着说:“阿戟,把想想带进去,别让你爷爷久等” 周戟与顾想男面面相觑两人看着爷爷 周戟与顾想男不免苦笑,这周家的饭能吃吗? 陈怡妃从周戟与顾想男的表情里知道老伴大概是没有说服两人 周戟与顾想男默默地对付着食物 各位亲们,各位读者朋友,偶的新书《碧波无痕》今天起在各相关网站开始连载,敬请阅读、收藏、评论和留言” 周慈此刻早已经被震撼住了,她当然明白这辆车意味着什么……因为这车挂上的车牌是京城的,而且号码段一看就知道是谁家出来的…… 周同杰也惊呆了,他惊恐地看着周同新,说不出话来…… 可是周同新与沈铱却浑然不觉地向波波挥手再见…… 顾想男走到爷爷的身边:“爷爷、奶奶我们走了 周戟给全公司放假到农历十五,全公司顿时一片沸腾 顾想男没想到摩根公司的副总裁,也就是兰道夫先生的儿子小兰道夫先生跟周戟的关系如此亲密” 兰道夫愣了一下,而后爽朗的笑声似乎可以把屋顶掀开 周戟从戴卫国的手上抱过波波,让他站好:“波波,这是兰道夫,他也是你的哥哥” 顾想男在波波的身边给两人翻译周戟的婚礼在德国主流媒体也被广泛报道,看着自己的婚纱照片出现在当地的报纸上,顾想男才明白周戟为什么一点也不把靳荣添放在心上 周戟依然要工作,他每天都到办公室跟两位兰道夫先生规划大中华区未来的方向” “爸爸,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想让你四叔回来……” 周奕立刻明白父亲的意思:“四叔会愿意吗?” 周同辉摇摇头:“现在还不知道?” “我们可以从四婶的身上做做文章小时候爷爷、奶奶因为我不是男孩非常不喜欢我,不喜欢妈妈周戟为了让23岁的戴卫国有自己的生活,也在荔湾园给戴卫国买了一套小别墅,吃饭还是跟着周戟一家吃” 顾想男感动地说:“妈妈……谢谢你……谢谢你接受我……” “傻瓜,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不能让外人看我们四房的笑话不是……” 虽然沈铱的话依然没有逃脱周家的牢笼,可是她能这么想,已经很不容易了” 沈铱吃惊地问:“是Metz Public Relations” 顾想男更吃惊:“妈妈,你怎么知道?” “梅斯公司的总裁墨鹂跟我一个会所的,我们的关系还不错,前些年他丈夫去世了” 周同新一家和和美美地过了这个年下面的情节更加精彩,请大家跟随我一起继续追寻顾想男的人生,她与周戟的爱情能否走到最后?他们的命运将会怎样?在生活、事业与爱情的冲突中,到底是什么在考问着我们每一个人的灵魂?后面的情节会更加的精彩…… 各位亲们,上面这段话是原来就写好的” 周金茂镇定地说:“阿戟,我知道了,别担心,我来处理这个事情 戴卫国载着周戟也很快到了学校” 富强给周戟打电话:“周戟,我是富强他当然清楚里面那个女人不可能是顾想男的妈妈,他用屁股想都知道彼此的关系”这时候的顾想男才开始知道要掉眼泪…… 富强:“不客气,周太太 女人大抵很虚弱,她甚至动不了” 周戟倒在床上哈哈大笑 “对不起,顾小姐,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 “波波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过学校的门卫是应该加强,波波那样小的孩子都能瞒过老师跑到外面,别说波波,就是其他的小朋友也是有可能的……” 段怡眼泪啪嗒、啪嗒地流着:“听说这个事情已经惊动了教育局长,从今天开始,由公安局派驻保安到各个主要小学 顾想男看了看波波:“波波,今天过得好吗?有没有听老师的话?” 波波说:“当然了,段老师都哭了,我向她保证再也不跑出去了” 波波立刻抓住机会:“姐姐,我拿汽车载叶子姐算不算合理的要求?” 顾想男瞪着波波:“当然不算” 波波立刻泄气,他气闷地继续问道:“为什么在家里的那辆汽车不能开出去?我可以把那辆车借给叶子姐” 顾想男看着茅山” “当然,我跑出去的时候,你还硬塞给我了20块钱,那时候闹得挺大的……” 茅山挠挠头:“那时候我只有那么多……” 想男睁大眼睛:“这已经很不错了,让我能够到外婆家……” 茅山看着顾想男的眼睛:“想男,没想到你还可以为她做到这样……” 顾想男唯有苦笑:“我没得选,因为她是波波的母亲……” “你们家的事情整个牙膏厂都知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丢下儿子,卖了房子跑掉了……现在看到她的样子,我特别相信轮回……” 顾想男笑到:“我也相信 “想男,看到你如今过得这样好,我很为你高兴此时的她躲闪着顾想男,没曾想顾想男根本就没有看她一眼” 每个星期顾想男都会到公司去开会,讨论文案的格式,其余的时间顾想男会在家里工作 万安妮看到顾想男,两人并没有想象中的尴尬叫一声‘顾小姐’或是‘周太太’对于已经把顾想男看做圈子里的众人来说一点意义也无 万安妮走过来:“顾小姐,什么事那么高兴?这是我给阿戟选的衣服,你先看看目录这个孤女彻底打掉了她这个所谓的千金小姐 看到万安妮走开了,庞清接着给顾想男咬耳朵:“经纬这厮一直想要给女儿,经纬的妈妈也是,一听说我怀孕了就说是女儿 庞清笑着说:“想男,我跟你打赌,现在万安妮一定是躲在哪个角落看着我们叫他们别惹我,要不然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经纬赶紧表态:“阿戟,你知道的,我从不参合你们周家的事情,我又不是周家的女婿,我犯得着吗?在你们周家,做观众一直比做演员要好得多如果我是你,说不定我也会这样干的” 周慈沉默日本人包销了所有的蓝山咖啡,其他地方的几乎都可以认定是西贝货” 周慈咬着嘴唇,硬着头皮开口:“我爸爸……我爸爸现在很被动,爸爸的政敌利用周寺来打击爸爸……” 顾想男当然不会真的相信周慈的话,如果认为周同杰不知道还不如说周同杰在装傻 “周慈,我只能跟你说,周戟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自己选的路,就是跪着也要走完它……周慈别说我帮不了你,就是能帮,我也不会对周戟开这个口我知道你今天的来意,我与我婆婆不一样,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周家的承认与否对于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周慈惊恐地看着顾想男,说不出话来波波呢?我怎么看到他的车还停在院子里?” 顾想男笑道:“老公,周慈来了” 波波听到周戟的声音,赶紧跑了出来:“姐夫、姐夫!” 顾想男呵斥道:“波波,这里有你什么事呀?快回去写作业” 周慈果然吃惊:“原来周戟真的做饭?!” 周戟:“废话!不做饭吃什么?” 顾想男看着周慈:“周慈,我们过得是实实在在的生活……就像沙滩上的脚印……” 周慈明白,周戟是想告诉周家,不要在搞事了,周戟对周家是真的毫无兴趣,并不是所谓的曲线救国她没想到顾想男会让一位这样漂亮的家教来家里……戴卫国周慈是认识的,因为他几乎就是周戟的影子,周戟无论到哪都带着他 “想想……我爱你……” 顾想男抬眼看着周戟:“你以为这时候给我说这些我就会感动吗?不行,你得忍着,我还得咬一口我非常喜欢她的风格,以后我不需要每次都跑上海或是回香港时才能添置衣服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如此深厚的背景……” 此刻的张甜对顾想男与周戟对叶家的事情毫不知情深信不疑,她的心情变得更加的好了…… 顾想男现在终于证实了米岢与这女孩的关系现在她的汽车在她们那些人眼里或许是最差的……可是顾想男一点也不在乎 因为是白天,还没有开始营业,可是酒吧里面依然很热闹,大家都在做晚上营业的准备工作” 米岢低下头:“我知道……” “他们为什么现在让你知道?” “听说叶家的儿子得了一种罕见的白血病……” 顾想男立刻说道:“他们家只有一个儿子吗?” “想想,为什么你的反应每次都这样快?” 顾想男撇了一眼米岢:“这些事情还用动脑子吗?用屁股我都能猜到!” 米岢:“没想到这件事情的背后居然隐藏着如此的秘密…… “叶家疯了,他们想干什么?我姓米” “想想,这就是生活,我们总是要在不断的探索中前行……让人影响深刻的,一定是特立独行的,而不是凑趣而来的 “想男姐,你好顾想男无论做何事都是十分的投入,就是在酒吧,她也能让自己完全融入到这里的音乐中……叶祖儿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是漂亮而又灵动的张甜或者这个叶祖儿还是小看了她顾想男,她从来不想得到周家或者他们这一伙人的承认,她也从来没有想融入这个圈子的欲望” 1 59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9 16:51:12 本章字数:2315 叶祖儿哭笑不得地看着顾想男,彼时‘艳X门’正上演得如火如荼,她当然也知道‘很傻、很天真’这句话的来历 余下的时间两人开始说一些闲篇,叶祖儿发现顾想男是个很好的谈话对象,她知识面广,谈吐风趣,却不咄咄逼人” 乌云珠是南大英语系的高材生,一个从小就生活在马背上的女孩她工作很忙,周戟又不在家,她的精力有限…… “当然是在家工作,这段时间工作量很大只要我能办到的顾想男的甲壳虫潇洒地拐进了叶祖儿的会所停车场,叶祖儿从楼上看到了带着墨镜穿着一身夏装迪奥牛仔系列的顾想男从她那辆难看的甲壳虫里出来” 叶祖儿很受用,她笑着说:“咯咯咯,想男姐,没想到你会喜欢,我还以为你喜欢那些线条分明的东西她做梦都没想到顾想男居然对这件事情了如指掌!张甜都不知道她来宁春市的目的,没想到顾想男居然会知道!一时间,叶祖儿愣在那里” 顾想男笑着说:“我在这附近办事,顺便来看看波波” 顾想男看着这一群可爱的小朋友,心里很是安慰 顾想男带着两个孩子在大门口翘首以盼,这是顾想男与周戟重逢以后最久的一次分离” 周戟哈哈大笑地跑了起来:“我们走咯,拿这两个小猪去卖咯!” 孩子们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小区周家老爷子英雄一生,没想到现在却骑虎难下……” 1 62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12 18:41:18 本章字数:1305 晚上顾想男缩在周戟的怀里,两人谁也不说话静静地享受着寂静的夏夜” 周戟张开嘴巴,顾想男乖乖地拿着杯子让周戟喝周戟何尝不是在利用管玲玲对他的爱意为他周戟卖命呢? “你准备让谁接明君子的位置?” “我还让靳荣添自己找,把这个人情买足给他” “我们的婚事在德国曝光以后,是不是靳荣添收敛了许多?” “他终于明白我是谁了……所以现在他频频接触猎头公司……” “那你怎么办?” “他那一套我已经学得差不多了,他走不走对我、对公司都没什么影响现在她跟靳荣添闹翻了,凡是靳荣添的敌人就是她明君子的朋友 周戟缓缓地说道:“这个事情现在我还不能答复你” 这时候进来了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顾想男与庞清下意识地瞅了一眼,庞清愣哼了一声,顾想男顿时明白这些女孩子中间大抵有经纬现在或过去的某个女人…… 那几个女人看到顾想男庞清愣了一下,庞清他们是认识的,可是庞清身边的女人她们都不认识虽然画面上的脸都不清楚,可熟悉的人都知道就是经纬本人” 这回轮到庞清吃惊:“想男,别告诉我你真不认识她 “顾小姐,今天……我……是来求……求……求求你的……” 顾想男微微地点了点头 “万小姐,你现在有工作吗?” 万安妮摇摇头:“那些大公司哪里会用我,小公司一听到我是谁都会立即把我解雇……现在我和妈妈就靠妈妈的退休金生活,还要给爸爸和哥哥寄上一些” 万安妮的眼泪始终在眼眶里打转,顾想男的善良与不计前嫌的帮助让她无地自容,可是为了妈妈,她只能找顾想男试试……她彻底对周戟死了心,她清醒地认识到这个男人就是再过一百年夜未必看得上她万安妮 1 67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17 17:52:23 本章字数:2364 顾想男看着万安妮跳了一辆公共汽车,不得不在心里感叹命运无常富贵如浮云,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无论好的,坏的都会过去,剩下的或许也只有我们自己…… 顾想男走进咖啡厅,庞清等人齐齐向她招手,她走过去,笑着说:“对不起,我好像迟到了” 经纬得意地看着顾想男:“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这小子代表他们学校去英语口语比赛愣是得了第一名” “想男,你放心 周戟看到顾想男喜出望外:“老婆,你怎么来啦?” 顾想男笑笑,没出声” 下班了,那些员工看着周戟揽着顾想男的腰大刺刺地走出摩根公司,那些女孩们都羡慕得快要疯掉 没想到在停车场又看到明君子,看着明君子那辆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甲壳虫,顾想男实在没忍住,她哈哈大笑:“明君子,你也太搞笑了吧?” 1 69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21 11:40:36 本章字数:2364 明君子大方地说:“还有更搞笑的,没有人告诉你我现在也住在嘉禾园吗?” 周戟与顾想男:“ 周戟与顾想男上了车,看着依然呆愣在原地的明君子,顾想男笑着说:“阿戟,你着实把明君子给吓坏了,她正等着头上的那把刀落下……你今天这一招呼怕把她吓得不轻” 明君子呆呆地看着顾想男,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看清楚了这个同寝室四年的同学,无论她穿着怎样的普通或者顶级的名牌,她的外表总是如此的安静、平凡,而她的内心深处却藏着一个宝藏 巴荷冷冷地看着明君子,什么也没说 “阿荷,你认识那个女人吗?” “哼,她就是明君子现在她们早已经把顾想男视为同类,顾想男虽然对谁都不够热情,在她们中间却也如鱼得水” 波波沉默3岁的时候就跟着她的哥哥们大闹省委大院,无人不识君……当然这是后话了 顾想男慢慢走到靳荣添的身后,天边的晚霞给这个孤傲而矛盾的男人披上金光,靳荣添那挺直的脊背让顾想男十分的感动…… “师傅……” 靳荣添手上的香烟抖了一抖…… “想男,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那倔强而又敏感的眼神彻底激起了我的保护欲望……” “师傅……”顾想男慢慢抬起头,咬着嘴唇看着靳荣添……顾想男十分的明白她在靳荣添的面前也不是那么的清白,因为她曾经利用靳荣添的好感在摩根公司站稳了脚跟…… “上帝让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给的只是我们的皮囊,我们要依靠自己最大的获得感知幸福的能力!想男,你并没有你做错……” “师傅,我辜负了你……” 靳荣添摇摇头:“想男,这就是人性在这样诱惑的城市里寄生着的生物不断的上演着一出出悲欢离合的戏,有人哭,有人笑,有人面无表情当年我刚工作的时候就被分在了摩根公司的明珠市分部……那时候虽然工作很忙,人际关系一头雾水……可是那时候的我却很充实,我想我总有一天会在整个圈子出人头地……真的,想男,我从没怀疑过我的成功……” “师傅,你做得的确很好……没有人能在这个领域比你做得更好” “这就是周戟想留下我的原因吧?” 顾想男慢慢地摇摇头:“师傅,我真的不知道周戟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我想,他无论做什么,他希望的结果都不会是一边倒的结局……师傅,留下来吧,不是为了周戟,是为了你自己……摩根公司真的很适合你的发展……师傅,我从15岁开始明白意气用事除了把事情弄得更槽糕一点用处也无……意气用事甚至换不来自尊……” “想男……” 波波冲到姐姐的身边,大叫着说:“姐姐,快抱我,经天哥哥要打我!” 顾想男吃力地抱起波波,波波越来越沉了,这几个月在周戟的精心照顾下,波波的身体长得很快 这个结果让整个业界都为之一振,原来靳荣添并不是逃跑,他只是选择了更适合自己的发展道路周同新让波波坐到自己的腿上:“波波,想不想有弟弟?” 波波拼命地点点头:“想” 1 75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25 16:54:40 本章字数:2379 顾想男陪着沈铱到了康德医院的高级病房事前你爸爸都没有收到一点风声,看这样子你大姑他们也是不知道的,你爷爷、奶奶有多喜欢孩子不用我告诉你……” 顾想男恍然大悟,曾孙毕竟隔了一层,孙子可是实实在在的 张甜心满意足地给儿子擦着口水:“想男,孩子的事情你得抓紧……” 顾想男知道张甜是真的关心她,现在张甜早已经对顾想男放下戒心,从心里认可她这个朋友…… 顾想男害羞地点点头:“他也没少干活……” 张甜‘扑哧’笑出声来 经过了万家的事情,现在大房和二房有了很大的嫌隙,再也没有从前那种同盟军的感觉” 周奕抬起头,看着顾想男这个女人似乎跟米岢与女儿都很熟悉,这个女人对自己那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儿毫无一丁点的敬畏感……反而是女儿在这个女人身边陪着小心…… “想男姐,你别太伤心,哥哥没事,手术很成功……” 原来米岢在进手术室的时候才给顾想男打了电话,顾想男立刻从宁春市冲到了明珠市她的儿子她知道,这个骄傲的儿子从来就没把叶家放在心上过 1 78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28 17:10:10 本章字数:2422 墨菲握着米岢的手久久说不出话来,他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顾想男赶紧把头撇过一旁…… 现在的墨菲又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总裁,他仔细向医生询问了米岢的手术以及手术后的注意事项,有理有据,条理清晰,完全没有废话 车晓丽与邓楠冲到周戟的面前,同时说道:“莫科多教授有什么要求?我们一定办到 墨菲躲闪着顾想男的眼睛:“想想……对不起……” 顾想男抿着嘴:“哥哥……” 这一声‘哥哥’让墨菲喜出望外,他干脆地答应了一声:“哎~想想,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娘家哥哥……” 顾想男笑了:“那米岢呢?” “他是娘家二哥因为米岢不愿意跟叶家的人有往来…… 叶汇恩走了,尽管手术室里有他两个命悬一线的儿子,可他依然只能离开…… 顾想男注视着这位叱咤风云的政治家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医院,脸上又恢复了平日在电视里的表情…… 顾想男暗下神色,这位清明的政治家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悲伤…… 墨菲看都不看这个大人物一眼,他的心思都在手术室里” 顾想男赶紧走到车晓丽的身边,给在不远处的叶祖儿的递了一个眼色,叶祖儿感激地看着顾想男,走了过来” 1 80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30 15:02:12 本章字数:2407 墨菲与顾想男手上提着饭盒再次回到康德医院的顶楼 周戟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周戟推开窗户深深地呼吸着这带着海水味道的空气床上似乎有了动静,周戟转过头,看到妻子翻了一个身又沉沉睡去……他会心一笑,妻子累坏了……不仅仅是因为米岢的身体,而是她的整个身心……米岢与墨菲给了顾想男无法想象的冲击……顾想男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对米岢的执着是否来源与自己的性格…… 周戟下得楼来,保姆已经做好了早餐,波波安静地坐着吃早餐 波波娴熟地对付着自己的西餐早餐” “昨天给妈妈打电话了是吗?” “嗯……” “妈妈说什么了?” “妈妈说很想波波,可是她要留在香港照顾工作的爸爸,所以不能过来” 巫叶子同学也是被爸爸送到了学校,她自己跳下爸爸的汽车,跑到波波的面前:“咯咯咯,波波让姐姐给穿衣服 顾想男到了‘水手物语’,叶祖儿迎了上来:“想男姐!”叶祖儿很高兴 “就是米岢哥哥住院的时候陪着米岢哥哥的那位香港人,米岢哥哥的好朋友”她的脑袋‘嗡’的一下就炸了,她无法说清楚此刻的心情……这个女孩居然爱上了哥哥的爱人…… 看着顾想男惨白的小脸,叶祖儿茫然地问道:“想男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顾想男无力地靠在沙发上,茫然不知所措…… “想男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陪你到医院去看看?” 顾想男摇摇头无力地看着叶祖儿:“祖儿,我没事……你……你怎么会看上墨菲?” 叶祖儿两眼放光:“墨菲干净、纯粹,有品位,有见识,十分的尊重的女性,最重要的是虽然长得那么英俊,可是却一点也不娘娘腔,是个‘纯爷们’!” 顾想男唯有‘口吐白沫’…… 顾想男现在对同 性 爱已经有了相当的认识,叶祖儿说的的这些,十有八、九都是米岢与墨菲那样的人…… 叶祖儿还在继续:“想男姐,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看到墨菲的时候我就想,呀,哪里来的那么干净的男孩?!修长的手指修剪整齐,一点指甲也没有,那么的干净,说着香港味的普通话,彬彬有礼……身上有淡淡的香烟味道……一身瓦伦蒂诺的休闲正装……眼神是那么的明亮,一笑起来,一对深深的酒窝……” 顾想男都不知道该怎样阻止这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对她爱情的憧憬…… “哦,对了,想男姐,听说你曾经是他的员工,你对墨菲了解多少?他有女朋友吗?是香港的吗?”叶祖儿依然兴奋着”顾想男已经平静了下来…… “就事论事?”叶祖儿睁着大眼睛看着顾想男 顾想男笑了:“祖儿,就像你知道的,我曾经是墨菲的员工,他的为人我很清楚,他尊重每一个人,从不咄咄逼人,以势压人” 芮瑞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周总给机会……” 顾想男:“芮瑞,这都是你努力的结果要不我给你转进去?” “谢谢你,芮瑞” 周戟微笑着接起顾想男的电话:“老婆,怎么想起这时候给我电话,怎么不在家做饭等我?” 顾想男笑着说:“我又不是你的煮饭婆” 周戟赶紧说:“你当然不是煮饭婆” 顾想男:“” 顾想男再次出现在摩根公司,摩根公司一向秉承德国总部的传统,那就是人员的流动性非常小 明君子走到顾想男的身后,拍了一下顾想男的屁股:“你这坏人,又来我们公司显摆了,总裁夫人~” 顾想男与明君子都笑了,现在两人的关系比起以前好了许多” 明君子告诉顾想男:“想男,臧栋生了一个女儿但很多核心的东西周戟已经不让她碰了,都是交给芮瑞去办” 顾想男哈哈大笑” 周戟赞许地看了芮瑞一眼” 周戟有些吃惊:“哟,两人的动作够快的顾想男给周戟与波波都穿上了风衣,戴卫国捞起波波就抱上了车 到了香港已经是晚上10点半了,刚出闸口,就看到周同新与沈铱已经在那里翘首以盼” 回到家里,周戟大躺在床上:“老婆,我不行了,波波真能折腾……我累坏了……” 顾想男笑着问到:“卫国怎么得罪我们波波了,波波一晚上没理他,尽折腾你了就说我们正准备去庙街”顾想男平静地说道” “是,我们在香港,刚下飞机 波波与戴卫国果然从街头吃到街尾 周戟与顾想男把叶祖儿迎进大厅,顾想男看着叶祖儿的身后:“祖儿,你的保镖呢?” 叶祖儿摇摇头:“我是一个人过来的,谁也不知道 周戟果然笑了:“祖儿,你们谈” “想男姐……” 顾想男只打算做一个听众 “想男姐……对不起……我……” 顾想男看着叶祖儿 叶祖儿早已经习惯顾想男的行事作风,她灿灿地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窘态…… 波波的尖叫声时不时的传过来,叶祖儿看着游泳池里的一大一小两个男孩羡慕地说:“想男姐,你知道吗?我爸爸、妈妈近40岁才有了我,我从小就被他们保护得太好,我从来没有像波波这样快乐过……我很少看到爸爸、妈妈,陪着我的永远都是警卫员、保姆,就是哥哥也被他们送到国外去了……我已经习惯一个人对着洋娃娃说话……” 顾想男叹了一口气,叶祖儿虽然从小锦衣玉食,被众人捧在手心里可这样也注定了她童年的孤独…… “祖儿,我的童年却是在爷爷、奶奶还有爸爸那厌弃的眼神中度过的……我努力做一个好孩子,可是依然无法得到他们的疼爱……生活真 他 妈的狗血,最后让爷爷、奶奶入土为安的却是我这个从不被他们承认的孙女……祖儿,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要独立面对自己的世界……谁也帮不了你……你无法改变别人,只能改变自己……” “想男姐……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坚强?” “不死就得活着”顾想男笑着说 “祖儿,你怎么知道?” 叶祖儿虽然依然伤心,但还是笑了:“他一直追我,现在还是 顾想男站起来,拉起叶祖儿:“”祖儿,走!你还等什么?这样的*男人你可不能放过! 周戟笑着说:“祖儿,我保证侯老二还是处男,他是虔诚的基督徒,反对婚前性 行 为 沈铱与周同新把波波带到大屿山去了,周戟告诉了父亲晚上的安排 到了乡村俱乐部,戴卫国首先下了车,警觉地看着四周,这才打开车门,让三人下车周戟拍拍侯天明的肩膀:“兄弟,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还不给我拿过来秋天是玩高尔夫的好季节,虽然这里的俱乐部门槛很高,但人还是比较多那些人总是努力掩饰自己的不足,可你对这些却毫不在意叶家的事情还是离得远一些比较好,以免落人口实…… 侯家今天拉了两次头马,可是侯天明只跟周戟一家呆在周家的包厢里 回到家里,周戟把波波放在客厅的那张大大的贵妃椅上,对顾想男说:“想想,你先去洗洗吧,我去做饭 各位亲们,对不起~ 因为河蟹,这一章系统不默认~ 请大家到我的新&浪于珊博客: 天&涯: 新&浪 读 书: 搜&狐 读 书: 四&月&天 中 文 网: 晋&江 中 文 网: 起&点 中 文 网: 不便之处,敬请谅解~ 谢谢大家~ 偶爱你们~ 三鞠躬~ 注明:最好都到天涯吧,因为那里的尺度是最大的潮人有云,外事问谷歌,内事问百度,房&事问天涯~*^__^* 嘻嘻…… 我在天涯的主页:于珊9639用户名 此处省去336字 看到戴卫国躺在波波的身边也睡得很熟,周戟笑着进来厨房,从顾想男的身后抱着她盈盈一握的细腰:“老婆,好香……” 顾想男回头给周戟一个吻:“阿戟,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特别、特别的幸福……特别是为你做饭的时候……” 周戟随意吻了吻顾想男:“我也是……有你在我身边我特别的踏实……” 门铃响了,戴卫国机警地跳了起来”周戟对侯天明使眼色,侯天明立刻明白” 叶祖儿吃惊地问道:“你们不是一起回来的吗?” 顾想男当然明白叶祖儿的意思,她笑吟吟地回答:“不是,他刚到” 周戟与顾想男:“” 顾想男眨巴着眼睛:“怎么感谢,以身相许吗?” 走出来了!这个女孩终于走出了她的心魔!这个曾经深爱他的女孩终于不再爱他,米岢如释重负……他一点也不介意顾想男的玩笑,反而为这个他觉得对不起的女孩高兴 两人都真心地笑了起来,生活就像一卷卫生纸,打湿了几格,等你扯走几圈之后,依然干燥白净” “我为什么要介意?米岢,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一时间有些冷场 “当然是真的